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 伍立娟:5•23北京一天维权记

     
    今天是周末星期五我与很多老访民一样早上四点半就起床了,五点准时出门,因为住六环外又要转几次车才能到各信访部门,我们第一部门是检察院大部门口登记很简单就是把身份证号码登记就完事了,第二部门是政法委大部,中央所有部门都有信访窗口唯独政法委没有信访窗口,也就是没有信访窗口才导致大量访民到政法委大部门口,因为几天前政法委。门口有工作人员给访民登记照相,而且还是一个一个的人拿着自己的材料与身份证一起照相,所以涌来很多访民来政法委,其实公,检,法不作为,造成很多冤假错案就为的原因就是政法委监管力度所造成的。
     
    第三个部门是组织部同样的是只登记身份证号码就完事,也不接谈不给表,第四个部门是财政部,第五个部门是中纪委同样只登记身份证号码就走人,第六个部门是国家信访局,我到信访局是正常程序两个月一登记,我上次是三月六号,今天是五月23了,上次不给我发表这次又不给我发表,今天二号窗口还说不给我表是我没有说好听的话,我不知道我那句话说错了,按正常程序不给表,按不正常程序去天安门与中南海找习主席她们又给我们访民乱加罪名说(非访)正常不行,不正常也不行,反正就是你老百姓告状无门,这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下午遇到武汉烟草维权的柳小华,郭洪伟等人,我们一共有十一个人写诉状要求信访局不作为信息公开,同样保安不让进 ,我们打了110报警后才同意,要我们十一个人进去两个代表,最后由柳小华与郭洪伟还有一个人拿着别的材料进去的,同样不给表,说你们的问题不能接待,登记身份证号码后就让代表出来了,出来后由不让我们十一个人走,说我们有录音与照片要检查我们的手机,我们又打110报警,下午在信访局进去的安检大门口有一个孕妇被保安推到,他们警察怀疑我们有照片 110又来后我们说你们可以照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照你们?照片的手机我们已经转移出去了。
     
    今天周末各部门人多不多,加之敏感时间快到了,北京非常紧张很多访民都在家里不敢出来了,(三骗)胡同没有多少人,(三骗)窗口只有三百来人,今天上午一起维权的有重庆铜梁的孙利秀与綦江的张育森夫妇, 还有张家兰,张定芬,姚洪等人。
     
    湖北工行伍立娟于北京
     
    2014-5-23

  • 斯人已去 冤屈未申——记上海被精神病者周铭德

    周铭德是原上海机床修配厂的一名工人,也是一位一直坚持上访维权的访民。2012年3月月的一天,为了了解周铭德的被精神病经历,我电话采访了他。当时是我第一次与周铭德接触,谁知电话打去后他没有陌生感,也没什么顾忌,很详细地诉说了他的遭遇。结束电话采访后,周铭德没过几天就用快递给我寄来了他的申诉材料,厚厚的一包,整理得很好,各种判决书、证据材料都列出了目录并装订整齐。现在周铭德的声音似乎还在耳旁,但他人已不在了。

    9月12日,我突然在网上看到了周铭德去世的消息,就立即与上海访民联系。吕龙珍和周铭德一起上访过,是周的朋友。吕龙珍介绍说,今年四月底,周铭德发现身体不舒服,到医院一检察说是肾脏上长了囊肿,但验血、穿刺都没发现癌细胞。尽管如此,上海第六医院还是认定周铭德患上了癌症,并于5月中旬对周铭德做了开刀切除手术。手术过后,周铭德身体不仅未见好转,而且不断恶化,头部及全身出现许多肿块。进入后期,周铭德浑身疼痛难忍。最终,2012年9月6日下午3点48分,周铭德撒手人寰,离开了这个曾给她带来无数痛苦的世界,时年55岁。9月10日,周铭德的追悼会举行时,有一、二百上海维权人士、访民及各界民众前往参加,许多人为他扼腕叹息。对于周铭德的死因,吕龙珍认为肯定与他在精神病院内被关六十多天,并在里面被吃药打针有关。

     

    周铭德走上上访不归路,首先是因为他的母亲。2003年周铭德的母亲在华山医院治疗脑瘤,家属认为院方误诊使病人变成植物人,但院方不承认。周铭德根据自己掌握的所有证据指证院方,但没有任何结果。无奈之下,2004年他开始了漫长的上访之路。为了阻止其上访,上海当局给了其妻子、儿子巨大的压力,2007年开始,周铭德与妻子谢颂华闹起了离婚,当年的11月20日双方初步达成了离婚协议。2012年3月我与周铭德通话时,他明显表达了他遭亲人误解、迫害的痛苦,甚至看不到生活的希望。

     

    后因财产纠纷等问题,周铭德与谢颂华仍矛盾不断。2008年4月23日,周铭德从北京上访被上海当局押送到富春路100号接济站,当天谢颂华和他们的儿子也赶了过来。同时,接济站内出现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的两名人员,当时周铭德对此二名人员并不知晓。中午十一点多,周铭德正在接济站内行走时,突然被人打昏。随即,周铭德被人绑架到了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十病区49床。事后周铭德得知,打昏他的是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工号为0291的人员。周铭德后来得知,这次正是他的妻子谢颂华及儿子签字同意将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是正常人”周先生数次要求出院,其亲属也要求医院放他出院,但他仍然被关在精神病房里。有时到了吃药时间, 周铭德都当着护士的面把药吃下去,等护士走后再去卫生间把药吐掉。在医院期间,医院给出的住院理由是——偏执状态,在4年间不断上访属异常行为。67天后的6月28日,周铭德终于离开了精神病院。

     

    出院后,周铭德将妻子谢颂华、儿子、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及其医生韩孝龙告上了法庭,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赔礼道歉并恢复名誉。上海市多级法院审理后,以周铭德被鉴定为偏执状态,在精神病院内住院两个多月等为由判处周铭德败诉。

     

    官司的败诉,让周铭德对这个体制产生了思考与怀疑。2011年11月,周铭德和国内另外四名被精神病者彭宝泉、徐武、陈国明、高作喜一起,联名致信全国人大法工委,呼吁《民事诉讼法》专家关注《精神卫生法》中的无行为能力认定程序与监护权问题。同时认为,精神卫生法应当和民事诉讼法相衔接,应对非自愿住院患者提供司法保护。

     

    现在,周铭德已走了,他已到了天国。不知他到天国是否还在上访申冤?不知天国是否有维稳、有精神病院?但愿他能早日安息。

     

    刘飞跃

    2012-9-16

    回目录

     

Are you sure want to unlock this post?
Unlock left : 0
Are you sure want to cancel subscrip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