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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俊彪述酷刑经历遭成都警方电话维稳

    【民生观察2023年12月26日消息】四川成都维权人士谢俊彪被中共构陷以寻衅滋事为由判刑2年半,今年11月6日刑满获释。据称,其在羁押期间曾遭警方殴打和戴戒具等酷刑虐待。谢俊彪对此提出控告,但成都市双流区警方打来电话,说都不是事实。

    谢俊彪因房屋遭强拆而走上上访维权之路,之后为“六四天网”创办人黄琦冤案呼吁,并呼吁民主,因而多次被警方警告、传唤和拘留。

    2021年5月因声援黄琦被捕,后被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6个月。2023年11月6日,谢俊彪刑满获释,回到家中。据称,其在羁押期间曾遭警方殴打和戴戒具等酷刑虐待。近日,谢俊彪在网上曝光其在双流看守所被酷刑折磨的经过。

    24日谢俊彪发文称:“不知道我是否是第一个在看守所里举牌的。我被关押在B11监室,管理监室的警察叫何波,是双流看守所最出名的恶警,一向嚣张跋扈,经常辱骂殴打在押人员,或者朝人脸上吐口水羞辱人。

    根据相关法规,看守所应当保证在押人员有足够的饮用水。但是水经常不够喝,找所长反映了几次,所长都让找监管监室的警察拿水。何波每次非但不拿水还要骂人。然后我就用A4纸写上“要喝水”三个字并涂粗,在放风间摄像头下举牌子。

    摄像头连着所里的监控中心,还与市、省、中央监管部门联网。当时看守所监控中心值班的颜副所长看见我举牌,说我举牌让人看见太不像话(万一被上级部门看见,水都不够喝,丢大脸。)

    我估计当时颜所长让何波拿水,何波拉不下脸,颜所长让另外一个警察拿水到监室来,一脸怒气冲冲的(估计是在想又不是我管的监室,凭什么让我拿,但是又不敢反驳领导。)从此何波总是主动拿水,我所在的监室再也不缺水喝,喝都喝不完。

    从此何波更对我怀恨在心(我一直经常找警察反映牢头狱霸等问题)。后来找到机会构陷我拉偏架打黑拳,对我戴戒酷刑虐待折磨(手上戴一副手铐,脚上一副几十斤的脚镣,然后再用两副手铐交叉将手脚连在一起,走路就会磨破脚踝,手被铐伤,每天24小直不起腰,睡觉卷曲着身体,身体被手铐脚镣到处磕着,根本睡不着觉,吃喝拉撒洗脸刷牙等都难以自理。总共铐了13天13夜,超级痛苦!(被折磨的痛苦远大于挨打。)谢俊彪于2023年11月26日回忆。”

    谢俊彪说:“我到现在都一直腰疼,可能是腰部肌肉拉伤。”

    因在网上曝光了被羁押期间的酷刑经历,12月25日,谢俊彪接到成都双流警方的电话,说他控告的都不是事实。

    谢俊彪表示:“本人控告双流看守所存在严重的牢头狱霸现象,警察辱骂、殴打、酷刑折磨本人。刚双流区公安局警务督查给本人打电话,说本人的控告都不属实。一副无赖口气。怂货,敢做不敢认!你们当初收拾我的狠劲哪里去了?”

    据悉,谢俊彪出生于1981年11月10日,是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怡心街道青云寺小区7组公民。因房屋遭强拆自2013年开始上访维权。

    2018年2月10日,曾因习近平等中共高层常委将到成都市双流区视察,而遭双流区公兴派出所警方莫名破门辱骂和殴打,事后,又因其将此不幸经历和猜测发于微信群,爆料“明天可能有大爷到双流视察”,随即被双流区警方以“寻衅滋事”罪为由行政拘留10天;

    2019年1月21日,曾因再次进京信访、投诉喊冤,并在北京市西城区转发维权动态等信息,从而被北京警方视为传播“敏感事件相关文章”,被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拘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37天;

    后又因关注“六四天网”创办人黄琦冤案,并积极参加营救活动。遂多次被警方上门警告、传唤、拘留。

    2020年5月6日,他在微信群中表示自己又被维稳人员警告,说他接受媒体采访,要重点稳控。

    2020年5月10日上午,当时正值四川省在成都召开“人大及政协会议”,谢俊彪与其他维权访民一起到会议地点反映问题以及寻求“人大代表”帮助,但遭到拒绝和驱赶。谢俊彪等人在投诉无门的情况下,举牌调侃四川“两会”,内容为“戴(代)表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抓老鼠”。当日下午,正在朋友家中茶聚聊天的谢俊彪被双流警方带走刑拘。

    拘留30天后,谢俊彪于2020年6月9日被警方安排取保候审。据称,谢俊彪在拘留期间拒不承认自己有罪,而警方确实未有实质的“犯罪证据”,羁押期间所谓的“提审”更是摆摆样子走过场,连较早前的推文都拿出来充数,该条推文有关黄琦母亲蒲文清老人,但最后都未能将谢俊彪“定案”。

    谢曾一度不愿取保,最后警方只得说服其前妻在“取保候审”手续上签字,而谢表示前妻根本无权决定此事,但警方却认为手续无问题,最终将谢俊彪“赶出”了看守所。

    警方曾依照所谓“取保候审条例”,要求谢俊彪在取保一年期限内必须定时到当地派出所报到,并且离开当地需要报备,经“同意”后方可离开,但一系列规定均遭到谢俊彪的拒绝。

    2021年6月7日,在谢俊彪一年取保期还差2天时,其被双流警方以“取保候审期间离开居住地”为由,又将他刑事拘留,随后家被搜查。

    2021年7月,谢俊彪被成都市双流区检察院以寻衅滋事罪批捕,其案宗移送至成都市双流区法院。

    2022年3月17日,其辩护律师参加了该案的庭前会议。

    2022年5月5日上午,宋玉生律师在双流区看守所会见了谢俊彪。

    2022年5月7日,谢俊彪被控寻衅滋事罪一案,在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西航港第一审判庭开庭审理。

    2022年8月11日,谢俊彪一审被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刑两年半。其不服,提出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刑期至:2023年11月6日。

    2023年11月6日,谢俊彪刑满获释。当天在走出眉州监狱时,除亲朋来监狱门口接他回家外,还有三名居住地街道办人员出现在现场。

    据称,在羁押期间,谢俊彪曾遭看守所警方殴打和戴戒具酷刑虐待,且其所戴戒具远比“工字链”(脚镣和手铐用铁链连在一起,形状呈“工”字)严酷,所戴手铐及脚镣是用一付手铐连着,人直不起腰,其意在于让人生不如死;共戴3次戒具,第1次四天四夜,第2次五天五夜,第3次四天四夜。

  • 广州维权公民江春花自述维权经历

    2009年我丈夫服从组织分配转业到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5月我丈夫的当时工作的单位向我单位广州气体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钢)发出计划生育函,因此我单位知道我丈夫以专业,我不再是随军家属身份,6月底向我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我不服。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仲裁委员会、广州市海珠区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都支持广钢解除与我的劳动合同。我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经办法官判后答疑,我连续申请大半年也没有答疑,让我向广东省人大反映,人大回复我向有权管辖的部门反映,我向广东省检察院反映情况并提交材料,广东省检察院不收我的材料,我无奈只好在大门口举牌,我每次举牌没有得到检察长的关注,反而引来了好多个保安对我围攻、暴力驱赶,我拨打110报警求助。经法医鉴定三次受伤,其中两次轻微伤。警方不依法处警,我向广州铁路法院控告警方的违法行为,结果铁路法院枉法办案。

    我没有工作、没有生活来源,于2017年3月申请低保救助,政府和民政部门故意将我母亲为了治病转账到我的银行账户上的款计入为我的家庭财产,然后作出不符合低保条件的告知(凤阳街道办于2017年5月作出不符合低保条件《告知书》、海珠区民政局于2019年8月作出《不符合最低生活保障认定通知书》)。我向广州市民政局申请更正政府信息,并提交电子回单和我母亲的疾病证明,证明广州市民政局将我母亲为了治病转账到我的银行账户上的计入为我的家庭财产。广州市民政局不予以更正,广东省民政厅复议决定支持广州市民政局不予以更正的行为。我向法院控告,法院以与我没有利害关系为由裁定不予立案。

    2018年2月我再次向凤阳街道办申请低保救助,以我不符合条件拒收我的申请材料;我接着向海珠区政府邮寄申请,海珠区政府根本不予理会,拒收我的邮寄。

    由于生活太困难,我于2018年8月向凤阳街道办邮寄《履行职责提供最低生活保障申请书》。在凤阳街道办收到我的申请两个月都无回复,我向法院起诉后,凤阳街道办虽然于2019年1月提供了申请表格给我填写,但于2019年2月出具不受理回执,理由为:不能以我提出申请之日为申请日,而应该以填表之日为申请日。我控告凤阳街道办不是根据海珠区政府作出的海珠府复字【2019】67号决定:责令其对申请人的公共租赁住房保障申请予以回复,而是要我重复补正的通知。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2018)粤7101行初6239号,(2020)粤7101行初243号,驳回我的诉求。

    2021年2月我再次邮寄申请最低生活保障,凤阳街道办不受理我的申请反而让我向泰宁居委咨询,我向海珠区政府申请复议。海珠区政府怒斥:我为申请最低生活保障控告、复议近二十次,滥用诉权。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书》(2021)粤7101行初3239号以我仅是反映困难,不是提出申请为由,裁定驳回起诉。

    2021年5月我委托泰宁居委申请并注明低保救助、住房救助、医疗救助、法律援助;凤阳水电费,已经生活在断水、断电的困境中,故意隐瞒我的生存状况(还有凤阳街道办在2022年2月、2022年8月入户调查都隐瞒我长期生活在断水、断电的事实,造成我至今最低生活得不到保障),且到8月才发放低保金。我控告凤阳街道办对我申请的住房救助、医疗救助、法律援助没有回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书》(2021)粤7101行初5463号,以我在(2021)粤7101行初3239号控告过,属于重复起诉。

    为了生存,我关注食品安全,希望改善生活。2018年10月30日晚19时许,我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门口拨打110向广州市公安局报警报案求助,投诉举报控告非法进口涉嫌转基因食品危害申请人的生命健康和危害公共安全及国家安全,案件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广州公安对我的报警报案不依法处警,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只给我《报警回执》,不给我做笔录也不收我的证据材料。我拨打110投诉两小时才派一个民警和一个辅警,民警告诉我不做笔录只做纪录,我用手机记录。哪知他们冲上来把我压在身下抢我的手机,抢走我的手机后还打电话叫人带来呢绒捆扎带继续把我压在身下从我背后暴力捆绑我的手腕勒伤流血,经法医鉴定我受伤面积为109.61平方厘米,我的软组织多处受伤,浑身疼痛法医没有作出鉴定。

    对我控告广州公安实施暴力袭击、暴力性侵、暴力伤害行为,广东省公安厅答辩称我涉嫌扰乱单位秩序,拒不配合传唤。我向广东省公安厅申请信息公开:“江春花因涉嫌扰乱单位秩序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门口被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民警口头传唤,因其拒不配合传唤,公安民警依据上述法律法规对其实施强制传唤”的相关政府信息(监控录像、现场照片、证明公文等)广东省公安厅回复:是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进行信访。在广东省公安厅和公安部包庇纵容广州公安对我实施暴力袭击、暴力性侵、暴力伤害行为,不仅让违法的广州公安逍遥法外,还让我得不到赔偿。

    维权得到张强帮助

    面对公安如此的冷漠和邪恶,我产生了强烈的意愿要控告涉案民警和保安员,但我的法律知识不够,幸亏维权路上认识的张强为我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也正因为帮助了我,让他遭受了牢狱之灾。

    官网报道,2020年10月24日晚上8点多,广州市公安局政治部主任李世全在白云山重阳登高的一个安保点突发心脏病,当场晕倒倒地,经抢救无效次日牺牲。官网说他2018年就检查出有严重的心血管疾病,他故意隐瞒;宣传他曾经的先进事迹并配上图片,却没有说出倒地的具体地点,也没有配上事发现场的图片。我们一些维权人士转发官网的帖子,加了句:“跟什么人在一起,有没有喝酒?”让广州公安感到严重不安。11月28日晚上8点多,我被海珠区分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传唤。张强得知后,把我的传唤证发到网上,呼吁关注。次日9点多,我获释回家,张强见我平安,才放心回家。可是没想到我们刚分手,他就被便衣警察带走。

    后来,张强被判刑两年。我为张强发声后,收到部队对我现住房进行强制清退的通知。我的生存权利严重受到侵犯。我在广东省公安厅的广东110小程序报案,没有收到立案/不予立案通知书,向广东省公安厅申请信息公开,回复说要我向广州市公安局咨询。

    我的诉求

    我是因丈夫转业被逼下岗,为此我坚持维权了十几年,至今还在为这个案件努力。我坚持的目的是:一、我要有尊严的活着;二、今后的生活有保障。

    通过张强案件二审裁定可以知道,他复议和控告公安的材料被当作证据,官司打不赢还要被扣上抹黑公安机关的罪名,被判寻衅滋事罪,服刑两年。我也有好多案件是控告公安,也总是打输的。我是否会被寻衅滋事?会被判几年?我也不知道,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年的伤害、现在继续受到的伤害,我能做的只有继续控告,砥砺前行。我希望得到更多人的关注,有大家的关注,那些伤害我的人才不敢那么嚣张。

    我生活在断水、断电的困境中已经两年了,多次申请最低生活保障至今得不到。我有身份证和户籍,还能申请最低生活保障,而张强连身份证和户籍都没有,他的处境比我更难。希望大家关注,不要让这人为的人间悲剧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 吕千荣公开被迫害经历遭网信办约谈

    【民生观察2022年5月28日消息】近日,在福建龙岩谋生的安徽异议人士吕千荣,因在网上公布了自己受迫害的经历,遭到自称是龙岩市网信办人员的电话约谈。此人要求吕千荣前往网信办,并说有事要找吕千荣了解一下,因此人不表明身份且不说明何事,吕千荣拒绝前往。为防不测,吕千荣对外发出消息说,如果他失联了,就是被中国国保政治迫害关押或被害死了。

    2022年5月27日,现居福建龙岩的安徽异议人士吕千荣,接到电话,

    2022年5月27日下午17:45分,一自称是龙岩市网信办的人员给吕千荣打来电话,说有事要找吕千荣了解一下,要他晚上7点去一趟龙岩市政府网信办,说有几个人在那里等他。吕千荣询问该男子有何事以及姓名身份,该男子拒不告知,于是吕千荣拒绝前往网信办。

    为防不测,吕千荣对外发出消息说:“如果我四天不在国外网上推特等有声音,就说明我被中共国保迫害抓捕或被迫害死了……”

    至于吕千荣为什么会接到这个电话?吕千荣道出了其中的原因。

    吕千荣说:“5月27日,因为光传媒网首发了我的比较全面的,有大量的事实证据视频的比较长的,中共国安国保长期对我的邪恶恐怖公开监控迫害的控诉《网络作家吕千荣遭福建三明市宁化国保公开监控迫害住所被非法侵入》,同时光传媒网官并在推特公开了,要把我的《网络作家吕千荣遭福建三明市宁化国保公开监控迫害住所被非法侵入》的控诉,转呈给正在中国访问的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巴切莱特。”

    “《网络作家吕千荣遭福建三明市宁化国保公开监控迫害住所被非法侵入》一文,控诉了我1995年-97年因上访反映家乡安徽省霍邱县临水镇张庙村地方镇村干部,年年层层用殴打关押赶牛拉猪抢粮关人等暴力手段,收取加码加重的巨额农民负担费用贪污挥霍而受打击报复,因上访坚持依法处理给予文字结果,1997年6月-2000年8月,我被地方公安机关非法劳教关押了3年2个多月,在安徽省宝丰劳教所小号大队运输中队(后合并叫机运中队),我被强迫从事煤矿井下作业每天工作12小时,并受尽迫害……”

    吕千荣称:“2000年8月,我从安徽省宝丰劳教所小号大队机运中队释放后至今二十多年来,无论是我在家乡安徽省霍邱县生活,还是我到江苏省无锡、常州暂住谋生,还是我到广东省、上海市、浙江省、福建省等地谋生,在我所到之地都受到了国安公安国保用党和政府的名义,用政治犯的名义,动用国家机器和高科技手段,包括脑控技术、天网工程、手机定位,以及同步控制我的电话通讯、网络等,再利用我右手严重肢残的特征等,长期每天对我进行公开监控迫害,并煽动、唆使、安排流氓地痞、公务员、群众,对我进行公开监控迫害甚至谋杀,造成我多年来被流氓地痞、群众、公务员一次次抢劫打伤、寻衅滋事打伤打残。”

    “国安国保动用国家机器安排废品收购人员、工地工人、工厂、城管、公安警察辅警等迫害我找我事;我被迫害的用三轮车拉客谋生,国安国保动用国家机器安排流氓地痞抢劫我、砸我车,安排交警砸我车扣我车;我被迫害的全国流浪赶集赶会靠摆摊谋生。国安国保动用国家机器安排市场管理人员、环卫工人、党员干部、网格员、摆摊群众、警察等迫害我找我事,二十多年来国安国保大量对我的邪恶恐怖公开监控迫害。”

    据悉,吕千荣,男,汉族,肢残贰级,网名:中国安徽人说,笔名:荒竹(荒山荒野上的一颗竹子),网络作家诗人时评人,1970年3月出生于皖西北淮河岸边的安徽省霍邱县临水镇张庙村,1995年-97年因上访反映家乡地方镇村干部,年年层层用殴打关押赶牛拉猪抢粮关人等暴力手段,收取加码加重的巨额农民负担费用贪污挥霍而受打击报复,因上访坚持依法处理给予文字结果,1997年6月-2000年8月,被地方公安机关非法劳教关押了3年2个多月,在安徽省宝丰劳教所小号大队运输中队(后合并叫机运中队)被强迫从事煤矿井下作业每天工作12小时,并受尽迫害。

    2000年8月释放后3个月左右,又被安徽霍邱县公安局临水派出所下通知,到临水派出所填写了《两劳重点人员监控表》,两劳重点人员监控是公安机关的秘密监控迫害政策,尽管释放后,其深知中共体制性的问题,含冤息诉罢访只想安心生活,但是自2000年8月从安徽省宝丰劳教所释放后至今二十多年来,国安和公安国保却长期以党和政府的名义、以政治犯的名义、动用国家机器和高科技手段包括脑控技术、再以其肢残的残疾特征等长期对其进行公开监控迫害。

    2010-2014年,其先后在天涯论坛、凤凰论坛、凯迪论坛、网易论坛等和网名屠夫、秀才江湖等都是知名ID,2014年被全面封杀。

    从2019年3月24日,其前妻被国保迫害不让在江苏常州租房住,导致多次搬家,强迫其前妻写保证书,否则就要被赶出常州。

    2018年,其被常州国保第一次非法关押进常州德安医院精神病院区迫害75天后,至今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遥观派出所的警察王震等人,多次告诫他不准在网上说出其被迫害的事情,并要求其前妻每年写保证书断绝与他来往。

    吕千荣电话:15312586362

    附吕千荣被迫害经历:光传媒《网络作家吕千荣遭福建三明市宁化国保公开监控迫害住所被非法侵入》
    https://ipkmedia.com/142207/

  • 核中毒女工李青的血泪维权经历

    【民生观察2021年11月15日消息】原杭州雅马哈乐器厂女工李青,讲述了其在乐器公司遭到“纳米级核材料”粉尘中毒以及自身的血泪维权经历。

    李青说,“我2006年1月3日入厂,2007年6月开始感觉身体不舒服,同年9月身体皮肤开始出现一颗颗毛豆大小红色皮疹,开始在家附近的皮肤诊所配些搽剂、软膏,不见好。2008年全身并发症越来越严重,因家里2005年刚造的房子,经济不宽裕,至2008年6月难受一个星期晚上无法睡觉,在医生的督促下住院治疗!这时我才明白有“职业病”这个概念,即中毒。接下去边治疗,边申请职业病诊断,被工厂和卫生监督部门来回踢皮球两年多,前后提供4次不如实职业史证明,用不如实职业史给我做假鉴定。2010年8月份我拖着病体第一次去北京,边去国家信访局、卫生部、劳动部等上访,边学医学化学寻找真相案列。前后历经五年终于让我明白中毒致死致残的真相,即剧毒‘纳米级核材料’粉尘。”

    “2012年12月5日,在镇政府信访办姓盛的女主任引导下,说冤有头债有主让我自己去工厂抗争。我在工厂门口呼吁要求核医疗鉴定和治疗。2012年12月8日,我被工厂和政府勾结纵容黑社会用钢棍和匕首暴力击打,导致粉碎性骨折和刀伤等,痛彻心扉整整半个月,每一分钟每一天都没法眯眼睡觉。”

    李青说,“本来仅‘核材料’中毒就会和(镭女孩)一样的中毒症状:发生肿瘤等,而杭州雅马哈乐器涂料中必须添加‘硼元素’等使吉他、钢琴不变形、不畏缩、不膨胀,正是这一原理和需要的添加致使工人接触带有放射性核材料、硼等纳米级涂料粉尘,使人体细胞同样不变形不萎缩不膨胀,直接导致心肌活活憋死!”

    “因为核材料中毒被中国卫生行政部门和国家核安全局控制医院检查!甚至一个每年发生中毒致死致残的企业连最起码的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即卫生审查、审核、验收及防护措施的文件都没有,萧山区卫生局称之为商业秘密不予公开。就可以在浙江省萧山区政府及发改委的批示下生产!他们安排没有资质的瓜沥镇人民医院为工人上岗前做一个简单的肝功能,忽悠所谓的岗前体检,目的是让中毒工人无法前后比对体检的数据异常。工作中的在岗体检更是政府、企业、垄断操作不提供(隐瞒),安排和勾结体检单位不允许检查剧毒放射性‘核材料’真相。”

    李青称,“可以说杭州雅马哈乐器厂的放射性核材料粉尘事故比‘镭女孩'事故有过之而不及!因为每一个中毒工人都是白天还能在工厂上班,晚上直接心肌梗死!连诉讼抗争机会都没有!我又花了两年多时间,在2018年找到肯愿意为我辩护的律师,虽然我能给的律师费不多,但是代理律师也在尽力为我辩护,然而律师始终不懂‘核中毒’案件的监管部门是谁?2021年,我又再一次重新向国家核安全局、向国防科技工业局、向核工业部(后来才知道核工业部已经没有行政职能了!改为了核工业集团!)要求他们履行监管职能!”

    2018年,李青通过萧山区环保局申请信息公开,知道了在2018年瓜沥镇政府、工厂、及附近7、8各村委会门口张贴了,没有放射性核检测鉴定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像报告,贴上虚假虚设没有实质意义的照片!

    李青表示,“现在中国政府、国家核安全局、国防科技工业局、杭州萧山政府依然继续沦为帮凶,包庇杭州雅马哈乐器公司故意隐瞒使用大量纳米级核材料;钍、铀、钚、铈及其化学物硼、苯、钒等纳米级粉尘,致使好几个20多岁的壮小伙、姑娘白天还在工厂上班,晚上心肌梗死!”

    “从2012年我知道真相以来,被拘留11次,被判刑1次,被非法绑架非法拘禁几十次,致使我家破人亡。我请求全世界人民关注此案,共同监督国家核安全局监管不作为反人类罪的行政行为!”

    李青电话:18458134280,17094750647

  • 江苏蒋湛春维权经历

    维权人、访民蒋湛春,2019年9月26日被抓,今日在江苏镇江润州法院判处三年六个月。

    一、蒋湛春弟兄最初上访的原因

    1、事情最初的起因,蒋湛春弟兄曾在文章中叙述到:

    “本人(蒋湛春)于08年12月20日下午14:03分乘火车去出差,13:50分左右进站。在检查行李之后,保安叫我出示身份证,我说没带,然后我就登记了姓名、地址。因为已经检票上车了,心情比较急,保安和我发生了口角。

    然后我准备进候车室上车,这时一个民警走过来,把我一抓,叫我和他去值班室。进了值班室,警察叫我把衣服脱光了检查,我说赶火车,马上就要开车了,况且天气这么凉,前面已经检查过了,也登了记。我说你是故意找麻烦,民警见我和他顶嘴,上来就打了我头一下,我没有办法,只好脱去所有的衣服,接受检查。

    检查完后,还不让我穿衣服,并且警告我不要太嚣张。这时我已经冻的浑身发抖,我乘民警不注意,准备跑出去喊救命。然后又被他抓住殴打,他身材高大,我四等残废(注,蒋湛春仅仅1米5),他一手掐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往墙上撞。

    我奋力挣扎,这时又来了一个号称黑鹰的保安,抓住我的双手,就这样,我被他们二人足足打了有三四分钟。最后我也没有挣扎的力气了,然后保安把我拖到长椅上,说了许多威胁我的话。

    我见今天已上不了火车了,就打了电话叫老婆过来,然后我乘他们不注意,总算跑出值班室,回到候车大厅。我边跑边喊救命,然后又被他们抓住,两个民警加上四五个保安,把我拖进值班室,进了值班室,我说打110,他们说打110也没有用,我打了几十个110也没有人来。

    过了一会,我老婆他们来了,我弟弟看我被打的这样,就用照相机帮我拍照,民警不给拍,还抢相机,我在中间。这时又冲上来几个保安,对我们又进行推、拉,打,各种恶劣狠毒的手段。

    这时吴所长来了,我们又被拉进值班室,吴所长找了一个没穿制服的人来给我做笔录。做笔录进程中,我让他们把刚才民警的一句话记下来,他不肯,又骂我ri你妈!要不要记,我问他ri谁的妈妈了,他突然冲过来夹住我的脖子,保安抓住我的手。吴所长在一边看,也没有制止,又继续冲我过来打了我脸上一拳,小腹踹了一脚。

    后来吴所长把我带到派出所处理,重新做笔录,一直到晚上8点才将我放出来,将我的2岁儿子和我老婆也同样扣到8点。”

    2、因无端被打,蒋湛春弟兄开始向有关部门反映,并到北京来反映

    受了这样的不公,第二天,蒋湛春到了当地政府信访部门反映,也没有结果,说是铁路不归当地政府管。后来,蒋湛春自己去了南京铁路分局,依旧得不到结果。为此,蒋湛春弟兄开始了上访,希望上级给个公道。

    2009年3月11日,蒋湛春来到北京反映情况。被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四牌楼街道的截访人员带回镇江,被关在东吴宾馆(黑监狱)里。

    早上8点,蒋湛春被一个姓顾的警察和几个黑社会人员用拷子拷起来殴打,打了20多分钟,并拿走钱、手机、身份证等。

    中午,又来了7、8个人,以杨卫东为首,身上全是刻龙刻风的黑社会打手,来威胁、恐吓蒋湛春。

    晚上,镇江京口区四牌楼街道的周春霞(女)和四个留光头的黑社会打手,来殴打蒋湛春。蒋湛春被打的很重,这些人威胁蒋湛春不得去看病。

    在这一天中,都是镇江市京口区四牌楼街道的杨吉林和其他人员看管着蒋湛春。因蒋湛春被打得很重,失去了意识,昏迷在地上,不得不叫来120急救车,把蒋湛春送到镇江市中医院急诊室。

    因伤情严重,医生通知了蒋湛春的妻子马玉珍。马玉珍和一位叔叔马上去了医院。没有多久,又有五个黑社会冲到医院来,不让医生给蒋湛春弟兄看病,并打伤了马玉珍和那位叔叔。

    马玉珍打了110报警,这些人对赶来的警察说,他们是四牌楼街道史俊生书记和王永平书记派来的,警察就把他们放了,更没有做笔录,更没有抓他们到派出所。

    3、因反映情况又被打,蒋湛春不得不走上了上访维权的道路

    因反映情况又被打,太不公平了,为此蒋湛春不得不走上了上访维权的道路。

    2009年9月,蒋湛春再次来到北京。

    2009年9月24日下午6点,在北京市天坛南门附近的景泰桥附近农贸市场里,蒋湛春又被江苏镇江市京口区四牌楼街道人员和四牌楼派出所警察截访,以追捕逃犯为名把蒋湛春抓回镇江,先关在宾馆10天,蒋湛春被打了个半死之后,反被以“故意伤害”政府工作人员而行政拘留10天。

    以后蒋湛春弟兄又多次来北京,多次被接回去,并被关“宾馆”。

    2012年3月5日,蒋湛春在北京时,路过大使馆地区被查,被北京麦子店派出所行政拘留5天。释放后,被户籍地截访人员带回江苏镇江。

    2012年11月9日,蒋湛春在北京时,再次是,路过大使馆地区被查,被北京麦子店派出所行政拘留5天。释放后,被户籍地截访人员带回江苏镇江。

    二、因农村土地占地问题,蒋湛春妻子马玉珍也不得不走上了上访维权的道路

    1、蒋湛春妻子马玉珍上访的原因,马玉珍曾在文章中叙述到:

    “我(马玉珍)是江苏省镇江市丹阳开发区的农民,我父母和我家里人一直以种地为生。村书记以荒地的名义,将村里的1千多亩地盖了庄园,在庄园里盖了楼房。庄园盖好后,书记说,每年按每亩5百元给村民。

    我的户口一直在家,虽然结婚了,但是户口也没有迁走,依旧在村里。书记说,我结婚了(其实我那时离婚了,我又回到了村里),是外嫁女,不给这5百元。我认为,这5百元,作为土地补偿本身就不合理,侵害了农民的权益。而且连这5百元也不给我,就更加不合理。

    那时我离婚了,回到村里,没有地方住,按照规定,应该得到宅基地,来盖房住。可是,他们依旧说我是外嫁女,不给我宅基地。

    为此,我也走上了上访维权的道路。”

    2、在上访维权道路上,蒋湛春妻子马玉珍所经历的困难,马玉珍曾在文章中述说到

    “2015年7月10日,因我丈夫蒋湛春去北京。被丹阳市连湖派出所和街道,以和我协商蒋湛春的事情,将我和三个未成年的孩子带到“宾馆”,这一关就是七十几天,没有任何手续。

    大儿子14岁,二儿子9岁,最小的孩子只有5个多月。在被关期间,大儿子被打。孩子被打后,他们就把我、大儿子、小儿子带到丹阳自己的家里,让二儿子住在镇江的家里(我有两处住房)。在镇江,黑社会在家门口看着,不让未成年的二儿子出门。

    到第二天,丹阳派出所才把二儿子带到丹阳我家里,和我们一起住。镇江的、看我儿子的黑社会,也跟着来到丹阳,在门口看着,还拉断我们家电线,用铁丝和石头把我们家门给封了。

    2015年9月19日,我和二儿子(9岁)、小儿子(7个多月),被丹阳公安抓到丹阳开发区约克酒店监视居住。第二天二儿子被送到奶奶家。我和出生7个多月的小儿子被关在那里,每天有8个人看着。他们在房间抽烟,我和我那个刚出生7个多月的孩子,每天都在腾云驾雾的房间里和蟑螂睡在一起。

    我上厕所(卫生间)大小便、洗澡,都有男的坐在门口看着,不让关门。这间厕所(卫生间)只有2、3平方米,他们坐在门口,我是一点隐私都没有,完全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下。我的身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身心受到伤害,奶水明显减少,7个多月的孩子吃不饱,我不得不要求买奶粉来喂孩子。他们以此来要挟我,我必须按照他们的要求来录口供,否则不给我买奶粉来喂孩子。

    为了喂孩子,为了让孩子吃饱,我不得不违心地按照他们的要求录口供。

    到了12月份,是越来越冷,中国南方又没有暖气。孩子被送到了孤儿院,一周后得了肺炎高烧不退。到医院就诊,医生让住院,这些关押我们的人不让孩子住院。孩子连续高烧3天不退,我着急就每隔3个多小时喂一次退烧药,这样三天后才退烧。

    到2016年的1月28日,我被送到镇江市看守所,孩子被送到姥姥家。之后,我被以寻衅滋事,被判刑2年。2017年5月24日,送到江苏南通女子监狱。2017年11月22日释放。”

    三、蒋湛春在上访维权道路上经历了很多不公,此次被抓被判刑

    1、蒋湛春曾被关进丹阳市看守所,被关了472天,后被无罪释放

    蒋湛春自己在维权道路上经历了很多苦难、不公;蒋湛春的妻子在维权道路上也经历了很多苦难、不公。为此,在2015年9月9日,在北京,蒋湛春,在天安门广场拉横幅,被抓,被天安门分局行政拘留10天。

    行政拘留释放后,蒋湛春被户籍地截访人员带回江苏镇江,被关进丹阳市看守所,被关了472天。

    后检察院撤诉,蒋湛春无罪释放。

    2、被无罪释放后的蒋湛春,在以后的日子里,曾多次被抓

    2017年1月份蒋湛春无罪释放,出狱,为了狱中的妻子和狱外的三个孩子,蒋湛春找了个送外卖的工作,来养家糊口。送了几天,有关部门找到单位,不知道给予了什么关照,蒋湛春失业了。为了一家人的生活,蒋湛春不得不来北京打工。

    2017年11月22日马玉珍出狱,一家人终于团圆了。但是一家人还得生活,为此他们夫妻来到北京,打工来挣钱养家。

    2018年4月,马玉珍带着小孩子,在北京找工作。一天路过天安门东安检,那里检查身份证,被抓,后被户籍地截访人员带回江苏镇江,行政拘留7天。

    3岁多的孩子再次被送到丹阳市孤儿院,还好时间不长,仅有几天。上次被送到孤儿院一周,孩子的身心受到了极大影响,这么多年来,总是缺乏安全感,害怕离开家人。

    2018年8月10日,蒋湛春去北戴河旅游,被带回江苏镇江,以“涉嫌寻衅滋事”刑事拘留一个月,后没有通知家属强行取保。

    2019年2月26日,马玉珍和蒋湛春,还有几位主内弟兄姊妹基督徒,在北京一家饭馆(羊蝎府)吃饭,商量马玉珍和蒋湛春受洗的事,被户籍地截访人员找到,被押回江苏镇江。蒋湛春又以“涉嫌寻衅滋事”刑事拘留一个月后,没有通知家属强行取保。

    3、此次蒋湛春被抓的经历

    2019年9月26日,蒋湛春出去打工,因为家里有三个孩子要上学生活。在河北燕郊,在他自己的租住房处,被户籍地截访人员抓回江苏镇江,以“涉嫌寻衅滋事”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5日,刑事拘留28天后更改罪名为“涉嫌寻衅滋事,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2020年4月初,在刑事拘留37天后,镇江市京口区检察院批准逮捕。

    从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10月25日,蒋湛春被京口区公安分局关在镇江市看守所。2019年10月25日到2020年2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先后被关在句容市北山水库附近、丹徒区人武部、镇江看守所边上的威达驾校。2020年2月27蒋湛春被再次送进镇江市看守所至今。

    蒋湛春的案子曾一拖再拖,从句容市到京口区,再从京口区到润州区。先是公安局到检察院,从检察院到法院。再从京口区法院退到京口区检察院,再转到润州区检察院,再由润州区检察院转到润州区法院。

    案子先由润州区公安分局,之后移送句容市公安局。之后2020年4月3日句容市移送到京口区检察院,逮捕。2020年7月1日案子由京口区检察院移送到京口区法院,起诉蒋湛春。2020年9月22日京口区法院开了庭前会议。之后第二天2020年9月23日,京口区检察院补充侦查延期审理。

    2021年1月25日京口区法院,以存在管辖权异议,将案子退回到京口区检察院。几天后的2021年1月28日,案子被京口区检察院移交到润州区检察院。(难道,京口区检察院管辖权存在异议,那么润州区检察院的管辖权就不存在异议吗,难道北戴河归他们管辖吗。蒋湛春到北戴河旅游或者工作,有罪吗?)

    2021年3月31日上午蒋湛春妻子马玉珍去润州检察院询问情况,检察院以政法系统整顿开会为由不接待。2021年4月1日上午,蒋湛春妻子马玉珍再次去润州检察院询问,才得知案子已经移交到润州区法院。

    4、2021年4月9日开第一庭时,蒋湛春的腿是站不起来的,见律师时是用膝盖走路的

    2021年4月9日在江苏镇江润州法院开了第一庭。

    蒋湛春的母亲和妻子马玉珍终于看到了已经一年半多没有见面的蒋湛春,见到了自己的亲人。蒋湛春带着手铐、脚镣,身穿白色隔离服,没有穿鞋,光着脚。作为妻子和母亲,只能是默默地流泪。

    在法庭庭审过程中,蒋湛春弟兄一直坐在椅子上,庭审结束后。蒋湛春依旧是坐在椅子上,被警察抬着这个椅子离开的法庭。律师以前会见蒋湛春时,蒋湛春都是爬着出来的,蒋湛春说,从2019年9月被抓后,多次被打,双下肢已经无法走路了。

    律师去会见蒋湛春,回来后对我说,蒋湛春的腿站不起来,走路是用膝盖走出来见律师的。蒋湛春告诉律师,在监视居住期间,蒋湛春被打的受不了了,用网线自杀,割腕自杀。律师见到蒋湛春手上缝了6针的疤痕。

    今天,在江苏镇江润州法院开第二庭,蒋湛春还是坐着轮椅来开庭的,没有穿鞋子,脚上套着个塑料袋,被宣判三年六个月。

    恳请大家关注蒋湛春弟兄!

    马玉珍(蒋湛春妻子)电话17506155735
    2021年10月15日

  • 张磊律师:办理陈建芳案的奇特经历

    陈建芳2019年3月20日被抓,我4月初取得其本人提前签署的委托书,到上海浦东新区公安局国保部门提交委托手续、了解案情,被不接待;我遂投诉到浦东检察院。

    6月初,浦东检察院检察官面告我,经过他们了解,陈建芳因上街举牌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名,已经被逮捕,公安答复检察院称陈建芳本人不委托律师,故不接待我。

    10月初,我到浦东新区检察院查询,得知已经移送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审查起诉。我到上海市第一分检查询,告知已经起诉到法院。

    2019年10月10日,我到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委托辩护手续,法院见是其本人签字的委托书,问我会见过吗?我说没有,我至今不知道她被关押在何处。法院说需要研究之后才能确定我能否担任其辩护律师。

    2020年1月底,我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长时间不确定我的辩护人身份、不送起诉书、不让阅卷侵害了诉讼权利为由到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投诉,收取投诉材料一周后答复称“因法院未确定你的辩护人身份故你尚不确定是辩护人,故你关于法院不确定你辩护人身份的投诉我们不受理”。

    2021年2月下旬,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电话通知我可以去会见陈建芳,如果其同意委托,则可去法院阅卷。

    2021年3月2日,我在上海市看守所会见了陈建芳约90分钟,交流得还可以,她说她之前拒绝了指定法律援助的一位律师,说见到了北京张磊律师来为她辩护她感到很欢喜。3月3日,我到法院阅了卷。

    3月8日,法院电告我陈建芳向法院提出要解除对我的委托,要委托真正的北京青石律师张磊。

    3月15日,我再次到看守所会见了陈建芳约20分钟,陈建芳说我不是她要委托的北京张磊律师,她要委托的是青石律师张磊。我说我就是青石律师张磊。她不信。我说怎样才能让你相信我就是?她说你有没有我自己写的委托书?我拿出给她看了。她又问你怎么拿到的?我告知是从某某律师转交给我的。她说某某律师没有她的委托书,我是在骗她。我又问还有什么其他方法能让你信?他说你现场上网搜索一下,我说看守所里不让带手机进来,我的电脑现在无法上网。她又说那你让王宇律师和你一起来我就相信,我说王宇律师现在律师证被注销了无法进看守所来会见你。而且你的家属完全拒绝和外界接触,没有办法取得家属的委托书,别的律师也没有办法来见你。然后陈建芳就不再和我说话了。我只好结束会见。

    我把此情况通报法院,法院说她虽然解除了你,但她要委托的还是你,所以开庭你还是要来。

    3月19日开庭,我邀请了王宇律师提前一天到上海,想着第二天开庭前让王宇在法庭外面等着,如果法院同意,就请王宇律师进去见一面陈建芳,帮忙证明一下我就是北京青石律师张磊。结果我早上无法联系到住同一酒店的王宇。只好一人先去开庭。

    当庭,陈建芳见是我在辩护席上,就有点激动,质问法庭她自己的律师为什么没有来。法庭问她之前被处罚情况,她说被迫害次数太多了都记不住了。陈建芳说她不要我辩护,她要真正的北京青石律师张磊辩护,法庭说法庭核实过了这个就是青石律师张磊,陈建芳不认可。

    我给法庭说我请了王宇律师来证明我就是陈建芳要找的人,能否让王宇律师进来法院证明一下,但是今早上王宇律师应该是在酒店被控制起来了,我联系不上她,能否烦请审判长汇报一下你们的现场指挥小组领导,把王宇律师放出来。审判长说你这个问题与法院无关。

    陈建芳激动的说,王宇律师被控制起来了,你怎么不被控制起来了呢。法庭想继续开庭,说法庭上这个张磊律师就是你要找的青石律师张磊。陈建芳说不是。法庭想要强行推进,我说这种情况下我无法配合庭审。我问陈建芳是否拒绝我为她辩护,陈建芳说是,她要真正的张磊律师。

    短暂休庭后法庭复庭问:你是不是要解除庭上这个张磊律师,她说是。

    然后法庭就让我退庭了,我于10:05分离开法院,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就出来去酒店、派出所找王宇了。刚到虹桥派出所,王宇电话告诉我警察把她送回酒店了。见到王宇,她告诉我早上六点钟她被一群人拥入房间,从床上带到了虹桥派出所,11点左右才被放出来,她的手臂被一个便衣用力扭得很痛,可能受伤了。

    我从酒店去派出所找王宇的时候,坐车路过上海市第一中级法院,门外的大阵仗仍然还在,时间是10:58分。

    青石
    2021年3月19日,上海至北京高铁上

  • 许志永又获律师会见披露酷刑经历

    【民生观察2021年2月8日消息】本网获悉,因涉及“厦门聚会案”而被控“颠覆国家政权罪”的北京法律学者、新公民运动发起人许志永有新进展,1月中旬案件已被移送至检察院,与同等案件另一名涉事男子丁家喜经历相若,二人目前一同被关押在山东临沭县看守所,不过非同仓。

    据了解,许志永案件的辩护律师为梁小军和张磊,许案在1月中旬被移送至检察院之后,两名律师曾于1月21日下午被安排第一次进行会见,当时许志永的生活环境已经改善了半年之久,因此个人情况还算可以。最早期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身处北京,当时遭遇大概十天的剥夺睡眠情况,其中五天时间每日只能睡眠四个小时,后面五天则只有两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而其后转到山东临沭县看守所后,由于该所环境恶劣等原因,羁押条件明显差了不少,看守所每顿只提供一个馒头,不过当时许志永可以购买食品并且放开使用。

    而近日,周五(5日)下午两点,粱小军律师再次获得与许会见的机会,更清楚了解许志永被羁押时的情况。据许志永讲述,临沭县看守所环境条件比较差,每顿饭只有一个馒头,根本无法解决饱腹的问题。而看守所里没有暖气,温度最低时降到零度左右,令到许志永双耳冻伤,又疼又痒的,仓室里也没有热水洗澡,因此许一个月只能洗2-3次冷水澡。放风问题上,每日只有十来分钟的时间,民警们还借故忙碌为由规定每周两天禁止放风。而化名关押的问题,许志永知道自己在电脑内没有名字,与丁家喜一样,但狱警们每次喊叫时都会直呼其名,否则许不会答应。

    许志永比较关心家里的老小和兄弟姐妹,但由于被剥夺了通信权,因此无法寄信托安,唯有靠律师帮忙传话,以解相思之苦,当然更有一直为自己默默付出的女友和二姐。

    “厦门聚会案”发生在2019年12月上旬,当时参会人数超过二十人,外加人数不定的网络参与者,因聚会时间长达三天之久,最终由公安局指定山东烟台警方进行侦查。12月26日,聚会案同时发起抓捕,警方在北京、烟台、厦门等地抓捕四人,其后又在其他地方发动抓捕。2019年2月中旬,许志永在广州被捕,其后其女友李翘楚在北京家中被捕。

  • 陈云飞:在眉州监狱经历七天魔鬼狱炼(三)

    为让我认罪、歌颂政府,他们花招用尽

    我之所以说他们把我当活体实验,一则,这里是全国二所秘密高度戒备试验监区其中的一所,我被作为一级最危险犯罪分子采取六个月的严管,还规定不得对他们的这种行政处罚进行复议。二则,他们为达到实验目的——让我认罪、歌颂政府(狱警公开告诉我,我写不出满意的反省材料,他们就不会放我出这监室)——采取了一系列无人道的措施。

    “肉体折磨”

    在七天魔鬼式反省处罚后,从第八天开始,我被换到320监室。感觉这监室比前七天住的321稍大一点。监室同样分两部分,不同的是,这监室前半部分约6平方的地方(以下简称外监)用铁栏及门与后半部分约12平方米的地方(以下简称内监)隔离,前面是放风间,后面是我住宿高二三十公分高的单人铁板床及厕所、洗漱台、写字台所在的地方。

    我在这里待到2018年的6月15日。作息制度是:6:00起床,三四分钟上厕所,然后练习打军被,6:45左右洗漱,6:50在高清监控下军姿标站,7:00左右警官来打开内外监的门锁,收走被子,锁上整个监室大门锁,7:20到外监早餐,早餐前点名,打报告,报告词:“报告警官,我是x监室的罪犯xxx,请求用餐,报告完毕,请指示”,警官同意后开饭,早餐是从监室铁栏杆缝隙递进外监,7:35回到内监,在铁皮床上盘腿,8:00在内监书桌旁的高清监控下军姿标站,9:00在内监铁皮床上盘腿,10:00在内监书桌旁的高清监控下军姿标站(从9:30-11:00左右监室内有广播),11:00在内监铁皮床上盘腿,11:40休息20分钟,12:00午餐,12:15在内监铁皮床上盘腿,13:00在内监书桌旁的高清监控下军姿标站,14:00在内监铁皮床上盘腿,15:00在内监书桌旁的高清监控下军姿标站,16:00-16:20休息,16:20在内监书桌旁的高清监控下军姿标站,17:00在内监铁皮床上盘腿,18:00-18:15晚餐,18:15-19:00在内监铁皮床上盘腿,19:00在内监隔铁栏杆看cctv新闻,19:30在内监书桌旁的高清监控下军姿标站,20:00在内监写反省材料,20:45在内监书桌旁高清监控下军姿标站,21:00点名收监发被子及练习打军被,21:45洗漱,22:00就寝。这样的一日生活制度也不是绝对的,还要按牢头、狱警临时的心情掌握。

    盘腿,起初是两下肢麻木,失去知觉,就是冬天脚裸露在外(因在铁皮床上盘腿,要求脱鞋),也感觉不到冷,手指、耳朵、脚指及后脚跟长满冻疮,到晚上睡觉更是痒得睡不着。然后是三个关节,脚腕、膝关节、髋关节胀痛,再接下来是大小腿骨胀痛,这痛真的是深入骨髓。我有两次痛得全身痉挛,从床上晕倒到地,就这样,我直到走出眉州监狱,这右腿只要一盘腿久了就发抖,而监督我的牢头还说你是装的。

    出狱一年多了,我的下肢一直气血不足不通畅,加之去年入狱一个月睡两晚的水泥地,右臀部经常胀痛不适,吃了12副中药也没彻底治愈,现仍泡中药水喝。左臀部因2013年被打住院输液后,留下了后遗症:向左侧卧睡久了、站久了或走路久了就疼痛。这下好了,左右都疼痛,平衡了。左边睡痛了,就侧卧向右,右边睡疼了,就向左。只要监督的牢头一喊,说盘腿时间到,转成军姿标站,那整个人感觉是进入天堂。

    军姿标站,先是脚腕胀痛,接着膝关节、髋关节、肩关节痛。因头也不能东张西望,不得随意转动,所以连颈锥也胀疼。关节胀痛了,小腿骨、大腿骨僵硬、疼痛。痛得站不住了就咬着牙,用脚指死死地扣着地。我左臀部因2013年被打住院输液后,留下了后遗症——向左侧卧睡久了、站久了或走路久了就疼痛,我实在控制不住就用手锤打左臀部。起初牢头坚决不让我动,不让我锤打。那口气之强硬、严厉,好像警棍马上滚在我身上。

    不让午休。不仅是不安排午休时间,准备午餐、用餐、餐后休息,总共15分钟。就是这15分钟,我节约几分钟想睡一会,他们就横加阻拦:起初,我坐在床上靠墙眯一下眼,刚入睡,监视我的牢头马上就大叫大嚷“不准靠墙!”我不靠墙,坐在床上东倒西歪打盹,牢头又指责我会摔倒在地,我坐地靠床眯一会儿,牢头、狱警马上制止……有段时间,估计是同情我,牢头们给了根凳子让我靠书桌睡一会,可只要狱警看我不顺眼,马上又收走凳子。

    喝水限制。在刚来“高度戒备”监区,牢头还能让我自由喝水(其初几个月没有水杯,他们就用水壶盖替代,几月后才给一个刻着我名字、囚犯编号的水杯。我给一狱警开玩笑,我走后,你收藏好这杯子,这一定会是文物)。当然我也尽量合理安排,不给他们留下故意逃避或减轻惩罚而频繁喝水的印象。可一月后,监狱方可能是看以前的牢头对我太“温柔”了,于是换了一个,他自称他入狱前从彭山到成都沿线都是他说了算的重刑犯牢头,一上来就宣布对我喝水限制。平时一天喝近10次水,限制只喝5—6次,有时牢头们更让你喝鲜开水,规定几分钟喝完,喝不完就不让喝,等下轮再喝。哇塞,鲜开水喝下,口腔不烫熟,胃也会……晚上从19:00后就不让喝水,要到早七点,有段时间他们说早上没水,要到8—9点才能喝水。有次停水,其他监室牢头就用桶打水供应,唯独近48小时不供水给我,洗脸、刷牙、上厕冲厕洗手全免。为此我抗议,然狱警也跟牢头一样坚持,监狱不是宾馆酒店,不提供服务。尽管我与他们辩论驳得他们哑口无言,但他们就是不给供水。有一次,牢头又看我不顺眼,故意不给我喝热水,因为我喝冷水就拉肚。没办法,多个小时没喝水,喝杯冷水拉了三次肚。其实监狱方管理囚犯的举措,不是狱警想出来的,全是牢头坏坏的想出来教狱警收拾囚犯。

    营养限制:眉州监狱早饭,馒头一两的1—2个+玻璃粥(之所以叫玻璃粥,是这米汤200—300ml用剩饭熬制,全透明的开水一样,米饭粒被牢头先捞完),隔天有个鸡蛋,午餐荤素菜150—200ml容积,油很少很少,肉大块的被牢头选走,运气好偶尔会有一两片胡豆大小碎片+米饭,晚饭无一点油气的素菜200—300ml容积+米饭。只要你听话,牢头满意,早上馒头和中午晚上的米饭都可以随意加。反之,馒头只给一个,鸡蛋被克扣,米饭限量到一顿一两。

    我从9月14日到11月9日就这样吃,结果出现严重虚亏:耳鸣、夜梦多、双腿软弱无力、蹲厕所稍久点,起来就头昏眼花(有两次还差点晕倒)、下身盗汗等,午饭后手脚或其他部位只要凉一下,马上拉肚。

    每月只能消费50元,这50元只能买生活必需品:牙膏、牙刷、肥皂、洗衣粉、卫生纸之类,进口食品绝不可能。所有物品都由牢头控制。尽管每月扣50元,但所有消费全不让我知道。朋友上钱的账目也不让我知道。我一年只用二三桶卫生纸,香皂、肥皂各一块、牙刷两个、毛巾一张、洗衣粉600g的一袋,那一年扣600元,这都用在什么地方去了?只有牢头知道。

    过年,说可以单独买100元的水果、瓜子、糖,我买了也没有给我。我临监囚徒账上无钱,但也分到一份。大概就是我表现不如他们意,才故意羞辱我吧。

    11月9日后,监狱方看我身体太差,故特别增加了一些菜饭。我为尽快恢复身体,早上吃6两馒头,中午晚上每顿吃米饭没有一斤也有八两。到2019年2月体重很快长了起来。我才又控制体重。

    不让放风。在眉州高戒区关了一年零八天,除了转三个监室时让我出监室大门的几分钟外,他们从没有让我出过监室,更别说下楼室外放风锻炼。

    “精神蹂躏”

    严控看书报:2017年9月14日至中共十九大,监狱方没有给我一本书、一张报纸。在十九大期间给了我一天不全的人民日报、四川日报、法制日报。这也是我在这里一年多见到的,唯一三份不全的报纸。因为他们安排了所谓的学习时间,他们不给书,我就反复看这三份不全的报纸,反复看报上的图片,从这些图片中,幻想种种“中国梦”。到后来更无聊时,我就练书法,练书法他们绝不会给笔墨纸砚的,我就用手指在报上画。如你不看,他们就取消学习时间,让你标站或盘腿静坐。所以你不得不看。就这样,一月不到,牢头见我不顺眼,鼓动狱警来抢走了这三份不全的报纸。随后近一年监狱方给了我八本书阅读:《习近平治国理政》、《90年中共党史》、《唐诗宋词》、《苏轼传》、《资治通鉴》、《外国诗歌》、《东周列国传》、《易中天说三国》。每天只能看三四小时。

    严格控制写字时间:来眉州高戒区一个多月后,监区允许我晚上写一个小时到一个半小时的字,内容就是抄监规。周六、星期天下午还可以写一二个小时的字。但一二月后,他们就只让我晚上写30-45分钟的字。牢头狱警不高兴,也有时写十几分钟。期间为让我写悔过书,周六周日下午或上午还允许我写一二个小时的字。

    不让与人说话:严禁我与狱警或看管我的囚犯,以及临监的囚犯说话。连分管我的狱警每次我想找他说话,他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还带一副死人脸。偶尔逗他笑一下,也是皮笑肉不笑。当然也严禁其他人与我说话。监狱规定只有监区长、分管监区长、分管狱警三人才可以说话,而每次他们形色慌忙,生怕我粘着他们。

    不让会见家属及律师,不准写信:说是一级最危险分子,属于一级严管,不准给家人、律师写信,也不准他们会见。他们对我的这种处罚也不允许复议。

    折叠被子:起初,其他囚犯在睡觉前和起床后有30-45分钟折军被(就是部队里当军事素质比赛的折方块军被)时间,有警官给牢头说,我就不用了。可大约半年后他们见我表现不如他们意,就宣布我跟他们一样打被子,打不好,牢头就吆喝责难。目的还是一个:要我成为他们驯服的工具。

  • 陈云飞:在眉州监狱经历七天魔鬼狱炼(二)

    (二)七个昼夜的魔鬼狱炼

    2017年9月14日吃过早饭,我被突然通知,不用出工劳动,收拾东西转监。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监狱内的监区间的转监,到出了监狱大门,我才知道是监狱间的转换,他们也不告诉我,我将被转到哪里。由监区长、我的主管民警、监狱的一干部及一名警官司机押送。出监狱时监区长提醒我,要去的监狱可没有这里轻松,他们有狗笼似的小监,以及应有尽有的各种刑具。我没在意这些,反正就是一百多斤肉,菜墩上随便由四川公检法司几部门折腾。我提出我入监时带来的若干衣服,你们监狱答应帮保管,并承诺出狱时给我,我现在想拿走。他们只是告诉我,等以后给我转过来,便没有下文。

    10:30左右,我被送到了眉州监狱。在路上我反复问,你们要把我送到哪里,他们只告诉我,你到了就知道了。我猜想,他们会不会送我到省第三监狱(大竹川东监狱,胡风、刘贤斌、廖亦武、许万平、黄琦等良心犯都曾在这里坐牢),要是在这里,我想见一次母亲就难了。还好,到的是离成都不远的彭山眉州监狱。

    两监狱办完交接手续,我即被押进一监区。刚进监区大门,狱警就迅速关了大门,光线马上就暗了,阴森森的,恐怖肃杀的气氛顿生(后来我在监室听见,每个刚进来的新犯,都要在这里被警官暴打一顿,直到警察打累了,不想发泄了。囚犯反复告饶求情全都白搭,才不会被放过呢。这就是传说中的杀威)。押送我的邛崃监狱狱警正准备离开,有眉州狱警向我高叫,让我靠墙站好,我向发声的方向望了一眼,他马上窜过来,迅速给我重重的一耳光,并气势汹汹地叫道:“看什么?谁叫你动的?”我右耳朵嗡的一下,什么也听不到。这右耳在邛崃监狱因为感冒延误治疗,及因提伙食意见被狱警处罚暴晒两个多小时,致中耳炎耳膜穿孔听力失去,刚恢复一些。这一耳光,使我右耳经一两个月才慢慢又恢复些听力。然后该警官命令我脱光衣服体表检查。在我脱光衣服后,他命令我蹲下跳一跳。我以为例行检查,就配合他,不曾想,他在我跳的时候,就用警鞭使劲地抽打我臀部,还不停地高喊“跳高点!”不知打了多少下,我见他没完没了,我干脆不动了,并高叫:“来,往死里打。”这样他反而不打了。他们拿来衣服,叫我穿上,然后戴上黑头套,因为看不见,我根本不能走路,所以几乎是两个囚犯架着拖我走,也不知要将我拖往何处,他们还要干什么……

    我被蒙住头,不知道转了多少弯,过了几道门坎,上了几层楼,只是在过沟上坎时,腿机械地配合着听他们的提醒:“过沟,跨一步”;“过门坎,抬腿”;“上楼梯,抬腿”;“左转⋯⋯右转”。时间好慢好慢,我总觉得过了好久好久,好恐怖,有走在地狱之路——奈何桥上的感觉。因为我知道,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终于我被押送到一禁闭室。

    (后来他们告诉我,这是反省室,是监区的第三层楼,也是最高的楼。整个监室大概35个平方左右,是7米长5米宽的格局,分前后两部分,前部分分左右两排,左边墙上分别有三排离地1.5米高、近两百个、红色写的字“悔”,字外面用直径8厘米大小的圆圈围着,右边墙上除把字变成了“悟”,布局一样,地面两边各是相距不到一米、布满尖锐的塑料小钉打坐用的四个坐垫,离墙有30公分;后半部分大概10个平方,后墙离地2米高有一个大大的悔字,红色,被直径80厘米的圆圈包围,左边是凹地的便池,右边是一个洗手台,厕所、洗手台都有墙遮住,监外是看不到的。监室内前后两个24小时高清晰监控(据狱警说,就是掉颗针在地下发出来的声音也能监控得到),监室外正对着门也有一个。如果不是监狱,多数人看这布局,以为这里是和尚或道人闭关修炼的场所呢。从监区大门到楼下转几道拐也就50米不到。)

    他们给我取了套子,刚打我的警官,一边用警鞭在我身上拍打,一边纠正我的站姿,同时又命令我靠墙站好,然后他才给我宣布:这里是眉州监狱高度戒备监区,在这里必须绝对的服从,否则就视为袭警、抗改,他们就会无情地用各种手段镇压。你现在是一级最危险严管罪犯,在这里将被严管六个月。我看了他的警号511164,因为里面有64数字,我记得清楚。他在命令我必须这样做的同时,也不停地用警棍敲打我,纠正这姿势不对,那姿势不标准,等他表演完,见我没反抗,没言语,交代完就走了。以后我再没见到他。

    监室里就我一个,留下四个分上下午两组专门看管监督我的囚犯,他们在监室外(我与他们被铁栅栏隔着,也就是监室门和安门这墙全是铁栅栏)监视我,并用专门打印的实验表格,对我表现评价打分,记录的同时也吆喝着纠正我的各种不标准姿势。他们告诉我,我每天的一日生活制度是:从早7点到晚9点,除三餐各15分钟及上下午各20分钟休息外,我必须面壁标站(按军姿,离墙10-15cm,光脚Y站在水泥地板上)悔罪思过一小时,然后盘腿静坐悔罪思过一小时,静坐要求是,抬头平视、直腰、手平放在膝盖大腿交接处,但不能超过膝盖。盘腿是坐在一塑料垫子上,这塑料垫子上布满尖锐的塑料小钉,坐在上面,臀部肉多,头天还不觉得疼,第二天开始,因为两臀部被打青一块紫一块显现出来,加上这坐垫上尖锐塑料小钉的刺扎,真的是如坐针毡。而两脚背外侧全被钉得揪心的疼痛,一天下来,皮肤上已是血点斑斑,尤其是每次从标站刚过渡到盘腿,更扎心的痛。无论是标站或静坐后,要是去上厕所,滋味就更难受,因为腿脚麻木,根本走不了路。这七天我几次上厕所都摔倒在地。因为不能走,相比较,爬还要利索些。我有几次就是靠来回爬行来上厕所的,好在离厕所也就5米左右。标站、静坐期间严禁说话、严禁东张西望、严禁打瞌睡,更不能东摸西摸挠痒,哪怕是打蚊子、上厕所,喝水也要打报告,经同意后才给你水喝。总之,一言一行必须先打报告(如我稍有不从,他们即可通知警察,然后由警察来处罚)。而两组监督我的囚犯就在监室外离我仅3-4米外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时不时还吆喝纠正我的站坐姿式,并用打印好的试验设计表格记录下我的点点滴滴表现,并打分。后来我才知道,这些分的多少,是决定我是否进入下一个试验环节的主要依据。晚九点左右,他们又将我带往同层楼的另一个监室晚休。这监室大约4个多平方,除一张离地20多公分高的铁板床外,还有一大小便池。监室门及门方的墙仍是铁栅栏,晚上由另外四个囚犯分两组上半夜及下半夜监视我,并像白天监督我的囚犯一样,将我的一举一动,何时睡着,何时醒来,何时上厕所等都记录在案,并打分。

    七天里不让洗澡。发的洗漱用品毛巾,监视我的牢头们换成旧的给我。之所以说是旧的,因为毛巾洗着洗着就大面积掉线头。喝水杯换成了就用水壶外的塑料盖倒水给我喝。

    七天的伙食生活,除第一天中午是白开水泡饭,晚上是清水菜汤泡饭外,每天早餐是一个馒头+一勺清水米汤,我叫它玻璃粥;隔天早上有个鸡蛋;中午吃荤菜饭,一小勺大概100ml容积的数量,几乎看不到肉;晚上是清菜汤泡饭,几乎没有一滴油。这样的伙食持续到11月9号,我就出现耳鸣,夜梦繁多、下身盗汗等虚症……

    (未完待续)

  • 陈云飞:在眉州监狱经历七天魔鬼狱炼(一)

    全国两个高度戒备试验监区之一的眉州高度戒备监区

    四川眉州监狱高度戒备监区,是2015年后中共司法部(当时的司法部长张军,现任最高检察长)在全国设的两个实验监区之一(另一个在哪里,似乎是个秘密,出狱后,我向司法部就这一问题——在全国秘密设立高度戒备监区的法律法规依据——提出信息公开。他们至今未回复)。在这里,他们对待囚犯的唯一要求:绝对服从,这服从,不仅是要服从狱警,还要服从协助看押你的囚犯。否则,他们就视你为抗改、袭警,就用暴力殴打和各种酷刑(包括禁食)回应。一次次的施刑过程,用惨绝人寰、骇人听闻来描述毫不夸张。

    眉州高戒区设在眉州监狱内一全封闭小院内,透明的天盖将小院罩住,铜墙铁壁,风雨不透。小院成不规则椭圆型,大门边半圆弧建筑是三四层楼的办公室,它的中间部分凸向椭圆心内。办公室对面是监室楼,向外凸,三层楼大概九十多个监室,分A、B、C、D区,A、B区在三楼,C、D区在二楼,囚犯来高戒区后被分成三个等级(依次为一、二、三级)。我所关的三楼,西南头是A区,A区大约有十三个监室,一个反省室,其中一二个监室是四人间,其他是单人间,A监区全关一级严管罪犯,用在上衣背肩部、裤两边加红布条与其他监区衣裤加黄布条相区别。东北头是B区,有八个单间,九个四人间,按他们规定,这区全关二三级严管犯,我从2018年6月也关了进去。二楼是C、D区,关二三级严管囚犯。二楼西南头的231室是行刑室,看守我的囚犯叫它“飞机场”,说里边刑具应有尽有。一楼是住看押严管罪犯的囚犯及单独的小猪笼式的囚笼室(他们认为最不听话的,需要惩戒的就关在这里)。整个小院占地估计不到四亩地。

    整个高戒区长年关着,关的是各个监狱转来的四五十名囚犯,以及四五十名协助狱警看押严管的普通囚犯。囚徒来后被分成一、二、三级严管,刚来一般是一级,经一段时间魔鬼式的严管整肃,经评定合格后由一级调为二级,然后再经一段时间的整肃,经评定合格后由二级调到三级,绝大部分经六个月的严管整肃后,他们认为合格再转出严管监区,被转到别的监狱或监区。在我离开眉州监狱押往雅安监狱的前二十天,监区换了监区长和一副监区长,好像又将一二百眉州监狱的新犯一起关在了这里,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发现他们以前这集中营似的非人道的管理不合适,而进行了改变。依我观察,这四五十名被严管的囚犯可分成六类,一类是不认罪的新疆瓦哈比穆斯林派(我在此关押期间一直有五六个);二类是我这样需要整肃的政治犯(估计从2015年开始建起来的这高戒区,只关过我一个这样的政治犯);第三类是打死都不认罪又不服从监狱毫无人性的惩罚管理的普通刑事犯;第四类,是不屈不挠反抗牢头狱霸、恶魔狱警暴政的囚犯;第五类是那种被逼成有严重精神病的患者囚犯或本身有精神病的患者囚犯;第六种是那种故意捣蛋、惹事生非、不服从管理的囚犯。前五类估计占99%,后一类占1%。按他们初衷,只有第六类才有可能被关在这里面。实际的操作可见,这高戒区是多么的荒谬。

    在这里,他们毫无顾忌地使用惨无人道的各种暴力改造囚犯,据我统计,我刚去的半年,狱警殴打囚犯事件,至少就有96件之多,后半年有49件之多(我的统计记录在日记的特殊符号里,我希望有一天能用上这,配合他们的视频,来指证他们的暴行)。这些暴行包括:

    语言暴力:狱警、参与协助看管被严管的囚犯,只要不顺眼,都可以随时随意辱骂严管囚犯;禁食:早上一两馒头,一勺100ml的米汤,中午晚餐每顿只给一两米饭及没有油的菜汤,没有时限,直到你认罪;体罚:一个小时的军姿标站,一个小时的盘腿,或一个小时的军姿标站,一个小时的军姿下蹲,不服从便电刑或送行刑室大刑伺候;电刑:高压电警棒直接电击,不分你头脚手;警棒殴打,拳脚并用,劈头盖脸,发泄完直接送医务室。

    集体活动都从我监室路过,我发现被严管的一级囚犯,没几个脑袋不带伤巴的;电刑床,整天整夜地仰卧起、四肢固定在行刑室的电床上,连大小便都是在臀部下的床上挖个洞解决。更有不服从者,直接在刑床上辣椒水侍侯,听协管囚犯讲,每每这个时候,整个人被折磨得满嘴翻白沫泡,就像发羊儿疯猪儿疯;掉“飞机”,在行刑室,四肢被捆绑悬空将人掉起来(所以看押严管囚犯的服刑人员叫行刑室为“飞机场”);猪笼似的单独关押,想给你吃,就给一点,不想给你吃,求爹告娘也不行,想打你,拉出笼打你一顿。

    在行刑室还有些啥刑罚,他们都不告诉我,只是问我,要不要去体验一下。

    在全国搞两个这样的试验区,就是要试验绝对暴力的管监成效,正如外面大环境那样,大肆抓捕异议人士、维权律师、公民记者、宗教人士、访民骨干,制造白色恐怖。

    一年零八天,我所见的仅仅部分案例。因为我被关单间,整天不让出门,不让我与任何人接触,所以我只是有限的看到听到:

    艾力仔明:新疆喀什巴楚县色力布亚镇人,瓦哈比穆斯林,70后,1米8左右的个,大胡子,只会点点汉语。据他讲,他是因2014年昆明火车站袭击案,官方指控他恐怖袭击罪被判十年。事实上,他是去昆明外婆家探亲,在火车上被捕的。他拒绝认罪拒绝劳动改造。他被判刑走完上诉程序,就从双流看守所直接押送到这里。他比我早来这里一年零八个月。

    他来后跟我一样,经初入狱的“杀威”及7天的反省酷刑,被关在我的隔壁319室。他几乎没有转过监,偶尔转,到二楼,也就很快转回来,或是因为他不适应,或是因为他没有守他们的规矩。

    在我来之前,他经常被吃漂汤。全天只有中午有点肉,结果是协助看守他的牢头囚犯,随意用个理由,比如说他盘腿姿势不对,站姿不标准等,就把他的肉吃了,只给他一点点蔬菜及汤汁。因他的不屈服,或者因为他是穆斯林,不吃猪肉,监狱就用牛肉、兔肉代猪肉,在狱中牛肉兔肉是稀缺货,牢头们嘴馋也是其霸占他肉食的缘故。这样的处罚几乎是整月整月。2017年12月世界人权大会之后,他才获准吃肉。

    因为一级严管,也不准买任何食品。牙膏牙刷、洗衣粉肥皂之类生活必需品由监狱供给。这供给你别以为是监狱方真正的供给,其实是其他囚徒出钱购物,由牢头控制了的供给。可能是他身体虚,经常拉肚,需要手纸多,但牢头每次还是按一个人每天五片的发,有时还几天不发,他不够用,不得不苦苦地向牢头求要。这情境让人心酸。多少次我利用牢头监控空档,送给他一些。就是这样,牢头如发现了绝不允许。或是他账上根本没有钱,因为他一直没有获准与家人联系。

    2017年12月世界人权大会后,他和我一样获准放风。这放风也不是实质意义的放风。他们把近20平米的监室,从大门口近6平方米的空间隔离出来,在房顶上开了个透明的玻璃全封闭天窗,用这作放风场地。放风具体的时间不固定,中午下午看狱警心情。放风时间的多少也是狱警掌控,多则半小时,少则十几分钟。因放风,我们在各自的放风间,隔墙近距离可以说说话,但彼此不能看见脸。我们有时也伸出手,挥挥致意。

    严管不让见家属,到我离开近两年他都没有见家属,或与家属通过信。

    由于长年累月的喝漂汤,营养匮乏,又不能买食品补充,加之长期不放风锻炼,他全身浮肿,脸色死人般雪白。据他讲,刚开始入狱,他近一米八的个,膘肥体壮,精力充沛,根本没有什么疾病,现在头晕脚软,夜梦恶梦缠绵。他每次短时间的聊天,首先说的都是,“他们太坏了,不把我当人。”这也是他说的最清楚的一句汉话。

    大概在我离开眉州监狱前的一个月,他被转到二楼,再也没有他的音讯。

    某甲:他关在我左边监室,他来眉州高戒区时,我已在此监室关半年了,他待了大约两个月。近两个月,在没人时,我主动找他说话,问他的情况,他都害怕,一个字不回答,我都当他叫某甲。他不是正式登记造册的严管囚犯,是眉州监狱的普通囚犯,说他是因一个案子没有配合警方招供而遭严管逼供的。

    起初45天,每天军姿标站一小时,再盘腿一个小时,交替进行,一天十四五个小时。早一个一两的馒头,约100ml的米汤(我叫它玻璃粥);中午一两米饭,100ml左右的白水蔬菜汤,油星星都见不到一点;晚餐与中午一样。因他是眉州监狱的,他可能知道这严管监狱的残酷,一句话没敢吭声。

    45天后,他没有屈服,于是他被带走。起初我以为他被放了,心里暗暗祝福他,而在牢头面前,我故意发起牢骚:“你们把我关了半年了,按来时说半年,现在半年已过,为啥还不放我?看,后来的都走了。”牢头答:“走了?!他走哪里去?他是不招供被带到二楼加刑具处罚了。他现在每天是军姿标站一小时,军姿下蹲一小时的交替处罚。”我说:“那军姿下蹲十分钟都难,一个小时怎会受得了?”牢头答:“受不了,就挨打呗。那惨样,你要不要试试?”

    果然,过了快二周,他又被架回我隔壁监室,他已走不动了,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苍白像死人。就这样他们仍然没有放过他。架回来的第二天,他仍被架到二楼下折磨。这样折磨了几天,他晕死后被送到医院,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某乙:瓦哈比穆斯林,他几乎不懂不说汉语,我试着隔墙了解情况,他要么不出声,要么细声的说一句,根本听不懂。他在我左边隔壁几个月,直到我搬到另外监室。一度我左右住的都是新疆维吾尔人,我都跟值班民警戏问“我是不是到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很多天,不知不觉就听见他在哭,声音很弱小,有时一天几次的哭。特别是深夜,他的哭声更凄惨,像鬼哭,吓得你全身发麻。有几次白天哭泣,特别是阴天或下雨天,太让人心痛,因为不能看到他,每次哭都很长很长时间,我不知道他流了多少眼泪,也不知道他眼泪是否流干,更不知道他的家人是否知道他的苦难,我也不知道他的妈妈因为没有了儿子的消息是否会彻夜无眠,是否多少个夜晚成为泪人。多少次心里的痛让我无法坚持,我就跟监视我们牢头说,你劝劝他吧……

    某丙,瘦小,大概1.5米不到的个,长相是那种怪怪的。大家也清楚,在中国大陆,身体的强壮,长相的好坏,无论在学校,在单位,或者在社会上,都自动地被划了等级。我估计他是因为自己长相及倔强的性格,不服牢头一次次的欺辱及狱警的打压(看守所、狱警几乎不会听囚犯的分辩,牢头说东就是东,是西也是东,牢头说是白就是白,是黑也是白。总之,他们叫嚷,狱警就是囚犯的天,牢头就是囚犯的地)。

    有次在监室不知道为什么被暴打了很久。大概是晕死过去,我见两彪型大汉的牢头拖着他从我监室外路过:两牢头左右架着他的两手,身首仰面朝天,满脸是血,头上一滴一滴的血从后脑勺在往下滴,他穿破烂的单层牢改服,光着脚丫,在地上拖着,大冬天的,是冷得没了知觉,或被打晕死过去,只有天知道,被拖过的地下留下长长的血迹……

    某丁,身体很壮实,大概1.8米的个,被打时声音叫得特别的大。刚进高戒区那一顿“杀威”暴打持续有40多分钟,他爹啊妈呀的叫喊声和电警棍霹雳吧啦在他身上滚的声音,还有警官的叫骂声,交织在一起冲满了整个监区。最后是两牢头架着拖上楼,关在三楼的一级严管区。

    因他不服牢头的动物式的管理,起初的一两个月是没隔三五天要被打一次。有一次,牢头看他不顺眼,故意骂他,他回敬后惹得牢头喊来警官,打得他也是呼天叫地,最后是晕死过去。四个牢头抬着他四肢,送医抢救。整个人卧起脸朝下,不知道他哪里被打伤,只是血沿鼻尖往下滴,抬走过的地板上留下点点血迹。手不知怎么反剪着,四个牢头,后俩抬两只脚,前俩抬两手,一闪一闪的上下跳动,牢头们戏谑着,招摇而过……

    他也被整月整月地长时间关“猪”笼里,吃喝拉撒都在这里。这种“猪”笼长约2米,宽约1米,高1.5米。李旺阳出狱前待过二十多次,黄琦也待过。估计“飞机场”的刑具他都尝试过了,狱警没招了,只有把他关在这“猪”笼子里,断他的伙食。起初还听他边拍打铁笼,边大声地叫“放我出去……”若干天后,他拍打“猪”笼子的声音明显小了,而口里只弱弱地喊“给我点吃的……”再后来,声音越来越小……

    某戊,以前无数次的狱警行刑,无论是在囚徒的监室或二楼专用的行刑室,我都只是听到,没有看到,因为我关封闭单间,出不了门。在我快转到雅安监狱的前一二月,我被转到三楼的B区的12号监室,由于监室排列有一个弧度,而且是中午快吃饭前的放风时间,我监室角度刚好看到二楼行刑室门口他被打的一幕。

    被打原因不清楚,只见两个牢头架着拖着他,狱警在离行刑室十几米的地方开始,一路狂打。只见警棍在他的身上、头上翻滚,他痛哭地只顾求饶,因为是牢头架着,根本无法躲闪。一种姿式打累了,狱警又换一种姿势,一只手打疲乏了,狱警又换另一只手拿警棍开打。十几米的距离边打边拖着走,估计花了十几分钟。在行刑室门口,大概他知道里边的厉害,死活不配合进去,警察又是一阵更猛烈地拳打脚踢加警棍,数分钟下来,在铺天盖地地暴打及牢头的推、拉、拖、拽下,他被打进了行刑室。进到行刑室,我就看不见了,只是听到以前其他囚徒被行刑时一样的声音,不过,他这次更久些,声音的惨烈度要高得多得多……

    在这个高度戒备监区几十号人里,又是在短短的两年多时间里,我听说死了两人囚犯,一个是被行刑后第二天死亡,往上报的是高血压心脏病发作死亡;另一个是绝食半年活活拖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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