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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庆万天福被拦截关黑监狱

    【民生观察2021年4月4日消息】重庆市北碚区村民万天福于2021年3月初前往北京,遭当地维稳人员拦截,带回当地一家黑监狱非法拘禁,获释后的万天福向歇马派出所报案要求立案侦查,歇马派出所却推诿不履行法定职责,说是政府行为,要他去找政府。以下为万天福书写的控告书内容:

    控告人:万天福,男,汉族,1965年6月18日,住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农荣村独石桥组1号,居民身份证号码:510215196506185018。

    事实与经过:2021年3月9日下午,本人按照重庆市新冠病毒疫情防控规定,于2021年3月4日在重庆市北碚区中医院自费做了新冠病毒核酸检测,结果一切正常(有检验报告单)。

    3月9日下午2点左右,我乘坐车牌号为冀R67081号长途客车,由重庆开往北京。3月10日客车行至河南临漳经过安检时,全体乘客下车,做了身体检查后继续北上,进入河北时天已经黑了,车行至河北保定时被截停,上了一帮人,将我劫持下车,并立即强行收缴身份证和手机,双方发生激烈冲突,最后我的身份证和手机被他们抢走,我被他们劫持上了一辆黑车,劫至河北石家庄火车站附近一家七天连锁酒店。

    一路上,我才发现他们一帮“劫匪”是以重庆市北碚区歇马街道维稳办主任曾德光带队,有执法大队高元庆、司法所长杜晓劫、天马村党委书记唐安阳、欣和佳苑社区书记何朝强、歇马派出所民警汤强、张警官。当晚入住七天酒店,我哮喘病发作,在七天酒店前台一保安检测体温的小桌子休息。当晚由唐安阳、曾德光班,杜晓劫、高元庆一班,汤警官、张警官一班通夜轮流监守至第二天早上。

    3月11日上午,我们一行8人乘坐由石家庄开往重庆的“和谐号”动车到重庆西站。到重庆西站时天已经黑了,我被他们安排上了一辆黑车,由汤警官、张警官把我夹在后排座位中间,监守至北碚区缙云山附近一黑监狱。他们说是做核酸检测隔离,实际上是被关押起来,并由黑保安6人分三班24小时监守,非法限制我的人身自由,3月17日释放出来,我质问他们要核酸检测结果。是谁安排的?保安是哪家单位?是谁派的?没有结果,并威胁我是不是不想出去,还想进来吗?之后,我被劫持上了一辆黑车,由曾德光、高元庆监守至欣和佳苑小区,我下车时偷拍了黑车车牌号为(渝AD93081)。

    在我被关押期间,我家属因我的电话失联人失踪,曾向重庆市北碚区歇马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不予立案,说是政府行为,让我们去找政府,推诿不履行法定职责。

    3月18日,我已被释放。继续向歇马派出所报案要求立案侦查,派出所一位姓王的民警(警号108048)自称是派出所副所长,承认这次事件的参与人汤警官、张警官是他们派出所人员,其他事情他们说没有案件事实,不予立案,说是政府行为,让找政府。

    本人对以上陈述事实和行为负一切法律责任,作为一名守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普通公民,希望政府审查、核实,依法处理,并依法调取3月10日当晚我们一行8人入住石家庄火车站附近七天酒店的登记记录和3月10—11日的监控录像,还本人一个公道。

    控告人:万天福

    据悉,李忠秀、刘代刚、刘代伦、何朝正、周永平、万天福、彭艳梅、江国学、吴大泽、邓良碧、吴正慧等人都是重庆北碚区冤民,他们多次逐级向上反映基层政府违法征地,强征强拆,官匪勾结垄断当地工程,故意制造冤案等问题,他们的合理合法利益诉求不但没有得到解决,还遭到当地政府的多次打击报复。

    重庆北碚区歇马街道这几年搞黑恶征地,动用警力达七八次之多,农荣村征地动用一千多人警力,打伤群众几十人,间接致死一人(死者家属系李忠秀)。在征地过程中把村民应有的田地数据加以修改,以各种不合法的行为偷亩短数吃村民征地补偿款,北碚区公安局警察冯智公然对重庆维权人士何朝正说:政府违法征地关你们求事。充当保护伞,歇马街道原负责维稳书记万勇说:我们的饭碗组织关系在区里面的,你们说国家中央政策好找中央解决去,我们只能执行当地的土政策,在当地政府官员操控下,利用村干部社会黑恶闲杂人员参与暴力威胁征地拆迁,垄断当地资源工程建设一条龙共同分赃捞钱。

  • 访民进京维权被关黑监狱

    【民生观察2021年3月23日消息】今年两会期间,有多个访民或维权人士因进京信访,遭当地维稳人员带回户籍地后非法拘禁关进黑监狱,有人至今失联,有人还在关押当中,他们艰难向外发出消息希望得到关注!

    2021年3月22日上午9点35分,有访民打通了陕西省宝鸡市整顿教育政法队伍指导组的电话:0917–3263936,举报了宝鸡市渭滨区公安3月9日非法绑架并秘密关押老兵杨岁全之事,要求立即放人,接话员做了登记并说立即向上反映。

    据可靠消息,越战老兵杨岁全,于2021年3月9日到公安部走访时,被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政府及公安20余人绑架,强制带回户籍地秘密关押而失联。据说他将再次遭受没有时日的黑监狱生活!

    杨岁全,越战六级伤残老兵。企业改制时非法强制他失业,企业不给交“三险”使他无钱救治伤残导致病情恶化。他靠乞讨上访维权十多年,因揭露现任陕西省信访局副局长王琳(原宝鸡渭滨区委书记)的谎言,说用200余万元解决了他的上访问题等倍遭打击报复。他被地方政府非法拘留八次;2018年被关黑监狱长达18个月;被信访局局长权军民等人殴打致伤残加剧导致右眼完全失明……

    呼吁广大网友密切关注杨岁全被关押事件,敬请有能力者拨打电话给陕西宝鸡整顿教育政法队伍指导组,要求释放老兵杨岁全。

    另外,新疆乌鲁木齐沙依巴克区杨兴才和王燕俩人长期被新疆政府无缘无故非法拘禁关黑监狱。2021年3月22日早晨1点44分王燕发出消息说:我们是新疆乌鲁木齐沙依巴克区杨兴才和王燕,我们现在年纪都大了,四川家里有八十多岁的老母亲,还有三胞胎女儿,新疆政府长期这样无缘无故非法拘禁我们,关黑监狱,老的小的没人照顾,三胞胎女儿现在才二十多岁,牙病非常严重,老二已掉了两颗牙了,新疆政府把我们的身份证拉成黑名单,买不到车票,回不了家,孩子的病也得不到治疗,我已经十年没回过四川成都老家了。新疆政府不是打就是关押黑监狱,把我折磨的半死半活,我和杨兴才现在都还天天吃药,杨兴才和王燕夫妻俩向全国人民呯救!救救我们!黑恶腐败贪官抢了我们的土地,偷拆了我们的房子,反而把我们弄成这样,天理何在,国法何在!如果有好心人帮我照顾母亲和三胞胎女儿,我就离开这个恶魔的世界,实在没有活路了,真的活不下去了。王燕电话:13488721038

    还有一个是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访民黄宝华,今年两会期间黄宝华在北京被绑架回当地,被非法拘禁在宾馆长达13天,期间遭到殴打。

    2021年3月3号,黄宝华在北京被武汉市硚口区信访局非法绑架,带到武汉东西湖区东花宾馆关押一天一夜,期间黄宝华报警求助,东西湖区吴家山街派出所警察不予受理,后来又被硚口区汉正街党政一把手胡耀飞雇佣的黑恶势力十几人,转移到汉正街武成钻石酒店关押,在房间里面遭殴打昏死过去两天,无人过问,两天没吃没喝,导致胸闷气短,呕吐不止,奄奄一息,之后在半夜被黑恶势力偷偷的送回家,此次黄宝华被非法拘禁了13天,至3月17日获释。

    据悉,2015年黄宝华的房屋被硚口区政府强拆,后来被汉正街办事处伪造她本人签字,伪造签承诺书,使其原有合法门面房的有房户,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无房户。其房子被抢了多年无人过问至今不予安置,被逼无奈只好到北京举报。现如今黄宝华被迫害的生活不能自理,须有人搀扶才能行走,还要照顾脑开颅的残疾丈夫。黄宝华、朱贵元电话:15926378998

  • 南京监狱第一次探视余文生律师情况

    2021年2月3日,我给徐州市看守所打电话,问余文生律师有没有被投入监狱?徐州市看守所说,已经被投走了,但是不告诉投到哪个监狱了。许艳经过一下午,多个地方打电话,最后在下班点前,确定余文生被投到了1045公里外的南京监狱。那么多国际部门和人士的帮助,中国司法还是没有把余文生投到他的户口所在地北京的监狱。听到这个消息,我伤心的哭了,同时也决定立即去南京监狱要求探视余文生。

    2月4日,许艳在一位朋友的陪同下,到达南京监狱现场,要求探视余文生。南京监狱先是以疫情为由不让探视,我的表示是,疫情可以通过核酸检测和其他方式防范。南京监狱,同样以考虑保障疫情安全,2个月安排探视一次,我的表示是,如果没有法律规定,那就依据监狱法一月探视一次,疫情的安全,同样可以用多种配合防护的方式去做,而不是剥夺家属的法律探视权。

    因为我是3日夜里2点买的火车票,4日早晨,中午都没有吃饭,我累的也不管形象了,直接坐在南京监狱门口马路边上等,我决心一定要探视到,因为我已经3年没有见到余文生了,如果以疫情为由继续阻止,那我有可能未来一直都探视不到。

    后来,南京监狱的警察让我一人到办公区,经过约3个小时的谈话,确定2月5日上午同意余文生和我视频会见。期间,因为这天是春节中的小年,警察知道我一直没有吃饭,就把他们的工作餐给我订了一份,回去前并让我带一份饭给我一起去的朋友。3小时期间,南京监狱的警察对我很好,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幼稚还是他们的工作到位,把我因为余文生没被调到北京监狱的火熄了一些。

    2月5日,3名警察和许艳,从南京监狱大门口,穿上标准的医务防护服,戴上防护镜,带着口罩,测体温,健康码,行程码,鞋底消毒,进入南京监狱会见区,之前看到有运货车进入南京监狱前,对车进行喷雾式消杀。南京监狱对疫情防控做的确实挺重视和到位!

    2月5日上午9:30-10点,警察联系好视频连线,让余文生和许艳,会见了30分钟。这是余文生律师被投到监狱后,在南京监狱的第一次探视,也是继2021年1月14日徐州市看守所视频会见一次后的,被关押3年来的第二次会见。

    电脑里的余文生律师也穿着防护服,带着口罩,背后坐着2个人,也穿着防护服。我们露个眼睛,我的防护镜里还有热气,看东西不太清楚。

    我坐下后,没有说话,余文生在对面先对我喊:老婆。一会,又连续喊了两声老婆,也不说别的话,语气自然平静,不急不忙。我又忍不住的开始说话了,我怕30分钟很快就过去了,除了听他喊老婆,什么别的话没听到,这北京至南京,往返2000多公里的路程,只为这30分钟探视,多么珍贵的时间啊!

    我先告诉他,我2月3日知道他被投到南京监狱,2月4日就到达南京监狱要求探视的,我说我听到你被投到1045公里外的南京监狱,还是没有把你调回北京监狱,我都悲痛的哭了。余文生用安慰我的口气说:我当时和他们说了,希望到北京。我当然也明白,五也决定不了,也是无能为力。

    我看余文生律师的神情和平静的语气,他对被投到南京监狱心态比较平静。不像我,气愤的只想骂把余文生投到南京监狱的决定者,简直是没有人性、无耻。

    然后,我告诉余文生律师,马丁·恩纳斯人权奖的事情,我用了很长时间,向余文生介绍我所了解的马丁·恩纳斯人权奖,所有有关这个奖项和人士的情况,他听的过程中,认真仔细,多次点头,表情轻松,听后诚恳说:感谢这个奖,感谢国际。

    然后我问余文生,南京监狱与徐州市看守所相比,情况怎么样?他现在的身体怎么样?

    余文生说:“南京监狱的条件比徐州市看守所好很多,也有热水,吃的也比徐州市看守所好很多,就是肉太少。因为刚到南京监狱,还属于14天隔离期,不能看书,不能运动,每天除了坐着就是站着,非常累,坐的屁股都有问题了,可能隔离期后会好一点。说住的人太多,因为他刚去,现在一直睡在地上。现在身体非常虚弱,进南京监狱体检,做心电图,需要把衣服撩起来一下,肚皮就露了一下,结果回去就拉肚子了。南京监狱的警察对他没有特殊照顾也没有欺负,正常对待。刚进南京监狱的时候,有个狱友对他不好,有点冲突,现在好了”。他好像还说了句,南京监狱关的都是重刑犯。

    对此,我要求南京监狱,能依法和人道的,立即把余文生安排到床上睡,地上太凉,3年多的关押,余文生身体的虚弱已经抵抗不了地上的寒气。要求南京监狱调查对他不好的狱友只是偶遇个人间的冲突?还是有人指使故意欺压?

    后面的时间我和他介绍了,荣幸与捷克副大使约18国官员见面、见到美国副大使、德国大使、法国大使、瑞士、国际组织和国际法律人士联名信、等国际对他案件的关注与帮助,和律师等人对他的带话,看得出,让困境中的余文生很开心也给予他很多信心,他很真诚的说了句:感谢国际,感谢公民社会。

    我打印了几张孩子和学校的照片,南京监狱让我带进去,对着摄像头让余文生看到了,对此,我和余文生都很开心。

    南京监狱这次视频探视,没有让余文生坐审讯椅,也没有戴手铐,我看后心情好一点。

    不过,从视频中,余文生举起的右手看,右手太白,而且现在非常瘦,骨头印都能看出来,我除了担心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和缺少晒太阳的那种状态,我更担心,会不会因为现在右手残疾颤抖,很多东西不能做,导致右手肌肉萎缩?所以我要求南京监狱,能依法和人道对余文生律师右手给予治疗,必要情况下,向有关部门和领导提出释放余文生回家疗养治疗右手,保住右手和右胳膊不残疾的申请。

    余文生现在共缺4颗牙齿,还没有装新牙,南京监狱对关押人员每次吃饭时间有限制,他牙齿不方便吃饭,非常受影响。我要求南京监狱能尽快人道的同意给余文生装新牙。因为牙齿是在3年多关押期间掉的,我希望中国政府可以考虑出治牙费用,但是,如果不出,妻子许艳仍然同意自己出治牙费用给余文生装新牙,请南京监狱能尽快人道的给余文生治疗牙齿。

    这次探视,余文生对我很关心,多次主动喊我老婆;说,老婆,我爱你;老婆,我天天都在想你;老婆,让你受苦了;老婆,你辛苦了;谢谢老婆;多运动;少吃猪肉;还有……

    许艳本来在火车上,写了一个要求把余文生调回北京监狱的申请,准备给南京监狱和江苏省监狱管理局的,南京监狱现场没有收,后来我放弃去邮寄了,因为,中国司法在国内那么多人和国际友人的帮助下,还是决定把他关在南京,不调回北京,这将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

    这次从北京到南京探视一次,我在火车上都没舍得吃饭,去时早晨、中午没吃饭,回来时依然早晨、中午没吃饭。共消费:1578元。但是,1045公里路途遥远的阻碍,依然阻止不了我每个月从北京去南京探视的决心,我会坚持去行使一个月一次30分钟的探视权,这是如此珍贵的30分钟,我不能放弃,或许这让我们以后,对时间会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许艳对南京监狱、中国司法及有关领导的诉求是:

    1、要求依法和人道的把余文生调回户口所在地、家人居住地,北京的监狱。以此减轻这个家庭的经济和身体负担;安抚这个家庭的受迫害程度。
    2、要求让余文生律师不要睡地上,立即安排睡到床上。
    3、要求尽快人道的给余文生治疗牙齿,并尽力不让右手残疾且更加恶化。
    4、让南京监狱的被关押人员多加点肉吃。

    谢谢大家的关注与帮助。

    许艳
    2021年2月6日

  • 吉林郭洪伟在宁江监狱受虐处理结果⁩

    【民生观察2021年1月8日消息】吉林郭荫起投诉宁江监狱对郭洪伟虐待处理的结果已经获得。

    郭洪伟于2015年3月与母亲在吉林省政府官员和警察一起的尾随下,到北京上访,事后被吉林省四平市政府人员用将其母子二人构陷入狱,入狱后郭洪伟长期受到虐待,在监狱吃不饱,零下近二十度的大冬天不给棉衣穿,限制郭洪伟消费购物等等。

    郭洪伟在2020年5月22日晚上9点至9点30分左右的时间中,被民警用消毒剂氧乙酸消毒的情况下,把郭洪伟关押在一个只有两平方米狭小的禁闭管控小屋里进行消毒,造成郭洪伟止息,2020年10月19日郭荫起对狱警卢佳讯进行举报,2020年12月29号收到处理结果。处理结果日期是2020年12月26日,处理结果如下:

    吉林省宁江监狱文件;吉林狱发【2020】40号
    关于郭荫起,肖藴苓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

    郭荫起,肖藴苓:
    你们于2020年10月19日来访投诉服刑人员郭宏伟受到监室区民警卢佳讯虐待事项,监狱于当日正式受理针对投诉民警事项,监狱领导高度重视,责成信访部门和主管部门本着事实求实的原则,深入开展调查核实工作,对涉嫌违纪违规问题进行严肃问责现将监狱处理意见答复如下:

    一,信访人信息:郭荫起,男;身份证:220303193712222016,住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海银花园小区11号楼3单元202室,联系电话:13179039308,系服刑人员郭洪伟的父亲。
    肖藴苓,女,1940年6月15日生人,住址:四平市铁东区,联系电话:0434-6022906,系服刑人员郭洪伟的母亲。
    涉访罪犯郭洪伟,汉族,高中文化,1964年5月16日生人,户籍地四平市铁东区平东街盛平委,原为宁江监狱十一监区服刑人员,于2020年11月26日转至公主岭监狱服刑。

    二,被投诉人信息:民警卢佳讯,男,35岁,汉族,大专学历,四级警长,现任吉林省宁江监狱十一监区干事。

    三,信访投诉事件:2020年10月19日信访人来访投诉称:2020年5月22日晚9点至9点30分,值班民警卢佳讯把罪犯郭洪伟一人关押在小屋,并在屋里释放过氧碌化剂,(消毒剂)把郭洪伟呛的快不行了,才把郭洪伟推出来放到“死人床”上要求调取事发监控录像,并要求监狱对卢佳讯警官残害郭洪伟事件给予说法。

    监狱经查:
    (一)郭洪伟自入监以来不能认罪,悔罪,经常违反监规,反改造倾向严重,(2017年合计扣有效考核计分690,,2018年合计扣有效考核计分50分,2019年合计扣有效计分85分,2020年合计扣有效考核计分25分)。2020年5月21日罪犯郭洪伟拨打亲情电话时,在监舍走廊大吵大闹,情绪暴躁,不听从民警劝解,为防止发生意外,民警卢佳讯向狱政部门请示,给予罪犯郭洪伟加戴戒惧,并安排护理员24小时看护该犯,属正常执法。

    (二)民警卢佳讯在处理罪犯郭洪伟吵闹行为时,对其居住208监室进行过氧乙酸消毒后,仍将该犯罪置屋内并关闭房门,造成过氧乙酸气味短时间无法消散,不符合消毒管理规定,属处置不当。

    (三)对严管级罪犯郭洪伟单独一人留在房间内,违反狱政管理制度。

    以上有《使用戒惧审批表》,《关于对罪犯郭洪伟使用戒惧情况说明》,《警戒惧管理使用制度》。《罪犯郭洪伟日常改造表现》,以及民警裴少伟,刘洋,卢佳讯的笔录,罪犯唐全,赵爱东,刘志华,张光明,范宝迪的笔录,罪犯郭洪伟狱内伤害案件相关材料,2017年以来郭洪伟违纪扣分凭证等为证,因事发时间过长,超出存储时限,事发当日录像已无法调取查询。

    五,监狱处理意见:
    (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职人员政务处分法》之规定;
    1.责成纪检监察部对民警卢佳讯进行谈话提醒;
    2.将民警卢佳讯调整原工作岗位;
    3.对民警卢佳讯违反消毒规定及狱政管理制度等问题予以口本年度个人考核积分10分,绩效考核评奖1000元的警务处罚并通报批评。

    (二)信访人如果对本处理意见持有异议,可在收到本处理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上一级主管单位,即吉林省监狱管理局提出复查申请,逾期视为放弃本权利。

    郭洪伟于2020年11月26日,已转至公主岭监狱服刑。郭洪伟在转移到公主岭监狱后首先进行隔离14天,然后还要进行两个月的学习后才能得到与家人通信的权利,目前郭洪伟还没有与家人联系,公主岭监狱已经与郭洪伟父亲郭荫起联系告诉郭洪伟在监狱的情况,等监狱安排时间会见。

    本网将关注郭洪伟被虐待后父亲继续向上级投诉的情况。

  • 陈云飞:在眉州监狱经历七天魔鬼狱炼(三)

    为让我认罪、歌颂政府,他们花招用尽

    我之所以说他们把我当活体实验,一则,这里是全国二所秘密高度戒备试验监区其中的一所,我被作为一级最危险犯罪分子采取六个月的严管,还规定不得对他们的这种行政处罚进行复议。二则,他们为达到实验目的——让我认罪、歌颂政府(狱警公开告诉我,我写不出满意的反省材料,他们就不会放我出这监室)——采取了一系列无人道的措施。

    “肉体折磨”

    在七天魔鬼式反省处罚后,从第八天开始,我被换到320监室。感觉这监室比前七天住的321稍大一点。监室同样分两部分,不同的是,这监室前半部分约6平方的地方(以下简称外监)用铁栏及门与后半部分约12平方米的地方(以下简称内监)隔离,前面是放风间,后面是我住宿高二三十公分高的单人铁板床及厕所、洗漱台、写字台所在的地方。

    我在这里待到2018年的6月15日。作息制度是:6:00起床,三四分钟上厕所,然后练习打军被,6:45左右洗漱,6:50在高清监控下军姿标站,7:00左右警官来打开内外监的门锁,收走被子,锁上整个监室大门锁,7:20到外监早餐,早餐前点名,打报告,报告词:“报告警官,我是x监室的罪犯xxx,请求用餐,报告完毕,请指示”,警官同意后开饭,早餐是从监室铁栏杆缝隙递进外监,7:35回到内监,在铁皮床上盘腿,8:00在内监书桌旁的高清监控下军姿标站,9:00在内监铁皮床上盘腿,10:00在内监书桌旁的高清监控下军姿标站(从9:30-11:00左右监室内有广播),11:00在内监铁皮床上盘腿,11:40休息20分钟,12:00午餐,12:15在内监铁皮床上盘腿,13:00在内监书桌旁的高清监控下军姿标站,14:00在内监铁皮床上盘腿,15:00在内监书桌旁的高清监控下军姿标站,16:00-16:20休息,16:20在内监书桌旁的高清监控下军姿标站,17:00在内监铁皮床上盘腿,18:00-18:15晚餐,18:15-19:00在内监铁皮床上盘腿,19:00在内监隔铁栏杆看cctv新闻,19:30在内监书桌旁的高清监控下军姿标站,20:00在内监写反省材料,20:45在内监书桌旁高清监控下军姿标站,21:00点名收监发被子及练习打军被,21:45洗漱,22:00就寝。这样的一日生活制度也不是绝对的,还要按牢头、狱警临时的心情掌握。

    盘腿,起初是两下肢麻木,失去知觉,就是冬天脚裸露在外(因在铁皮床上盘腿,要求脱鞋),也感觉不到冷,手指、耳朵、脚指及后脚跟长满冻疮,到晚上睡觉更是痒得睡不着。然后是三个关节,脚腕、膝关节、髋关节胀痛,再接下来是大小腿骨胀痛,这痛真的是深入骨髓。我有两次痛得全身痉挛,从床上晕倒到地,就这样,我直到走出眉州监狱,这右腿只要一盘腿久了就发抖,而监督我的牢头还说你是装的。

    出狱一年多了,我的下肢一直气血不足不通畅,加之去年入狱一个月睡两晚的水泥地,右臀部经常胀痛不适,吃了12副中药也没彻底治愈,现仍泡中药水喝。左臀部因2013年被打住院输液后,留下了后遗症:向左侧卧睡久了、站久了或走路久了就疼痛。这下好了,左右都疼痛,平衡了。左边睡痛了,就侧卧向右,右边睡疼了,就向左。只要监督的牢头一喊,说盘腿时间到,转成军姿标站,那整个人感觉是进入天堂。

    军姿标站,先是脚腕胀痛,接着膝关节、髋关节、肩关节痛。因头也不能东张西望,不得随意转动,所以连颈锥也胀疼。关节胀痛了,小腿骨、大腿骨僵硬、疼痛。痛得站不住了就咬着牙,用脚指死死地扣着地。我左臀部因2013年被打住院输液后,留下了后遗症——向左侧卧睡久了、站久了或走路久了就疼痛,我实在控制不住就用手锤打左臀部。起初牢头坚决不让我动,不让我锤打。那口气之强硬、严厉,好像警棍马上滚在我身上。

    不让午休。不仅是不安排午休时间,准备午餐、用餐、餐后休息,总共15分钟。就是这15分钟,我节约几分钟想睡一会,他们就横加阻拦:起初,我坐在床上靠墙眯一下眼,刚入睡,监视我的牢头马上就大叫大嚷“不准靠墙!”我不靠墙,坐在床上东倒西歪打盹,牢头又指责我会摔倒在地,我坐地靠床眯一会儿,牢头、狱警马上制止……有段时间,估计是同情我,牢头们给了根凳子让我靠书桌睡一会,可只要狱警看我不顺眼,马上又收走凳子。

    喝水限制。在刚来“高度戒备”监区,牢头还能让我自由喝水(其初几个月没有水杯,他们就用水壶盖替代,几月后才给一个刻着我名字、囚犯编号的水杯。我给一狱警开玩笑,我走后,你收藏好这杯子,这一定会是文物)。当然我也尽量合理安排,不给他们留下故意逃避或减轻惩罚而频繁喝水的印象。可一月后,监狱方可能是看以前的牢头对我太“温柔”了,于是换了一个,他自称他入狱前从彭山到成都沿线都是他说了算的重刑犯牢头,一上来就宣布对我喝水限制。平时一天喝近10次水,限制只喝5—6次,有时牢头们更让你喝鲜开水,规定几分钟喝完,喝不完就不让喝,等下轮再喝。哇塞,鲜开水喝下,口腔不烫熟,胃也会……晚上从19:00后就不让喝水,要到早七点,有段时间他们说早上没水,要到8—9点才能喝水。有次停水,其他监室牢头就用桶打水供应,唯独近48小时不供水给我,洗脸、刷牙、上厕冲厕洗手全免。为此我抗议,然狱警也跟牢头一样坚持,监狱不是宾馆酒店,不提供服务。尽管我与他们辩论驳得他们哑口无言,但他们就是不给供水。有一次,牢头又看我不顺眼,故意不给我喝热水,因为我喝冷水就拉肚。没办法,多个小时没喝水,喝杯冷水拉了三次肚。其实监狱方管理囚犯的举措,不是狱警想出来的,全是牢头坏坏的想出来教狱警收拾囚犯。

    营养限制:眉州监狱早饭,馒头一两的1—2个+玻璃粥(之所以叫玻璃粥,是这米汤200—300ml用剩饭熬制,全透明的开水一样,米饭粒被牢头先捞完),隔天有个鸡蛋,午餐荤素菜150—200ml容积,油很少很少,肉大块的被牢头选走,运气好偶尔会有一两片胡豆大小碎片+米饭,晚饭无一点油气的素菜200—300ml容积+米饭。只要你听话,牢头满意,早上馒头和中午晚上的米饭都可以随意加。反之,馒头只给一个,鸡蛋被克扣,米饭限量到一顿一两。

    我从9月14日到11月9日就这样吃,结果出现严重虚亏:耳鸣、夜梦多、双腿软弱无力、蹲厕所稍久点,起来就头昏眼花(有两次还差点晕倒)、下身盗汗等,午饭后手脚或其他部位只要凉一下,马上拉肚。

    每月只能消费50元,这50元只能买生活必需品:牙膏、牙刷、肥皂、洗衣粉、卫生纸之类,进口食品绝不可能。所有物品都由牢头控制。尽管每月扣50元,但所有消费全不让我知道。朋友上钱的账目也不让我知道。我一年只用二三桶卫生纸,香皂、肥皂各一块、牙刷两个、毛巾一张、洗衣粉600g的一袋,那一年扣600元,这都用在什么地方去了?只有牢头知道。

    过年,说可以单独买100元的水果、瓜子、糖,我买了也没有给我。我临监囚徒账上无钱,但也分到一份。大概就是我表现不如他们意,才故意羞辱我吧。

    11月9日后,监狱方看我身体太差,故特别增加了一些菜饭。我为尽快恢复身体,早上吃6两馒头,中午晚上每顿吃米饭没有一斤也有八两。到2019年2月体重很快长了起来。我才又控制体重。

    不让放风。在眉州高戒区关了一年零八天,除了转三个监室时让我出监室大门的几分钟外,他们从没有让我出过监室,更别说下楼室外放风锻炼。

    “精神蹂躏”

    严控看书报:2017年9月14日至中共十九大,监狱方没有给我一本书、一张报纸。在十九大期间给了我一天不全的人民日报、四川日报、法制日报。这也是我在这里一年多见到的,唯一三份不全的报纸。因为他们安排了所谓的学习时间,他们不给书,我就反复看这三份不全的报纸,反复看报上的图片,从这些图片中,幻想种种“中国梦”。到后来更无聊时,我就练书法,练书法他们绝不会给笔墨纸砚的,我就用手指在报上画。如你不看,他们就取消学习时间,让你标站或盘腿静坐。所以你不得不看。就这样,一月不到,牢头见我不顺眼,鼓动狱警来抢走了这三份不全的报纸。随后近一年监狱方给了我八本书阅读:《习近平治国理政》、《90年中共党史》、《唐诗宋词》、《苏轼传》、《资治通鉴》、《外国诗歌》、《东周列国传》、《易中天说三国》。每天只能看三四小时。

    严格控制写字时间:来眉州高戒区一个多月后,监区允许我晚上写一个小时到一个半小时的字,内容就是抄监规。周六、星期天下午还可以写一二个小时的字。但一二月后,他们就只让我晚上写30-45分钟的字。牢头狱警不高兴,也有时写十几分钟。期间为让我写悔过书,周六周日下午或上午还允许我写一二个小时的字。

    不让与人说话:严禁我与狱警或看管我的囚犯,以及临监的囚犯说话。连分管我的狱警每次我想找他说话,他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还带一副死人脸。偶尔逗他笑一下,也是皮笑肉不笑。当然也严禁其他人与我说话。监狱规定只有监区长、分管监区长、分管狱警三人才可以说话,而每次他们形色慌忙,生怕我粘着他们。

    不让会见家属及律师,不准写信:说是一级最危险分子,属于一级严管,不准给家人、律师写信,也不准他们会见。他们对我的这种处罚也不允许复议。

    折叠被子:起初,其他囚犯在睡觉前和起床后有30-45分钟折军被(就是部队里当军事素质比赛的折方块军被)时间,有警官给牢头说,我就不用了。可大约半年后他们见我表现不如他们意,就宣布我跟他们一样打被子,打不好,牢头就吆喝责难。目的还是一个:要我成为他们驯服的工具。

  • 陈云飞:在眉州监狱经历七天魔鬼狱炼(二)

    (二)七个昼夜的魔鬼狱炼

    2017年9月14日吃过早饭,我被突然通知,不用出工劳动,收拾东西转监。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监狱内的监区间的转监,到出了监狱大门,我才知道是监狱间的转换,他们也不告诉我,我将被转到哪里。由监区长、我的主管民警、监狱的一干部及一名警官司机押送。出监狱时监区长提醒我,要去的监狱可没有这里轻松,他们有狗笼似的小监,以及应有尽有的各种刑具。我没在意这些,反正就是一百多斤肉,菜墩上随便由四川公检法司几部门折腾。我提出我入监时带来的若干衣服,你们监狱答应帮保管,并承诺出狱时给我,我现在想拿走。他们只是告诉我,等以后给我转过来,便没有下文。

    10:30左右,我被送到了眉州监狱。在路上我反复问,你们要把我送到哪里,他们只告诉我,你到了就知道了。我猜想,他们会不会送我到省第三监狱(大竹川东监狱,胡风、刘贤斌、廖亦武、许万平、黄琦等良心犯都曾在这里坐牢),要是在这里,我想见一次母亲就难了。还好,到的是离成都不远的彭山眉州监狱。

    两监狱办完交接手续,我即被押进一监区。刚进监区大门,狱警就迅速关了大门,光线马上就暗了,阴森森的,恐怖肃杀的气氛顿生(后来我在监室听见,每个刚进来的新犯,都要在这里被警官暴打一顿,直到警察打累了,不想发泄了。囚犯反复告饶求情全都白搭,才不会被放过呢。这就是传说中的杀威)。押送我的邛崃监狱狱警正准备离开,有眉州狱警向我高叫,让我靠墙站好,我向发声的方向望了一眼,他马上窜过来,迅速给我重重的一耳光,并气势汹汹地叫道:“看什么?谁叫你动的?”我右耳朵嗡的一下,什么也听不到。这右耳在邛崃监狱因为感冒延误治疗,及因提伙食意见被狱警处罚暴晒两个多小时,致中耳炎耳膜穿孔听力失去,刚恢复一些。这一耳光,使我右耳经一两个月才慢慢又恢复些听力。然后该警官命令我脱光衣服体表检查。在我脱光衣服后,他命令我蹲下跳一跳。我以为例行检查,就配合他,不曾想,他在我跳的时候,就用警鞭使劲地抽打我臀部,还不停地高喊“跳高点!”不知打了多少下,我见他没完没了,我干脆不动了,并高叫:“来,往死里打。”这样他反而不打了。他们拿来衣服,叫我穿上,然后戴上黑头套,因为看不见,我根本不能走路,所以几乎是两个囚犯架着拖我走,也不知要将我拖往何处,他们还要干什么……

    我被蒙住头,不知道转了多少弯,过了几道门坎,上了几层楼,只是在过沟上坎时,腿机械地配合着听他们的提醒:“过沟,跨一步”;“过门坎,抬腿”;“上楼梯,抬腿”;“左转⋯⋯右转”。时间好慢好慢,我总觉得过了好久好久,好恐怖,有走在地狱之路——奈何桥上的感觉。因为我知道,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终于我被押送到一禁闭室。

    (后来他们告诉我,这是反省室,是监区的第三层楼,也是最高的楼。整个监室大概35个平方左右,是7米长5米宽的格局,分前后两部分,前部分分左右两排,左边墙上分别有三排离地1.5米高、近两百个、红色写的字“悔”,字外面用直径8厘米大小的圆圈围着,右边墙上除把字变成了“悟”,布局一样,地面两边各是相距不到一米、布满尖锐的塑料小钉打坐用的四个坐垫,离墙有30公分;后半部分大概10个平方,后墙离地2米高有一个大大的悔字,红色,被直径80厘米的圆圈包围,左边是凹地的便池,右边是一个洗手台,厕所、洗手台都有墙遮住,监外是看不到的。监室内前后两个24小时高清晰监控(据狱警说,就是掉颗针在地下发出来的声音也能监控得到),监室外正对着门也有一个。如果不是监狱,多数人看这布局,以为这里是和尚或道人闭关修炼的场所呢。从监区大门到楼下转几道拐也就50米不到。)

    他们给我取了套子,刚打我的警官,一边用警鞭在我身上拍打,一边纠正我的站姿,同时又命令我靠墙站好,然后他才给我宣布:这里是眉州监狱高度戒备监区,在这里必须绝对的服从,否则就视为袭警、抗改,他们就会无情地用各种手段镇压。你现在是一级最危险严管罪犯,在这里将被严管六个月。我看了他的警号511164,因为里面有64数字,我记得清楚。他在命令我必须这样做的同时,也不停地用警棍敲打我,纠正这姿势不对,那姿势不标准,等他表演完,见我没反抗,没言语,交代完就走了。以后我再没见到他。

    监室里就我一个,留下四个分上下午两组专门看管监督我的囚犯,他们在监室外(我与他们被铁栅栏隔着,也就是监室门和安门这墙全是铁栅栏)监视我,并用专门打印的实验表格,对我表现评价打分,记录的同时也吆喝着纠正我的各种不标准姿势。他们告诉我,我每天的一日生活制度是:从早7点到晚9点,除三餐各15分钟及上下午各20分钟休息外,我必须面壁标站(按军姿,离墙10-15cm,光脚Y站在水泥地板上)悔罪思过一小时,然后盘腿静坐悔罪思过一小时,静坐要求是,抬头平视、直腰、手平放在膝盖大腿交接处,但不能超过膝盖。盘腿是坐在一塑料垫子上,这塑料垫子上布满尖锐的塑料小钉,坐在上面,臀部肉多,头天还不觉得疼,第二天开始,因为两臀部被打青一块紫一块显现出来,加上这坐垫上尖锐塑料小钉的刺扎,真的是如坐针毡。而两脚背外侧全被钉得揪心的疼痛,一天下来,皮肤上已是血点斑斑,尤其是每次从标站刚过渡到盘腿,更扎心的痛。无论是标站或静坐后,要是去上厕所,滋味就更难受,因为腿脚麻木,根本走不了路。这七天我几次上厕所都摔倒在地。因为不能走,相比较,爬还要利索些。我有几次就是靠来回爬行来上厕所的,好在离厕所也就5米左右。标站、静坐期间严禁说话、严禁东张西望、严禁打瞌睡,更不能东摸西摸挠痒,哪怕是打蚊子、上厕所,喝水也要打报告,经同意后才给你水喝。总之,一言一行必须先打报告(如我稍有不从,他们即可通知警察,然后由警察来处罚)。而两组监督我的囚犯就在监室外离我仅3-4米外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时不时还吆喝纠正我的站坐姿式,并用打印好的试验设计表格记录下我的点点滴滴表现,并打分。后来我才知道,这些分的多少,是决定我是否进入下一个试验环节的主要依据。晚九点左右,他们又将我带往同层楼的另一个监室晚休。这监室大约4个多平方,除一张离地20多公分高的铁板床外,还有一大小便池。监室门及门方的墙仍是铁栅栏,晚上由另外四个囚犯分两组上半夜及下半夜监视我,并像白天监督我的囚犯一样,将我的一举一动,何时睡着,何时醒来,何时上厕所等都记录在案,并打分。

    七天里不让洗澡。发的洗漱用品毛巾,监视我的牢头们换成旧的给我。之所以说是旧的,因为毛巾洗着洗着就大面积掉线头。喝水杯换成了就用水壶外的塑料盖倒水给我喝。

    七天的伙食生活,除第一天中午是白开水泡饭,晚上是清水菜汤泡饭外,每天早餐是一个馒头+一勺清水米汤,我叫它玻璃粥;隔天早上有个鸡蛋;中午吃荤菜饭,一小勺大概100ml容积的数量,几乎看不到肉;晚上是清菜汤泡饭,几乎没有一滴油。这样的伙食持续到11月9号,我就出现耳鸣,夜梦繁多、下身盗汗等虚症……

    (未完待续)

  • 陈云飞:在眉州监狱经历七天魔鬼狱炼(一)

    全国两个高度戒备试验监区之一的眉州高度戒备监区

    四川眉州监狱高度戒备监区,是2015年后中共司法部(当时的司法部长张军,现任最高检察长)在全国设的两个实验监区之一(另一个在哪里,似乎是个秘密,出狱后,我向司法部就这一问题——在全国秘密设立高度戒备监区的法律法规依据——提出信息公开。他们至今未回复)。在这里,他们对待囚犯的唯一要求:绝对服从,这服从,不仅是要服从狱警,还要服从协助看押你的囚犯。否则,他们就视你为抗改、袭警,就用暴力殴打和各种酷刑(包括禁食)回应。一次次的施刑过程,用惨绝人寰、骇人听闻来描述毫不夸张。

    眉州高戒区设在眉州监狱内一全封闭小院内,透明的天盖将小院罩住,铜墙铁壁,风雨不透。小院成不规则椭圆型,大门边半圆弧建筑是三四层楼的办公室,它的中间部分凸向椭圆心内。办公室对面是监室楼,向外凸,三层楼大概九十多个监室,分A、B、C、D区,A、B区在三楼,C、D区在二楼,囚犯来高戒区后被分成三个等级(依次为一、二、三级)。我所关的三楼,西南头是A区,A区大约有十三个监室,一个反省室,其中一二个监室是四人间,其他是单人间,A监区全关一级严管罪犯,用在上衣背肩部、裤两边加红布条与其他监区衣裤加黄布条相区别。东北头是B区,有八个单间,九个四人间,按他们规定,这区全关二三级严管犯,我从2018年6月也关了进去。二楼是C、D区,关二三级严管囚犯。二楼西南头的231室是行刑室,看守我的囚犯叫它“飞机场”,说里边刑具应有尽有。一楼是住看押严管罪犯的囚犯及单独的小猪笼式的囚笼室(他们认为最不听话的,需要惩戒的就关在这里)。整个小院占地估计不到四亩地。

    整个高戒区长年关着,关的是各个监狱转来的四五十名囚犯,以及四五十名协助狱警看押严管的普通囚犯。囚徒来后被分成一、二、三级严管,刚来一般是一级,经一段时间魔鬼式的严管整肃,经评定合格后由一级调为二级,然后再经一段时间的整肃,经评定合格后由二级调到三级,绝大部分经六个月的严管整肃后,他们认为合格再转出严管监区,被转到别的监狱或监区。在我离开眉州监狱押往雅安监狱的前二十天,监区换了监区长和一副监区长,好像又将一二百眉州监狱的新犯一起关在了这里,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发现他们以前这集中营似的非人道的管理不合适,而进行了改变。依我观察,这四五十名被严管的囚犯可分成六类,一类是不认罪的新疆瓦哈比穆斯林派(我在此关押期间一直有五六个);二类是我这样需要整肃的政治犯(估计从2015年开始建起来的这高戒区,只关过我一个这样的政治犯);第三类是打死都不认罪又不服从监狱毫无人性的惩罚管理的普通刑事犯;第四类,是不屈不挠反抗牢头狱霸、恶魔狱警暴政的囚犯;第五类是那种被逼成有严重精神病的患者囚犯或本身有精神病的患者囚犯;第六种是那种故意捣蛋、惹事生非、不服从管理的囚犯。前五类估计占99%,后一类占1%。按他们初衷,只有第六类才有可能被关在这里面。实际的操作可见,这高戒区是多么的荒谬。

    在这里,他们毫无顾忌地使用惨无人道的各种暴力改造囚犯,据我统计,我刚去的半年,狱警殴打囚犯事件,至少就有96件之多,后半年有49件之多(我的统计记录在日记的特殊符号里,我希望有一天能用上这,配合他们的视频,来指证他们的暴行)。这些暴行包括:

    语言暴力:狱警、参与协助看管被严管的囚犯,只要不顺眼,都可以随时随意辱骂严管囚犯;禁食:早上一两馒头,一勺100ml的米汤,中午晚餐每顿只给一两米饭及没有油的菜汤,没有时限,直到你认罪;体罚:一个小时的军姿标站,一个小时的盘腿,或一个小时的军姿标站,一个小时的军姿下蹲,不服从便电刑或送行刑室大刑伺候;电刑:高压电警棒直接电击,不分你头脚手;警棒殴打,拳脚并用,劈头盖脸,发泄完直接送医务室。

    集体活动都从我监室路过,我发现被严管的一级囚犯,没几个脑袋不带伤巴的;电刑床,整天整夜地仰卧起、四肢固定在行刑室的电床上,连大小便都是在臀部下的床上挖个洞解决。更有不服从者,直接在刑床上辣椒水侍侯,听协管囚犯讲,每每这个时候,整个人被折磨得满嘴翻白沫泡,就像发羊儿疯猪儿疯;掉“飞机”,在行刑室,四肢被捆绑悬空将人掉起来(所以看押严管囚犯的服刑人员叫行刑室为“飞机场”);猪笼似的单独关押,想给你吃,就给一点,不想给你吃,求爹告娘也不行,想打你,拉出笼打你一顿。

    在行刑室还有些啥刑罚,他们都不告诉我,只是问我,要不要去体验一下。

    在全国搞两个这样的试验区,就是要试验绝对暴力的管监成效,正如外面大环境那样,大肆抓捕异议人士、维权律师、公民记者、宗教人士、访民骨干,制造白色恐怖。

    一年零八天,我所见的仅仅部分案例。因为我被关单间,整天不让出门,不让我与任何人接触,所以我只是有限的看到听到:

    艾力仔明:新疆喀什巴楚县色力布亚镇人,瓦哈比穆斯林,70后,1米8左右的个,大胡子,只会点点汉语。据他讲,他是因2014年昆明火车站袭击案,官方指控他恐怖袭击罪被判十年。事实上,他是去昆明外婆家探亲,在火车上被捕的。他拒绝认罪拒绝劳动改造。他被判刑走完上诉程序,就从双流看守所直接押送到这里。他比我早来这里一年零八个月。

    他来后跟我一样,经初入狱的“杀威”及7天的反省酷刑,被关在我的隔壁319室。他几乎没有转过监,偶尔转,到二楼,也就很快转回来,或是因为他不适应,或是因为他没有守他们的规矩。

    在我来之前,他经常被吃漂汤。全天只有中午有点肉,结果是协助看守他的牢头囚犯,随意用个理由,比如说他盘腿姿势不对,站姿不标准等,就把他的肉吃了,只给他一点点蔬菜及汤汁。因他的不屈服,或者因为他是穆斯林,不吃猪肉,监狱就用牛肉、兔肉代猪肉,在狱中牛肉兔肉是稀缺货,牢头们嘴馋也是其霸占他肉食的缘故。这样的处罚几乎是整月整月。2017年12月世界人权大会之后,他才获准吃肉。

    因为一级严管,也不准买任何食品。牙膏牙刷、洗衣粉肥皂之类生活必需品由监狱供给。这供给你别以为是监狱方真正的供给,其实是其他囚徒出钱购物,由牢头控制了的供给。可能是他身体虚,经常拉肚,需要手纸多,但牢头每次还是按一个人每天五片的发,有时还几天不发,他不够用,不得不苦苦地向牢头求要。这情境让人心酸。多少次我利用牢头监控空档,送给他一些。就是这样,牢头如发现了绝不允许。或是他账上根本没有钱,因为他一直没有获准与家人联系。

    2017年12月世界人权大会后,他和我一样获准放风。这放风也不是实质意义的放风。他们把近20平米的监室,从大门口近6平方米的空间隔离出来,在房顶上开了个透明的玻璃全封闭天窗,用这作放风场地。放风具体的时间不固定,中午下午看狱警心情。放风时间的多少也是狱警掌控,多则半小时,少则十几分钟。因放风,我们在各自的放风间,隔墙近距离可以说说话,但彼此不能看见脸。我们有时也伸出手,挥挥致意。

    严管不让见家属,到我离开近两年他都没有见家属,或与家属通过信。

    由于长年累月的喝漂汤,营养匮乏,又不能买食品补充,加之长期不放风锻炼,他全身浮肿,脸色死人般雪白。据他讲,刚开始入狱,他近一米八的个,膘肥体壮,精力充沛,根本没有什么疾病,现在头晕脚软,夜梦恶梦缠绵。他每次短时间的聊天,首先说的都是,“他们太坏了,不把我当人。”这也是他说的最清楚的一句汉话。

    大概在我离开眉州监狱前的一个月,他被转到二楼,再也没有他的音讯。

    某甲:他关在我左边监室,他来眉州高戒区时,我已在此监室关半年了,他待了大约两个月。近两个月,在没人时,我主动找他说话,问他的情况,他都害怕,一个字不回答,我都当他叫某甲。他不是正式登记造册的严管囚犯,是眉州监狱的普通囚犯,说他是因一个案子没有配合警方招供而遭严管逼供的。

    起初45天,每天军姿标站一小时,再盘腿一个小时,交替进行,一天十四五个小时。早一个一两的馒头,约100ml的米汤(我叫它玻璃粥);中午一两米饭,100ml左右的白水蔬菜汤,油星星都见不到一点;晚餐与中午一样。因他是眉州监狱的,他可能知道这严管监狱的残酷,一句话没敢吭声。

    45天后,他没有屈服,于是他被带走。起初我以为他被放了,心里暗暗祝福他,而在牢头面前,我故意发起牢骚:“你们把我关了半年了,按来时说半年,现在半年已过,为啥还不放我?看,后来的都走了。”牢头答:“走了?!他走哪里去?他是不招供被带到二楼加刑具处罚了。他现在每天是军姿标站一小时,军姿下蹲一小时的交替处罚。”我说:“那军姿下蹲十分钟都难,一个小时怎会受得了?”牢头答:“受不了,就挨打呗。那惨样,你要不要试试?”

    果然,过了快二周,他又被架回我隔壁监室,他已走不动了,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苍白像死人。就这样他们仍然没有放过他。架回来的第二天,他仍被架到二楼下折磨。这样折磨了几天,他晕死后被送到医院,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某乙:瓦哈比穆斯林,他几乎不懂不说汉语,我试着隔墙了解情况,他要么不出声,要么细声的说一句,根本听不懂。他在我左边隔壁几个月,直到我搬到另外监室。一度我左右住的都是新疆维吾尔人,我都跟值班民警戏问“我是不是到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很多天,不知不觉就听见他在哭,声音很弱小,有时一天几次的哭。特别是深夜,他的哭声更凄惨,像鬼哭,吓得你全身发麻。有几次白天哭泣,特别是阴天或下雨天,太让人心痛,因为不能看到他,每次哭都很长很长时间,我不知道他流了多少眼泪,也不知道他眼泪是否流干,更不知道他的家人是否知道他的苦难,我也不知道他的妈妈因为没有了儿子的消息是否会彻夜无眠,是否多少个夜晚成为泪人。多少次心里的痛让我无法坚持,我就跟监视我们牢头说,你劝劝他吧……

    某丙,瘦小,大概1.5米不到的个,长相是那种怪怪的。大家也清楚,在中国大陆,身体的强壮,长相的好坏,无论在学校,在单位,或者在社会上,都自动地被划了等级。我估计他是因为自己长相及倔强的性格,不服牢头一次次的欺辱及狱警的打压(看守所、狱警几乎不会听囚犯的分辩,牢头说东就是东,是西也是东,牢头说是白就是白,是黑也是白。总之,他们叫嚷,狱警就是囚犯的天,牢头就是囚犯的地)。

    有次在监室不知道为什么被暴打了很久。大概是晕死过去,我见两彪型大汉的牢头拖着他从我监室外路过:两牢头左右架着他的两手,身首仰面朝天,满脸是血,头上一滴一滴的血从后脑勺在往下滴,他穿破烂的单层牢改服,光着脚丫,在地上拖着,大冬天的,是冷得没了知觉,或被打晕死过去,只有天知道,被拖过的地下留下长长的血迹……

    某丁,身体很壮实,大概1.8米的个,被打时声音叫得特别的大。刚进高戒区那一顿“杀威”暴打持续有40多分钟,他爹啊妈呀的叫喊声和电警棍霹雳吧啦在他身上滚的声音,还有警官的叫骂声,交织在一起冲满了整个监区。最后是两牢头架着拖上楼,关在三楼的一级严管区。

    因他不服牢头的动物式的管理,起初的一两个月是没隔三五天要被打一次。有一次,牢头看他不顺眼,故意骂他,他回敬后惹得牢头喊来警官,打得他也是呼天叫地,最后是晕死过去。四个牢头抬着他四肢,送医抢救。整个人卧起脸朝下,不知道他哪里被打伤,只是血沿鼻尖往下滴,抬走过的地板上留下点点血迹。手不知怎么反剪着,四个牢头,后俩抬两只脚,前俩抬两手,一闪一闪的上下跳动,牢头们戏谑着,招摇而过……

    他也被整月整月地长时间关“猪”笼里,吃喝拉撒都在这里。这种“猪”笼长约2米,宽约1米,高1.5米。李旺阳出狱前待过二十多次,黄琦也待过。估计“飞机场”的刑具他都尝试过了,狱警没招了,只有把他关在这“猪”笼子里,断他的伙食。起初还听他边拍打铁笼,边大声地叫“放我出去……”若干天后,他拍打“猪”笼子的声音明显小了,而口里只弱弱地喊“给我点吃的……”再后来,声音越来越小……

    某戊,以前无数次的狱警行刑,无论是在囚徒的监室或二楼专用的行刑室,我都只是听到,没有看到,因为我关封闭单间,出不了门。在我快转到雅安监狱的前一二月,我被转到三楼的B区的12号监室,由于监室排列有一个弧度,而且是中午快吃饭前的放风时间,我监室角度刚好看到二楼行刑室门口他被打的一幕。

    被打原因不清楚,只见两个牢头架着拖着他,狱警在离行刑室十几米的地方开始,一路狂打。只见警棍在他的身上、头上翻滚,他痛哭地只顾求饶,因为是牢头架着,根本无法躲闪。一种姿式打累了,狱警又换一种姿势,一只手打疲乏了,狱警又换另一只手拿警棍开打。十几米的距离边打边拖着走,估计花了十几分钟。在行刑室门口,大概他知道里边的厉害,死活不配合进去,警察又是一阵更猛烈地拳打脚踢加警棍,数分钟下来,在铺天盖地地暴打及牢头的推、拉、拖、拽下,他被打进了行刑室。进到行刑室,我就看不见了,只是听到以前其他囚徒被行刑时一样的声音,不过,他这次更久些,声音的惨烈度要高得多得多……

    在这个高度戒备监区几十号人里,又是在短短的两年多时间里,我听说死了两人囚犯,一个是被行刑后第二天死亡,往上报的是高血压心脏病发作死亡;另一个是绝食半年活活拖死的。

  • 陈云飞:雅安监狱,人间地狱

    在某种意义上,囚犯比妓女、乞丐更弱势。

    对囚犯惨无人道的惩罚,更多的人是叫嚷:罪有应得!却鲜有人去追问,让结出恶果大树茁壮生长的土壤。

    仇恨种下仇恨种,以暴易暴无善终。“势服人,心不然;理服人,方无言”。

    (一)文革遗风、践踏人权的非法组织:严管组

    据同改囚徒讲,“严管组”是90年代初开始在川狱中盛行,他还看到省监狱管理局下发的文件。雅安监狱有两级“严管组”。一级是监狱设置的,它严管整个监狱经狱政科审批的囚犯,囚犯被严管期限原则上由狱政科审批(其实,我们“严管组”牢头的一句话、狱警的一个表态都会让囚犯的严管期延长再延长),它设在我所在的七监区,这里也是新犯入监集训区;二级“严管组”是各监区自己设置的,它严管本监区任何狱警认为需要严管的囚犯。这样,我监区“严管组”就囊括一二级严管任务。

    “严管组”组成人员:正副组长、白天夜晚值班看守保夹人员(以武力迫使囚徒无条件执行他们指令的囚犯)。他们直接受监区领导及主管干部指挥。人员数量配备完全根据被严管人员多少随意决定。这些人员都有喝斥、辱骂,甚至殴打监视被严管囚犯的权力,组长还可以委托别的囚犯对严管人员进行严管。被严管人员不能有异议、解释、申辩的声音,绝对地服从。这些管理人员权力的行使比指鹿为马的赵高更牛。副组长还有秘书、师爷、管家(包括上报被严管人员悔过书材料的造假、整理等)的功能。他们权力行使还自动分级,上级可以随便指使下级,我所在的“严管组”分级依次是组长、副组长、囚犯管理骨干(关系户为主)、保夹人员(包括夜班守夜人员)、同监室稍早入狱没下队的囚犯、同监室稍晚入狱没下队的囚犯等五级。

    我们“严管组”两个监室,各监室一个组长(都是故意杀人被判无期的囚犯);一个副组长,是某县某局副局长因受贿入狱的囚犯(因这,我戏称我们组是正科级);在我被赶出监狱前一个月,又增加了一个囚犯管理骨干(典型的关系户。他也曾打架被监区严管一个月,期满之后便享受管理囚犯的骨干待遇);两严管监室还各有二个值夜班的囚犯,从2018年1月31日因绝食抗争的周小舒送来严管后,严管组又多了二名保夹人员,在周小舒2019年2月6日第二次绝食9天晕倒掉下床摔破头皮后,他所在监室又增加二名夜班囚犯;监室里时不时有分来过度住一段时间的新犯,晚上或假日,组长就安排他们参与保夹。

    被严管人员作息时间:早6:30-6:40被叫起床,4-10分钟洗漱、上厕所、内务整理时间,然后静坐反省。7:00左右下楼多功能厅吃早餐,大约十分钟后,上楼回监室静坐反省。8:00-8:30下楼到操场画定的区域(靠墙1.2米)标站静坐反省,一般站1个小时坐半小时,个别的有时也被要求站四五小时再坐半小时,或者说只有吃饭或上厕所的十几分钟不标站外,都得标站。11:30午餐、上厕所,11:45左右又被押到露天操场,靠墙边标站、静坐反省(下大雨或大雪例外,被带到多功能厅的一角落标站静坐反省)。14:00左右上厕所。16:00左右上厕所(为减少上厕所时间,牢头们会要求大家少喝水)。17:30左右吃晚饭,然后回监室静坐反省。19:00看“新闻联播”。19:30-20:30标站反省(周二、周四如监狱播放教育片,这一时段就不标站)。20:30-21:10静坐反省或写反省材料(被严管人员在这一时段可以用笔抄写做假好的反省材料、悔过书及每天一篇的写字等)。21:10:洗漱上厕,等21:30左右干部点名后睡觉休息,到次日6:30起床。整天任何时候,被严管人员禁止未经允许与他人交谈交流。被严管人员15天才准许换衣洗澡理发剪指甲等。除周日国家法定节日外,每天都按此作息时间表活动,只是有检查、部分节假日做了些调整。

    被严管人员生活:早餐,仅提供四口能吃完的半两馒头一个,稀饭、泡菜、偶尔的鸡蛋和花生米被严管组长克扣。午餐,米饭1-2两,这里所谓的吃肉,是一天3-4片、隔天7-8片(2厘米宽,4厘米长,0.2厘米厚)肉与50-100ml的蔬菜混合物,其中肉还被严管组长安排人挑出自用,我来后三月才让被严管人员喝汤,很久遇一次的带丝汤、粉丝汤、紫菜汤等好点的汤菜,牢头们都要先把汤里的菜捞出,再给被严管人员,而且只给他们想给的份量,多的他们倒进下水道也不给被严管人员。一年只有过年那五天才与别的囚犯一样待遇。据狱卒说,普通囚犯省监狱管理局每月只拨210元的生活标准,监狱每月补助了30元,这些还包括囚犯的水电气费、干部们的空调费等。

    (二)我来雅安监狱的186天所见到的、经狱政科审批的15名严管囚犯:

    樊春桥:南充人,总刑期17年半。在2016-2019年近四年里,因工种变换不适应等原因,经常不能完成任务,于是这两三年里几乎每天受到被标站三四个小时的处罚。同改嘲笑、戏弄更是家常便饭。在快出狱的前7个月,他精神崩溃了,他觉得经常有人骂他、嘲笑他,睡眠也被打乱了。在发病后,他时常大喊大叫。

    2018年8月6日他从3监区送来严管。起初他遭电手套酷刑,打得他倒地“哇哇”哭叫求饶。当晚,他碰墙自杀(头被撞破一大口子)。于是狱警给他穿戴上约束衣,进行15天处罚。15天洗一次澡(我冬天就臭得熏死人,可以想象他的滋味),全天24小时,仅上厕所几分钟时间被松解,吃饭叫人喂,烈日下、水泥地面、靠墙1.2米的操场上,早8点左右到下午5:30左右,除两次(上午十点左右,下午四点左右)上厕所(每次几分钟,稍长,牢头组长就会喝斥),及午餐(包括午餐后几分钟的上厕所)十几分钟外,他都被强制要求标站(军姿)一小时,再静坐半小时面壁反省的交替处罚。

    他的伙食,早餐一个五钱的馒头(四口就吃完),午餐、晚餐各一两左右米饭,如有吃肉,全被挑出,仅给50-100ml左右的蔬菜。15天处罚满后,他就被24小时戴上约束带及脚链,直到他2019年2月28日早九点半出狱。我刚来见他一身皮包骨头(洗澡时衣裤脱光看,更让人胆颤心寒),脸上毫无血色。他从2018年12月起才被允许吃肉,主食也有所增加,到出狱时他身体自然也有所好转。他性格内向胆怯,让他吃他严管前自己买的东西,他就不会(他只说不想吃),组长把他买的烟之类全换成食品,他也是给他吃,他才吃。他几十元的东西,到他出狱也没给他吃完,组长只好分给别的囚犯吃。他老实、恐惧胆怯,到快出狱前的一两个月,我让他向狱警打报告,申请去掉约束带,他就不敢。一个健康的囚犯变成病人,再被严管,整整折磨他6个月又22天。

    王德全、代元文:一监区囚犯,二人因为口角发生轻微肢体接触。在监区遭狱警电刑、殴打后,2018年9月22日送来严管。约束衣二人穿了5天。代元文约束带戴了10天,王德全因文盲背诵不了“服刑人员行为规范”,约束带戴到一月严管期满。

    刘世刚:因长期在监狱搞赢利“商业”活动被检举,受严管处罚。在所在四监区隔离审查一月后才送来严管组严管一个月。他在四监区遭到狱警戴手铐殴打、度电等酷刑,以及伙食极度克扣虐待。

    邓大义、罗俊海:因组织参与世界杯赌球。在所在四监区隔离审查一月后才送来严管组严管一个月。他在四监区遭到狱警戴手铐殴打、度电、长时间标站等酷刑,以及伙食极度克扣虐待。

    史显明:因与同改言语不和,发生轻微肢体接触,在四监区遭狱警殴打、度电等酷刑,经狱政科审批送来严管一个月。

    登真降初:藏族,有严重哮喘病,在三监区,因组长(牢头狱霸的新叫法)看不惯他,便借故找茬,而与其口角、轻微肢体接触,遭到狱警殴打、度电等酷刑,臀部、大小腿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大面积红肿。经狱政科审批送来严管一个月。穿戴约束衣5天,戴约束带15天等酷刑。

    何信全:三监区囚徒,文盲,入狱前车祸致使大脑受损,说话反应慢、呆板。他因吃饭前集合时,手冷放入裤包中,狱警发现,问他为什么,他不是立刻认错,而是说,我冷。这一说,立刻遭狱警辱骂、殴打。整个臀部、大小腿多处瘀血红肿。刚送来严管,我见他走路瘸拐,站立不稳,以为是腿部有陈旧伤,后来洗澡我才见他伤痕累累。他文盲,背不了《行为规范》,又不会巴结组长,约束带戴一月严管后,狱政科等科室,来对他考核。思想教育科黄科长考核时,问他怎么被送来严管,他老老实实地陈述。当黄科长听他说狱警殴打他,他马上变脸,并扬言‘打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要打你!’。说着走下考官席,走向他。可能是操场的大庭广众,黄科长还是没动手。也因此,黄科长气愤地当场宣布,再严管一月。约束带戴到他第二个月严管期的前几天。由于人老实,他严管期正是寒冬腊月,他双手双脚红通通,长满冻疮。由于克扣伙食严重,他一周才解一次大便,有一次是九天才解大便一次次。

    杨天培(音):为引起有关部门对自己案子的关注,他计划与同改绑架一位弱小的狱警。还没实施他计划,同改将他告发,他被严管,并加刑。严管期间,他被关禁闭近半年。禁闭,他被禁止洗脸刷牙洗澡、禁止换洗衣服、禁止理发修指甲、禁止放风、禁止看书写字学习、禁止与人接触,不提供卫生纸,更是克扣伙食和水(前面提到过禁闭的生活标准)。这样,待他禁闭出来,他与野人没有区别。蓬松零乱的头发,长长的胡子,把脸藏了个大半,面黑黄肌瘦的脸就像一骷髅,走路偏偏倒倒,见风即倒,全身臭得让人窒息。

    娄汝全(音):因用别人名字举报牢头的赌博行为,被严管。觉得自己严管太冤,便绝食抗议。绝食一周没人理会,又吃饭,随后被关禁闭。因大冬天冷,禁闭室里他撕床单缠脚,狱警以为他要自杀,于是又加戴开裆约束衣(因没人帮他解衣裤方便,就只好穿开裆裤)。没有卫生纸,即使有穿戴约束衣也没法用,他上了大便后,只有在墙上、床上等地到处蹭。遇到拉肚子,床单上、被子上,粪便应有尽有。据保夹他的同改讲,每天早上收被子和晚上送被子,一进禁闭室,他几乎要被臭熏晕倒。下半身只穿开裆的约束衣,那寒冬腊月,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待他二个月禁闭室出来,他已饿得不成人样。说那小腿就像两根干枯的拐杖棍,摇摇晃晃……于是,他又没节制的三餐闷吃哈胀,不几天,他的脚又肿得如大象脚……

    周文明:二监区囚犯,因组长借用他1000多元劳动报酬,组长答应在他不要求还款后,组长给他安排一个保证完得成任务的工作。但后来组长一直没兑现。周多次找其理论,组长烦,退还了周的劳动报酬。这样,周被安排的工作更难完成。组长以此为借口,伙同几个同改刁难他,以至于殴打他。在狱警将双方带到办公室过问此事时,周文明想不过他们多人殴打侮辱他,于是控制不住情绪,冲向组长及其同伙,动手发泄。这还了得,狱警当场把他按翻在地,戴上手铐,三四名警官对他轮番殴打、度电近两小时。警官还多次长时间的用脚踩着他的脸,在地上蹂蹍。他送来严管时,脸部整个红肿。他被穿约束衣近十五天,严管一月。

    韩猛:一监区囚徒。从入狱后的过渡监到一监区,不到一年半,因尘埃、劳累、伙食粗劣,便染上肺结核,大出血。在囚徒病重的集中医院(双流警官医院)治疗。因不满同改的牢头狱霸行为,与其发生肢体冲突,于是尽管医生已开出两月的输液治疗,在才一月的治疗后被迫出院,送严管一月。约束带戴近20天,标站除头十天外,与其他无差别。还好,他特殊病号,除早餐的泡菜没给外,都享受新犯待遇。

    孙恩明:一监区囚徒。因与同改言语不和,发生肢体冲突,送严管一月。来后遭原监区狱警轻微电镀一次,约束带戴近半月。

    刁柯:五监区囚徒。因与同改语言不和,大打出手。在本监区遭狱警殴打,严管一月后,被伤者病情严重,监区包庇不住,上报严管,期限待定。

    王昆:二监区囚徒。因不满法院对他减刑判决、监区对他多次减刑上报资料,他出现消极怠工。在监区多次对他严管后,他碰头自杀。于是送来严管。期限待定。

    周小舒:四监区囚犯。因与同改语言不和,他向主管狱警反映。主管狱警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对他加戴脚镣手铐,并对其侮辱性殴打,之后还两次叫来特警(囚犯们叫他们是狼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追捕队一下改成了特警队,专门以暴力殴打囚犯而闻名。)对其殴打,并宣布对其在本监区严管一月,伙食标准按早一个馒头,其余两餐各一两,不得吃肉及零食。于是周小舒在1月30日当天绝食。随后送来严管。

    严管的头两天加穿约束衣。他继续绝食,随后监狱方将约束衣换成约束带。在他绝食17天后的2月15日晚,他开始吃饭。组长说,他绝食期不算严管期,故以前的十几天不算,严管从2月16日算起,加之沈儒警官要他写认错悔过书,他觉得他从开始就没有错,现逼迫他写,他又出现情绪波动。好在大家劝,狱方不强逼,他没绝食。到3月5日,他怕与母亲约好的本月来探视,监狱方又以严管不让探视,而母亲多疑找监狱方闹,于是主动提出与母亲电话,让她改月再来。这也是他向狱方表达愿意合作的态度。同日下午,教育科的张科长找他谈话,说他的严管期要延长一个月或二三月。3月6日,他情绪又不稳定,又开始一顿只吃一两口粥(因狱警威胁他,绝食就是抗改。他不想抗改,只是觉得活着没出路,就想死。),实际就是又绝食了,到3月13日晚,他身体虚弱,坐床上不小心掉到地下,将头碰破皮,监狱方硬说他要自杀,便又给他穿上约束衣,也因此他被手脚用铁铐铐在床上近24小时。直到我3月25号出狱,他仍然被穿着约束衣。同时,3月15日,他开始进食……

    降秋:藏族,一监区囚徒。因议论狱警漠视囚犯每个月与家属通亲情电话的事,监室长粗鲁干预发生口角。事后监室长向狱警反映后,狱警要他接受严管的处罚。他觉得要处罚,两人就都该处罚。不能汉人打群殴的事不处罚,而我们藏人芝麻大的事,你们也要收拾。于是他提出异议,结果是,他被送来严管,被加戴15天左右的约束带。

    这是降秋第三次被严管,第一次是2014年因与其他囚犯发生口角,继而肢体冲突,引起双方十几名老乡围观叫阵而被严管;第二次是2016年,因与囚头发生口角,多名囚徒为牢头帮忙助阵,降秋情绪激动,与众人发生轻微肢体冲突而被严管。

    到严管组后,王姓狱警给他加穿约束衣,因降秋有心脏病请求免除这种处罚,不料狱警听说他有心脏病后反面用电警棍杵着他的心脏,说:“有心脏病,我就是要给你治心脏病。”,边说边用警棍电击他心脏的部位。降秋被打晕在地,狱警仍没有放过他。在降秋醒来倒在地上苦苦哀求时,狱警仍命令组长强制穿上约束衣,降秋拼命反抗再次昏倒,当他再次醒来后约束衣已被穿戴在身。降秋感到胸腹部撕心裂肺地疼痛,一次次要求看医生,牢头们以为他是无病呻吟,拒绝让他看病。降秋在这种痛苦中熬了一周就再次倒下,监狱方才将他送到医院。结果诊断为:脾脏破裂,胸肋骨一根骨折。降秋仍被穿着约束衣,一边治疗一边被严管,直到一个月后回到他原来所在的监区。经过半年的治疗和养病才基本好转,但后遗症直到两年后的今天仍然存在。

    刘波:本监区囚犯,因无聊,画监狱地图被严管。奇怪的是,刚来时说他是狱政科批准的严管,但到一个月既没考核(被严管人员期满需监狱几个科室联合考核,合格了才解除严管)他,又不解除他的严管。自2018年11月20日到我2019年3月25日出狱,刘波仍被戴着约束带严管着……他出狱后胃溃疡大出血,经治疗后,长期胃病。

    严管刚来一个月,给他胃病专门熬粥饭,因为量很少,刘波擅自加我们吃的米饭,由于饭硬有时还夹生,刘波又一次胃大出血,急送四川监狱集中医院住院,一个月后仍回严管组被严管。

    本来想2019年2月21日左右,组长们通知刘波,监区准备解除他的严管,但主管监区改造的监区长,看他不顺眼(刘波偷偷与我说话),就一直让他被严管着……

    以下两例,虽不是严管,可甚是荒唐。其一,六监区的周明德(音),五十多岁,休息期间与杨姓(暂不点名)聊天,聊着聊着,狱警不高兴了,马上带他进办公室(其实是监区入狱警办公室大门与办公室通道上无监控的拐弯处),一阵镀电与毒打……其二,沈宜(音),一监区囚犯,2018年大年三十晚9:30狱警睡觉收监不久,他突然疾病发着,他按警报器(监狱警报器囚犯不能随便使用,必需经牢头同意后方可使用。我监区两囚犯,因没经牢头同意,擅自使用,结果是招来狱警镀电殴打。我有两次使用,也遭到喝斥警告),请求看病。狱警怪他打扰休息,他稍作解释,便招来狱警二个多小时的毒打、镀电折磨。双手、背部伤痕累累。想象不出,狱警要多大的仇才会有这样的发泄。

    (三)牲口似的囚徒伙食

    根据《监狱法》的规定,服刑人员的伙食实行的是实物量标准,按月计算,具体为:米面18-20公斤;肉类2-2.5公斤;蔬菜16公斤;蛋、鱼1公斤;豆制品1.5公斤;咸小菜1.5公斤;食油0.75公斤。

    我们来看看,雅安监狱囚犯的实际伙食:

    早餐,每天是适量粥+馒头+少许泡菜(偶尔有红油泡菜。我在此服刑118天,吃了二次泡菜,一次是2018年中秋节的红油泡菜,一次是出狱的当天早上的盐水泡菜。其他时间泡菜都被牢头掐了。)

    每周每日午餐、晚餐,一顿见肉,一顿纯素+适量米饭。每周安排一天吃荤素菜,隔天就吃肉。荤素菜那天有1-3片肉(2厘米宽4厘米长0.2厘米厚)+50-100ml蔬菜(包括菜汁);而吃肉那天有5-10片肉(2厘米宽4厘米长0.2厘米厚)+50-100ml蔬菜(包括菜汁)。西红柿炒鸡蛋在这里也算一顿荤菜。久不久的会吃一顿鱼,份量是三五块胡豆大小的鱼肉或两指头大的鱼头+50-100ml三五块母指大的黑豆腐鱼汤。186天,我吃了四个鸡蛋。有上级检查或达标检查菜品要稍变好点。这是我在雅安监狱服刑6个月零5天,做了三次(每次一周)随机抽查统计结果,并且我也将此统计转交有关部门,甚至行政复议。(对了,听新近出来的人说,伙食标准又下降了,因为经济滑坡。)

    囚徒被强迫劳动,完不成任务便受“军姿标站”等体罚,而得到的是社会同等劳动强度应得报酬三十分之一。然后用这样的报酬再去买监狱方提供的、价格与车站码头同等的、防腐剂超标塑料袋肉装食品,以补充营养的严重不足。囚犯食堂做的价廉物美的新鲜菜,大概没利润或利润不够厚被禁止。比如它卖2.8元一个的卤鸭蛋,而不卖1元不到的新鲜煮鸡蛋,它卖24元一斤的袋装加工花生米,不卖新鲜的散装7元一斤花生米。囚犯中能买上食品的,因防腐剂等超标,胃病大量增多。不能买上食品的,营养严重缺乏。

    (四)我186天牲口式地狱般的服刑生活

    2018年9月21日我戴着黑头套从眉州监狱被秘密转到雅安监狱(转监不通知家属、律师,更别说会见。这都是我出狱后才知道的)。刚到监狱监区,说严管15天(我的严管生活:6:30-6:40起床洗漱上厕;6:40-7:00静坐反省等待吃饭;7:00-7:15吃早餐上厕;7:15-8:00静坐反省;8:00左右到晚7:00,除午餐晚餐上厕各15分钟及10:00、16:00左右十几分钟的上厕所外,一律标站一小时,坐半小时;晚7:00-7:30看新闻联播;晚7:30-8:30标站;晚8:30-9:00写字;晚9:00-9:10等待洗漱;晚9:10-9:20洗漱上厕;晚9:20-9:30等待点名睡觉;晚9:30-次日6:30睡觉。整天没放风时间,没锻炼活动时间,没看书时间,更不让写信)。由于李姓副监区找我谈话,我不下蹲、打报告没尊称他监区长(只称他为警官)等,他认为我有不服气不尊重他的态度,他随口将我解除严管期的条件改为:要我背诵“监狱服刑人员行为范”。我提出“其他两监狱没这样逼迫我”的异议,他也置之不理。

    15天严管满后,说是10.1大假,等大假后再对我考核,考核过关后再说解除严管的事。

    严管每天七个多小时的标站,左臀坐骨神经疼痛难忍,在进入19天,申请看医生,经医生诊断,我2-5腰椎轻微骨质增生,引起左侧坐骨神经疼痛,不宜久站久坐,我从“标站一小时,坐半小时”改为“标站半小时,坐半小时”。20号又装模作样地组织了几个狱警对我的考核。我拒绝配合这样的考核。随后,李姓副监区长把我每天洗冷水浴几分钟的时间改成三天一次,将我写字时间改在晚9:00以后,这等于是,我写字时间只有十几分钟了。

    按“服刑人员规范”规定:采取正当方式和程序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接下来我分别向主管狱警、监区长提出了我的诉求。没回音,我又给监狱长、省监狱管理局局长写公开信,都没回音。接下来,我又请求约见驻监检察官及督察,也没回音。我留够了他们纠错时间。到11月15号左右我才每天用他们给我的十几分钟时间,向省监狱管理局写行政复议的申请。

    等到了11月30日,我写好申请书早上刚交给主管狱警,让其转交,上午牢头就借故,说我插话接嘴,并用指头使劲戳我左胸。我向狱警投诉,结果是遭来李姓副监区的辱骂及威吓。大概过一小时,我左胸痛感明显加重,到晚餐时更严重,我再三申请看病。后来监区长才同意我12月3号去看病。接下来二三天我左胸都明显红肿,说话、咳嗽、下蹲都疼痛不已。

    12月3日上午10:00过,我看我们监区的卫生员带着要看病的囚犯去了医院,而没人叫我。我向牢头(他们叫组长)提出让他们去问问监区长,他答应我今天一早去看病,为什么还没有安排。牢头们拒绝不理睬。我又叫他们陪我一起去问问,他说也不去。我见20多米外的值班岗上有狱警值班,我就报告请求反映情况。多次打报告狱警没反应,我以为远了他听不见,我就走过去打报告。这下可好,见我走过去,牢头们就喊,说我脱离互监组。这一吼,七八名狱警从办公室跑出来,监区长也在其中。他暴跳如雷,说我是罪犯,不认清自己的身份,并立即宣布给我加穿精神病人特穿的约束衣。我高高兴兴地配合他们穿好约束衣(我以前只看别的囚犯穿这刑具,我今天也正好尝试),忍着左胸部的疼痛。

    12月4日他们让我穿着约束衣看病,看病过程中,医生要我脱约束衣及上衣,目击检查症况,主管狱警阻止医生这样做,他害怕医生将看到的病兆写进病历。检查结果是,没有内伤,没有骨伤,只是肋间肌肉及软组织损伤。我也曾告诉他们,估计没大的伤,只需监区卫生员给我多吃几天镇痛舒经活血的药就可以了,不必去医院。医生开了多久的药,我不知道。卫生员告诉我,只有三次的药(早上镇痛药+舒经活血丸,晚上同样药加一粒芬必得)。而实际卫生员给了我四次药(4日晚按医生开药方给的药;5日早给了两片黄色的什么药;晚上按医生开药方给药;6日早只给了一粒芬必得),他们给我调换药、胡乱给药成了不争的事实。这四次药吃了后,胃有些不舒服,时不时翻胃酸,这也让我时时想起,牢头与卫生员拿药时的嘀嘀咕咕。接下来不再给药,不让看病,我拖了20多天才基本好。

    约束衣穿到春节前的一二天,监区长找我谈话,要我写保证书,他便给我取下约束衣。我告诉他,我没违反监规纪律,我不会像邓小平那样跟毛泽东写保证书。这样约束衣在大年三十晚上,从7:00-9:30脱了2个半小时外,一直到我出狱。

    大年初四(2月8号)早上,按板报栏贴出的告示,所有囚犯七天的伙食改善,囚犯们早餐都在享受改善生活的待遇:吃油炸花生米。单单我们被严管人员除外。吃完早点,牢头们还得意洋洋地将扣下应该给我们的,又吃不完的花生米带往监室,以备不时之需。

    我回到监室,立刻报警投诉:监区长等拉帮结伙对我打击报复(因我提交行政复议),用约束衣24小时折磨我,已近70天了;克扣我们严管人员伙食等。值班副监区长接到我投诉,让牢头把我带到他面前,他让我蹲下给他讲怎么回事,我拒绝这种侮辱的谈话方式,他便说,就是不给你们吃,你又能怎么样?!我又被带回监室。

    9:30左右,我上厕所慢,另一个监视我上厕所的小牢头催我,我跟他理论一下,组长(大牢头)立刻用及其下流的语言(我不便在此说出这些龌龊语言)辱骂我,我知道他是因我的投诉,借以发泄。我不理他,上完厕所,我找到值班狱警继续投诉。值班狱警只冷冷的一句话,他跟领导反映,便没了下文。晚餐后,牢头们将没吃完的花生米分了些给我。我没吃,留着第二天早餐,把这些花生米分给其他被严管人员吃。我没吃一粒,因值班副监区长还没发话让我吃呢,我怎敢啦。

    2月10日下午大约3:30左右,前天辱骂我的牢头借故说我静坐东张西望(因我上午九点过喝的水,我一直没喝,口渴,我想看看另一个牢头来没,再向他报告请求喝水。这牢头辱骂我的问题没得到解决,我不想激化矛盾,故不找他打报告请示),又制造事端,找我麻烦,大声吆喝我。我斥责他“你有什么权力管我,你辱骂同改,违反监规严禁第七条,还没处理你呢”。他见我没屈服他的意思,更是嚣张扬言“骂你怎么了,不服去告啊”,说着,又是粗话一串,我只有大声报警,向狱警求助。这回监区长与一沈姓狱警,从办公室来到我们体罚现场,在听完我的投诉后,立刻命令我蹲下。我拒绝。他高喊“第一次喊你蹲下;第二次喊你蹲下;第三次喊你蹲下”,他嚎叫得很快,刚说完立刻用辣椒水直喷我眼睛。接着又命令我面壁,永远也不要坐。在我再次不配合后,他命令牢头把我往办公室里带。我知道他们要对我用刑了。我极其配合地随他们走向行刑室。

    在狱警办公室与囚犯活动区大门的通道无监控的死角,监区长掏出警棍,又命令我蹲下。我拒绝这种歧视侮辱命令,于是他用警棍劈头盖脸打了过来,与此同时,另一沈姓警官用电棒在我身上胡乱度电,还有一警官就负责将度打完的警棒换成充满电的警棒,传递给监区长及沈姓警官给我用刑。监区长打了一会,也换成电度,他在我头上将头发抛开再度电,脸上他也不放过。在他们行刑过程中,我始终保持漠视的眼神,并高喊“爽啊!感谢成全”之类(一则我知道了他们对其他囚犯是怎样行的刑,我在这186天了解的就有近十多起狱警,这样对囚犯行刑,他们在没有监控的地方行刑,就是害怕检查,或囚犯今后告他们留下证据;二则,我不用违规违纪就揭露了他们的本质。)。在行刑十几分钟后,大概他们累了,尤其是监区长吃得比八戒还肥,已是气喘吁吁,停止了行刑。刚好监狱长也来了,他不但不批评这样的暴行,还骂骂咧咧地抱怨我,要出去的人了还多嘴。这次行刑因我穿着约束衣,还起了一定保护作用。脸上头上轻度灼伤外,就是左腿膝盖上下被打,致使小腿淤血变青变肿,直到出狱后还没有完全恢复(如图,我出狱后的伤情照片)。

    在行刑后,我左腿淤青变肿,行走困难,我多次请求看病,都遭到他们拒绝,大概是他们想留点证据。

    就这样我被像牲口一样严管着,过着地狱般的生活,整整186天。

    我在服刑这186天里,整个监狱我知道的狱警打囚犯事件,就有近30起。七监区长期带约束带脚链的有近25人(其中多有被逼成精神障碍者)。加之以往被跳楼、被上吊死亡。这些只是雅安监狱践踏人权的冰山一角。

    通观以上种种,雅安监狱,四川省监狱管理局,你们认为你们所做的,与习近平最近畅导的亚洲“文明”大会交流,会有毛的关系吗?

  • 上海张雄明维权被拘留关黑监狱

    【民生观察2020年12月1日消息】张雄明是上海长宁区虹桥街道的居民,征地、动迁也是长宁区实施的,与闵行区虹桥镇没有任何关系,因在2OO2年长宁区古北集团不按照国家规定,擅自对农民的私有房屋及宅基地实施动迁,拆除张雄明私有房屋三百二十四多平……据统计有四百多户居民的利益受损。

    2004年起张雄明等依法向各级政府部门反映寄信,至今未果,却得到了无数次行政拘留、刑事拘留、和不见天日的黑监狱关押!

    2017年3月1日全国两会召开前夕,被誉为敏感期,维权人张雄明在北京超市购物,被上海闵行区政府雇用的黑(帮)保安跟踪绑架回沪,遭闵行区虹桥镇警署执行刑拘一个月!

    2017年9月4日,户籍为闵行区虹桥镇的张雄明去厦门也被截送回上海虹桥火车站,即被黑保安戴头套强行绑架,失踪约4月有余!

    在进一步寻找张雄明的行动中,11位朋友遭闵行区虹桥镇政府信访办抓捕,被非法关押在闵行区七宝新镇派出所达24小时之久,躺在冰冷的铁椅上,年逾7旬的徒氏姐妹着凉呕吐、心脏病复发,半夜得以120救护,才脱离生命危险!

    2020年10月25号,闵行区虹桥街道相关部门却变本加厉,继续为所欲为,甚至直接派出黑保安队长充当地方政府的截访势力,没有任何法律资质、没有法律依据,竟然堂而皇之的将张雄明强行带出上海府村路500号访民中转站,政府人员竟然说,他们(黑保安)能代表区政府,致使张雄明失联不知去向!

    事后才知,张雄明被直接押送至远离市区50公里的奉贤海湾地区的《美都宾馆》,关押18天后的半夜又被拉出扔到荒郊野外。

    2020年11月25日,上海访民颜兰英、何茂珍、王儒云、高月清陪同张大哥冒雨来到关押地《美都宾馆》,直接报警要求海湾警方介入调查立案!

    向公安举报《美都宾馆》以赚钱为借口,为黑势力关押无罪访民提供埸所,违规身份证登记制作,行黑帮之道!

    双方被带到海湾警署,警号056473的警察,不作调查、不作笔录,私自放走黑旅店老板,还口口声声说,这不是他管的事!

    在报警访民的强烈要求下,由奉贤警督出面干预,警号055213高指导员当面解释说:这些事(关押访民)这不是第一次,更不会是最后一次,这是政府行为,我们无法解决。

    报警访民认为,把黑势力绑架关押无辜访民的违法犯罪解释为政府行为,胆子太大!警察能直接坦言,对此,他们也只能无语加无奈了!

  • 上海崔群被关黑监狱报警不予受理

    【民生观察2020年11月28日消息】崔群是上海虹口区嘉兴街道公民。因上海虹口区142号基地房屋被违法征收,没有得到公平公正的补偿安置,且被非法剥夺了作为被征收人应当享有的“改建地段内原地、就近安置”的合法权利。为此,崔群被逼迫到相关部门投诉、反映情况,却遭遇地方维稳人员第七次关押“黑监狱”(累计被关押143天)、以及暴力殴打致左耳残疾等残酷迫害。

    近日,崔群在被关押事发地点多次报案,但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嘉兴派出所不但不出警,更不受理她的报案,接待警察拒绝登记记录。无奈之下,崔群连续两日在嘉兴派出所就警方不给予报案受理讨要说法,却遭到暴力对待。

    以下为崔群讲述的事情经过:

    2020年10月26日,我从上海府村路被接到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嘉兴派出所,由警号035295、035861两名警察作了询问笔录后,将我转交给了不明身份的一群黑社会人员(两男两女,加上一名男司机,名字都不详),这群人当即在虹口嘉兴派出所内就抢夺去我的手机,并强拉硬扯地将我的手指拉出血不顾,蛮横地将我架上门口的一辆面包车上,强押到上海虹口区周家嘴路1063弄4号汉庭宾馆8601房间强行搜身,将包、身份证等所有随身物品全部抢走,同时派这2个女人24小时看管,我在被关押的日子里受尽了精神折磨和非人道待遇!无法忍受其迫害的我,在被非法拘禁关押14天之后的2020年11月8日,冒着危险于半夜逃离被关押的房间,终于重获自由。

    2020年11月19日,我在被关押事发地点报案,但是110却没有依法出警,到管辖地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嘉兴派出所报案,也没有受理报案,而且警察拒绝登记记录……

    2020年11月25日早上,我再次来到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嘉兴派出所报案,并反映从2020年10月26日至2020年11月24日,已经30天了,我的包、手机、身份证等随身物品被抢夺,至今随身物品还被扣押中。当班037192警察让我先等待一下,于是,我就站在门口等待,一直等到下午16:40分左右,有两位男子突然快速走上前来,将我的包随手放在该派出所门口的椅子上,其中一个迅速地对着我拍了一张照片后就快速走了……于是,我马上拨打了021-110,该报警台让我直接去该派出所内找警察反映,我找到037192、036562两位警察,述说刚才发生的事,并在派出所全方位的探头之下,打开包经检查后,发现少了现金3000元钱,以及一双蓝色拖鞋!我要求该派出所核查核对,追踪原始记录,追究缺少3000元责任及原因,要求受理及立案侦查,晚班警察让我耐心等待,由此我只能彻夜等待着,一直等到第二天……

    次日,2020年11月26日,是所长接待日,我排在第一位,经过一夜的等待,终于有一位警察发了声音说“你的事情,先等着,等虹口嘉兴街道的领导来了再一起说……”,于是我只能继续在派出所的大厅里等,然而,等到9:30分左右,却冲进来5男2女,不由分说,又将我在公安机关警察的眼皮底下,实施暴力把我一路拖到了马路对面的上海虹口司法所里的一间办公室里。(见证人:当天当班全体警察,和上海虹口嘉兴街道公民:魏光辉(身份证号码:310230195712207478,手机号码:13918283117其因这次被关押汉庭宾馆19天,已几天几夜在该派出所门口讨说法,恰巧也在现场、以及其他在场的公民)。随后在虹口司法所庄严的有国徽的一间有探头的办公室里,数人一并上前一起动手,凶狠地将我推倒在地板上,野蛮地从我裤兜中将我刚新买的手机抢夺走,凶残的暴力举动再次使我身体和身心受到伤害和摧残……依法治国的法治社会,代表着上海虹口政府窗口的嘉兴街道却再一次地发生了违法暴力伤害事件……

    当天下午,我再一次来到上海虹口嘉兴派出所,强烈请求该派出所警察妥善保存2020年10月26日上午约9:00左右5个不明身份人将我手机抢走、绑架我上面包车;以及2020年11月25日下午16:40左右又将我的包、手机、身份证等随身物品放在派出所门口的两个人的录音录像的证据;警号035295、035861两名警察将我交给的究竟是什么组织?什么部门的人?他们到底是何许人?可以有如此大的特权,将我押送到非法制场所的汉庭优佳酒店里关押14天之久?又凭什么可以随意抢夺、侵占、并任意损坏我的合法私有物品?我慎重请上海公安局虹口分局嘉兴派出所给我一个书面的说法!

    2020年11月27日,我将会继续在上海公安局虹口分局嘉兴派出所讨要一个说法,但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我在此,郑重向全世界宣言,我崔群,坚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依法治国法治社会,坚信党会给我一个合法、合理的说法;相信政府会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我不会自残、自杀,倘若我(或家人)有任何不测,都是受到迫害所致,敬请大家继续关注我的人身安全!

    这一件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公然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机关内的警察的眼皮底下,在全方位的探头下人身安全、财产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可想而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像我这样的普通公民要怎么样才能受到保护,并有一定的安全感啊?

    今天我的遭遇与不幸,也许是你明天的遭遇与不幸,为此,广而告知,当引起大家足够的警惕与警觉,避免大家重蹈覆辙遭遇同样的不幸。

    再次感谢大家,谢谢所有关心、关注并帮助我的人,敬请大家继续关注我,并帮我转发,谢谢……

    崔群手机:135240007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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