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精神

  • 快讯:湖北省十堰市被精神病者金汉艳被传讯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3-12-6消息:今天下午,湖北省十堰市维权上访人、被精神病者金汉艳致电本工作室说,她已被传讯到了十堰市朝阳路派出所,十堰市公安局督查大队警察正对她在讯问,后续情况我们正在继续关注中。

  • 浙江被精神病者钟亚芳欲参加庭审 监控承包人称要打死她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3-12-5消息:今天晚上,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被精神病者钟亚芳致电本工作室说,明天上午她告杭州公安案将开庭,她今天必须得提前到达杭州。可当她今天欲外出时,已对她监控二年多的监控承包人俞一丕却在车站强阻她上车。
     
    俞一丕当时还威胁道:“钟亚芳今天我跟你说清楚,我打死你是白打,打断你腿是白打”。此话当时即引起了路人的强烈不满。
     

  • 黑龙江韩福英上访申冤被关精神病院

    民生观察11日消息:家住黑龙江桦南县农垦曙光农场十二队的韩福英,因为上访申冤,被两次劳教、三次拘留、多次关押,今年六月又被关押完后送入黑龙江农垦神经精神防治院佳木斯农垦第二医院精神13科,关押三天。
     
    2013年2月27日,韩福英去中央电视台交材料被警察送往久敬庄接济分流中心,下午被三个农垦驻京工作人员接到北京博兴宾馆,并与当晚连夜押回哈尔滨,在第二天早晨8:30分交给农场信访办主任邹桂江和两名公安,被他们在机关宾馆非法关押共40天,由于在外的其他维权访民一直给省公安厅打电话报警,他们带了两名警察对韩福英强制搜身后,再没有任何证件及证明的情况下,于4月9日信访办周宗和公安局四人一起把韩福英送往黑龙江农垦神经精神防治佳木斯农垦第二医院精神13科,由于其他访民的在外呼吁,在里面住了三天他们才把她放出来。
     
    从2007年8月16日被送往佳木斯劳教所劳教,至2009年2月17日第一次劳教结束,到2009年11月3日被送往黑龙江康复中心戒毒劳教所,2011年4月19日才解除劳教,给韩福英留下了子宫囊肿和胆囊结石等多种疾病,有些是终身疾病。而这些迫害的最终源头是因为,韩福英离婚后孩子判给前夫,但是从97年开始孩子就不知道被卖到了哪里,持续多年的申冤,没有争取来说法,只为她带来一次次的伤害。

  • 辽宁张海彦:精神卫生法实施后警察送我进了精神病院

    张海彦是辽宁省丹东市下辖的凤城市人,多年一直在上访,可近期,没有精神病的他却进了精神病院,一关就是近二十天。获悉这个消息后,《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志愿者文风于2013年10月底电话采访了张海彦,请这位在《中国精神卫生法》实施近半年后被关进精神病院的东北汉子谈了他的被精神病经历。
     
    文风:你好,张海彦。听说你刚从精神病院出来,是吗?
    张海彦:是的,我原来就患有肺结核,身体不好,关进精神病院后身体越来越差。我妹妹和家人又在外面一个劲地找他们,最后他们让我写了保证后就将我放了出来。
     
    文风:写什么保证呢?
    张海彦:保证主要有这么几条,一是不准再在网上发布“反动言论”,二是不能再缠访、非正常上访,三是不准非法“串联”。他们还让我保证不再上访,我坚决没写。
     
    文风:听说你这次是在沈阳抓的?
    张海彦:是的,2013年8月底不是进行全国运动会嘛,就在我们辽宁省沈阳市进行,全运会是8月31日在沈阳奥体中心开幕。当天中午我就到了奥体中心,但根本进不去,我就在奥体中心外面转悠了一下。其实这次到沈阳,我还是想借这个机会到省信访局去反映一下我的冤情。
    但当天,我们凤城市凤凰城公安分局的七、八个警察就赶到了沈阳,在沈阳奥体中心外抓住了我,他们把我推上车后就怒气冲冲地指责我说“不听话,还到这里来”,说着就对我进行殴打。三、四个小时后,我被押回了凤城。到凤城后他们就宣布对我刑事拘留,罪名是扰乱公共秩序,当天我就进了看守所。
     
    文风:你又怎么从看守所到了精神病院呢?
    张海彦:我在拘留所一直关到9月26日,凤凰城公安分局的警察在这一天突然把我从拘留所里提出来,送到丹东蛤蟆塘精神病院进行“鉴定”。“鉴定”时,医院先给我做了脑电图,结果“没有明显异常”,接着让我在电脑上答题,答了二次,每次一百题,我都正常回答了。期间警察还对大夫说我把我的事在网上乱说,造谣。于是四、五个大夫对我进行“会诊”,主要问我为什么上访。问完后我就被带回了看守所。10月11日,我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文风:还是警察把你送进精神病院的吗?送进了哪家精神病院
    张海彦:对,还是凤凰城公安分局的警察将我送进精神病院的,是我们凤城第四医院,这里收治精神病人。
     
    文风:你到精神病院后情况怎么样?有被吃药打针吗?
    张海彦:10月11日我被送进凤城第四医院的第一天,当天晚上医院就用布袋子将我手脚都绑在床上,随后就给我吃药,吃了药后我就昏昏迷迷睡着了,醒来后发现被松绑了。自此至后我每天都被迫吃药,每天早、晚各一次,每次是二小片一大片。
     
    文风:十几天药吃了后精神及身体状况怎么样?
    张海彦:药吃了后就想睡觉,人全身无力,反应迟钝,你看现在和你说话都很迟钝。其实在精神病院里还有一件事很可怕,就是那些真正的精神病人,他们很恐怖,后来我被换到了单独的病房。
     
    文风:将一个人关进精神病院进行强制治疗必须要经过鉴定的,你现在知道 “鉴定” 的结果了吗?
    张海彦:9月26日那次“鉴定”,当时没有人告诉我“鉴定”结果,直到我离开看守所时,我的释放证上写我经鉴定为“偏执性精神病”,无刑事行为能力,予以释放。我被送进凤城第四医院后,医院里面的医生也说我是“偏执性精神病”,但我至今没看到鉴定书。我今天刚去了凤凰城公安分局,我要鉴定书,我的妹妹也在找他们要鉴定结果。
    其实他们这次还有一个违法的地方,10月11日我离开看守所时,我已被关了四十二天,远超过了三十七天的刑拘期限。我找他们质问,他们说给我作精神病鉴定的时间不能计算在内。
     
    文风:最后想问下你以前是否有患过精神病?
    张海彦:没有。
     
    文风:谢谢你接受采访
    张海彦:不客气。
     
    2013、10

    张海彦出院后讨说法

    释放证

    鉴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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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神卫生法》实施难阻被精神病 辜湘红再入精神病院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3-9-12消息:今天本工作室收到湖南省湘乡市访民、被精神病者辜湘红的来电,她说她刚从精神病院出来被送回老家,她是借用别人手机致电本工作室的。这是今年五月一日《精神卫生法》本工作室获悉的又一起被精神病案例,另一起是湖北的王树英(《精神卫生法》实施后湖北再现被精神病人 医院拒绝用药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12/2013/0625/7841.html)。
     
    辜湘红说她是今年7月26日在北京京西宾馆上访时被抓送到了北京昌平区华一医院,在该院她一直被关到9月6日,送到长沙救济站又关了几天,昨天才回家。
     
    辜湘红此前上访多次被关过精神病院,有关辜湘红这次被精神病的具体情况我们将继续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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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神卫生法》实施后湖北再现被精神病人 医院不敢用药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3-6-25消息:昨天晚上和今天,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广场街三里社区居民王树英多次致电本工作室说,她昨天下午刚刚从孝感市精神病院里放出来。
     
    王树英说,上周五上午(6月21日),她再次来到孝南区政府上访。到中午时,多名警察(疑似是孝南区的警察)和广场街道及三里社区的人员突然来到孝南区政府前,强行将王树英推上车说带她去“看病”。可是车子最终到达的是孝感市精神病院,当时是三里社区广场街一名主任和三里社区综治办主任将王树英押送到该院的。
     
    到医院后,院方起初拒绝收纳王树英。王树英还听到有院方人员说:“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但是王树英最后还是被留在了医院。到医院后,院方对王树英的腰伤(社区综治办主任殴打)等做了拍片检查,并询问了她的相关情况。王树英说在医院期间,医生对她还好,一直未对她用精神病药物。前天,社区综治办主任等人来到精神病院,要求王树英写保证不上访。王树英不肯,她只写了“听领导的话”,就这样她被放出来了。
     
    王树英这是第一次被送进精神病院,她非常担心会第二次、第三次被精神病。本工作室曾报道过王树英的情况,她是因彩票纠纷而上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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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专访武汉被精神病者邹后珍—–我来北京是在逃命啊!!

     

     
    邹后珍,1938年2月11日生,75岁,湖北武汉市人,家住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475号3楼16号,身份证号420105193802110826,原武汉市汉阳汽车齿轮厂的干部,后买断下岗。家庭成员儿子邹斌,1975年生,小时候因见义勇为导致三级残疾,现以“故意伤害罪”被判死缓服刑。在汉阳汽车齿轮厂上班期间,邹厚珍在厂内分得一套六十多平方米的房子,单身的邹厚珍和儿子邹斌就一直住在这里。
     
    2004年武汉拆迁公司在没有通知邹后珍本人及没有签署拆迁协议的情况下,强行拆除邹后珍三楼屋顶,并停水、停电逼其搬迁,其后邹后珍开始持续上访,2006年被政府和武汉市汉阳区派出所联手关到精神病医院,期间从床上摔下 导致后腰骨折,腿骨骨折并肌肉萎缩,经鉴定为四级残疾,在关押期间为了给她灌药,拿钳子扳嘴,两颗牙齿被板掉,放出来后儿子以故意伤人罪被判死刑缓刑两年执行,自己在清明节遭遇意外车祸,没办法只能到北京避难面对这一切的遭遇,邹后珍说:“他们是要逼我生在红旗下,死在红旗下呀,我来北京是在逃命啊”!!
     
    佐真:您好,请介绍下自己,谈谈您被关精神病院的前后情况。
    邹后珍:我叫邹后珍,1938年2月11日生,75岁,湖北武汉市人,家住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475号3楼16号,身份证号420105193802110826。2004年在武汉拆迁公司在没有通知我本人及没有签署拆迁协议的情况下,强行拆除我就家三楼屋顶,并停水、停电逼我搬迁,后来骚扰实在受不了,我就到北京上访,来北京两次,第一次被关在看守所,第二次就关到精神病院,是公安局跟政府把我送进来的,有政府办事处的王姓工作人员是女的,还有派出所的所长张明强,还有公安局的局长姓黄,总共有二十多个人吧,就是他们把我送进去的。
     
    佐真:里边情况是什么样的,有给您做鉴定吗?
    邹后珍:2006年6月19日关我的第一个精神病院,武汉市汉阳区江堤乡六角亭医院江堤分院精神病医院,请高级教授给我鉴定,结果我没有精神病,医院要把我放出去,公安不同意,最后医院要求转院,在关了大概一个礼拜后把我转到第二个精神病医院,武汉市汉阳区十里铺精神障碍康复指导站会宾监控室,24小时监控,大门都是锁着的,第一个医院没有吃药 没有打针,第二家就给我吃药了,吃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后来我觉得脑筋反映有问题,我绝对不对头,我就说死都不吃,他们还说你年纪大了,给你吃的药是补骨质疏松的,是给你补身体的,我坚决不吃,我说我没有精神病,要求你们最高的技术来鉴定,我说我头脑是清楚的,是政府陷害我的,最后这家医院他们再次检查,医院鉴定还是说没有精神病,又写报道到区里、到市里,给公安局反映,要求给我转院。
     
    佐真:那后来怎么样?
    邹后珍:一直关到7月14日,公安那边来了20多个人强行把我拉到第三家医院武汉市公安局安康医院。那个地方是关押杀人放火犯人的,他们把我也关到那里。这第三家是强行让我们吃药,拿钳子强行给我扒嘴吃药,把我的牙齿到扳掉了两颗,我就坚决不吃,死都不吃,抠掉我的嘴我也不吃,最后边让他们搞的我大小便都不正常了,头发昏,走路都走不动,我实在不行了,我说这个药我不能吃,你们给我打针、打死我也不吃药,我长痛不如短痛。最后医院院长叫李耿平(音)给派出所汇报,他说这个太婆思维能力清楚,思维能力超强,他没有精神病,如果关出问题来,我们承担不了责任,医院已经写了三次报告要把我送出去,可公安局说我是终身关押不能出院,最后到2007年的4月25日四点多钟,我腿疼抽筋,从床上摔下来腰椎骨骨折,腿骨骨折,当时全瘫,医院的建议是给我接骨,但是这个医院没有骨科,可是这些毫无人性的司法,为了我这个事情派出所所长张明强跟院长要打架,并说我要摘掉你的乌纱帽,你凭什么当院长,你又凭什么说这个人你不能治,院长一看着急了,就说我这个院长不当了也要把她放出去,她不转院也得转院,我们没有哪个义务为她承担责任,第二天政府公安部门就把我拖回原来的第二家医院十里铺精神障碍康复指导站。
     
    佐真:您那会身体怎么样?
    邹后珍:我那会已经高烧到四十多度,他们一看我要停止呼吸了,才把我从精神病科转到四楼给我打针等治疗,算把我这条命救回来,救回来后政府不行,还要把我关精神病院,二十四小时监控,以前是派出所的保安,医院的护士,三班监控,一直到2009年1月1日,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四五次请求无效,不让我出院,我就跪求他们,我说我回去跟儿子吃个饭,只要让我回去,我死都不走了,2009年1月1日我被放回家,回去一看,我的房子已经改成招待所了!门口还有人看着,不让我进去,在我被关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儿子是残疾人下身处于瘫痪,他们就把他关在了汉阳区福利院,他们还在催我继续回去治疗,要我终身关押,说你要出去医疗费等一切我们不负责,我说我死在外面自己负责,就这样出了精神病院。
     
    佐真:您这腿跟腰全是里边搞成的吗?
    邹后珍:我原来身体好着呢,我现在腿已经残废了,两腿合不到一起,小腿肌肉萎缩,现在靠双拐走路,腰的支撑力很差,想住院我也没的钱,从我儿子被害,房子被抢,被关精神病院,他们没有给予一分钱的补偿。
     
    佐真:您在第三家医院知道吃了什么药?
    邹后珍:武汉市安康医院,他那个就三种药,有一种是大颗的,吃了人就要睡觉,吃了人就开始不清醒,后来我就不吃,医生跟院长还算有人道主义,他们看到我要自杀了,刚开始强喂我吃药,后来就不怎么喂了。
     
    佐真:给您鉴定结果了吗,诊断上面怎么写的?
    邹后珍:前两家什么都没有给,武汉市安康医院给了一个出院总结,他们写的是——-病人反复上访,扰乱公共秩序14年,武汉市精神病院对其司法精神医学鉴定,结论为偏执型精神病,于2006年7月14日由汉阳区五里墩街保会(初级卫生保健委员会)治理办公室送我入院治疗,出院情况一栏写道——-病人不慎摔倒,经CT检查,病人右侧脚骨颈骨质,因本院无骨科医生,为防止病人救治不及时造成下肢残疾,建议转院治疗,出院时间是2009年4月29日,共计关押300天。
     
    佐真:回家之后,有没有寻求司法解决,有没有其它补偿?还有其它权利侵害吗?
    邹后珍:我回家之后才知道,房子被占了,并开成了旅馆,儿子被政府关在汉阳区福利院,经过努力我要回了房子,儿子也回来了,搬回来后,他们老有人给我换门卡,往家里扔砖头,时常断水断电,第二天2010年8月1日,不知名的十几个青年闯到我家乱砸,报警后没人理会,一会一个年轻人身上有血的跑下楼,晚上公安局局长叫余秋元(音)来抓我儿子,他们跟我做工作说我的儿刺杀一死一伤,你把门打开我把你的儿子保护起来,要不然你们俩都活不成,1日晚上把我儿子带走,2日下的拘留证,17日下的逮捕证,在2012年元月18日无旁征、无证据、没找到杀人凶器,在只有证人证言的情况下判决我儿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佐真:您有请律师辩护吗,有没有走其它的救济途径?
    邹后珍:2012年4月来到北京连续写信、走程序到最高法最高检,到政法委、人大等机构,一写信就是一大堆,到现在也不立案,二审的时候我让律师去现场看看,律师说别看了,看了那也是假的,就判决书提到的证据根本不够判刑的依据,花了两万块请的律师,结果不开庭宣判,而且他们没有对我宣读判决书,终极法院没有宣判,高级法院没有宣判,直接把判决书丢到我底楼的铁门底下。
     
    佐真:来北京后您有继续维权吗?
    邹后珍:为我儿在北京告状三年,我要相信习近平主席的打苍蝇还要打老虎的希望,为何我自己的正当的合法权益,我没有到处闯也没有到处闹,现在已经逼得我没办法了,2013年7月25日在北京市外交部门口地下睡了四十多天。我现在还在外交部门口每天去报到,让国际上都知道我,知道我案子,请国际记者关注救救我冤枉的儿啊!他们要逼着我生在红旗下死在红旗下呀!我现在在北京是逃命啊!
     
    我们明白,当握有公权力而又缺少对法律的敬畏、对事实的尊重、缺少有效的监督,握权者对弱势群体先入为主的迫害都是后来难以补偿的,邹后珍悲惨的遭遇应该从她房子被开发商看上的时候已经注定,只不过没想到迫害的这么深!在没有法制约束的社会,我们每个人都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公安能让被精神病人终生关押,这种对人生命权的剥夺、对基本自由权利的剥夺、对法制的亵渎、对酷刑的使用都将“人”放在了畜生的境地!邹后珍只是这其中之一罢了!!
     
    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
    2013、10

    以下是邹后珍的相关图片和2013年10月对她的采访视频:

    邹后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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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邓兰英上访告状被关精神病院,无良医师实行电击酷刑

    邓兰英,女,55岁,湖南省衡南县川口办事处豹泉新建组,身份证号:430422195803187925,2007年1月17至12年2月15日被关湖南衡阳市第二精神病院(也就是腊月28才放出来),共计29日,被鉴定为 偏执型精神病,期间遭遇医师残酷的电击,殴打,强迫吃药,短短29天,给邓英兰留下严重的后遗症,现在走路都要拄着拐棍走。
     
    2013年10月初,《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志愿者对正在北京上访的邓兰英进行了面对面的采访。邓兰英由于丈夫在89年被害致死,上访多年,一直没人给申冤,2004年其儿子被公安局批准逮捕,警方告诉的原因是抢劫,而正式下发的逮捕书逮捕原由一栏没有填写任何东西,面对这个结果邓兰英表示,我儿子是刚复原回来的武警军人,怎么会干这种事。除了持续的上访告状外,邓兰英找不到别的方法申冤。
     
    2006年乡政府在北京把她接回去后关在永州市救济处,雇的四个黑保安殴打,那些黑保安还跟邓兰英说我是山东省的、我是河北省的,我们是你们这的官员一个月6000钱花钱请我们打你,要打到你不上访,在这次被放出后。邓兰英逃跑到北京后紧接着就被接回湖南,然后被关在湖南衡阳市第二精神病院,受到了电击、殴打、强迫吃药等酷刑。

    以下是邓兰英的一段自叙————
     
    他们在让我吃药的时候,我告诉医生我不是精神病,我是有冤上访的,医生就说,你有冤?你的儿子过得好,你的房子新盖的,给你装修的好,买新家具给你,一个月七八千块钱给你,你还上访你不是精神病吗?我告诉医生不是这样的,我的儿子现在还在牢里面呢,后来我就要走,我告诉他我不是精神病,他们说你们那里的干部会来看你的,你等着吧,结果也没等到来,在后来他们就把我手绑了,脚绑了,然后就把电插到我身上,就打得我晕过去了,等我醒过的时候他们就给我打针,给我吃药,我不吃他们几个医师就把我脖子卡住给我吃,打的我当时站起来倒下去,再站起来再倒下去,我要是再在里边呆几天,我肯定死在里边。
     
    中国从1986年12月12签署了《反酷刑公约》,1988年9月提交全国人大得以正式批准,于1988年11月3日开始在中国生效。从邓兰英身上可以看出签署二十多年的公约在中国政府实践当中,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地方政府在执法过程中还是以自我判断、自我优越为前提,并没有受到该公约的制约。
     
    邓兰英接着说:“后来当官的问我有没有亲戚是当官的,我说有,我要是说没有的话怕他们搞死我,后来我就天天喊冤、天天喊,他们让我跟那个电脑说话测试,我说我不会,我也不认识字,他们说那就给你找个专家说话吧,我说可以,但是我要找一个证人,那里有一个韩医师很老实,我就让他给作证,他们来后我给他们讲了从乡政府到县政府再到省政府的告状情况,腊月28他们放我出来,那个医师给了我两个棍子,我支撑着棍子才走回来的”!
     
    因为不懂法,从来没请过律师,事情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2013年9月9日8点左右,邓兰英又被接访人员重殴,2013年9月14日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显示,多处软组织受挫檫伤,漆盖插伤红肿严重,鉴定伤情为轻伤,邓兰英说这样的事情,这些年也不知道碰到多少回了,这次还算是好的,能站起来走路就算幸运了!
     
    而最近的国庆来北京上访,邓兰英拿着身份证去国家信访局领表的时候,工作人员告诉她,你的案件已经终结,没表可给你领了,邓反驳到,怎么处理的?谁处理的?你们给个答复,他们回去就当垃圾仍了,也算处理了吗?不管声音多么大,里边的办事员没有在给她表,也就预示着登记的终结。
     
    遇害——上访——领表——拿着处理单回去——没人理会或受到更大的威胁——继续蹲在北京上访——被人说成所谓的精神病、刁民——失去尊严的抗争,这就是中国式法律处理的最终结果,法律没有为受害者群体铸起一道守护墙,却为他们开了一扇受害的门!
    事情没解决,也许在北京各部委的信访处还能看到她的身影,接下来的路何去何从,邓兰英也不知道,我们的谈话就这样在她绝望的大哭声中落幕……
    晋贤
    2013-10

    以下是邓英兰的相关资料和采访视频:

    邓英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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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采访被精神病的杭州体育教师王志峰

    2000年,从西安体育学院教育专业毕业的王志峰,来到杭州市清河中学从事体育教学工作。2010年,王志峰因向教育局反映学校胡乱购买体育器材,不买对的,只买贵的,以及在体育比赛中弄虚作假,受到学校的打击迫害,先是被下岗,后“被精神病”。2013年9月23日,民生观察《中国精神卫生与人权》月刊记者江河就王志峰老师被精神病情况,电话采访了王老师。
    江河:您好!您是王志峰老师吗?
    王志峰:是,我是杭州市清河中学的体育老师王志峰。
    江河:我是《中国精神卫生与人权》月刊的江河,能谈谈你被精神病的情况吗?
    王志峰:可以。我先讲一下我为什么会被精神病。
    江河:好的。
    王志峰:2010年大年初九,我到了上城区教育局,找到局长蒋莉,向她反映清河中学在教育系统组织的体育比赛中,请体育学院的学生参加比赛,获得奖项。在购买体育器材中,不是根据实际情况购买,瞎买一气,买一大堆排不上用场的器材。按我的话说,只买贵的,不买对的。我那时,很单纯的,相信教育局一定会主持公道的。谁知,从那时起,我的噩梦就开始了。
    江河:他们迫害你。
    王志峰:是的,先是砸我的电脑。
    江河:哦,怎么砸你的电脑?
    王志峰:2010年11月份,学校又要组织比赛,体育组在办公室开会,他们又提出弄虚作假的方案,我不同意,体育组长筱月明和赵伟就带头骂我是傻子,疯子,其他的老师也跟着起哄,我很生气,就走开了。刚走出办公室的门,就听见“砰、砰”响了两下,我回过头一看,我放在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被砸坏了,键盘都被砸得翻起来了。
    江河:是用什么砸的?
    王志峰:用木制的讲义夹砸的。
    江河:你报警了吗?
    王志峰:报了,警察问我电脑多少钱,我说一万块钱。警察拍着桌子说,你那个狗屁电脑,还值一万块钱,最多也就三千块钱。然后又说是我自己砸的。我后来听律师说,上了五千块钱,就够刑事立案。派出所就是在为他们开脱。
    江河:你上访过吗?
    王志峰:上访啊,我到处上访,没人回复我。有一次,我给市公安局打电话,给他们谈了一个多小时,人家就是不立案。我气愤的说:“纳税人养你们干嘛,还不如把你们炸掉。”上城区刑警队马上来人从医院里把我带走,询问了两个多小时,还写保证书,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语。
    江河:怎么会在医院?
    王志峰:他们老说我有病,让我上医院检查。
    江河:哦。
    王志峰:去年底,学校编发了一个8号文件,说我师德有问题,打骂学生,变相体罚学生,行为粗暴,简单,给予警告处分,回家反省。其实,我的教学都是亲和式的,我跟学生都是朋友,学生不叫我老师,都直呼我“老王”,我才30多岁,并不老啊。
    江河:你反驳了吗?
    王志峰:反驳了啊,我说:“你们这样做是非法的。”他们就说:“你到教育局上诉啊。”他们说给我处分是依据《事业单位人员处罚暂行规定》,是监察部和人社部共同发布的。但他们这样做,就是违反这个规定的。
    江河:你上诉了吗?
    王志峰:我肯定要上诉。今年2月份,我向上城区教育局申请行政复议,一直没得到答复。今年开学,不准我进学校。门口有警察把守。我对警察说:“你们是人民警察,我是人民教师,你们这样做是非法的。”警察说:“我们是给共产党打工的。”我说:“你们是权力的家奴,人民警察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为权力服务的。”
    江河:怎么会这样。
    王志峰:是啊。今年1月27号,上城区公安局、社保局、维稳办、教育局、清河中学专门为我的事情开了会,一致决定开除我。
    江河:哦。
    王志峰:半年来,我每天准时七点四十到学校门口,但学校的保安不让进。后来又调来一个叫张正国的保安,这个保安每次看到我,就用不堪入耳的下流话辱骂我,甚至找茬打我,我每次报打110,110都表示没有办法。我知道,他敢这样嚣张的辱骂我、打我,是有人背后指使的,是有目的的,就是想激怒我。
    江河:那怎么把你送精神病院了呢?
    王志峰:是这样的。8月25号,校长周芸佳打电话给我,要我签转岗协议,我说为什么转岗啊,校长说我考核不合格,你受处分了。我说你们的处分都是非法的,学校没有终审裁决权,我们是老师,不是跟学校签的合同,是跟教育局签的。
    江河:转到哪个岗啊?
    王志峰:要我转到社区去,我怎么能去嘛。我是老师啊。
    江河:他们就想办法把你弄到精神病院去。
    王志峰:就是。9月2号开学第一天,我7:40准时到学校去,那个张正国保安不让进,还骂我是疯子、傻子,说我扰乱了正常的秩序。我问是谁下了命令,保安说我不会告诉你,我于是跟他争执起来。过了一会儿,保安又对我说:“校长让你进去。”我说:“凭什么要进去就进去,不让进就不准进,谁给你保安下的命令?校长让我进,我不进去。保安就用不堪入耳的话骂我,我打110,打12345,打社区民警电话,打了7、8个电话,110出警,保安却说我打了他,我让他拿出证据,保安说:“有本事你去告啊,可以去投诉啊。”最后警察走了,我仍然进不了门,保安用特别怪异的眼神看着我,我在门口待了一个多小时,正准备骑车走了,这时保安又开始大骂起来,我没答理他,保安却越骂越起劲,最后你听他怎么骂的:“
    王志峰你知道你妈怎么死的吗?是被我日死操死糟蹋死的。”我实在忍不住了,冲上去,用脚踹,踹在门上,我自己摔倒了,我起来就把门踹开,从保安背后踹了他一脚,顺手拿起保安室的警棍,指着他说:“你再骂,你骂啊。”保安又骂了一句,我打了他一下,再从后背打了一下,保安顺势故意倒地,并顺手按下了红色按钮。把整个校园都惊动了。我知道事情闹大了。
    江河:红色按钮是什么意思?
    王志峰:红色按钮就是有人搞恐怖袭击。我知道他是在调戏我,没想到这么下作。我马上跑到上城区公安分局,一个警号为013499的姓金的督察接待的我,我向他谈了整个过程,最后,金督察要我到紫阳派出所找郑指导员。就在我跟金督察谈话的时候,我接到老婆电话,说学校给她发短信,说我在学校袭击保安,把保安打成重伤,在医院抢救,说我逃离现场,去向不明。
    江河:你就回学校了?
    王志峰:我对金督察说我会去向不明吗?然后我就到学校门口,碰到社区民警余鹏警官,余鹏警官应该很了解情况,每次保安骂我打我,我都找过他反映过情况。余鹏警官见到没说什么。等了一会儿,一辆警车开来了,姓叶的警察下车对我说:“看到视频了,你打保安。”我说:“我给你解释一下。”叶警官蛮横的说:“我不听你解释,看到这个视频就可以了。”我说:“你们什么态度?”叶警官说:“我就这态度。”然后就让我上警车,还说如果不配合,就戴手铐。
    江河:到了派出所就把你关起来了?
    王志峰:到了派出所,把我关在办案区。来了两个警察,一个姓郑,一个姓王。没收了我的所有随身物品,包括手机。
    江河:怎么审讯你的呢?
    王志峰:姓郑的警察问我:“你怎么打保安了?你无缘无故的打保安,是不是发病了?”我说:“你才发病了。”然后就跟他们拍桌子,声音比他们还大。再问话,就不回答。再问,就说找我的律师去。
    江河:他们打你了吗?
    王志峰:没有,他们变换了一钟方式,装出很友好的态度,跟我闲聊起来。
    江河:哦。
    王志峰:我跟他们谈了三个多小时,谈了事情发展的整个过程。然后看笔录,要签字,我不签字。哦,对了,在开始审讯的时候,姓郑的警察说:“如果你下手再狠一点,打得再重一些,这个事情就办成了。”他们就是想构陷我。
    江河:然后把你放了?
    王志峰:没有。完了他们又说:“王老师,你口才太好了,你编得太好了。别人到办案区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你还这么嚣张。你说有律师,到现在都没看见。
    江河:律师来了吗?
    王志峰:过了一会儿,律师来了,又不让律师见我。我说:“你们不是说我说谎吗,我的律师不是来了吗。”
    江河:他们怎么说?
    王志峰:这时,来了个姓叶的警察,问了一下情况,突然转口说我打了保安,还说你去公安部门告啊。然后重新作笔录,我拒绝签字。
    江河:他们把你关起来了?
    王志峰:我被关在派出所到第二天十点多钟。我在派出所的板凳上坐了一晚上。
    江河:到了十点多钟,把你放了?
    王志峰:到了十点多钟,来了一个警察,四个便衣,还有学校的工会主席俞璐璟,教育局负责维稳的冯明老师,说要把我带到精神病院。我抗议,他们就说我抗议无效,说我无缘无故地打保安,我说他骂我我才打他的。他们态度很恶劣的说:“你就是无缘无故的打保安,明确告诉你,把你送到精神病院。”
    江河:他们怎么把你送到精神病院的?
    王志峰:这时,来了一辆警车,车上有很多警察。我知道硬顶不行,就自己上了警车。
    江河:直接把你拉到精神病院了。
    王志峰:是,警车直接把我拉到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也就是精神病院急诊室。
    江河:接诊的医生知道吗?
    王志峰:接诊的医生叫金曼。去了后,金医生说不跟你谈,跟病人的家属谈。
    江河:你家属不是没来吗?
    王志峰:是啊,工会主席俞璐璟就把金医生拉进屋里谈话,俞璐璟跟金医生编了我很多精神病的瞎话,金医生还是要跟家属谈。
    江河:你家属来了吗?
    王志峰:俞璐璟就跟我老婆打电话,金医生跟我老婆谈了一会儿,然后又跟我谈。在医生跟我谈话的时候,我前后左右都是警察,把我围住。
    江河:金医生怎么跟你谈的?
    王志峰:金医生问我打学生没有,我说没有。金医生问我是不是无缘无故的打保安,我就把保安骂我的话说给金医生听,还说保安过去骂过我,还打过我。金医生又问我是不是学生常骂你,我说不是,学生骂我是他们教唆的。金医生又问我跟学校是什么问题,我就说了,我是揭发学校腐败的情况。然后金医生就写了检查结果。
    江河:怎么写的?
    王志峰:金医生写的是:思维清楚,定向准确,未引出幻觉。
    江河:你家属来了吗?
    王志峰:我老婆来了,金医生就跟我老婆谈,老婆说我是正常的。然后金医生就对他们说,我好好的没病。
    江河:他们怎么说?
    王志峰:工会主席俞璐璟就说要不要住院,再检查检查。金医生就说,好好的,没那个必要。俞璐璟又问我老婆,要不要住院观察一下。我老婆说,不需要,好好的。
    江河:然后呢?
    王志峰:警车就把我和老婆拉到派出所,还不放我,又找谈话。
    江河:是哪个警察找你们谈的话?
    王志峰:是汤副所长和夏军所长。
    江河:他们怎么问的?
    王志峰:汤副所长问我老婆:“为什么仇恨政府?”我老婆说:“你怎么这样问问题呢!?谁仇恨政府了,我们从来没有仇恨政府。”夏军所长又找我老婆谈。
    江河:夏军所长找你谈了吗?
    王志峰:谈了,夏军所长第一句话就说:“王志峰,你终于撞到我枪口上了。”我就跟他解释,他根本不听,态度很恶劣。让我写保证书,保安再骂我,都不能打保安。最后还加一句,不要到学校门口去。还要了一万块押金,说是等事情解决了才还我。
    江河:他们给你提什么条件了吗?
    王志峰:提了,给我两个选择,要么立马被刑拘,要么再到精神病院检查。给我一个礼拜的考虑时间。
    江河:一个礼拜后去派出所了吗?
    王志峰:去了,一个礼拜后我到派出所谈,就两个条件,要么签转岗合同,要么到精神病院。还说这样对大家都好。我说这个事情太难了,我考虑几天。他们就逼我写了书面的东西,才把我放了。
    江河:夏军所长没找你谈吗?
    王志峰:我当天一到派出所,夏军所长就说:“疯子,把他关起来。”还抓扯我的手,其他民警不但不制止,还帮助拉扯,
    江河:你后来又到派出所了吗?
    王志峰:没去,我再也不相信他们了,派出所根本不是处理问题,就是糊弄人。他们给我打电话,说我们约好了的,你要守信,要过来接受处罚,我没理他们。
    江河:后来呢?
    王志峰:我就上访,我到市公安局上访,市公安局说派出所这样做是非法的。我现在就是要上访,我要告派出所民警乱作为。我正在准备书面材料。
    江河:保重。
     
    2013、10
     
    最新消息:2013年10月15日王志峰被六、七个警察押上警车,送到安康医院(杭州市公安局所属的精神病医院),但安康医院鉴定后认为王志峰完全正常,没有精神病,拒绝接收。警方无奈,将王志锋送进上城区公安局紫阳派出派,在对他进行了传讯后,作出了行政处罚10天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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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辽宁张海彦:精神卫生法实施后警察送我进了精神病院

    张海彦是辽宁省丹东市下辖的凤城市人,多年一直在上访,可近期,没有精神病的他却进了精神病院,一关就是近二十天。获悉这个消息后,《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志愿者文风于2013年10月底电话采访了张海彦,请这位在《中国精神卫生法》实施近半年后被关进精神病院的东北汉子谈了他的被精神病经历。

     
    文风:你好,张海彦。听说你刚从精神病院出来,是吗?
    张海彦:是的,我原来就患有肺结核,身体不好,关进精神病院后身体越来越差。我妹妹和家人又在外面一个劲地找他们,最后他们让我写了保证后就将我放了出来。
     
    文风:写什么保证呢?
    张海彦:保证主要有这么几条,一是不准再在网上发布“反动言论”,二是不能再缠访、非正常上访,三是不准非法“串联”。他们还让我保证不再上访,我坚决没写。
     
    文风:听说你这次是在沈阳抓的?
    张海彦:是的,2013年8月底不是进行全国运动会嘛,就在我们辽宁省沈阳市进行,全运会是8月31日在沈阳奥体中心开幕。当天中午我就到了奥体中心,但根本进不去,我就在奥体中心外面转悠了一下。其实这次到沈阳,我还是想借这个机会到省信访局去反映一下我的冤情。
    但当天,我们凤城市凤凰城公安分局的七、八个警察就赶到了沈阳,在沈阳奥体中心外抓住了我,他们把我推上车后就怒气冲冲地指责我说“不听话,还到这里来”,说着就对我进行殴打。三、四个小时后,我被押回了凤城。到凤城后他们就宣布对我刑事拘留,罪名是扰乱公共秩序,当天我就进了看守所。
     
    文风:你又怎么从看守所到了精神病院呢?
    张海彦:我在拘留所一直关到9月26日,凤凰城公安分局的警察在这一天突然把我从拘留所里提出来,送到丹东蛤蟆塘精神病院进行“鉴定”。“鉴定”时,医院先给我做了脑电图,结果“没有明显异常”,接着让我在电脑上答题,答了二次,每次一百题,我都正常回答了。期间警察还对大夫说我把我的事在网上乱说,造谣。于是四、五个大夫对我进行“会诊”,主要问我为什么上访。问完后我就被带回了看守所。10月11日,我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文风:还是警察把你送进精神病院的吗?送进了哪家精神病院
    张海彦:对,还是凤凰城公安分局的警察将我送进精神病院的,是我们凤城第四医院,这里收治精神病人。
     
    文风:你到精神病院后情况怎么样?有被吃药打针吗?
    张海彦:10月11日我被送进凤城第四医院的第一天,当天晚上医院就用布袋子将我手脚都绑在床上,随后就给我吃药,吃了药后我就昏昏迷迷睡着了,醒来后发现被松绑了。自此至后我每天都被迫吃药,每天早、晚各一次,每次是二小片一大片。
     
    文风:十几天药吃了后精神及身体状况怎么样?
    张海彦:药吃了后就想睡觉,人全身无力,反应迟钝,你看现在和你说话都很迟钝。其实在精神病院里还有一件事很可怕,就是那些真正的精神病人,他们很恐怖,后来我被换到了单独的病房。
     
    文风:将一个人关进精神病院进行强制治疗必须要经过鉴定的,你现在知道 “鉴定” 的结果了吗?
    张海彦:9月26日那次“鉴定”,当时没有人告诉我“鉴定”结果,直到我离开看守所时,我的释放证上写我经鉴定为“偏执性精神病”,无刑事行为能力,予以释放。我被送进凤城第四医院后,医院里面的医生也说我是“偏执性精神病”,但我至今没看到鉴定书。我今天刚去了凤凰城公安分局,我要鉴定书,我的妹妹也在找他们要鉴定结果。
    其实他们这次还有一个违法的地方,10月11日我离开看守所时,我已被关了四十二天,远超过了三十七天的刑拘期限。我找他们质问,他们说给我作精神病鉴定的时间不能计算在内。
     
    文风:最后想问下你以前是否有患过精神病?
    张海彦:没有。
     
    文风:谢谢你接受采访
    张海彦:不客气。
     
    20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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