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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马奖最佳纪录片《囚》:为你描述精神病患者的世界

    11月25日晚,第54届台湾电影金马奖颁奖典礼在台北举行,导演马莉拍摄的《囚》斩获最佳纪录片。《囚》描述东北精神病院疗养区的故事。

    《囚》以男子普民和其他症状明显的病人为重点,呈现了中国东北某精神病院C院重病病房的真实景象。

    马莉希望,观者看到的精神分裂患者不再停留于这样的形象:服药后僵硬的身躯,呆板的行为,患病时谵狂的话语和暴戾的身姿。他们将回归常人,一个患有精神类疾病的常人。在这些冷静的画面里,相当多的出镜者既对他人造成伤害,也是“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

    然而,让马莉觉得无解的是,清醒之后,他们又将再度陷入混沌的幻觉城堡,周而复始。“他们会因为疾病陷于癫狂,因为无法根治,他们或许将终身陷于其中,被反复折磨,找不到出路解放自己,也退不回原路明哲保身。”

    3月下旬,纪录片导演马莉拍摄的《囚》在北京东郊放映,一百多名观众成为继柏林电影节之后,第一批看到这部影片的人。

    《囚》以男子普民和其他症状明显的病人为重点,呈现了中国东北某精神病院C院重病病房的真实景象。影片总长5小时,看过却并不觉得冗长。没有拍摄者和拍摄对象的对话,也没有任何的解说,取而代之的是病人面对镜头的坦然诉说和相互交流。

    片中的自然呈现来自拍摄者的耐心和长期的努力。“重症患者第一疗程往往需要三个月才有可能逐渐清醒,并接收到我的想法。因此那段时间我呆在封闭疗区,但并没有打开摄像机,我不希望我的拍摄具有任何掠夺性。我甚至不要求自己必须带一部作品出来。也许是我的心态让我能够更容易亲近他们。大多数情况是他们主动要求进入我的镜头。”

    马莉希望,观者看到的精神分裂患者不再停留于这样的形象:服药后僵硬的身躯,呆板的行为,患病时谵狂的话语和暴戾的身姿。他们将回归常人,一个患有精神类疾病的常人。在这些冷静的画面里,相当多的出镜者既对他人造成伤害,也是“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然而,让马莉觉得无解的是,清醒之后,他们又将再度陷入混沌的幻觉城堡,周而复始。“他们会因为疾病陷于癫狂,因为无法根治,他们或许将终身陷于其中,被反复折磨,找不到出路解放自己,也退不回原路明哲保身。”

    怪圈

    “医生,你给我加(药)量了。”微胖的普民刚一出场,便露出了一点反骨。

    “你就吃吧,没错的。”对面的医生只管执行。

    普民虽然接住了药片,嘴上却还坚持。“是药三分毒,我要找你们大夫。”

    衬衣加毛衫显出他的公司人气质,初时说话不急不躁,尽量讲道理。和影片里其他出场者相比,他像是最“不该来此”的那一个。

    在刹车片行业干了18年,普民厌恶那个屡屡“压迫”他的上司,萌生了辞职创业的念头。想建厂,可手头只有区区几万块。他的对策是,找风投,联系300个同学,希望每人能借他一万。他写了可行性分析报告,坐上飞机,一趟趟地从老家飞到其他城市,希望能筹到启动资金。

    尽管看上去有些“头脑发热”,这样的故事在创业浪潮翻卷的今天并不太陌生。只是,好端端的工作不干了,家里的钱全花在机票上,普民的妻子认为丈夫着了魔,某天“以陪自己看病为由”,叫人把普民送到了精神病院。

    被“架”到医院时,普民很是挣扎了一番,于是被送到一级病房——收治最严重精神病人的地方。医院的诊断:轻度躁狂症。

    几乎所有初次来精神病院的病人都宣称自己没病,这却正好与精神病人患病的指征“吻合”。
    他不服,一遍遍地和护士、医生申诉。他还跟医生说,我的妻子不能做我的监护人,医生说法律如此。

    他觉得自己像个小白鼠。“我要做司法鉴定!”声音虽不高,语气里是满心的不甘。

    答复是:“可以,出(院)去以后。”

    他掉进无法自证的怪圈。“我是一个生命,一个鲜活的生命!不知道有病的究竟是谁?”

    愤怒、充满怨气,泄气,隐忍,普民的心理在一点点变化。从宣称“出去后要办自己的心理医院”,到后来力图用好的表现来换得早日出院的可能。

    一度,普民坚持认为自己根本没病。但数月过去,拿着医院给的躁狂症患者特征,一项项比对,他发现自己悉数符合。

    “语言增多,联想加快,自我评价高,精力充沛。”自从有了一点“不合主流”之念,哪项不是事实呢?有了创业梦,思维自然比从前活跃。“这个社会,80%都是由小职员构成的,他们是基石。但得允许10%-20%的跳脱、挣扎出来。”

    普民想挠挠那些在他眼中“沉睡的人”,却把自己挠进了出不去的怪圈。

    影片拍摄过程中,适逢立法历经27年之久的国家《精神卫生法》颁布,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提出了对精神障碍者实行“自愿治疗”的原则。于是片子里常常看到,有病人说,到(2013年)5月就好啦。那也曾是普民通往外部世界的希望。然而,谁能决定病人出院,依然没有那么简单。

    我们不是生活在被毁坏的世界,而是生活在错乱的世界,我们就像被遗弃的孩子,迷失在森林里。

    马莉把卡夫卡的这句话放在了影片的末尾,她没有掩饰自己的动机。“权力这个东西非常可怕,所有的人都被桎梏在那里。不仅是精神病院里的人被套住,其实放到整个社会也是一样的,各种驯服。驯服太强烈了。但不是那么简单地去说这个东西黑暗不黑暗,它里面很多暧昧,像乱麻一样,令我纠结。”

    和病人待的时间长了,马莉难免会站在病人的角度看待问题。然而每每看到精神病人对无辜者造成伤害的新闻,她的心境又会相当复杂。

    “比如说,这个人不能出去的原因,单是因为不能出院的禁令吗?还是很复杂的家庭原因、社会原因?一个病人出来之后,如果没有服药导致症状出来,又没有特别合适的监督机制,他对公共空间的伤害就相当大。”

    普民和妻子会面,原本振振有词。当妻子哽咽着埋怨,“你算个男人吗?你有什么资格恨我?”一直耽于自己创业梦的普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外星人”

    那么普民这种“被精神病”的案例,在精神病院里是怎样的存在?马莉感觉,因为观念冲突被家人强行送入院的,在省级以上医院还是极少数。北京安定医院医务处盛利霞处长说,这么多年,她只听说过北京回龙观医院有一例这种情况。“最后医生判定那个病人没病,送回家了。地方上,不好说。”

    在国内,精神分裂症、双向情感障碍、抑郁、酒精中毒性精神障碍,排在重症精神病的前列。在马莉看来,大部分入院的重症病人,病情都很严重。镜头之下,我们发现了精神病范畴里不太为人所知的一些类别:

    因为酒精而入院的人里,老秦可以和妻子好好商量换病房,但只要喝多,会将两把刀架在女儿身上;比他更严重的二杆子,没法自理,不停地对受雇看护他的小梅说“弄死你”。

    有人不能控制性欲,嬉皮笑脸地冲医生说,“护士怎么不来了?我硬,难受。”十多岁的学生穆纳,每晚的睡觉问题最让陪护的母亲犯愁。他的眼睛直盯前方,不和母亲对望,说话时声音轻得如同一根针掉地:“我心难受。靠一下。”妈妈让他躺下,他拳头攥得死紧,头一下下往下落,也不敢实实靠着枕头。

    有点类似的木僵症患者晓乐,没法行走,终日不语,扶起来时整个身子如同一摊沉沉的泥浆,只能被医生扶着上轮椅才能出门。“太老实了,都不会挣扎了。”和暴躁失控的病人相比,这算幸还是不幸?

    妄想型的病人大明总以为大脑有人监控,在家里翻柜子,各种衣服、表壳、亮的东西都不能要,撇了好几万(家什)了。“媳妇砍我30刀。我老幻听。这病就怕你这玩意儿(摄像头)。我不杀人。不敢脱衣服,脱了他们能看见我。唉,你说,咱们是不是外星来的,小布什不是上月球卖土地吗,咱们是不是从那儿给撵下来的?”

    但从头至尾,影片里几乎没有病人狂怒、打架、撞墙、歇斯底里的画面——那些世人惯常以为的精神病人的形象。

    马莉并非没有遇见这种场面,但她有意识地把它们摒除在成片之外。

    她承认,进医院之前,自己对精神病人持有偏见。“这些偏见是我误以为正常的常识带给我的。待了之后,想法改变,所以我也在拍摄素材上做出了取舍:发病后的张狂,用得非常少。因为这不是他们的常态。他们的常态是由病和药物处理共同决定的结果。我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些重症精神病也是有正常期的,是可以恢复理性的常态,他们可以很清晰地认识自己,知道自己的疾病,然后去感受生活。我觉得我的片子比较接近他们整体的形态。”

    影片里,病人大段大段的交流与独白中,常常透出一份对世界万物的犀利审视与“超脱”:
    科学解释不了,就说你有精神病。

    我回来(再住院),因为没吃药。他们没回来,因为他们吃药了。

    奔财,奔色,是病。不奔,也是病。

    他们医生有病吗?从辩证的角度来看,他们也是不正常的。

    这些“金句”往往引来观众会心的大笑,和“哇塞”的反应。

    “精神病人真的常常会迸出比一般人更多更高明的‘哲思’吗?”以精神病学里“天才多是精神病人”的理论,貌似可以做出这样的结论。

    马莉却近乎无情地打破了观者的这种主观断想。“不是他得了精神分裂症或者什么,就变得更加聪明,或者变得像个思考家一样。这些话,其实太普通了。还是因为,当我们听见说这话的人是一个分裂症患者,他就显得高级了,或者这事儿因此反讽起来。”她既不愿受众将病人视为癫狂者,也不希望大家想当然地对他们过多附会和想象。

    倾诉

    每个病人的疾病成因,是精神科医疗领域的问题,不是马莉关注和探究的对象。她只是把镜头放在那里,静静地听他们诉说。但一年下来,她却成了病人们最为信任的一个倾诉对象。

    按摩师小邢样貌清俊,说话抑扬顿挫。这个父亲早逝的单亲孩子刚刚而立,却像经历了沧桑的几辈子:

    父亲一死,我琢磨,干啥都一样。没意义。

    (室友:你没学业不成啊。)

    (叹气)我现在恐惧结婚,成家。家庭太难融合了。

    我爸怎么死的?男的嘛,有钱就找外遇。他也不过是个沙场的厂长。年纪轻轻的,被(外遇的老公)找上门来捅了刀子。

    我学了十多年中医,可按摩把我的手搞脏了。

    以前我是个一清二白的小少年。现在奸懒馋滑坏,坑蒙拐骗偷,全学会了。

    这些事他说起来没有太多耻感,倒有点卸下包袱的轻松。“我没有倾诉对象。现在可以堂堂正正做人了。”蓦地,又突然感慨起来,“其实单亲孩子都挺正常的。因为看到了太多的不好,所以心中有完美的好。”

    这是全片里,小邢惟一一次眼睛红了。

    不感慨的时候,小邢其实有点活泼。他拜了墙那边一位叔辈的病友老黄作师傅。“他可厉害了。”

    “厉害”的老黄吸了大半辈子的毒。烟,果子,各种K粉。最熟悉的还是“麻古”。

    母亲死那年,老黄在长江路上卖衣服,“上道了。”最早拿酒来戒毒,二锅头。一副“什么歌都唱”的好嗓子,吸成了烟嗓。

    他喜欢过跳舞、游泳。戒毒之后一次去舞厅,跳着跳着闻到味儿了,搞了200片麻古。叼着烟点火,抽完,“脑袋炸开了一样”,送进医院时,他一丝不挂。

    “牙全没了,不想活了。”他耍钱,家破人亡,孩子照顾不了。“自己的坟头自己哭。”他全明白。可进精神病院,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爱写诗的老魏,没有这些个跌宕起伏。因为父亲被认定国民党特务,“狗崽子,黑五类”的帽子扣在头上多年摘不下来,他习惯了抬不起头。有饭吃就够,他对单位一直没辞他,还开给他2000块的工资怀着感激。

    “我没有友情,男女友情都没有。就像一滴水,一颗沙子那么平常。就爱作诗,画画,平生无所求,无所为。”深夜里,坐在吸烟室的地上,头发斑白的老魏对着马莉说完了自己的一生。末了,他说了句“谢谢”。

    马莉并不觉得被“禁锢”的经历让这些人看透生死。但她同意,精神病院只不过是外部的一个投射,所有问题在这个城堡一样的地方显得格外清晰了。“不单是老魏,小邢,说二人转段子的老头儿,基本上每个人都能投射出外面社会的骚动。第一对夫妻为什么有(“开放病房50块一天住不起,单位不要你”)这样令人沮丧的对话,你可以看到外部社会对他们的挤压,生活的压力是巨大的。”

    如若马莉没有说明,他们都有犯病发作的情形,恍惚间会觉得,自己不过是看了一部中国当下边缘群体的私人口述史。何况,“正常”和“非正常”,孰能分清呢?

    “拍摄时你如何把握对他们的同情心?”

    “同情是难以避免的,如果没有这一点,我可能不会完成这个片子。我的问题是在于,你同情什么?就像老魏说,如果你没有经历过这些,同情有什么用呢?”

    温暖

    “吃药了!吃药了!”

    影片里,C院的医护人员像“赶羊”一样将病人们集合到一处。为了识别病人是否遵照医嘱吃了药,医生会捏病人的脸,抓他们的手,看看是不是藏着药不吃或少吃。

    “XX,你看谁吃完药往回走!不吃药?不吃药给你上一级绑!”在强调服从这点上,精神病院和军队颇为相似。

    对待重症病人,吃药是最主要的治疗方式。“在重症病房,说服病人如何顺从医生的治疗,坚持去服药,最终能管理自己的症状,不犯病,或者是少犯病。这是医生最主要的工作。针对心因性疾病的心理辅导这些,则在门诊病房完成。”北京安定医院医务处处长盛利霞说。

    对普民进行会诊时,医生判断他是否有病的依据,一是看是否有符合疾病的特征,再就是看他是否能承担社会角色(如雇员、丈夫、父亲等)所赋予的社会功能。

    “看起来他好像也没有什么不正常。”两个实习大夫对主任提出疑问。

    “躁狂症的一大特征,就是能引发他人的共鸣。”主任回答。

    与医生的“按章就诊”相比,病人之间的互助天然地更活泼和有情感互动。如何“唤醒”木僵的晓乐,连主治大夫都没什么辙。室友彪哥一遍遍地给他喂牛奶,逗他说话。喂着喂着,晓乐居然“扑哧”,笑了。

    “彪哥,有才!”医生心服口服地打趣。

    小邢讲完他的沧桑前半生,身旁的病友没人指摘他一句。室友老张悠悠地唱起了《三套车》:

    小伙子你为什么忧愁
    为什么低着你的头
    是谁让你这样的伤心
    问他的是那乘车的人

    马莉承认,这家医院对病人的治疗有些“滞后”。但她并不希望观众对医院形成“不负责任”的印象。比如那位主任,每年在该市做一个儿童自闭症的筛查,筛查的过程是“非常严谨、非常好”的。从这个角度看,马莉又觉得她是特别好的一个医生。

    拍摄时赶上C院正好开始新一轮的医生招聘。没人来应聘。

    “病区那么大,他们只有四个主治医生,但实际上那个名额根本招不上来人。你看到片子里的护士不太粗暴,但他们也没有经过特别的培训。往往是因为,一般卫校毕业的孩子要进公立医院很难,精神病院比较好进。”马莉说,病人无法回归到社会,这里头有很多的问题。比如社区医院,是否可以在症状不重的时候接纳他们?大部分中国社区做不到。家庭能不能接纳?“看影片时,你觉得能接受。当你的身边真正出现这样的病人,没准就不能。”

    误读和不解其实在首映现场就发生了——不时爆发的哄堂大笑,让同为纪录片拍摄者的郭睿既不理解,也深深难过。“如果说后半场,因为有些病人口里说出了诗歌、二人转,有一点幽默和自我调侃的意味,这个笑声还勉强能接受。但前半部分,明明看来就是展现病人的悲剧现实,感觉那些笑的人把他们当成了笼子里的动物。”而导演马莉的回应是:笑,总归是人的权利,“但我自己,是不会笑的。”

    解惑

    影片的最后,胡子拉碴的普民到护士站找医生,得到的依然是“等着吧”。从走廊返回病房,他的脚步,看起来蹒跚得如同戴着脚镣。

    马莉没有透露普民的结局。“比较可悲的是,你觉得他出来好受吗?离婚?没有,都不想吧。他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坚决。”

    “他也会反思自己?”

    “反不反思一切都变了,你进过这个地方,也没(办法)隐瞒这段经历。一切都变了。”

    对于马莉自己,拍摄《囚》和其他的纪录片,也改变了她的世界观。

    原本在电视台的她,却从未进入过所谓的编制。“现在我也没断了跟他们联系,需要经济收入来拍摄其他东西的时候,可能也会接几个活儿,但绝不会被拴到那里的。”

    她素来关注极端环境下人的处境。2007年,受高群书的建议,马莉深入到海拔4500米的高原藏区,将镜头对准位于四川石渠的世界上海拔最高县城的寺院——色须寺。纪录片《无镜》通过五个喇嘛、一个天葬师和一个还俗僧人的讲述,记录下了高原上人们独特的生活经历和精神信仰。这也成为她困境三部曲的开端。

    回想起十年前,马莉说高原反应没有那么重,但也不轻。常常从一个院子走到另一个院子,就会喘得不行。吃的也不习惯。这种艰难的感觉是漫长而细微,包括不允许进经堂的女性在一个藏传佛教地要经受的考验,她用智慧和坚韧一点一点克服了。

    在北京,她认识了上访村的出租店主老郝。因为丈夫被扣上反革命的帽子,从1977年开始,老郝上访了三十多年。出生在第一次来京上访路上的女儿,遂得名京生。这也是马莉第二部困境纪录片的片名。在外人看来,《京生》是一群偏执的人,做着一桩看似偏执的事。老郝说,“我的一生都埋葬在这里。”而京生却怨怪母亲连累了自己和下一代。“人活一辈子究竟为了什么?”

    马莉敬佩这些人历尽人生冷漠残酷之后依然牢牢坚守质朴与善良,但也痛恨他们“粗砺的言词中流露的短视与懦弱、苦难无法得到消解后蔓延的偏激与固执,穷途之中选择方式的莽撞和自戕”。

    至于《囚》,原本是因为《京生》当中的一个采访对象G。

    学美术的G年轻时参加高考,画了一张很“异常”的画。老师说他精神有问题,就被贴上了精神病的标签,就业、结婚,全受到牵连。G希望去精神病院开一张没有精神病的鉴定。但开了鉴定之后,依旧没有人相信他没病。他决定离开生养自己的村庄,却遭遇各种不顺:在煤矿工作,被压断了一条腿,老婆跑了,妻离子散。

    那一年G在小旅馆里喝闷酒,想起自己悲惨的人生:如果没有“被精神病”的事件,他的人生会怎样?恰好边上的房间来了一个人去上访。他于是他就来到了北京的上访村,想把自己的冤屈诉出来。奇妙的事发生了。

    “G穿着中山装,挂了一支笔,形象还可以。他就在大厅里转的时候,突然有一个老太太就抓住他,让他帮她写状书,他就说行啊。他本来就是想帮她一下。写完之后,老太太给了他五块钱。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地方,他不仅能获得尊严,而且能获得经济来源。但他立案的话,需要有一个理由。所以他起诉的是如果没有高考的制度,他可能不会陷入这种窘境。但是他们乡镇那边,只要他来上访,就占了一个名额,总是要想办法把他接回去,每年都要来回几次。而我感觉他在那边还是挺快乐的。结果有一天听说,他得病,人没了。”

    马莉一直忘不了这个故事,直到认识C院的人,拍了《囚》。

    她并不想把苦难和泪水、不公或荒谬记录进她的影像来博取怜悯然后激发呐喊;也并非猎奇,来勾勒一个被大多数人遗忘或者从来不曾知道的,供自我或者他人作为饭后的谈资。“如果因为故事因为情节而爱上拍摄对象的不幸,那么记录将失去全部意义,我宁愿选择放弃。”《京生》如此,《囚》同样如此——在成片问世之前,她从未抱着肯定会做出片子的想法。

    马莉家的平房坐落在偏僻的京城东郊。院子里,最打眼的是给儿子的彩色攀爬架和小摇椅,一个花沙发之外,徒剩光秃的枝丫和无人打理的菜地。“(当初租)这么大,其实也没什么用。”她淡淡笑着。她的先生丛峰也是纪录片导演,因为罹患胰腺疾病,脸上还粘着打点滴的胶布。

    马莉话不多,罩在棉布长裙里的瘦小身子越发显得孱弱,绵柔里的坚强却不难察觉。能够沉下心十年拍摄三部超长的纪录片,并且不寄望于获得收益。这样的人,似乎是没太多的纠结?不然也很难坚持到今天。

    但她说,“我哪有那么厉害啊,我时时刻刻都被很多事情困扰,很多欲求当中,比如,我拍纪录片,也做不到那么的纯粹。为生活,为小小的梦想挣扎,各种摇摆。单身的时候,说走就走,说拍就拍,当你有家庭你就会想着让步,又会焦虑下一部作品。总是不停地有难题出来。当你有时间要拍那些片子的时候,你要想着去筹钱。”

    说归说,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难,反而是拍摄的人给她力量。“我很难想象,如果我进入到那样一种极端的困境当中去,会做什么选择,我会放弃还是坚持。比如说,置身于病症当中,我恐怕都做不到他们那样,所以说到同情这个词,我何来同情呢?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同情自己还差不多呢。”

    (来源:南方人物周刊 http://www.sohu.com/a/206628582_120100 2017-11-25)

  • 消除“被精神病”的恐惧

    只有以自愿为原则,非自愿为例外,才能最大限度地保障精神障碍者的权益

    1月4日,疑因举报被送入精神病院14年的湖北省十堰市竹溪县公务员郭元荣被接回家。竹溪有关部门称,起初是“公安机关侦查发现郭精神异常”,遂送郭到医院进行鉴定,并经郭家人同意入院治疗。

    从上述解释中,不难发现两点:一是启动精神病鉴定的机构是公安机关,二是这种治疗得到了其家人的同意。至于郭元荣本人的态度,则一字未提。

    平心而论,对多数精神病患者的强制治疗都出自善意且具有相当的正当性。据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精神卫生中心估计,我国各类精神病患者数量相当大,其中大约1600万是重症患者。而重症患者中,只有20%到医院就医,另外80%流散在社会,得不到有效的治疗。

    无论从社会利益还是患者自身的利益考虑,对精神病患者进行一定的强制治疗都是必要的。但也应该特别注意,这种非自愿住院治疗对精神病患者形成了强制,稍有不慎,极易演化为诱发纠纷的火药桶。

    虽然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对违反治安管理的精神病人,规定责令其监护人严加看管和治疗,但这种 “治疗”并不必然等于“强制治疗”。按照《立法法》规定,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应该由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予以授权。

    要使非自愿住院治疗程序正当合法,切实免除公民“被精神病”的恐惧,应当回答三个问题:

    第一,强制住院,疾病应严重到什么程度?对非自愿住院治疗,目前各地依据的“精神病人入院收治指征”,只是卫生部2001年11月《关于加强对精神病院管理的通知》中的一个附件。其内容不仅缺乏上位法授权,而且其中一些用语也不乏歧义。比如,在“越不承认有病,越证明有精神病”的习惯性认知背景下,“拒绝接受治疗或门诊治疗困难者”即可强制收治这一条,就有误伤健康人的危险。

    第二,强制治疗,该由哪些人说了算?监护人、近亲属、所在单位等个人或机构是否有权对疑似精神病人强制送治?怎样防止家属、单位与当事人发生矛盾而可能造成的迫害性强制?立法应当对监护人资格取得的司法程序、医院的收治程序,以及行政执法部门的阳光操作作出规定,增加收治管理和康复治疗的透明度,特别要加强监督,防止公权力滥用。

    第三,住不住院,“精神病人”有无选择权?充分尊重患者本人的意志是所有医疗行为的基础性前提。只有以自愿为原则,非自愿为例外,才能最大限度地保障精神障碍者的权益。

    总之,从根本上免除人们对“被精神病”的恐惧,解决上述三个问题仅仅是个基础。“无危险,不强治”,应融入立法精神,成为执法理念。

    (来源:新浪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17d8609520102wxe3.html 2017-11-20)

  • 医管局冀精神病患者融入小区 呼吁大众去标签化

    在电影《一念无名》效应下,唤起社会对精神病患者以及其家庭的关注。医院管理局表示,正逐步加强支持小区内的精神病患者,并与精神健康综合小区中心合作,协助精神病患者和复康者,以及早识别风险和需要。

    医管局精神科统筹委员会主席邓丽华则希望,社会大众应谅解精神病患者的需要,不要对标签化他们。

    为加强将精神病治疗服务走进小区,医管局在早年在7个联网设精神科部门,现时共提供3,607张精神科病床,入院人数每年约1.6万至1.7万宗。医管局同时强调病人在住院后,应自行订立「复元为本」的计划,使自己能发展个人潜能,并善用小区资源,重新融入小区。

    倘精神病患者有严重不当行为 须报警处理

    医管局精神科统筹委员会主席邓丽华希表示,部分精神病人或由于精神上没有能力,出现过度兴奋、友善或其他不恰当行为,但事实上他们是难以控制,希望社会不要标签精神病人;但她强调,一旦精神病患者作出严重的不恰当行为,例如侵犯、非礼等罪案,则必须报警处理。

    对于有市民或会担心精神病人走进小区,会为当区带来问题,邓丽华强调,绝大部分伤人、非礼等各种犯罪行为并非由精神病人作案,非精神病患者反而是占大多数,期望小区不要因为个别案件而标签精神病人。她又指出,就小区层面而言,医管局现时会与社会福利署旗下精神健康综合小区中心(ICCMW)合作,协助小区上的精神病患者和复康者,以及早识别风险和需要,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引用《精神健康条例》强制病人住院。

    邓丽华又表示,虽然精神科治疗逐渐趋向小区为本,但部分病人仍然需要住院服务,当中包括精神分裂、情绪障碍、行为障碍等等,而智障、自闭症和过度活跃患者自闭症患者,本身不需要住院,但如果出现严重行为,同样需要住院接受治疗。

    (来源:香港01 https://goo.gl/UhLVPU 2017-11-27)

  • 英国全新社企帮助精神病患者重踏职场

    早前有研究发现,全英国有超过100万名员工可能因为在工作间说出了自己的精神健康问题,而面临降级,惩戒,甚至被解雇;尽管当中60%的员工表示他们因为工作而产生精神健康问题。根据英国国家统计局的数据,这不仅仅是一个人,至少有六分之一的工人遇到了焦虑和抑郁等常见的心理健康问题──这在员工和顾客中占有相当大的比例。

    贾纳·道林(Jana Dowling)和克莱尔·纳什(Clare Nash)年中创立了社企The 888 Collective,为心理健康欠佳的人们创造一个开放和安全的空间,帮助因精神病而休假的人重新就业,为那些急于钻进工作环境的人的提供踏脚石。

    贾纳希望创造一个人们不害怕被判断或歧视的空间,让人说出他们的问题。「我们希望人们抱着开放态度,所以如果你有偏执狂,你可以过来告诉我们,我们一起承认并面对你自己。」

    社企The 888 Collective将起动三个阶段的业务。第一个是在哈克尼开设一个由精神病康复者管理的「限时」咖啡馆和商店,第二个是开发和售卖从自由职业者搜罗回来的艺术品、商品和服装,而第三阶段则是在伦敦主办不同活动,包括正念和瑜伽研讨会。

    目前,社企The 888 Collective由贾道、克莱尔和一些义工营运,他们正在招募三至五个人来管理新的项目,并计划在明年雇用超过二十五名员工。他们希望为精神病患者提供各种各样的工作,从设计师到餐饮服务者,再到公关人员。

    The 888 Collective希望给予长达六个月的雇用期来建立精神病患者的信心,然后帮助他们进入更长久的就业领域。

    贾纳的精神病患经历启发她建立这个社企,她去年经历了严重的抑郁症,令她无法继续从事自由制作人。她回忆说:「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到了我无法完成工作的地步。」贾纳休息了两个月,在这段时间里,她被诊断出患有双相精神障碍。贾纳说:「我感激确诊精神病,这确实有助我了解自己的行为模式,我开始好起来,开始吃药了,实际上我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专注于自己:吃得好,锻炼身体,睡眠充足。」

    当贾纳感觉自己能够重返工作岗位时,她却感到身体虚弱,焦虑不安。「我不知道我应否告诉其他人,我因为精神健康而不得不休息几个月,我不知道我会否会被批评,也不知道甚么类型的工作会适合我。」

    贾纳很幸运,因为她的一位朋友正好需要一位私人助理。在最初的几个星期里,她没有做太多的事情,但她仍然非常焦虑,担心犯错误。幸好她的朋友很耐心地解释,让她明白即使犯了错,仍然有机会再试。最重要的是,雇主平等看待贾纳,视她为普通人,而不是一个有缺陷的人,不久之后贾纳重新站起来,工作得头头是道了。

    The 888 Collective另一位创业伙伴克莱尔觉得自己一直活在忧郁和焦虑之中。她经营了一家酒吧多年,但伴随的生活方式是长时间工作至深夜和酗酒,这对她的健康没有任何好处。「在精神健康问题上,酒店业是很不体贴。 这个行业里很多人都耗尽了,我也一样,所以贾纳让我在电视制作公司担任办公室经理。」

    可惜克莱尔在电视台工作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她又经历了严重恐慌,尽管工作压力相对以前小得多。

    正因为这一点,贾纳和克莱尔决定一起帮助其他人,像他们自己一样,在休息之后重建信心。

    贾纳和克莱尔想不到有哪一间公司支持精神健康问题的员工复工方面,做得比较好。贾纳说:「这正是我们创立The 888 Collective的原因。」贾纳和克莱尔希望管理层创造一个更加开放和舒适的环境,让员工不怕谈论他们的心理健康问题。

    塞恩斯伯里心理健康中心(The Sainsbury Center for Mental Health)表示和应,指出只要简单的步骤便可以为雇主节省高达30%由精神病引起的相关成本」。同样的研究发现,由于健康原因,员工一般平均每年休息七天,其中2.8天估计与心理健康问题有关。

    很多员人觉得有需要对他们休假的原因说谎。他们不愿意透露自己因为压力而生病。雇主应考虑把身体和心理健康问题作为休假的「合理」理由。由于压力和抑郁症需要休息时间的员工应该像那些因为身体健康问题而休假的人一样对待。生病的日子可以也应该用于精神健康问题,就像身体健康问题一样,如果严重到需要休息时间的话。

    贾纳补充说,我们应该更积极看待精神病,减少标签和歧视精神病患者。「每当人们谈论精神病,总是消极的。希望看到有人站起来,说并庆祝出他们正经历的事情。我希望人们谈论心理健康问题所带来的好处,就像我的两极分化一样,有时让我感到非常自信,就像我可以把握世界一样,有一些美好的东西来自于它。」

    The 888 Collective正在开展重要对话,缩短了长期工作和病假之间的差距,并且证明精神疾病不必停止你的工作。人们害怕精神疾病让人显得虚弱,但事实并非如此。心理健康问题并不意味一个变得无能,这只是意味着你有精神健康问题。」

    (来源:佛门网 https://goo.gl/CS95xF 2017-11-28)

  • 美警方:得州枪手曾逃出精神病院

    美国警方的报告说,得克萨斯州教堂枪杀案枪手凯利在空军服役时曾逃离精神病院,也曾对上司作出死亡恐吓。

    休斯顿电视台KPRC取得的报告称,凯利曾被发现偷运武器进入他驻扎的新墨西哥州霍洛曼空军基地。

    据报道,凯利于2010年至2014年在空军服役。他在2012年因毒打妻子和继子而被判入狱12个月;2014年因行为恶劣遭革职。

    艾尔帕索警方的报告称,凯利被判入狱前已被送到新墨西哥州的一家精神病院,但在2012年6月逃离该医院。报案说,凯利患有精神病,指他“对自己及他人皆构成危险”。

    11月5日,凯利闯入得州南部萨瑟林斯普林斯镇的一所教堂大开杀戒,导致26人死亡,20人受伤,其中10人伤势严重。

    死者年龄从18个月到77岁,以及一名未出世的宝宝;伤者在5岁至73岁之间。

    (来源:联合早报 http://www.zaobao.com.sg/realtime/world/story20171108-809328 2017年11月8日)

  • 日裔恋尸连续杀人魔 逃出精神病院飞往加州

    美国夏威夷一名有性虐待狂热及恋尸癖的男子,曾于1979年犯下一起凶杀案,但因精神状态被判无罪,周日该男子逃出精神病院,并转机飞往加州,警方正展开全面搜索。

    檀香山警方指出,周日早上9时左右,现年59岁的齐藤(Randall Toshio Saito)离开夏威夷州立医院后就再也没回去,他先飞到第二大岛茂宜岛(Maui),再接着转搭飞往加州圣荷西的班机,该班机表定在傍晚抵达。

    根据当地媒体报导,齐藤在加州有家人,目前还不清楚他是否还在加州,联邦调查局(FBI)以及联邦法警局已经加入缉拿齐藤。

    曾在前年反对齐藤自由进出医院的檀香山检察官田岛(Wayne Tashima)警告,齐藤是号危险人物,并担心他可能再犯下同样骇人听闻的案件,请民众看到他时不要接近他。

    齐藤曾在1979年犯下杀害檀香山女子山城(Sandra Yamashiro)的案件,她不只遭开枪射杀,身上还被连续捅了好几刀,山城的遗体在她停妥于商场的车里被人发现。

    但齐藤因精神错乱,同年获判无罪,并在1981年因性虐待痴狂及奸尸癖被送到精神病院。

    1993年齐藤曾申请有条件释放,但遭法院拒绝,理由是齐藤还是有性虐待及恋尸的倾向,在2000年辩护律师再要求要放了他,检方认为他符合所有典型连续杀人犯的特征因而拒绝。当时一份当地媒体揭露,齐藤都是随机挑选受害者。

    齐藤最近申请一次是2015年,他希望能没人监护进出医院,在检察官田岛反对下,遭法官拒绝。

    (来源:苹果日报 https://tw.appledaily.com/new/realtime/20171115/1241315/ 2017/11/15)

  • Yuki爸发千字声明 女儿「精神病院休养中」

    萧敬腾的日籍铁粉Yuki,上个月被最高法院判她诽谤罪,必须赔萧敬腾50万,还要在四大报道歉。今天(22日)报纸确实刊登了道歉启事,不过她的父亲则以买广告的方式,在报纸左下角刊登一千字的声明,陈述真相被扭曲,女儿还企图轻生,目前住进精神病院。

    歌手萧敬腾:「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从今以后Yuki可以找回她生活的重心。」

    萧敬腾和日本籍女粉丝Yuki因骚扰、泼秽物、面包虫恐吓等事件反目,事后Yuki在网络上公开骂人,使萧敬腾公司以公开侮辱损害名誉等罪名开告,最高法院判决出炉,认为她以「败类」、「丑恶的女人」攻击萧敬腾和经纪人Summer必须赔50万、30万,还得登报道歉。

    22日娱乐版头版,右上角确实出现了她的道歉启事,不过在报纸左下方还出现了四分之一版Yuki的爸爸荫山次郎买下的广告,以「疯狂粉丝的父亲」为题写下一千多字的声明,女儿因为被告导致忧郁症加重。

    日前还企图轻生,目前住进精神病院休养,虽然外界都认为,Yuki半夜按门铃送煲汤是疯狂粉丝的行径,但他父亲澄清,因为Yuki曾经赞助老萧上千万,因此误以为跟萧敬腾是朋友关系才会在晚上送一锅汤给对方,没想到真相却被扭曲,也让Yuki的自律神经失调变成忧郁症。

    Yuki爸爸荫山次郎:「这个部分他相信他女儿有些有做,可能有些是没有做的并没有100%的错误。」

    Yuki爸爸曾大动作来台开记者会为女儿澄清,如今又花大钱买下新闻版面发声明,护女心切,萧敬腾经纪人Summer则回应,这几年坚持打官司就是要一个公道,尽管求偿6千万及3千万,最后法官考虑两人没因此受害,判决金额仅50万和30万,Summer表示他一毛钱都不会留,打算全部捐出去,也希望Yuki保重身体,不论双方是否满意这个判决都必须往前走。

    (来源:TVBS https://news.tvbs.com.tw/entertainment/820618 2017/11/22)

  • 陕西小姚因家庭矛盾三次被关精神病院

    自上海徐为经抗争正大光明的离开疯人院重获自由的消息传开,使一些在精神病院“非自愿治疗”的当事人看到了希望,开始了自救的努力。

    陕西的小姚日前从医院打出电话求助,说自己三次被送精神病院,现在仍在精神病院,希望早日脱离被精神病的困境。

    小姚,女,29岁家住陕西安康,父亲去世母亲常年在外地工作,2011年参加工作的小姚在2012年被诊断出抑郁症和人格障。

    第一次被送精神病院:
    2015年正月,因小姚想和大舅舅因琐事发生了言语冲突,事后舅舅后悔内疚,担心小姚的状态,准备建议小姚的母亲带她到医院去看看为什么小姚情绪会不好,小姚觉得舅舅多事会让母亲不必要的担心,便不再搭理舅舅,而舅舅却愈发觉得小姚情绪有问题,并告诉了小姚在深圳工作的母亲。小姚的母亲鉴于其家族成员(小姚的二舅舅)有精神病史和小姚以前抑郁症的经历,加之小姚舅舅的一再催促,小姚的母亲谎称自己生病住院需要照顾,将小姚骗到了深圳,随后将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对于为什么母亲会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小姚说:“以前得过抑郁症和人格障碍,让她心里一直有阴影,所以在我舅舅怂恿我去医院看看的时候,她异常紧张,开始,医生说人格障碍是不收住院的,她非常高兴,认为我的病治好了,都是她之前让我住院的功劳,为了给我巩固治疗,她又找了另外一个医生,说我在家打人打了七八年,这一次又打了半个月,医生才把我收下。”

    “后来医生还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不诚实在撒谎。”小姚说起来还非常委屈。

    问:“为什么医院不收,你母亲还坚持要送你进精神病院?”
    小姚“我妈妈认为我精神病就永远好不了了(我二舅舅是重度精神病)。”

    问:“你入院时医院对你做了哪些诊断和鉴定?”
    小姚:“没有,我觉得医生太不负责任了,什么最基本的鉴定都没做,就简单问了几句之后就再也没有过问过。”

    问:“你当时对医生表达过自己的意愿吗?”
    小姚:“我当时是非自愿治疗,当时《精神卫生法》已颁布实施,我跟大夫说我是人格障碍没有必要在这里进行治疗,结果被护士绑在了床上。后来主要就是给我吃药治疗。”

    问:“他给你按什么症状治疗?”
    小姚:“双向情感障碍不伴精神病性的躁狂发作,说我在家打人就属于燥狂,明明都是谎言他们却认为是真实的。”

    问:“这次治疗进行了多久?”
    小姚:“一个月,他们医院规定的住满一个月就出院。”

    问:“他们不依据疗效或者恢复状况吗。”
    小姚:“没有,他们一般都是做满一个月就让出院。”

    问:“这个医院叫什么名字?”
    小姚:“深圳康宁医院。我母亲来接我出去的。”

    出院后为证明自己没病 ,小姚多次找其他门诊挂号检查,但得到的答复主要是两种, 一类是“她是你亲妈还会害你吗?”还有一类是“住院检查的会检查错吗?”

    后来问到司法鉴定中心,才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他们有没有撒谎,有办法可以测试出来。而且在小姚住院期间一切安静,精神应该没什么问题。 并告诉小姚可以写一个医疗报告找两个医生重新诊断,或者去法院起诉。因为种种原因,小姚都没有选择。

    第二次被送精神病院:
    这一次是2017年春节期间小舅舅到小姚家,因为不满之前他帮大舅一起怂恿妈妈送自己进精神病院,小姚便表现出不搭理小舅的态度,继而引发小舅的不满,发生矛盾,随后又被母亲送入安康精神病院康复中心。

    小姚:“2017年过年三月份,我舅舅来我家,我不搭理他,因为前年过年时我大舅在背后恶意怂恿让我妈带我去看医生的时候,我小舅也参与其中(我大舅也给我小舅扇风点火说我有问题),所以今年过年来我家我就没搭理他,于是就把我小舅得罪了,他便故意假装关心对我妈说让她带我去医院看一下,本身就怕我‘发病’,我舅舅故意假装关心一说,我妈的思想便产生了动摇,再加上我弟弟因为经济矛盾,吵的很厉害,想动手来打我,我便拿了一把刀自卫,弟弟就走开了,接着我妈就报警,我就被送进了安康康复医院。”

    问:“这一次医院收治,经过了些什么手续?”
    小姚:“没有,他们直接把我给收进来了,我想为自己辩解一下,医生连几分钟的时间都不给我。

    问:“为什么这个医院也是就这么把你收治了呢?有对你进行诊断或鉴定吗?”
    小姚:“这家医院更差劲,什么都不问,就说:既然是你们家人送来的嘛,你先住一段再说。连最基本的情况都没问就让我住院了,就在我快出院时,在我的一再要求下,做了个躁狂测量表的测试(我在电脑上看到给我的诊断),测量表上一切正常,他们非说是快要出院了,给我治好了,其实我一直都一样,压根没什么兴奋亢奋躁狂。这一次我在里面住了三个月,大概六月份的时候我妈妈让我弟弟妹妹把接我出来的。”

    问:“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出的院,是他们认为达到疗效了,还是因为你达到了他们的治疗标准。”
    小姚:“不知道。”

    问:“出院小结上怎么记录的?”
    小姚:“出院后我才看到我的诊断书,上写着:双向情感障碍,伴随精神病性的躁狂发作,疑人害己,冲动伤人,要求多。天啦,我什么时候被害妄想过,什么时候冲动伤人过,要求多也是怕他们不负责任,什么都不问就胡乱作诊断,可是要求有什么用!”

    第三次被送精神病院:
    小姚:“2017年9月由于第二次被精神病,我妹妹和我妈一直对我有看法,问题终于爆发了,一天夜里我从亲戚家回来了,与她们发生了矛盾,(她们不准我表达不满,不准我表达愤怒,哪怕再欺负我我都得忍受),她们把我送往西安一家医院,两天后,西安的医生做了无病诊断,我妈不服气,在她心里我就是有病的,她就是不相信我已经好了,于是她重新找了另外一个大夫,非得让其给我诊断有病,晚上护士就不知道给我打了什么针我第二天就流鼻血,于是第四天就离开了西安的医院转回了家。回家之后,一天晚上,我抱怨头晕,我妈非得说是精神病犯了头晕,当时我妹妹也在旁边煽风点火,说我是精神病发作了头晕。我就拿了一把刀放在她面前吓唬她,接着我妈就掐住我的脖子,我打不过她也不能动,一会儿带着警棒的警察就来到我们家,接着我就被送到了这里(精神病院)。”

    问:“你当时是一种什么心理状态,为什么会想着拿一把刀放在她面前?”
    小姚:“我当时只是想吓唬吓唬我妹妹,让她不要再故意的恶意怂恿,我妈就看我这不顺眼那不顺眼,她还在背后恶意的攻击我。我妈一直向着她,觉得我这些年没挣钱,老生病,所以一直都记恨我。”

    问:“这次还是以前的那个医院吗?”
    小姚:“这次是安康中心医院第三人民医院,这次也没有经过任何的测评鉴定,他们说:反正是家属送过来的,绝对是有病家属才会送过来,要不家属怎么会把你送过来呢。他们都是这种先入为主的看法。”

    问:“之后又给你补做鉴定和诊断吗?”
    小姚:“没有。”

    问:“那他们依据什么给你做治疗呢?
    小姚:“不知道,他们一直就是给我吃药,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们给我吃的是什么药。我问过护士,但每个护士说的都不一样,所以至今我还没弄清楚我究竟吃的是什么药。我在这里已经呆了一个多月了,至今没有看到我的任何诊断书。整天就是吃药打针,最近作了个腹部彩超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问:“你现在在里边是什么状况?”
    小姚:“主治大夫什么都不说,光让我吃药。我曾经找大夫对他们说:你不能对这样这样对我不闻不问的。大夫就对我说:我看你也没有病,但是又不很肯定。所以给我吃的也不是治精神病的药”

    问:“你把你的状况跟大夫说过没有?”
    小姚:“我跟他们说过我是非自愿治疗,我只没有伤人也没有自伤,他们的收治是违法的。他们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爱说我违法了就违法吧。”

    问:“你有表示自己想要出院的意思吗?”
    小姚:“大夫对我说要慢慢来,家里人对我说要听大夫的。”

    问:“你对自己现在的状况有什么要说的吗?”
    小姚:“我前一阵看了一些新闻报道希望有公益律师能帮助我从这里解救出去。”

    在《精神卫生法》实施了多年的今天,很多精神病医院还是沿袭以前“谁谁送来谁接走”的惯例,对当事人自己的意愿置之不理。很多民众甚至医务工作者都对这个被冠以“精神病”名称的群体怀有潜意识歧视和偏见,使他们的应有的权力受到漠视侵害而鲜有人关注。

    目前,小姚通过微信加入了一个人被精神病者和志愿者组成的求助互助群,通过与相同经历者和志愿者们的交流学习法律知识及抗争经验。她明白天助自助者的道理,在不断学习充实自己中寻找自救的方法与机会。



  • 上海女教师被家人送进精神病院78天

    “我没有精神病。我是一个正常人。”为了证明这点,为了不再被送进精神病医院,2004年6月54岁的顾秀芳把两个亲妹妹和虹口区精神卫生中心一起告上了法庭。(编注:本文人名为化名)

    顾秀芳,女,1950年生,家住上海静安区。1967年,中学毕业的顾秀芳去了外地插队落户,4年后又辗转去了西北当兵,1979年回到上海成了上海市规划局干部学校的一名老师。个性开朗的顾秀芳喜欢和年轻人接触,乐于接受新思想。而她一直单身,五十多岁了还没有结婚的生活方式也让她的家人颇为不解。“也许正是这一点,她们认为我有病。”顾秀芳口中的“她们”是指她年迈的妈妈和两个亲妹妹。

    2003年“非典”时期,学校停课搞装修,因当时装修气味很奇怪,当时身体不太好的顾秀芳便想将这些年积累的37天公休全部拿去外出散散心,单位也同意了。也许是因为平时信佛的原因,顾秀芳旅游散心的目的地选择了去五台山,却没有想到麻烦随之而来!

    顾秀芳说:“她们都认为我要出家,一去五台山就不会再回来了。”没有办法说服家人的顾秀芳最后只能带着母亲去宁波朋友家度假。

    2003年6月18日晚,顾秀芳与母亲和宁波的朋友一起回到上海。第二天,顾秀芳正打算到火车站买票去五台山,两个妹妹陪她上了出租车。“车子转啊转,竟然来到了医院,我没看清是什么医院,她们说是来给我检查身体的,免得我旅游时生病没人照顾。”虽然有点生气妹妹擅作主张没有提早告诉自己,但考虑到她们一片好心,顾秀芳还是勉强跟了进去。

    可随后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顾秀芳的意料。进去后医生问了她3个问题:“你感觉到什么电波干扰了你没有?你耳朵里有没有听到有人和你说话?你看到鬼了吗?”顾秀芳都如实地回答:“没有。”随后又被送去做了脑电图。

    做完脑电图,顾秀芳被送到了五楼,当她看到铁门上写着【五病区】时才恍然大悟,意识到家人是把她送到了精神病医院!但为时已晚。医护人员取走了她所带的物品,为她换上了病服,并把她拉进了病房。“我想要抓住她们,但我拉不住。”顾秀芳无助的听着背后铁门“轰”地一声关上了,仿佛外面的世界在向她告别。

    当天,顾秀芳被安排进了一间病房,4张床位,其中两人已经入住。10点半,医生让顾秀芳吃下了两片白色的小药片,事后知道名字叫“奋乃静”。“我企图把药藏在舌头下面,被她们发现后,只能咽下。”

    顾秀芳表示,晚上她根本没法睡觉,一会儿就有病友来抢她的床,因为害怕她就只能坐在病房门口。“半夜里,一个病友开始尖叫,叫得我连门口也不敢坐了。”顾秀芳找到了厕所走道边的一张空床位,睡了过去。

    第二天,顾秀芳企盼的家人和朋友都没有来看她。“我告诉医生,想通知单位,但医生说我家人不想让我单位知道此事。”当晚,经护士长同意,顾秀芳得到了一个病房的空床位。

    第三天,两个妹妹来看望了顾秀芳,还带来家里做的饭菜。

    在煎熬中,顾秀芳迎来入院的第五天,护士终于同意她可以打电话了。“我打给同事,告诉她我被家里人送进了精神病医院,让她来救我。她在电话那头呆了半天才相信那是真的。”

    随后顾秀芳的同事赶到医院要求接她出院,但医院说:“谁送来谁接出去。”在单位同事和领导的一再交涉坚持下,顾秀芳的妹妹终于答应接她出院,但此时顾秀芳已经在精神病医院度过了78天。

    9月5日的医院出院小结上写着:“入院诊断:精神分裂症;出院诊断:精神分裂症;入院病史摘要:病程4月,因乱语、行为怪异等,加剧两周,并离家出走而入院。”

    出院后,顾秀芳回到了学校,继续担任班主任,但卖掉了自己的房子,就此近半年没有和家人有过联系。“我没有精神病。我是一个正常人。”为了证明这点,为了不再被送进精神病医院,顾秀芳左思右想,决定用法律途径解决此事。2004年6月21日,虹口法院受理了顾秀芳的诉讼,她要求两个妹妹以及虹口区精神卫生中心向她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赔偿经济损失和抚慰金5万元。

    顾秀芳的小妹告诉记者,她们家人的确发现姐姐有些迷信的地方,经常要烧香拜佛,还说些奇怪的话。而且,她提出要去五台山时,正是非典高发期间,家人都很担心她的安全。并且在顾秀芳离开前,她还把家里的事情都做了清楚的交待,家人都认为她是决定出家,因此竭力阻拦。

    “姐姐住院后,我们怕区精神卫生中心误诊,还去过市精神卫生中心做过咨询,说了姐姐的一些迷信行为,那里的医生也认为姐姐的精神状态不好。”顾妹妹告诉记者,虽然姐姐告了她们,但她们并不难过,因为不论官司输赢,对她们来说都不算坏事。“如果姐姐打赢了官司,就说明她身体健康,我们就算赔偿也开心;如果官司打输了,姐姐也可以相信自己的确有病,就可以积极配合治疗。”

    顾秀芳的单位同事眼中的顾老师是乐观开朗的人,无法相信她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一位和她共事了10年的同事告诉记者,她和丈夫曾经一起去医院看望过顾秀芳:“我非常了解她,她的思维和行动都是正常的。”另一位男同事也告诉记者,他可以以人格担保,顾老师不可能是精神病人,“当时学校装修,油漆味道重,她身体不好,说去五台山静心,但没过了几天,居然被家人送进了精神病医院,我想不通。”他说,正是在他的坚持下,顾秀芳的妹妹才答应接她出院。“她出院后,还是和以前一样上班,当班主任,工作也很正常。”

    事后上海某区精神卫生中心医务科负责人表示:“由于精神病人的自制力很差,所以一般监护人同意就可以收治。如果要本人同意,那就需要他具有自制力,即对自己的疾病有所认识。但不管是否真是精神病人,他都不会承认自己有病,所以只能相信医生的诊断。”对于顾秀芳的病例,该负责人表示。“精神病是一种特殊疾病,没有精确的仪器进行指标性的诊断,只能凭借医生根据病史和逻辑推理进行诊断。”

    同时记者就此从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专家委员会了解到,当时上海除了他们外,还有两家专业机构可以作司法鉴定,即上海市安康医院和司法部司法鉴定研究所。“以往我们一般接受司法机关的委托进行精神鉴定,但现在也逐步开始接受民事的精神鉴定了,只需要向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提出申请就可以。”该负责人表示,像顾秀芳这样的情况,现在完全可以直接进行司法鉴定。

    对于顾秀芳案件,她的代理律师———上海汇业律师事务所吴冬律师表示,类似状告其亲属、精神卫生中心共同非法对其进行强制医疗的案件在上海已经不是第一起,而类似案件的根源在于我国现有法律对精神病人的认定、监护、强制医疗等问题存在疏漏、立法上存在一定程度的空白。最终,由于当时立法在精神病人的认定、收治、监护、强制医疗等问题中存在着明显的问题和漏洞,顾秀芳的“被精神病”一案最终败诉。

    之后,吴冬律师专门写了文章建议全国人大尽快制定统一的精神卫生法,并借鉴法治国家通常的“人权保护优先”的做法,在对精神病人强制医疗前,由法院进行司法审查。2010年,《精神卫生法草案》出台,并向全社会征求意见。吴冬再次呼吁在精神卫生法中引入“司法复核”制度。然而很遗憾,在2013年5月1日正式施行的的精神卫生法中,吴冬提出的“对精神病人强制医疗前进行司法审查”的观点没被采纳。

  • 任迺俊:我因言获罪、被精神病的人权个案

    最近中国社会流传了这样一句话: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以上言论原先我以为是无聊之人说说而已,想不到竟是当今一个缩影,更是某个特殊群体的行动指南。

    笔者愚钝天生热血,爱国家,爱民族 ,爱见义勇为…特别是2013年02月从新闻上看到:2月6日下午,中共中央总书记、中共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和各民主党派中央、全国工商联新老领导人及无党派人士代表欢聚一堂、共迎新春时说,要继续加强民主监督。对中国共产党而言,要容得下尖锐批评,做到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对党外人士而言,要敢于讲真话,敢于讲逆耳之言,真实反映群众心声,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习近平的讲话经各大媒体传播后,我热血更沸腾了…

    2016年4月19日习近平又指出,对网上那些出于善意的批评,对互联网监督,不论是对党和政府工作提的还是对领导干部个人提的,不论是和风细雨的还是忠言逆耳的,我们不仅要欢迎,而且要认真研究和吸取。

    习近平以上言论同宪法第35条第41条有共通之处,我再联想到过去的封建皇帝还劝谏纳谏,现在我们的习总与中国共产党不见得不如封建皇帝吧。

    于是我这个吃地沟油命的人,操起了中南海的心。经常公开在微信上写一点批评和建议文章,我想习总和宪法第35条和第41条会保护我的。

    想不到为此不仅蒙受牢狱之灾还被关精神病医院差点出不出来,今年2月22日市国保周耘以上海市闵行公安局的名义,说我写政论文章把我刑事拘留,但我国目前没有写政论文章罪,就张冠李戴以寻衅滋事罪抓我进看守所。

    在看守所他们对我的审讯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吹毛求疵,从我被抓的当天我就把我的微信密码给了周耘,(因为我一贯认为我所作所为都是公开化,合法化的)可是他们还不甘心,一次审讯中国保陶美俊问我,你知道周耘今天为什么不来吗?他到广州出差去腾讯公司查你的资料去了,你不承认也没用,我们可以根据这些资料定你的罪。

    我回答如果我被判刑我是上海第一个因言获罪的人,陶美俊回答我:你放心在上海你既不是第一个因言获罪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因言获罪的人。

    言下之意他们要赤裸裸践踏法律大开杀戒,当天我被搞得昏迷不醒,是被看守所警察与其他在押人员七手八脚抬回监室,当天晚上看守所医生在我已渐清醒的时候送我第五人民医院救治,我荣幸地享受到有三位警察还有三位武警一支冲锋枪陪伴我去医院就医的超高待遇…
    从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到最后把我送精神病院在看守所近三个月,既没有拘留延长单,我也没見到检察官。

    5月16日周耘以我不够刑事处罚宣布对我释放,又告诉我给我行政拘留十天, 同时宣布送我去精神病院住院,当时我问送我去精神病院干什么?周耘回答我,医院生活比这里好,如果你不去就在这里。

    在上海市闵行区精神卫生中心门口我警告了周耘: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周耘听了很淡定,对他的警告就如对牛弹琴或者是同夏虫语冰。

    然而,闵行区精神卫生中心的医生心理犯罪素质没有周耘这么坚强,我用同样的话警告了他们,并向他们指出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国家机器,把一个健全的人送精神病院关押是严重的反人类罪行,将来法制健全了,一定会得到清算,希望医生守住自己的良知。

    医生回答我:“没办法我们国家是共产党领导,公安局把人送进来我们必须收。”

    我说那么你们可以把我早点出院,医生说也不行,出院必须得到公安同意。

    下午我的家属赶到医院,住院医生告诉我家属我最起码要被关到19大后…

    医生在我住院期间没有给我服药,并且配合我家属向公安要求放我回家,在医生的关心和家属的强烈要求下。我5月19日上午出院,出院前一位女医生警告我下次你不能进来啦,如果再进来你就出不出去了…

    想不到某人某组织在我这个老年人身上,竟然创造了世界奇迹,请问全世界有哪一位精神病人住院医生不给服药?又有哪一位精神病人,住院三天就出院?而且是被公安局强制送进医院的精神病患者。

    我的出院小结更是世界奇葩,除了充满了自相矛盾,就是既体现了医生的良知,也体现了红色恐怖的痕迹…我抄录一点与大家分享:

    姓名:任迺俊 年龄:65 第1次住院
    入院日期:2017年5月16日 出院日期2017年5月19日
    门诊诊断:精神分裂症
    入院诊断:1.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2.低钾血症
    出院诊断: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
    入院时主要症状及体征:
    意识清,仪态整,接触尚合作,定向力完整,注意力集中,未引出幻觉,错觉及感知障碍未见妄想…
    诊疗过程:因未发现明显精神病性症状,故暂未给予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经家属与闵行公安分局协商后办理出院。
    出院时情况症状与体征:意识清,仪态整,接触主动,注意力集中,未见错觉,幻觉及感知觉障碍,未见明显幻觉及妄想,情绪尚平稳,意志要求存在,智能尚可,自知力无。

    我的一位律师朋友见了这份出院小结大怒说:“明知道检查了你没有病,为什么诊断上有病?”要人肉这位自相矛盾的医生。

    我不同意,我说:“医生能在症状与体征上讲我没病,不给我吃药,就算不错了,在诊断上讲我有病,应该是红色恐怖下他出自于无奈。”

    后来有人说不应该人肉医生,应该人肉送我到精神病院的国保周耘。

    在看守所周耘就警告过我,如果我今后再写文章他就再抓我。我虽然不是为求生害仁的人渣,但也不是杀身成仁的志士仁人,仅仅是个普通好人,出来后不敢写文章了。

    可是我现在想想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习近平要求我们这些党外人士要敢于讲真话,敢于讲逆耳之言,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为什么习近平的话不听,去听这个人渣的威胁之言?

    这人渣是共产党和习近平的警察吗?我看不但不是警察,精确的讲应该是共产党身上的癌细胞,周耘属于典型的上海王立军之流,他们没有保卫共产党他们是在给共产党多制造点敌人。

    更严重的是周耘是赤裸裸的给习近平脸上抹黑,习近平要求我们这些党外人士要敢于讲真话,敢于讲逆耳之言,而周耘把我们讲逆耳之言的人抓起来,不够刑事处罚就再丧心病狂的送精神病医院,这不是给世界造成这样的现象吗?我们的习总是讲尧舜之言,行桀纣之实的隋炀帝。

    要知道历史的教训是讲尧舜之言,行桀纣之实蒙蔽百姓,鱼肉天下焉有不亡之理。

    即使周耘没有这个祸心,难道他自以为自己比习总伟大,习总是软弱无能的汉献帝,他是当今一代枭雄曹操,挟天子而令诸侯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可是周耘这曹操也太小了吧!及得上曹操的一个小脚趾头吗?

    我强烈要求有关方面为了维护宪法的尊严,为了证实习近平不是讲尧舜之言行桀纣之实,请把周耘之流绳之以法。同时我再一次警告王立军之流的酷吏周耘,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不会天下无敌,好话讲得再多也必死无疑。

    基本如此,鬼见愁。

    上海任迺俊
    2017.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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