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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去龙发堂,是精神病患者的一种选择

    龙发堂近来再现争议,卫福部表示将主导龙发堂内部病患转他处安置,可能代表龙发堂即将走入历史,这让我想起已故台湾心理学教授余德慧曾言:

    “西方心理病理的语言制造了一个被拒斥的病位,并将之转轴到被检查、监督的客体,取消了病者的主体经验,使得『变态』的标签凿痕日深。 ”

    上段话要说明的是,精神病症上的名称,是西方精神医学体系对人某个精神样态的定义。精神病症名称的出现,往往取代人对于自己感受的诠释,更可能让人被病态化标签给限制。

    举例来说,我们会形容一个很爱自己的人是「自恋」,但在没有精神医学前,大概不会有人想这是种病。而如果这个人到了现代精神科医师面前,表现出「自大感」、「需要过度的赞美」、「缺乏同理心」等特征,也许他就会被诊断成「自恋型人格障碍」,而必须接受治疗。同样一个人有「自恋」特征,现代人们大概会选择相信精神医学的诊断,毕竟医学是具有科学精神的,而科学是正确的,所以医学对于人的心理及生理有权威性的诠释地位。但仔细看诊断准则中的「自大」、「过度」,可以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客观的标准,仍然仰赖诊断者主观的判断。

    因此我们可以理解为,精神医学所定义的精神病,本质上是一种「对人活出来的样子所做的诠释」,如果我们仅接受这样的观点,往往会被迫否认自己的真实感受。而无庸心理学研究告诉我们,以自身经验,当自己的感受被别人否认、忽略时,内心会感到痛苦。再进一步说,许多自我精神痛苦的感受,精神医学病不是惟一的解释或解决途径,往往可能系诸于自身或者身处环境与文化。

    在台湾社会对人的痛苦精神状态,也存有一些解释及解决系统,例如「中邪(台语:中煞)与收惊」──某人深信鬼神,一天他身心出了点状况,别人觉得他得了精神病,但他觉得他被鬼缠上或吓到了。他想收惊就好,家人斥责他迷信,他碍于家人压力,看了精神科,被诊断为XX症,但他吃了很多药都没好,反而更痛苦。有天他去收惊了,就这么一次,他觉得世界很美好,痛苦远去了。不可否认的,现实中有许多精神医学无法解决的现象,但透过各地本土信仰或民俗,却是一种解答。(注:晚近精神医学在定义精神疾病时,也会将地区文化或信仰因素加以考虑)

    当我们一再强调「精神病」,精神受苦的人或许很容易就被认定成精神病的人,就像被贴了标签一样。这样的标签,会迫使的他们显得与一般人不一样,因此被推离社会,更加深痛苦。因此,虽然精神医学给人们一条理解精神状态的路径,然而过度强调的结果,却形成一种压迫,否定掉人自身生存样貌,人因此更痛苦。

    “龙发堂的结束,可能象征着在台湾精神受苦的人,将丧失选择与精神受苦状态共处方式的权利,而仅有接受精神医学评论及诊治的局面。 ”

    或许龙发堂体制在精神卫生医疗的观点下并不合格,但从陈信谕医师〈龙发堂:台湾精神医疗史上难以分类的一章〉文中引用相关研究考察资料来看,龙发堂比不少精神收容机构对院内成员更为人性化,其采用之作法以医学观点观之也有相当疗效。可以说,龙发堂的崛起,是因为他承接住社会体系,特别是由精神医学主导的公共卫生体下,无法接纳的那些精神受苦的人(或者精神病患者),提供一个安身立命处所。可以说,龙发堂是一种台湾本土所产出应对精神受苦者的模式,对部分精神受苦者来说,他是一个比精神病院更舒适的地方,或许也让一些不想进入精神卫生体系或被拒绝进入的家属得以卸下照顾重担。

    我并不确定现在的龙发堂是不是变调,但我担忧的是,只因为龙发堂的体系不容于现代精神医学观点而被关闭,那将来任何精神上受苦的人,只有接受精神医学主控的局面,而丧失了自我选择生活样态的权利。因此有些人,可能被迫在精神病院中活得更痛苦。甚至有些人离开龙发堂,连接受精神医疗体系的照顾资格也没有,而被拒斥在这社会中漂泊,他/她可能是引人注目却无害的政大摇摇哥,有些则可能影响你我的生命安全。

    精神医疗当然是现在解决精神痛苦最有系统、较有效果的选择,但不应该是「唯一」选择,并反客为主地取代人们对自己精神状况的自主权。 

    (来源:关键评论 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88707 2018/01/31)

  • 临床心理科主任:陪精神病患者找回面对人生的勇气

    嘉明,小心翼翼的将饭菜放入其他病友的碗中,避免不让饭菜掉落。来来回回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直到所有的病友都能够在自己的座位上用餐。

    嘉明是个慢性思觉失调症患者,回想起当初生病时,对环境充满着多疑、在路上三餐不济、到处游荡,对于家人和朋友的关心,却因自己的多疑,更容易发生冲突和争执,被警察和家人的强迫下,送至医院接受治疗,但因不规律的服药,造成病情无法稳定,在反复的症状发作后,家属无力照顾下,被送至本院接受照护。

    刚开始的时候,嘉明对于环境充满陌生和抗拒,不谅解家人将自己送到本院的决定,常常与其他的病友和照护人员发生争执。随着医师将药物作适当调整、护理师与照服员之生理照护和协助、社工师邀请家属进行家属与患者之会谈、职能治疗师带领其进行职业复健的训练,加上临床心理师和嘉明的定期个别心理治疗和团体心理治疗之进行,慢慢地帮助嘉明能够接纳自己的病情外,更可以透过上述的专业团队协助下,让嘉明能够找回对自己的自信,也能够让嘉明有更多的准备回到小区,重新追寻自己的梦想。

    延误就医的时机

    对许多精神病患和其家属而言,被诊断为精神病患是很大的打击,也更担心是否因为诊断会造成标签化和污名化的结果,让患者和家属更担心自己不知道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挑战和压力,也因对疾病之不了解和上述担心污名化的压力下,让家属会选择以民俗疗法作为治疗疾病之方式,因而造成无法及时就医,延误了治疗的时机。

    药物治疗仍是治疗之第一线

    事实上,根据世界生物精神医学会(the World Federation of Society of Biological Psychiatry: WFSBP)在2017年针对治疗思觉失调症患者,所提出的治疗建议,抗精神病药仍是治疗思觉失调症患者之第一线治疗方式,然后才会依据个案在服药后所产生的副作用,搭配其他药物与非药物之管理方式,以提高患者在治疗后之生活质量。

    辅助性治疗更可帮助改善生活

    此外,2017年《加拿大精神医学期刊》(The Canadian Journal of Psychiatry)也提到除了在接受药物治疗外,同时也可以搭配不同的心理社会介入方案,以协助患者提高生活的满意和适应能力,包括:家族治疗、支持性就业训练、社交技巧、认知功能训练和生活功能训练等,而上述之心理社会介入方案均有良好的实证基础,能够证明有效地改善精神病患者之生活表现。

    国内之精神医疗仍可具有效果

    在国内,笔者目前所服务之机构也是属于慢性精神复健机构。本机构容纳了两千多位的慢性精神病患者,这些患者在本机构里接受来自不同专业的团队之服务,包括:精神科医师与护理师之医疗照顾外、药剂师提供良好的药物调剂、社工师提供和家人之间情感之修复和联系、职能治疗师之职业功能复健,以及临床心理师对精神病患提供个别与团体心理治疗之服务。

    正念练习有助于改善患者之症状干扰

    笔者在2015和2016年针对慢性思觉失调症患者进行维持八周的正念团体训练之疗效研究。所谓的正念练习是一种透过体验的方式,帮助慢性精神病患者学习和增进自我觉察的能力,当精神病患者可以对自己的感受有足够的感受和觉察力时,不仅可以帮助其管理和了解自己的症状严重度,更可以提高其与人际互动时的亲密感受,并且丰富和促进其情绪觉察和表达的能力。

    在笔者的研究成果中,接受八周正念练习的精神病患者,相较于在进行练习前,他们在练习后对其情绪和感受之能力均有显著的提升外,同时也拉近了他们与家属、病房之病友相处之关系和和谐度,此外,他们也主观地感受到自己对生活的满意度有所提升,而这样的效果在治疗结束后三个月仍可以持续地维持。

    面对疾病相信专业,幸福就能随之来

    笔者可以体会家属和患者在面对疾病之无奈和担心,在近日诸多精神病患之相关报导中,笔者仍想藉此文章呼吁各位家属和患者,罹患精神疾病并非无法改变,只需要透过专业的医疗协助,并且保持信心和耐心,相信在接受专业团队之协助下,必定能够走出人生幽谷,重新迈向美好的人生旅途,为自己的理想继续打拼,实现人生的理想。

    (来源:苹果日报 https://tw.appledaily.com/new/realtime/20180125/1285580/ 2018/01/25)

  • 国外基于社区的精神康复干预方法

    美国精神康复专家Pratt和其团队(2007)指出,精神康复目标包括:鼓励康复、协助患者融入社会、独立生活和享受最佳的生活质量。由此可见,精神康复十分看重患者的社区参与。其实,Bachrach(1976)早就提出了去机构化(deinstitutionalization)的理论,同时也提出来3个去机构化的重要元素,就是:(1)把患者从居住的院舍安排到社区的居住设施中;(2)把有可能住院的患者转移到其他有护理功能的院舍;(3)为住院的患病群体设计服务。去机构化这个治疗模式源于19世纪70年代的美国,此后不少国家相继使用。不少研究发现,患者在社区生活有一定的好处,比如Larson和Lakin(1989)的研究发现,精神发育迟滞人士在离开院舍、搬进社区后,行为问题有所改善。

    国外重型精神疾病 精神康复干预方法

    (一)日间计划

    日间计划的概念源于一种名为环境疗法的治疗策略。对精神病精神康复的应用来说,它是一个以患者生活元素(如肢体、社会、文化)作为基础的治疗技术,康复师相信这些元素能有效帮助患者达到治疗康复目标。研究显示,一些以“此时此刻”为重点的日间计划比单独使用药物有效,而且也更符合成本效益。Gunderson(1978)提到,环境疗法的5个重要元素,包括:

    1.抑制有一种被环境控制的感觉
    2.支持拥有被环境支持和肯定的感觉
    3.结构一个有秩序的环境,谁、什么、哪里都能预知
    4.参与参与和属于社会环境
    5.确认在环境中的个人的肯定

    环境疗法不只对住院病人有效,对院外病人同样有帮助。另外,Washburn和Conrad(1979)加上了第6个重要的治疗元素,那便是协商,就是患者跟治疗师一起构建治疗目标和计划的过程。
    由于环境治疗能有效地缓解焦虑、改善自我感、塑造和维持行为等,两种以环境疗法为概念的计划应运而生,分别是会所和部分住院项目。会所又叫泉水屋模式,19世纪40年代源自美国,是一个提供社会支持和休闲的聚集之地,也是一个提供社区生活和解决问题的场所。参与会所活动的个体通常被称为会员,他们也会参与会所的所有运作。部分住院项目的方法源自19世纪30年代的俄罗斯,1946年引进加拿大,以医药治疗模型为基础,干预方法包括药物监控、个别和小组治疗、休闲和社交活动等。

    参与日间计划的患者一般都有比较长时期的病程和反复住院的历史,而且他们在没有得到协助的环境下不能独立生活。另外,他们对自己或别人的安全不构成危险,但需要积极参与在活动之中。日间计划的工作人员包括计划总监、管理人员、个案经理、精神康复师、计划辅助人员等。实施计划的环境,应该是一个日常生活的地方,而且交通方便,禁闭式的病房便不是一个理想的环境。计划内容方面,性质一般包括康乐、社交、技巧训练(如社交能力、自理能力、职前技能等)、教育(包括症状和疾病管理等)、药物监控、个案管理、职业服务(如支持就业等)。另外,这些活动都需要定时的评估,以确保符合患者的需要。

    (二)积极社区治疗计划和个案管理

    早在19世纪70年代,美国精神病医院开始实行去机构化,也就是院外治疗的模式。可是,由于患者住院期缩短、患者的计划和社区的设施预备不足,他们的反复住院情况也十分严重。为了更全面照顾患者在社区里的需要,一个名为连续照顾的概念继而出现,这个概念提出持续地为重型精神病患者提供他们需要的服务和照顾。

    个案管理指“一个保证患者得到系统、有效和高效率服务的过程或者方法”(Baker et al,1992),个案管理的目的包括:

    1.连续照顾保证患者在合理的时间内得到全面的服务。
    2.无障碍确保患者可以使用他们所需要的服务。
    3.可靠性为提供的服务承担责任。
    4.有效益的服务是以经济效益角度出发的。

    因此,一个良好的个案管理制度是非常重要的,根据Agranoff(1977)提到的5个基本个案管理功能,包括:评估、计划、联系服务、监测、考核等。美国国立精神卫生所于19世纪70年代提出了一个理想的社区支持系统概念,成分包括:患者的身份和社会角色、精神疾病的治疗、精神康复计划、危机干预服务、房屋、保健、保护、朋辈支持、家庭与社区支持、收入支持等。个案经理是个案管理的执行人,他们会分别为患者转介服务模式,提供精神康复治疗模式、强调强项模式、全面支持模式(积极社区治疗)等治疗方法。

    积极社区治疗计划的目标在于降低患者住院率、提升居住稳定性、提高生活质量、患者对服务的满意度等。另外,计划的重要元素和概念包括:在社区提供服务、由不同专业人员组成治疗团队、没有时间限制、人手比例低、服务频率高、年终无休的全天候服务、与日常生活相关的服务,筛查其他服务如住院的需要。

    (三)支持就业

    支持就业的方法始于19世纪80年代,由于当时提供给精神病患者的庇护工厂等效果和患者的就业情况不理想,而一些小规模的由大学实施的支持计划却显示重型精神病患者在得到恰当的训练和支持下能成功地在社区就业,这个方法在精神康复界得到了很大反响。另外,支持就业的重要人物Danley和Abthony认为(1987),精神病患者应该不是被安排到一个岗位,而是从挑选职业开始就按照自己的技能、兴趣、喜好等方面参与整个过程。研究发现,患者如能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职业,就业时间比其他患者长2倍。由此可见,选择和支持与重型精神病患者的就业情况是息息相关的。其中一个给予患者的就业支持是工作教练(job coach),这些教练需要明白企业的运作,同时需要与雇主洽商。另外,他们更需要帮助患者发展与就业相关的不同技能(如面试)。目前,常用的支持就业模式为个人化就业模式,其中包括早期的选择-获取-保持模式和最近的选择-获取-保持-离开模式和工作团队模式。

    其实,不同的方法也可以预备患者进入工作,包括巡视工作、短时间工作经验、职业的影子预演练习、就业咨询、现场互动实习等。支持就业的目的包括提供就业竞争力、提供工作时数和增加收入,因此,支持就业服务应该选择一些具备竞争力的工作。另外,就业条件应该是非排他性的,并要注意患者的喜好,不设时间限制,提供个人化支持和咨询等。

    (四)支持教育

    精神分裂症多发病于青少年期,据美国一项研究显示,至少有400万人因为起病早而没办法完成本科学位,而因为患上精神疾病而无法继续学习的情况估计在中国更为严重。精神病患者在生活上往往属于低收入的一群,因为无法完成大学学业,不但让人感到失败、羞耻和失望,而且竞争力低、缺乏就业机会。在21世纪,拥有高学历代表拥有更好的就业机会和生活条件。另外,校园不只是寻求学问的地方,更是提供社交网络和商业机会的平台。不幸的是精神病患者在求学的过程中遇到不少问题,比如他们的主要症状在药物治疗后消失,但他们还有残余症状。另外,药物也会带来包括反应迟缓和疲惫等副作用,影响学习。而功能性缺损如退缩行为,不但影响他们学习,更会影响他们的学校生活。当然,考试压力是每一个学生常有的情况,它不但会影响患者的心情,还会影响他们的病情。因此,精神病患者在求学的过程中需要得到专业的帮助。

    其实,美国联邦政府在9世纪70年代至90年代期间提供不同的法案,希望能消除针对精神病患者在教育单位的歧视。19世纪80年代初期,首个支持教育在美国波士顿大学出现,患有精神病的青年人被安排到校园上课,接受教育和就业训练,最后在大学工作。这个成功的经验也成为支持教育的雏形。Unger在1990年制定出3个支持教育模式,它们分别是:

    1.独立的教室集中一批精神病患者一起学习统一课程。
    2.在校支持模式帮助在校患有精神病的学生使用资源。
    3.流动支持模式由流动支持工作者提供个人化教育支持。

    Mowbray等(2003)提到,美国现存超过100个不同类型的支持教育项目,它们可以归纳为全会所模式、部分会所模式、在校模式和独对模式。

    其实,高等院校对重型精神病患者有非同一般的意义,Mowbray(1997)就提到支持教育对患者的5个优点:(1)新形象:从精神病患者角色变成社会重视的学生角色;(2)新的正常化环境:从精神病医院或者日间治疗计划到高校的教室;(3)结构:学习和其他校园活动让患者更有意义和更有效率地利用时间;(4)进修期:当患者工作面试的时候,可以诚实地告诉雇主他们希望换工作,所以腾出时间进修;(5)希望:迈向学位是实现梦想重要的一步。
    可是,康复师在开展支持教育计划的时候需要注意几点,第一,患者有百分之百的主动权,包括教育目标、学习环境、需要等。第二,康复师所提供的支持与服务,必须符合个体需要。第三,强调正常化,也就是说康复师提供的支持与服务需要与患者的学习环境配合。第四,按照患者的改变去提供灵活和持续的支持。第五,经常保持一个信念,就是个体可以成长和达到学业和职业目标。

    (五)支持居住

    中国是一个崇尚集体主义的国家,看重家庭与人伦关系,因此只有建立新家庭的人才会脱离父母。相反,西方国家推举个人主义,大部分人成年后就会离开父母,过着独立的生活。正因如此,居住对国内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来说,并未构成一个问题,可对于国外的患者来说却是一个严峻的挑战。早年,美国为精神病患者提供了一个名为连续统一管理方法的居住服务,这个方法的概念是为患者提供一系列的居住条件,如从医院到集体房屋、从集体房屋到全时间监管公寓、从全时间监管公寓到半监管公寓,并帮助他们转接。可是,这种服务模式一直受到强烈的批评,主要原因是患者要不断地适应环境,这形成了不少压力。另外,经常改变居住环境,会使患者无法把一个环境学习到的技巧应用到其他居住环境中。当然,最重要的是集体房屋等环境并不是患者喜好的居住环境,而且也没有给患者提供选择的机会,因此与精神康复的理念相抵触。为了提高患者的社区参与度,美国在19世纪90年代为精神疾病患者提出一个新的居住模式,名为支持居住,强调社区融入和正常化,并同时得到持续和有弹性的专业支持。根据研究显示,这些支持包括:每周7天、每天24小时有职员帮助处理危机、经济援助、金钱管理协助、购买家具等。

    目前,美国精神病康复者的居住服务还处于过渡期,这个过渡得意义不只是服务的改变,而且还包括员工的态度、资源的分配、康复者对自己接受的服务有选择、生活质量提高等。除此之外,也有研究指出,支持居住降低患者的住院率,提高动机、增加希望、增强社会角色功能和加快正常化、提升生活质量等。虽然支持居住这个干预方法还未得到很多数据支持,可还是一项值得采用的方法。毕竟,良好的居住条件并不是一项治疗,而是每个人的基本权利。

    (六)自助与朋辈支持

    Segal、Silverman和Temkin(1993)认为患者可以帮助一些面对相同问题的同路人去尝试掌控他们的生活环境,同时,同路人可以给与朋辈一些其他专业人士不能给与的帮助。因此,自助是一个互惠互利的关系,小组成员更可以从自助小组获得在传统治疗小组和团体咨询小组中得到的正面效果,其中包括归属感的建立、资源分享、发展社交机会、得到有建设性的反馈。另外,朋辈支持并不是以精神疾病模式或者诊断标准为出发点的方法,相反,它是一个以尊重和分担责任等为基础的系统。通过互相理解和共情等的经验分享,患者会感到被接纳和建立联系,另外更会发展出一种有别于传统医患关系的互信。有了这种互信,朋辈可以相互挑战、促进成长。其实,不少理论都可以解释朋辈支持能为患者带来的不少益处,比如说,Bandura的社会学习理论强调模仿理想行为,Festinger的社会比较理论认为人喜好跟自己有相似经历的人发展关系,Reissman和Skovholt的帮助者治疗原则相信帮助者可以通过帮助别人去获得自助,Sarason与团队的社会支持理论聚焦于人们依赖的不同支持类型(包括情感性、工具性、资料性、陪伴与肯定)。美国著名的自助项目“Wellness and Recovery Action Plan(WRAP)”(Copeland,1997)便是由一批精神疾病患者设计的针对性工具与策略,帮助患者应付在生活上的挑战。

    其实,由精神病患者为朋辈提供服务的模式,在美国早就十分盛行,最先是应用在酒精和物质依赖咨询中使用。目前,常用的朋辈提供服务模式有3种(Solomon,2004),包括患者运营服务、朋辈合伙(患者与非患者)、患者就业。值得一提的是患者就业,他们通常会被聘任为朋辈咨询师、朋辈专家、患者个案经理等,由自己的经验加上专业知识帮助患者。而且,研究显示,他们提供的服务与其他非患者专业人员提供的服务,比如说个案管理,成效和效果一样,有时会更好。

    (来源:搜狐 http://www.sohu.com/a/221528323_99931752 2018-02-07)

  • 友人多方打探得知马胜芬被关精神病院

    【民生观察2018年1月23日消息】本网获悉,被称为“广州维权三女杰”之一的贵州访民马胜芬,于2016年春后失踪至今,近日,她的维权好友廖剑豪来到贵州探寻马胜芬,但是得到的消息却是:“马胜芬在2016年末被送到铜仁市精神病院去了”。

    据廖剑豪讲诉,他与马胜芬相识与2013年7月,那时他刚刚结束“六四”维稳的“被旅游”回到广州。不久后,好友张圣雨就致电他说:“访民马胜芬因在广东省政府门口举牌被殴打,请你过来协助就医。”随后,他就赶去帮忙救助。自此,廖剑豪就与张圣雨和马胜芬小两口(情侣)成了好朋友。在此之后,每当有维权活动,他们都尽力结伴而行,相互照应。例如:2014年5月14日,廖剑豪因为维权活动被广州登峰派出所人员殴打;2014年10月3日张圣雨因呼吁民主被捕,这期间,廖剑豪他们三人都在一起。

    然而,在2015年2月底,马胜芬因到北京上访,此时恰逢“两会”召开。马胜芬被户籍警方从北京截访回贵州铜仁市,并将她关押在思南县三道水乡稳控,并没收了她的手机。之后,马胜芬借用别人的电话与廖剑豪取得了联系,马胜芬透露,她被截访回原籍后,先是关在派出所里审讯,后又被转往思南县三道水乡敬老院关押。这期间,每天由6名维稳人员日夜看守她,生活待遇尚可,每天被维稳人员带到镇上去吃火锅。

    2016年春节过后,马胜芬就再也没有打来电话,完全失去了联系,经多方打听也毫无音讯。2017年间,有很多维权人士向廖剑豪了解马胜芬的状况,而他也没有消息。近期,强烈的责任心提醒他:“是时候去寻找这位昔日的战友了,不能让她不明不白的人间蒸发,维权战友不能对昔日的斗士撒手不管!”

    于是,在2018年1月14日,廖剑豪开始踏上寻找马胜芬之旅。他从广州火车站出发,并在次日8时许抵达了贵州铜仁市,之后又辗转了许多泥泞的山路,才于下午15:30到达思南县三道水乡。

    抵达后,廖剑豪致电当地维权人卢某,请他见面介绍马胜芬及其家庭情况。见面后,卢某遗憾地告诉他,自2017年起,他也没有再见到过马胜芬了,现在也毫无音讯。于是,廖剑豪就决定“独闯龙潭”,亲自前往曾经关押马胜芬的思南县三道水乡敬老院探访。在边问边走的情况下,廖剑豪步行数公里才来到路人所指的山坡前,由于山坡地势陡峭,攀爬不易,他就小憩了一会儿。“养精蓄锐”后,廖剑豪鼓起勇气爬过了两个艰险的山坡,最后终于见到“三道水乡敬老院”的牌子。

    来到敬老院门前,廖剑豪开始准备的应对托辞。即当面对敬老院人员的盘查时,他准备回答说:“我是来找马胜芬还款的,马胜芬以前欠了我一笔钱,我现在来找她还钱”。然后,他径直走过去敲门,并且大声的询问:“请问,这里有一个叫马胜芬的人么?”院内人员闻讯后,就质询他了一些常规情况,而他则以预备方案回答了质询。不一会儿,来人打了大门,他便一脸笑容的与其搭讪,并且掏出了预备好的饼干糖果等礼物相送。来人见状,就友好的将他迎进了敬老院内。

    进入院内,好几个人前来围观,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向他了解马胜芬欠钱的事,而廖剑豪就随机应变的回答了他们。此外,他还旁敲侧击的向他们打听马胜芬的情况,最后得知:“马胜芬于2016年末,被送去了铜仁市精神病院。”听此一说,廖剑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他想:“我认识的马胜芬,是一个性格开朗,思维敏捷,极富正义感的正常人,怎么会一截访回来就变成了精神病呢?”

    探访完毕,廖剑豪遗憾地返回了三道水乡的镇上休息,但是又因为担心走漏风声(恐维稳人员抓住),他就花了200元钱包车驶离了乡镇,来到了思南县的县城中暂避。第二天(1月16日)上午九点,廖剑豪搭乘班车来到了铜仁市,到达铜仁市时已是中午11:30。为了早点探寻到马胜芬,他顾不上吃饭就立马转乘出租车赶到了“铜仁到精神病院”。

    廖剑豪进入精神病院后,查看布局图得知,女性住院部在第二栋的三楼。来到二栋三楼后,他开始询问医护人员能否会见马胜芬?一名中年女护士说:“不能见”。对此答复,廖剑豪指着挂在墙上的《会见须知》问道:“《会见须知》中规定,在规定的时间内是可以会见病人的?”但是,该护士却斩钉截铁的回应称:“不是这样的,是完全不能会见!”他再次质问护士:“那墙上的《会见须知》是什么意思?”护士再答:“医院有解释权。”随后,该护士又很快改口称:“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那人。”

    无奈之下,廖剑豪大声呼喊马胜芬的名字,试图以此让马胜芬听到,但是很快就赶来了一名胸佩党徽的男子,该男子严肃的要求查看他的身份证,他就问该男子说:“你查验了我的身份证后,是否就能让我会见马胜芬?”男子回答说:“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让你会见,并且我们这里也没有这个人”。见此,廖剑豪感觉纠缠下去也没有用,为了保管好已取得的信息(敬老院的音讯及照片等),他决定暂缓探寻,等待时机成熟,他会再来寻找马胜芬。



  • 上海任迺俊“因言获罪”被关精神病院

    年过60的任迺俊因长期关注人权做一些社会公益活动,经常写一些自己的观点与时政言论发表在微信群里,被一些自媒体采用后,遭到到当局的多次打压与迫害,甚至被送进精神病院关押。

    2015年7月9日是中国律师所遭遇的最黑暗的日子,上百位律师、民间人权捍卫者、以及他们的亲属,突然遭到警察的大规模逮捕、传唤、刑事拘留、失联、约谈、短期限制人身自由。因这场「709大抓捕」受影响人士前后多达319人。任迺俊在7月11日才注意看到网上关于「709大抓捕」的信息,于是他为这场大规模的践踏人权的事件写了一篇“紧急呼吁”。在文中,任迺俊写道:“紧急呼吁!呼吁全国各地的律师,维权上访者,被欺压的工农民学生们,团结起来!走上街头声援被中共当局无辜抓捕的维权律师们!今天不站出来,明天站不出来!没有了律师无人能安全!世界上只有中共的小兄弟朝鲜是没有律师的,难道大哥在向小兄弟靠拢?同胞们!不能让中国再成为第二个朝鲜!我们必须拿出力量!想想朝鲜超毛泽东式的恐怖,在这生死关头我们必须做最后的斗争!绝不能让历史倒退。”

    想不到这200多字的简短声明,竟给他带来“牢狱之灾”。第二天,任迺俊随妻子一起去丈母娘家里做客,刚到丈母娘家里,上海的外甥女就打电话给他,说家里有急事。丈母娘家人给了他1000块钱,让他赶快打出租车回上海,但想不到的是感情深厚的姐姐,竟把他骗回上海让公安抓捕。

    任迺俊回到自己家后,打电话给派出所,过了一会就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三个警察,然后被带到派出所做了笔录。笔录上很多字他都不认识,只能看一半猜一半,做笔录的那个警察告诉任迺俊,他的字一般别人都不认识,还特意的问任迺俊能不能看懂。在办案的过程中,这位警察一会说任迺俊做的是对的,一会又说是错的,又说现在是错的,几年后会证明任迺俊做的是对的。任迺俊问办案警察“还有事吗?是治安拘留还是刑事拘留?”办案警察说由领
    导决定。

    不过,办案警察说:“今天你就不能走啦,明天早上给你验小便。而后上午有人会把你送到看守所。”随后让任迺俊在讯问笔录签字,任迺俊十分羞愧的说自己看不懂里面字迹。于是办案警察就读给他听,读完了让他签字,任迺俊想:“如果警察写份报告,领导也是连猜带想吗?还是请他来读一下?”最后在疑惑之中,任迺俊拒绝了签字。

    然而,听说任迺俊被拘留,他的妻子气得要跳楼,而他的两个70多岁的姐姐为了不让他被关进看守所,也在派出所长跪不起的哭诉。最后,警察也表示他不再关心政治就可以放人,于是任迺俊在姐姐与老婆的担保下写了《保证书》,保证退出江湖今后不再关心政治。不过任迺俊还是告诉派出所警察,这是他的羞耻,他绝不会改变自己的政治思想。

    2017年2月22日,任迺俊再一次“因言获罪”,上海市国保警察周耘说他写政论文章,便以上海市闵行公安局的名义,把任迺俊处以刑事拘留。这次主要是因为他的文章里写了“六九年中苏珍宝岛战争期间,沙皇俄国霸占我国几百万领土”等信息,任迺俊称这些信息都他在百度上查到的,没想到派出所警察说百度上的消息不正确,然后他又告诉警察,中共的《人民日报》《解放日报》都刊登了相关消息,要他们去查这些报纸,这些警察才泄气。

    任迺俊当天被送进看守所时,因血压太高被拒收,次日被服用了三种药片后,强行送进看守所关押。24日,上海市国保警察周耘就到看守所对任迺俊进行违规的“疲劳审讯”,后被看守所警察强行赶走。三月中旬,国保警察们在看守所对任迺俊进行恐怖审讯,威胁他既不是上海第一个“因言获罪”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任迺俊被整得当场昏迷不醒,结果看守所医生赶来抢救,把药片塞进任迺俊嘴里,随后大家把他抬回监室。

    5月16日,上海警方以“不够刑事处罚”宣布释放任迺俊,然后又处以“行政拘留”十天,但立即把任迺俊送去精神病院住院。任迺俊表示:“既然认定精神病,为什么还给我十天行政拘留?精神病人是不可以行政拘留的,到底是把送精神病医院错了?还是十天行政拘留错了?或者说两者都错了?”在上海市闵行区精神卫生中心门口任迺俊警告周耘:“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国家机器,把一个健全的人送精神病院关押是严重的反人类罪行,将来法制健全了,一定会得到清算,希望医生守住自己的良知。”

    任迺俊住院时间与基本信息:
    姓名:任迺俊
    年龄:65 第1次住院
    入院日期:2017年5月16日
    出院日期:2017年5月19日
    门诊诊断:精神分裂症
    入院诊断:1.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 2.低钾血症
    出院诊断: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
    入院时主要症状及体征:意识清,仪态整,接触尚合作,定向力完整,注意力集中,未引出幻觉,错觉及感知障碍未见妄想…
    诊疗过程:因未发现明显精神病性症状,故暂未给予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经家属与闵行公安分局协商后办理出院。

    所幸上海闵行区精神卫生中心的医生还有一些良知,在医院的记录上,任迺俊在入院出院的症状与体征上是不需要服药的正常人,但在入院出院的诊断上是“精神病患者”。更耐人寻味的是,出院小结上注明是“家属与闵行公安分局协商后办理出院。”

    对此,任迺俊非常气愤,他说:“为什么住院出院不是家属和医院协商,而是与公安协商?住院出院必须由公安说了算?2017年2月22日以寻衅滋事罪名对我刑事拘留,可是每次审讯的时候,从不说寻衅滋事,都说是因为写政论文章被抓铺。根据我国哪一条公开的或者内部的法律规定写政论文章就是寻衅兹事罪?”

    而任迺俊最近一次被构陷入狱是参加丁德元庭审的旁听,而被拘留了11天。在庭审快结束时,他与陈建芳,徐佩玲一起为辩护律师的精彩表现鼓掌,而被指“扰乱法庭秩序”而遭到拘留,陈建芳,徐佩玲两人被拘留了15天。



  • 上海舒玲十二年精神病院生活难舍亲情

    舒玲,女,37岁,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人。2005年1月,将过25岁生日的舒玲因发病被送到上海北桥精神病医院。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将是自己十二年精神病院生活的开端。

    “那时爸爸还在。”舒玲说,“我爸爸和我感情特别好,我感觉我和妈妈好像性格不合一样,她对于精神病也很是悲观,妈妈有一个和她关系很好的同事的儿子,也得了病,就一直关在医院里,妹妹的同学的哥哥也一直还在北桥医院。”开始,舒玲安心的在医院治病,病情控制并在恢复中。然而半年后厄运再次降临。

    “半年后爸爸因病去世,从此妈妈管我,爸爸不在了,就不一样了,没人像爸爸那样疼我,理解,宽容我。”舒玲的情绪很低落。在精神病医院里的日子漫长而难熬,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和调整后,舒玲的病情恢复的很好。“(我的病)在北桥医院已治愈,每天只服一粒阿立哌唑维持,并且做病房总务工作,医院每月给120元报酬。”病情好转的舒玲一直渴望出院回自由,然而不知为何,妈妈却一直不接她出院。

    舒玲讲述了当时的情况:“在北桥还未出院的时候,妈妈在医院花园里对我说,为了评到重残证让我装病,我还天真的笑着问她怎么装,妈妈竟然说一会哭一会笑,我当时笑笑说我装不来。后来我心中不安把这件事对医生说,她说千万不能装,否则会给你加药的!还好没装,否则就毁了。”

    “妈妈后来对我说她同事的儿子就是说不想出院评到(重残证)的。后来去评残时,评残医生看到我和妈妈就说‘你带她(我)出来的啊!’言下之意就是可以不带我出来的。我觉得一切都好像已成定局,因为在这之前当时的病房主任很严重地对我说:‘你评不到残你妈妈苦死'。评残医生问我两个问题:1.你觉得医院生活好不好?我说,还好。2.你想出院吗?我想到妈妈说过的话,就说不想出院。这样就评到了。我对病房后勤阿姨说起评残的事,阿姨很坦率的说,你不这样说也评得到的,你妈妈走好后门的。评残医生当时是姐姐的邻居,妈妈说不是这个评不到的。此后我提到出院妈妈很凶,还曾在医院会客的时候因为我提出院而打我一巴掌。”
    “之后我的三级残疾我都不知道么时候评到的!妈妈后来说那是她哭到的。”往事历历在目,说事的舒玲似乎已无悲无喜了。

    终于,舒玲在北桥医院住了四年后,在2008年的一天妈妈来接舒玲出院了。与病友们告完别,出院时医生对妈妈说:“舒玲可以找份工作。”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妈妈把舒玲从北桥接出院立刻送到了金山精神卫生中心。

    从舒玲说话不难看出她的柔弱:“有时我自己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觉得自己很懦弱,可能性格里的弱点优柔寡断,在北桥出院那天,妈妈叫辆出租车,残联的人坐在里面,我上车那人就对我说‘妹妹你已经是3级残疾,叔叔再给你升升级。’我却一声不吭,我害怕妈妈,不敢表达自己的意愿。我已经康复了呀,我当时完全可以对他说:医生怎么说的(我已经痊愈了),不信你可以去问医生。唉,真的当时一点勇气和智能都没有!我隐约有一些不好的感觉但不敢去相信。”

    舒玲没有如愿回到家里,而是被直接送到了金山精神卫生院,继续精神病人的生活。妈妈还为她申请了《精神重残无业证》评定。2009年在医院呆了一年左右舒玲的精神重残无业证评下来了。也是在这年的一天,妈妈专门请假把舒玲带出去了一趟。“妈妈卖掉了只有我和她名字的两室一厅的房子13万元,她请假是带我去过户签字的。”舒玲回忆道:“回医院后病友都说我傻,不该卖掉的。”

    “现在想想妈妈从卖房,评残,步步实现她抛弃我的计划,现在想想太可怕了。”伤心失望之余,善良软弱的舒玲想的还是觉得自己得病拖累家人的愧疚,希望妈妈了解自己的心意,她说:“让我揪心的是她没有能感觉到我对她的心意,我是顺从她的,和我内心觉得的亏欠的良心。”

    终于从北桥转院到金精住院四年后,眼看出院无望。2011年春节,舒玲给来探望病人的区长写了封求助信,由院长递交给区长,在信中要求换监护人。“但政府没有正视我不是精神重残,且已康复的事实,我向当时做调解的书记提出吊销我的精神重残失业证,她说要家属同意。她只是劝我妈妈把我接回家。”说起这事舒玲有些沮丧。

    事情在2012年有了转机,2月份妈妈终于在各方劝说下将舒玲接回了家。回家后,舒玲和妈妈谈起被卖掉房子的事,妈妈告诉舒玲要还爸爸看病的钱和舒玲看病的钱。爸爸生前自费为舒玲买了社保,而自2009年《精神重残无业证》办下来后住院费用全免。

    从小爱画画的舒玲在医院时给病友画肖像,都觉得画得很像,在医院参加过外面的比赛。回家后就帮姐姐翻版农民画挣点零花钱。但变故还是发生了,后来有病友介绍舒玲去学油画,画墙画出去工作,妈妈不同意,二人发生争吵,气愤之下,舒玲去了堂姐家,在堂姐家吃过中饭后才回家。没想到因此结束了自己刚刚7个月的自由生活。

    “第2天早上妈妈叫警察在门口逼我去医院,我没办法,因为警察会帮妈妈架我去的,他们不会帮我的,我知道如果让他们送去意味着什么,这让我很无奈,于是我对他们说我自己去。警察却说:“没关系,我们送你去,免费。’这话让我感到一丝绝望。到医院妈妈直接把我赶上病房,她去找金精医院书记,书记也没有来看看我,我没有经过门诊任何医生的诊断就被送进病房,可是当天却没有办好住院手续,我问工作人员要精神科药也没有,第二天才办好住院手续的,2012年8月到2018住院至今未出院。”舒玲情绪很低落。

    “到医院也没有加药,到目前还是每天一粒药,住院中间发过一件事,病房看护男家属,随便进病房、厕所倒痰盂,我还有别的女病人在上厕所,并且听说这个病人男家属在女病人洗脚做个人每天清洁护理的时候,旁若无人的出来倒水喝,那个水桶在女浴室门口,女病人在那块地方洗的,我当时很气愤,就向个医生控诉并指出医院管理不善,但那个医生却并不体谅,很冷漠地说让我去找院长好了,我很气愤,就指责他们。没多久我下去康复科参加活动,也并未对康复科工作人员再说此事,情绪已平复,但等我回到病房,床位医生却像压犯人一样掐着我的后颈项把我压到护工办公室,然后进行电击,那时机器坏,没法,只好作罢,接着他们就给我加药,中午和晚上各一粒碳酸锂治疗躁狂症的药,他们把我绑在床上我并没有反抗,任凭他们,但他们还是要给我喂药,我不吃就用汤勺硬灌,但我还是没吃,最后他们给我打强镇静剂,打了两天,期间我请求不要打,因为我出现很大的药物不良反应,他们不理,最后因为心率过速,才不得不停药,这样的医生让我一直打个问号,还有为什么我可以不经过门诊就可以收治?当时2012《精神卫生法》还没出台,现在他们就注意门诊规范了。我是得过病,但我积极治疗,热爱生活,努力康复,但是却越过越没希望。家庭成员的变,导致的家庭的粗爆不接纳,做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完全具有能力可以创造自己新生活的康复者是否应该自救。”舒玲继续着自己的述说,并给这段做了个总结——“亲情淡漠、歧视。”

    知道让妈妈带自己回家无望,舒玲转而向姐姐求助。“2017的时候我请求卫生局新任的书记原来的医院院长,为我做姐姐的工作接我回家,书记答应,他找我姐姐在病房外谈,我不知道书记和我姐姐谈得怎么样,那天是会客日,谈完后我姐姐见我,我问她谈得怎么样,她表情很怪,没说话,支支吾吾的说了句电话联系,就拿了我画的画急匆匆的走了,几天后我遇到院长,他进了病房,我问他和姐姐谈得怎么样,并请他私下说,但他板着脸说,就在这说,就在很多病人堆里,他问‘为什么我家要把我送进来?’我说:‘我要去工作妈妈不让,我们吵架了。’他说:‘就这样吗?你还做过什么?’我说:‘就是这样的。’他说:‘你想不起来就不要出院,后来干脆说你不能出院,还要治疗。’他还说:‘你没有精神病,你家人就有精神病。’我听了这话一言不发就离开了。下午我偷偷哭一场,护士看我眼睛红红的就说‘你哭啦?’说起这事,她还说院长说得对的,让我感到心寒。因为在病房外的走廊,后勤阿姨听到他们的谈话,她私下对我说:‘你不要对你姐姐带你出院抱有希望。’我觉得她的内心很肮脏,没有见过这样做姐姐的说妹妹的。阿姨还说看着我姐姐说完我的坏话,下一刻又匆匆卷起我的画拿走,她看着难受,还说我为什么还把画给她,对她好。最近有送康复病人回家的政策,但听一个护士说:‘别的医院都落实了这个政策,为什么这个医院没有动静?’所以我对医院不抱希望了。以前书记看到我都会和我聊聊,现在已经不再理我。”

    “2017年家里另外的一套房子拆迁,我知道妈妈把我和她的房子卖掉后,我的户口先放在派出所,后来迁到现在拆迁掉的房里的,我不知道拆迁房的性质,不知道我有没有份,但刚得知房要拆迁,我就向姐姐表示我不要的,为此她对我好了一些。”

    “我和姐姐谈过,我对她说你让我出院,给我三年时间,我出去找份力所能及的工作,找个合适对象,自立门户,我结婚可以不要小孩。姐姐冲口而出:‘没人要的。’口气冷冷的。我不争房子,她们说什么就什么的顺从也没有得到她们的体谅。”

    对家人的失望及对自由的渴望,舒玲开始通过朋友的指点在网络向有相同经历和律师求助。
    “我想出院,对于一个已经治愈正常的康复者,没有正常人的生活,没有良性的刺激,我担心以后会得老年痴呆症”舒玲说:“四年前我信了耶稣基督,他们连请假出院也不让我,我已经三年多没有看到妈妈和妹妹了。”

    很多人建议舒玲将妈妈告上法庭。但她却放不下那份亲情。舒玲希望通过做司法鉴定确认本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从而可以自己办出院手续出院。但是鉴定要钱,请律师要钱,并且还要有亲属的配合。

    开始舒玲很乐观的说等晚点自己画画攒点钱了请大家为她推荐个好律师,并说自己有个堂哥曾经说愿意帮她。舒玲从小就喜欢画画,所以一直坚持着,刚开始在病房给病友画肖像,都觉得画得好像,在医院参加外面的比赛,在病房有空就一直在专研,画画成了她医院生活的全部,朋友介绍了个画展,姐妹们支持买下第一批创作的农民画,有点钱就买画画的书、材料,自学工笔国画。“姐妹邀请我帮她画插画,慢慢地挣了些钱,感谢上帝给我这个兴趣爱好否则我的日子过不下去的。”舒玲的话语里包含着浓浓的感恩。

    舒玲还通过努力她为自己在医院争取到了一角空间:“我病房里对面有间房间,偶尔会有用,2014年我参加医院邀我参加的区农民画比赛开始,慢慢争取到,在一间单独的房间画画,医护人员对我也还好,主任对我挺好,除了出院这件事。”

    就在网友积极准备为舒玲发起募捐,出主意时。之前说联系堂哥帮自己请律师的舒玲忽然发来信息,说自己还是狠不下心,可能还对家人有一点眷恋。准备退出了。并且,哥哥也有难处不能帮自己了。留下一句:“也许我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有能力。”之后便沉寂不语。

    “我积极康复,画画是我的爱好,所以我一直在画画,成为了生活的一部分,我希望家人能看到我的好,但没用!”舒玲伤感的话语让人心里沉甸甸的如同压了块大石头般沉重。

    “这个国家的精神病院什么时候才能纯净的像个真正的医院,而不是公权、私利手中的工具?”——这是笔者采访舒玲之后久久无法释怀的问题。

  • “福建马尾金门新村精神病人杀人案”背景调查

    2017年12月18日18时10时许,马尾区罗星街道金门新村精神病人陈X敏(男,43岁,莆田人)砍人,造成三人死亡一人受伤,死者三人:吴XX(男,74岁,漳州人)吴XX(女,68岁,漳州人)系夫妻关系,袁X(男,47岁,江西人),伤者一人已送马江医院治疗。袁X是无辜的路人在案发时也在现场附近,为还原杀人案件背后的事实真相,受北京中国精协李秘书长和深圳衡平机构黄律师的委托,笔者作为福建省精协家工委委员长义不容辞接受了这个任务,第二次深入现场实地采访当地邻居,了解新闻媒体没有采访的事件发生的原因。

    今天,笔者一大早嘀嘀打车直接到马尾金门新村,这是一座偏僻的单位新村,门口设有门卫可没有保安员,听说要到夜晚才值班。采访几位邻居了解他们是否知道前几天发生的杀人案,他们都说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精神病人发作杀人,具体什么原因不了解。

    绕过新村到后门,看到一位整理垃圾的老太太,她说是杀人者的邻居,非常健谈,让笔者更多的、更具体的细节。原来精神病人陈X敏父母双亡已多年,他把自己一楼新村租给别人,每月租金800元,加低保补贴400元,每月靠这1200元过生活,被杀的两夫妻是他对门的邻居,平常都有来往,逢年过节两夫妻都会拿些食物给陈X敏,二家关系还不错,前段时间吴XX因家里装修还把家用物品寄存在陈X敏家里,因吴XX跟老婆关系也不融洽,跟陈X敏一样两人都住在杂物间,二人也时常互有来往。陈X敏往年也出去打工过,因病现住新村楼下杂物间,他姐平时有过来照顾他弟,有带他去第四医院取药,可陈X敏时常打他姐,只因他姐劝他不要吸烟喝酒,并说他姐想谋他的房子。听依姆讲陈X敏平常打扮还很清楚,就是想娶老婆,以前有在新村墙壁上乱写:“我爱XXX,我想娶老婆”等字样,在没发生案件前大家都知道他这种情况,也不在意。可自从案件发生后,新村里另两个精神病人马上由政府出面,立送精神病院治疗了。

    笔者从马尾区残联余理事长处得知:陈X敏系精神残疾三级,危险等级0级,平常都有精防医生跟踪服药,平常表现良好,没发生什么症状。关于案件笔者不想多加评论,只想尽量还原案件背后发生的细节提供给大家,让大家对这案件有更深入的了解。

    只是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地方政府在对精神残疾进行评级,但各地在发放监护人奖励补贴时对精神病人危险评估是不准确、不科学的。笔者认为各地应该向北京学习,将严重精神病患者的监护人全部纳入监护人奖励补贴范围,不宜再做评估了。

    相关新闻链接:
    http://www.ihome99.com/mip/forum-530-thread-98641513656465429-1-1.html



  • 西雅图女留学生失踪超70小时 被关精神病院细节曝光!

    刚刚过去的平安夜,对于张彤和她的家人亲友来说注定不平安。

    当地时间12月24日晚上十一点半,张彤离开她位于西雅图的家,去向不明。当天,西雅图降下大雪。

    而这甚至不是她第一次“人间蒸发”。

    万幸的是,在失踪70小时后,焦急的朋友同学终于找回了张彤。目前她的情况已经大致稳定。

    究竟发生了什么?失踪在平安夜的女生

    张彤(Tong Zhang,音译)今年23岁,毕业于华盛顿大学波索尔校区。出走前,刚刚从精神疗养院出院。

    在此之前,由于性格内向,加上家中的一些变故,张彤已经有抑郁症倾向。

    在出走当天,她的一些行为也表现的有些不正常: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一天;和朋友出门去超市时四处打量摆弄,似乎什么都没见过一样;最要命的是,她似乎有一些失忆症状:女性朋友给她卫生巾,她却表现出完全不会使用的样子。

    在失踪之前,张彤还曾经和自己的朋友说,活着没有意思,但又不想对不起父母……
    担心张彤的朋友留在家里照料她,还特意留了人在门口。却没想到,临近午夜时,这个女孩穿着单薄的衣服,一个人从车库溜出去了。

    “她出门十分钟,我们才反应过来。马上下楼去找,人已经不见了。”说起当时的经过,朋友至今还很后悔。

    朋友们马上出门,找了一夜也没有结果。第二天他们报了警,但西雅图警方似乎并不觉得此事有多严重。

    “警察连小区的监控都没有调查”,张彤的一个朋友说,“他们登记了信息之后好像什么都没有做。”他觉得警方根本没把这个案子当回事。

    朋友们只好自费印刷了大量寻人启事,在社交媒体上扩散,也向当地华人媒体求助。

    努力终于换来好消息:27日晚,失踪多时的张彤被找到了。

    “她见到我们很开心”。一位参与寻人的李姓同学说,“现在一切平安,正在吃象拔蚌呢……”

    言语不慎,身陷“精神病院”

    张彤为何会突然出走?据李同学说,应该和她在疗养院的经历有一定关系。

    事实上,张彤现在糟糕的精神状态,除了她自己有心理问题外,也和之前的一段非常糟糕的遭遇有关。

    今年11月29日,张彤在小区管理处办事。当时她因为工作的事情心烦意乱,情绪不佳,在家里物品维修等问题上和管理员发生了争吵。

    结果,管理员当场打了911报警,张彤被当做“精神失常”直接被送到了UW Medical Center (华盛顿大学医疗中心)。

    室友一直到下午六点才知道这个消息,赶紧赶到医疗中心,却被告知不能探望。医院称张彤正在接受检查,没有问题的话第二天她就可以回家。

    然而第二天,室友没有等到张彤也没有等到医院的电话。当天晚上等不下去的室友再次来到医院,却被告知:张彤已经离开了。

    然而无论是室友还是她的朋友都没有张彤的任何消息,张彤就这么“人间蒸发”。

    朋友们只得一家一家问,沿着医院的路一路找,最后在警察的帮助下,才知道张彤被送到了华盛顿州柯克兰的Fairfax Hospital ——一家心理疗养中心。

    但疗养中心也拒绝任何人探望。一直到四天后的12月3日,张彤的朋友终于见到了她。

    然而张彤的样子却让朋友们大吃一惊。

    “她胳膊上布满针孔,医院说是为了抽血打针什么的。”朋友说,“可是她身上也莫名多了很多被捆绑的痕迹还有瘀伤。”

    他同时也表示,张彤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吓傻了,非常无助和委屈。“她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神,说话也支支吾吾。她进来前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张彤非常希望离开,连她身在国内的父母也恳求朋友帮忙接自己孩子出院。但疗养所的护士表示,没有医生或本案案件管理员的命令,任何人不能带走她。

    就这样又拖了14天,一直到12月14日,张彤终于回到了家。

    “张彤回来和我说,当初她明确拒绝转院,但医疗中心强行把她送到这里来的。我一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朋友非常气愤地表示。

    这次经历让张彤的精神状态雪上加霜。而在医院期间,张彤甚至被护士注射了某种镇静类药物。

    “我们问医院这药会不会对她的精神和身体造成影响。对方只是模糊地回答了一句‘可能不会’。”朋友说。

    但这显然不是事实。

    李同学在寻人群中说,张彤在平安夜的种种怪异行为和最后的出走,与药物残留有密切关系。

    因为此前的经历,朋友们不再相信美国的医疗系统,他们决定在家中照料张彤。张彤的父母则希望孩子马上回国。

    出国在外,安全第一

    今年这一年似乎颇不平静,留学生在海外遭遇意外,事故,心理问题等各种灾祸的新闻频频发生。主页君此前已多次推送相关信息。

    本次事件最终得以有惊无险地完美收场,必须要感谢在这个过程中坚持不懈寻找张彤的中国留学生们。

    主页君此前也说过,海外留学生活,同学之间的互帮互助是必不可少的。各位小伙伴平日里一定要加强沟通和交流,一旦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或意外情况,不仅可以第一时间寻求帮助,来自朋友的关心也有助于度过心理上的难关。

    另一方面,美国的医疗和司法体系中对类似精神障碍,自残,虐待,言语威胁,骚扰一类的行为的敏感度一直非常之高。

    留学生在海外,由于言语不通加之不了解状况,往往容易因各种误会或越界行为而陷入麻烦。张彤的经历就是一个典型案例,甚至并不是个案。

    此前一篇《吵架后我被美国男友送进精神病院》的文章就曾在网上流传:一个华裔女孩和男友吵架时,一时冲动用玻璃渣划伤了手臂,竟因此被警察送进了精神病院。最后费了很大工夫才得以出院,还付了一笔近5000美元的医疗账单……

    所以主页君也在此提醒海外的小伙伴们,如果遇到类似情况一定要充分沟通,切不可意气用事或谚言语过激。很多时候你并没有恶意,也并非不占理,但一句话的误会就有可能“引火烧身”。

    目前张彤同学的情况还算稳定,主页君也在此祝愿她早日康复,关于本次事件的后续进展,主页君也将持续关注。

  • 男子赤裸全身街头殴打协管,疑为精神病患者已被警方带走

    1月4日下午,上海新华医院门口,一名年轻男子赤身裸体站在医院门口,并殴打一名协管人员。

    目击者称,该男子疑为精神病患者。

    根据网上流传的照片可以看到,事发地点位于医院门口,周围有不少围观者。根据网友的说法,该男子还试图用鞋子击打倒地的协管人员,不过,该男子的行为很快被制止,随后由民警带入派出所内进行处置。

    (来源:澎湃新闻 http://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935820 2018年01月05日)

  • 精神病院上市背后:中国每8人就有1个精神疾病患者

    近日,温州康宁一家精神病院冲击IPO,招股说明书显示过去3年该医院毛利润率38%,常年入住率达96%。中国真有这么多的精神疾病患者吗?答案比你想象的要多。

    一、每8人就有1个精神疾病患者 7成患者未治疗

    参考消息网的一篇报道中提到,在中国,差不多每8个人当中,就有一个精神疾病患者。

    公众对精神疾病知晓率低、识别率低,很多人定义中的精神疾病仅有重症“精神分裂”,通俗的称为“疯了”。事实上精神病患多种多样,一般特点包括异常的思维、观点、情绪、行为以及与他人的关系。根据美国《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第四版,美国精神医学学会对现有精神疾病进行分类,其包括四百种疾病,全球患病人数较多的有抑郁症、双相情感障碍、痴呆症、发育迟缓、精神分裂症等。

    世界卫生组织统计在册的精神疾病总数也接近400种,分为10大类72小类,失眠症、厌食症、酒精依赖、失眠症、自闭症等都在其列。1990年5月17日前“同性恋”也在世卫组织的精神病名册当中。

    全球对精神卫生领域的投入都严重不足,治疗供需之间存在巨大差距。在世卫报告中,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未被治疗的精神病患者在76%至85%(中国正在此列)。

    本该治疗的精神疾病患者未被治疗,除了认识不足,资源也不够。

    二 、1万个病人“挤不上”2张床 重症患者贫困率超50%

    与庞大的病患人数相对的是我国精神病领域的医疗资源供不应求且分布不均,精神障碍社区康复体系尚未建立。

    在卫计委计划中我国精神疾病治疗条件将会明显改善, 到2020年现有的2万名专科医生有望翻倍升级为4万名。

    家庭负担重 重症患者贫困率超50%

    从数据上看,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往往是社会弱势群体。

    温州康宁精神病院招股书中绝大多数患者治疗费在10万以下,但也不乏治疗费三四十万的患者。

    据卫生部调查,精神疾患在我国疾病总负担排名中居首位,已超过心脑血管、呼吸系统及恶性肿瘤等疾患。各类精神问题约占疾病(全部疾病和外伤所致残疾及劳动力丧失)总负担的1/5,预计到2020年,这一比率将升至1/4。

    许多病人家属不愿承担高额诊疗费用,拒绝将已基本康复的患者接出医院,有病人住院甚至超30年。

    相比该治疗的未被治疗,却有另外一部分人可能因过渡治疗而占用医疗资源。

    三、认定标准低 监护人权利大你也有可能“被精神病”

    有病没病患者和监护人谁说了算?

    作为一种特殊疾病,目前还没有精确的仪器可以对精神病进行指标性诊断,只能凭借病史和临床表现进行诊断,“患者”与“正常人”之间甚至无法划出一条清晰的界线。

    一则来自《南方日报》的新闻称:2005年广州一对夫妇发生口角,大打出手。随后妻子电话至广州脑科医院,声称自己的丈夫疯了,请求帮助。脑科医院立刻派车前往,与妻子签订监护人委托书。当天深夜,身在家中的丈夫即被两个冲进来的护工用手卡住脖子,绑送往医院。

    这个荒诞的案例却是“合法”的,按照《精神卫生法》第二十八条和三十条、三十一、三十六的规定,妻子有权向有关医疗机构申请对其丈夫进行精神障碍诊断。

    第二十八条规定:“除个人自行到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外,疑似精神障碍患者的近亲属可以将其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对查找不到近亲属的流浪乞讨疑似精神障碍患者,由当地民政等有关部门按照职责分工,帮助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

    第三十条规定:诊断结论、病情评估表明,就诊者为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对其实施住院治疗:
    (一)已经发生伤害自身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的危险的;
    (二)已经发生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
    第三十一条精神障碍患者有本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一项情形的,经其监护人同意,医疗机构应当对患者实施住院治疗;监护人不同意的,医疗机构不得对患者实施住院治疗。

    第三十六条规定:诊断结论表明需要住院治疗的精神障碍患者,本人没有能力办理住院手续的,由其监护人办理住院手续;患者属于查找不到监护人的流浪乞讨人员的,由送诊的有关部门办理住院手续。

    中国精神疾病认定标准普遍低于世界大多数国家

    中国对于精神疾病的诊断,除执行国际疾病分类(ICD-10)第五章“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所确定的诊断标准外,亦参照中华医学会制定“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这比多数国家采用、由美国精神病学会制定的“美国精神障碍统计与诊断手册第四版(DSM-Ⅳ)所规定的标准低。

    以上两个因素叠加,可能造成很多人“被精神病”。该治疗的未治疗,不该治的却可能被过渡治疗,精神病院冲击IPO的新闻背后更该被关注是中国精神病患者的现状以及被人们忽视的精神卫生领域。

    (来源:搜狐新闻 http://www.sohu.com/a/213101009_157078 2017-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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