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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海被精神病人陆立明访谈录

    采访对象:陆立明

    时间:2018年4月19日
    地点:上海市杨浦区陆立明家中

    前言:多年来,中国政府和警方经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强制把一些他们认为是麻烦制造者的人关进精神病院,以便使异见人士、维权人士噤声。中国新的《精神卫生法》于2013年5月1日起实施,该法规定,实行精神障碍者住院治疗的自愿原则;精神障碍的诊断由精神科执业医生作出。中国官媒称,此法有望结束“被精神病”的弊端。然而现实却是,中共治下的所有的法律,共产党领导的政府与警方都可以随心所欲地解释和使用。如此一来,被精神病现象还是会变相地层出不穷。新法要求,是否关进精神病院由医生诊断,但绝大多数的医院和医生都扛不住公安局、检察院的指令,他们发一道命令,让医生写什么,医生就会写什么。而且公安局和检察院会说,他们是依据法律和医生的诊断来把某人关进精神病院的,从而让受害者百口莫辩、苦不堪言,让新法成为一纸空文,让精神病院继续成为不同政见者、维权人士们的人间地狱。

    2018年4月16日,民生观察网志愿者联系到上海一位被精神病者陆立明先生,陆立明介绍,他生于1946年,今年72岁,2006年他因位于上海市佳木斯路唐家宅14号的房产被政府强拆开始上访。上访后,他又多次被政府维稳人员暴力截访、毒打,在新的《精神卫生法》实施3年后,他又被地方政府和警察强行送进精神病院关押整治。2018年4月19日,民生观察网志愿者来到上海陆立明家,对他被强迫送进精神病院维稳的情况做了专访,内容如下:

    志愿者:陆立明先生你好!请你介绍一下你被政府维稳部门强制关进精神病的具体情况。首先,请你简介一下你为什么事情开始上访,上访后都经历了哪些打压?

    陆立明:我是因为自己位于上海市佳木斯路唐家宅14号的房产,在2006年间被辖区政府强拆开始逐级上访的。上访以后,我多次被政府维稳人员暴力截访、毒打,而我反映的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2016年2月9日,我开始来到北京中南海找高层领导控告上海市政府渎职不作为,纵容属下非法暴力强拆公民房屋的恶行。但是就在中南海附近,我却被警方盘查后抓到府右街派出所审讯。在派出所从早上到晚上警察也不让我吃饭喝水,还多次殴打我,之后他们就把我送到了“北京昌平中西医结合医院”精神科关押整治。

    志愿者:你被关进医院精神科后有没有被强制打针吃药?

    陆立明:没有打针,就是强迫我吃药,吃的什么药他们也不告诉我。我刚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曾告知医生说“我被警察打伤了,我的手现在还是红肿的,头上也肿起了包块,我需要先治疗身上的伤情”,但是医生们却喝令我闭嘴。他们根本不管我身上殴打伤,却要对进行所谓的精神病的治疗。

    志愿者:他们是怎样强迫你吃药的?

    陆立明:他们先是几个人把我按倒在病床上,然后用约束带把我的四肢捆绑在床上,再动手搬开我的嘴巴,然后就把不明药物塞进我的嘴里,再用水灌进去,最后他们还拿来手电筒照我的嘴里,检查我有没有把药埋藏在舌根处,在确认完全吞下去以后他们才离开。他们硬是把我捆绑在床上两天两夜啊,把我的全身肌肉都捆麻木了。

    志愿者:你被强制灌药后,身体有什么反应吗?

    陆立明:被灌药后不久,我就开始出现昏昏欲睡的症状,整天精神萎靡不振,估计药物里含有镇静剂之类的东西,那些药物应该是有一定的毒副作用的。

    志愿者:你被捆绑起来,那吃饭、喝水、上卫生间怎么办?

    陆立明:吃饭的时候,他们给我解开一只手,让我用一只手凑合着吃;喝水的时候他们会让其他精神病人给我喂水,这些真正的精神病人大都神志不清,时常把水杯里的水泼洒在我的脸上、身上、床铺上,让我睡在上面很难受,这家医院居然让精神病院护理其他病人,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精神病人本身就是病人,况且他们还有精神问题,万一他们病发袭击被护理的人怎样办?这非常危险,我也非常担惊受怕。还有,这里面喝水的杯子都是医院让病人们混用的,非常不卫生,有的病人有感冒啊、口疮等等疾病也都是共用一个杯子喝水,真不知道卫生监督管理局是怎样监管这家医院的,万一哪个病人得了传染病,然后共用一个杯子喝水就有可能相互传染。我原本不想喝混用水杯里的水,但是我被捆绑在床上两天两夜,期间我让医生给我拿一个一次性的水杯喝水,但医生不予理会,在口渴难耐的情况下,我也不得不喝下这混用水杯里的水。

    志愿者:捆绑期间你上卫生间怎么解决?

    陆立明:小便的时候,医生不肯给我松绑,而是让其他病人拿来尿壶给我接尿。那些接尿的精神病人们神志不清,手脚不便,他们一次次的把尿液撒漏在我的裤子和床上,把我身上搞的异味很大,并且那时候还是冬天,湿漉漉的裤子和床单我睡着特别难受,我叫医生护士给我更换他们也不换。大便的时候,医生就派来几个人给我松绑一会儿,但他们会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我,等我解决完毕他们立刻就把我拉上床再次捆绑起来。

    志愿者:哦!这很不人道啊!

    陆立明:哪里有人道啊!到最后一天,有一个老人就要断气了,医生把他弄出去抢救,之后就把我转移到他的床上捆绑。我看到这张床上水迹、尿迹、大便到处都是,简直一塌糊涂,我强烈要求医生更换床单,但医生就是不换,直接把我推到这张床捆绑了起来,我反抗的时候他们就会把我捆绑的更紧,让我完全不能动弹。最后,我只能痛苦的躺在这个床上仍受污垢,实在没有办法啊!

    志愿者:医院管理应该是有基本的卫生要求的嘛!比如一人一个水杯、一人一张床单等应该是最基本的卫生要求,应该是必须做到的嘛!

    陆立明:这很可能是医院听从警方的要求,故意残害我、迫害我、打压我,他们想以这种方式折磨我,让我感到害怕,以后就不敢再去北京上访了。甚至,他们有可能想把我整死,把我整死了以后就不能北京上访了,上海的非法强拆政府就不怕被举报了。

    志愿者:对医院的这些卫生问题以及对你的虐待,你出院后可以去投诉他们啊?

    陆立明:无法投诉,因为投诉需要讲证据的,我被强制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我的手机及所有物品都被提前扣押了,我想拍照取证都无从下手。我手上没有证据,到卫生局去投诉那是空口无凭嘛!再说,我是被警方送进去的,医生曾告诉我说,我是北京市政法委书记亲自拍板把我送进来整治的,政法委书记拍板送进来的人,卫生局也不敢管的。

    志愿者:你什么时候被放出来的,是怎么被放出来的?

    陆立明:2月11日下午出来的。我被抓走的时候曾经给一些访民朋友们发出信息,2月10日大年初三,我的访民朋友何茂珍、张雄明、毛菊华、金月花、王承起、何国光、陈宝良等人就找到医院要求看望,但是医院严词拒绝拒绝了。之后,这些访民朋友联系了很多网友帮我呼吁,最后在舆论的压力下,院方才同意由我的家属来北京把我接回上海去。2月11日下午,我的妻子从上海赶来北京把接出了这个精神病院。

    志愿者:出院后你做了些什么?

    陆立明:出院以后,我被妻子带回上海疗伤,伤情好转后,我又于2016年5月3日来到北京上访。这一次,我去了美国大使馆、中南海等地投诉、控告,后被北京警方抓住后,他们给我戴手铐脚镣押送回了上海。回到上海后,我又被上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天。拘留获释后,我又在2016年5月28日再次来到北京信访,信访的过程中我向北京中南海大院投递了上访材料,到了2016年6月1日,我即被上海市杨浦区警方以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刑拘,同年7月初我被杨浦区检察院正式批捕,关押在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其后我就被上海市杨浦区法院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刑1年6个月,直到2017年11月30日才刑满释放。

    志愿者: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你还会坚持信访维权吗?

    陆立明:继续!直到我的合法权益得到恢复,违法犯罪分子被依法处理为止。

    陆立明电话:18721840948

    采访视频:https://youtu.be/FW_iqHUqERA



  • 上海被精神病人沈佳君访谈录

    时间:2018年4月20日

    地点:上海市浦东维权人士朱金安家中

    采访对象:沈佳君、朱金娣(沈母)

    上海访民朱金娣因家中商铺在2008年遭政府强拆而长期上访,上访的过程中朱金娣多次被截访、绑架、殴打、非法拘禁,她的儿子沈佳君也多次遭警察威胁恐吓。2009年2月朱金娣与儿子沈佳君到北京旅游散心,母子俩在北京南站被浦东截访人员强拉回上海,后沈佳君被单独关在派出所里恐吓威胁,派出所不但威胁沈佳君,还威胁朱金娣说:“再去上访,就将你儿子废掉!”,此后沈佳君就变得沉默少语。2009年9月9日上午6点,朱金娣在家中被带到浦东新区看守所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名刑事拘留、抄家,期间沈佳君的电脑也被警察抄走。刑留30天后朱金娣回家发现,儿子沈佳君经一系列的打击,已经变得十分忧郁。2015年春节后朱金娣再次进京上访,2015年4月17日沈佳君被浦东法院判定强制医疗,后被送往上海市强制医疗所(上海市宝山区殷高路2号)以治疗精神病为由关押。2016年6月,沈佳君在被关押了近一年半的时间后才被允许返回家中。

    2018年年4月20日,本网志愿者来到上海对朱金娣、沈佳君母子进行了采访,内容如下:

    志愿者:朱女士你好!我们看到一些消息说,您因为家中商铺遭强拆开始上访,后来维稳部门为了打击报复你,将你的儿子强行送到精神病院关押,能请您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吗?

    朱金娣:可以,我家商铺在2008年遭政府强拆,我2009年开始进京上访,上访以后我辖区公安分局的维稳警察就威胁说“再上访的话,就把你儿子废掉!”当时我以为他们只是随口一说,就没有放在心上。然后,我又继续上访,之后我被多次截访、关押、殴打,我的儿子因此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再以后我又坚持上访,而我的儿子因为害怕,就一个人呆在家里。2015年1月8日,我的儿子沈佳君独自一人在家练武术,之后他就到小区门口买香烟,买烟后他发现香烟好像有假,就与店主理论,随即双方发生了争执,而后店主就拨打了110报警,警察到场后就把我儿子抓进了浦东新区看守所关了51天(期间有非法超期羁押的情况)。直到51天后,警方又说我儿子沈佳君的案子不构成犯罪,就把他释放了。释放之后,警方又把他送到了警方开办的“强制医疗所”整治。当时送到了什么地方,连我们家人都不知道,后来通过多方打听查找,我们才在上海市宝山区殷高路2号的“上海市强制医疗所”找到儿子,这家强制医疗所是上海市公安局开办的,经常关押一些上访人士及维稳对象。

    志愿者:你的儿子以前有没有在医院查出患有精神病?

    朱金娣:我孩子没有精神病,因为我们家人都没有这个病,我孩子之前很正常的嘛!就是因为我上访以后,常被维稳人员抄家抓人,有时候早上6点多钟就被突然抓走,我的儿子受到后惊吓开始逐渐心情郁闷,之后我也曾经带他去看过医生,医生检查没有发现他有精神病,也没有给他开出治疗精神病的药物。如果他真的是精神病人,那是需要长期吃药治疗的,而医生都没有给我儿子开药,这说明他没有精神病。

    志愿者:你儿子沈佳君没有吃药,他的日常生活都能正常自理吗?

    朱金娣:他一直都是自己自理的嘛!因为我经常进京上访,一去就是半个月左右,期间他都是独自自理生活的,如果他是精神病人的话,是不可能自理生活半个月之久的!

    志愿者:你儿子沈佳君被关了多长时间?

    朱金娣:从2015年的2月27日一直关到2016年的6月15日,时间长达1年多。

    志愿者:沈佳君被关进精神病院以后,都有那些经历?他有没有被虐待的情况?这些您知道吗?

    朱金娣:我儿子被关进去以后,其他人都可以每月家人给寄存200元零用钱,用于购买一些零食和营养品,而唯独我的儿子不准寄存,不准购买其他食物。为此,我曾经找院方了解情况,院方却让我去找警方说。后来,我找到了上海警方交涉,警方说我儿子的胆囊不好,那我就问警方“胆囊不好,饼干也不能吃?其他人都可以吃,为什么唯独我的儿子不让吃呢?”,对此警方不予理睬。

    志愿者:精神病院为什么要这样单独对待你的儿子?

    朱金娣:我想,可能是因为我是访民的缘故吧!维稳当局可能是想通过这些办法来让我妥协、息访。

    志愿者:可以把你的儿子沈佳君请来介绍一下情况吗?

    朱金娣:可以的。

    志愿者:沈佳君先生你好!请你介绍一下,你被抓及被关精神病院,这期间你都经历了些什么?

    沈佳君:哦!期间我曾被命令坐了一个多月的老虎凳,还有多次被强行捆绑在床上不许动。

    志愿者:他们有没有给你打针吃药的情况?

    沈佳君:打针没有,就是命令我吃药,吃了那个药以后牙齿会脱落的,医院里那些吃药时间长的人,满嘴牙齿都脱落了,我吃了那些药物以后牙齿也出现了松动。在精神病院里,伙食非常的差,也很不卫生,那个菜只在水里滚一下就给我们吃,象生的一样,难以下咽。

    志愿者:把你送进精神病院的人,他们有没有告知你为什么把你送进精神病医院?

    沈佳君:没有,他们只说我不正常,要送去治病。

    志愿者:那医院有没有给你出具精神病鉴定书,以及治疗病历?

    沈佳君:鉴定书没看到,病历是他们伪造的。

    志愿者:那你知不知道是谁在伪造病历?

    沈佳君:浦东新区看守所的两个警察让医院伪造的。

    志愿者:你在里面人身安全有保障吗?

    沈佳君:这家强制医疗所有警察驻守,警察对待我们的态度很恶劣,象看狗一样的,他们经常找各种理由处罚我们,例如我锻炼身体,或趴着睡觉等都会被他们勒令罚站、不给吃饭。还有,如果谁不听他们的话,他们就会把他拖去电击,被电击者非常痛苦,会剧烈的哀嚎,我就看见几个病人被拖去电击,电击打的这些人哭爹叫娘的。

    志愿者:据了解,中国公权部门干预医学机构很深,许多精神病院无法拒绝警方送来的所谓的病人,如果警方说某人是精神病,医院必须收治,医院大都不敢推辞,即便医院认为此人没病,也得违心的按警方要求收治、关押,甚至有的公安系统直接经营着自办的精神病机构牟利,他们“自送自收”,严重缺乏外界的监督或制衡,而这就会导致他们随心所欲地的滥收滥治。朱金娣女士、沈佳君先生,你们认为你们遭遇到了这种情况吗?

    朱金娣:我认为我儿子就是遭遇了这种情况,因为我儿子离开强制医疗所后,我就带他到多家医院去检查,并且我还将他在医疗所里吃的药拿给专科医生看,这些医生都说我儿子只是受到了惊吓,心情状态不是很好,完全不需要服用这些精神类药物,如果强制服用这些药物会给他的身体造成伤害。此后,我就没让儿子吃这些药,现在他回家已近两年了,不吃药也很正常。这说明,我儿子就是“被精神病”了,我感觉这就是维稳部门对我们的迫害,警方想以此来阻止我上访控告。

    志愿者:时间有限,今天的访谈就到这里,谢谢你们接受我的专访。谢谢!

    采访视频:https://youtu.be/5X42y3bTWLk



  • 江苏朱永健六次被关精神病院访谈录

    时间:2018年4月22日

    地点:江苏省苏州市旲中区胥囗镇朱永健家中

    前言:本网获悉,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采香泾村退役军人朱永健,因多年上访被苏州维稳当局六次送入精神病院关押,期间他被开除党籍、被殴打、被强制灌药,受尽折磨。目前,朱永健虽已回到家中,但仍被当地政府派出的维稳人员控制在家禁止出门。为了了解朱永健被关精神病院的情况,本网(民生观察)志愿者于2018年4月22日实地采访了朱永健先生。

    志愿者:朱永健先生你好!听说你因为上访维权,被维稳部门6次送进精神病关押,你能介绍一下事情经过吗?

    朱永健:可以。我是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采香泾高车渡口人,生于1964年,80年代参军,1987年在解放军坦克二师入党,退役后我转业回家经营肉档(肉类零售)。2001年时,因为经营得法,我的生意越做越好,但这却招来当地恶霸的嫉妒和滋扰。有一次,当地恶霸滋事挑衅引发双方斗殴,殴斗中双方互有受伤,但对方竟找熟人疏通,造成公、检、法人员包庇对方,最后法庭以我犯故意伤人罪为由判我入狱六个月。对此,我深表不服,出狱后就开始上访申诉。

    2004年初,村党委指称我上访就是在闹事,决定开除我的党籍。2004年8月8日镇纪委领导陈爱根、王伟珍在采香泾党支部大会上口头宣布:朱永健被开除党籍。2004年10月吴中区纪委领导张建春等人又给我解答说:“没有对你开除党籍,只要你不再上访申诉、举报,那么你就还是共产党员。”而我并不认可这一说法,我认为党员也有上访投诉的合法权利。2006年9月11日,苏州市吴中区纪委下达了﹙2006﹚26号《关于给朱永健开除党籍的决定》。

    志愿者:那你什么时候,为什么事情开始被送到精神病院关押的呢?是什么人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关押的?关押了多久?在里面都有那些遭遇?

    朱永健:我第一次被关进精神病院是在2007年的10月6日。2007年10月2日,我来到北京中央纪委信访部门投诉,后被苏州驻京办领导吕霞以“给你解决问题”为由,把我骗到北京市“荣贵宾馆”商谈,可是我一进入该宾馆,就被多名截访人员突然按倒,随后他们就不由分说的把我非法绑架回了苏州。回到苏州后,我先是被关押在黑监狱里,到了10月6日晩上,十几名联防队员就把我押送到了“苏州市广济精神病医院”五病区。进入五病区后,以钱正康为首的医生们未对我作仼何体检,就直接把我捆绑在特珠的病床上开始了所谓的“治疗”。“治疗”的过程中,我拒绝医院给我服用不明药物,但是他们却把我捆绑在床上强行给我从鼻孔里灌药,他们的动作非常粗暴,用插管在我的鼻孔里乱插,把我的鼻孔都插的流血了。

    还有,苏州维稳办把我关进精神病院,期间并未通知我的家人,我多次要求他们通知我家人来接我都被拒绝,直到一段时间以后,一位好心的病友才通知了我的家人。家人闻讯后即赶到精神病院找人,但却被医生钱正康阻扰。为此,我的家人与院方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因为争吵,医院就报复性的给我加药“治疗”,而加强治疗导致我大小便失禁,头昏脑涨、眩晕不止,直到2007年11月2日,我才被镇政府和派出所警员接回了家。回家后,村主任杨建新对我扬言:“你以后再上访的话,共产党是啥事都干得出来!”。离开精神病院后,我在近二个月的时间里双腿都不能走路,眼睛不能看书。

    志愿者:你第二次被关进精神病院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事情,都有哪些遭遇?

    朱永健:第二次是在2008年3月份。2008年3月8日,我再次来到北京“中纪委接访中心”举报,举报刚一结束,我就被几名截访人员拦截,而这一举动引来了路人的制止,截访人员就谎称“我们是在抓小偷!”,路人报警后,北京市安定门派出所警方出警,出警警察到场后与截访人员进行了交流,之后他们就把我交给苏州截访人员押返苏州。回到苏州后,我就被第2次关进了“苏州精神病院”五病区。在此期间,我被天天捆绑在床上,用超大剂量药物给注射及灌药。2008年4月15日,我被折磨的实在无法忍受了,便被迫写下了一份“不再举报、不再申诉、上访”的保证书,此后苏州维稳办人员才将我接出精神病院。

    志愿者:你第三次被关精神病院是在什么时候,期间又有什么样的遭遇?

    朱永健:我第三次被关精神病院是在2009年的9至10月间。2009年9月22号,我再次来到北京上访,到达北京后我暂住在小红门附近,后来被查暂住证的警察把我强制送去“马家楼接济中心”关押,之后“马家楼接济中心”又通知苏州维稳人员来接访,当夜苏州维稳办人员就雇佣北京“安元鼎”黑保安公司的专车专人,把我强行押送回了苏州市。押回苏州后,维稳人员就直接把我送进了“苏州市广济医院”精神科“治疗”,这一次他们与医院苟合给我弄了个假鉴定,说我是“偏执性人格障碍”,就这样他们一直把我关押到10月19日才被放出来。在这20多天时间里,他们再次给我强制灌药、灌食。

    志愿者:第四次被关精神病院是在什么时候,为什么事呢?

    朱永健:第四次被关精神病院是在2010年12月间。在多年上访仍无结果的情况下,2010年12月28日,我带上控告举报材料搭乘20路公交车在天安门前抛撒材料,想以此引起中央领导的重视,结果被天安门公安分局训诫处理后送去久敂庄关押,其后又被截访人员押送回苏州拘禁。12月31日,苏州胥囗派出所夏益呜所长,派人把我押送到苏州精神病院六病区关押,六病区的医生王晓龙、沈哓宇、顾震等人收治后就我“上大单”打针,插胃管灌药治疗了20多天。2011年1月21日,胥囗派出所民警金永祥给我办了出院手续后,就拿出了决定对我治安拘留10天的拘留证,戴上手考押进了苏州市治安拘留所。

    在拘留所我因以前被关精神病院落下的癫痫病大发作了4次。过了几天后,民警金永祥在拘留所又拿出了苏州市劳教委对我处以劳动教养一年的决定书,就此将我转押到苏州市第三看守所执行劳动教养,在苏州第三看守所期间我的癫痫病明显加重而连续发作。2011年2月1日,苏州第三看守所把我转押到江苏省句东劳动教养所劳教,但当天句东劳教所在入所体检后发现我患有癫痫病,就予以拒收。之后又把我把退回了苏州第三看守所。我在苏州三看过了春节后到2月15日,看守所又把我再次转押到句东劳教所执行劳教,此次句东劳教所没有仼何凝问就将我收下,并给我停悼了需要天天服用的高血压、糖尿病、抗癫痫等药物,而且还要求我与其他劳教学员一样,每天强制劳动15小时以上,由于突然停药,我的癫痫三天二头大发作,有时一天连续大发作3次,对此劳教所主管管教却视若无睹,只是说:“现在权大于法,我们也是混饭吃的没有办法。”2011年3月30日,劳教所终于决定让我出所就医,出所后我的空腹血糖超过了10.5;体重也大幅减少了15斤。

    志愿者:第五次你被关精神病院又是在什么时候?

    朱永健:第五次是在我解除劳教后又一次进京上访,苏州维稳人员再次到北京把我绑架回苏州,而后就送去“广济医院精神病科”第七病区关押了20多天。

    志愿者:你第六次被关进精神病院是在什么时间,为什么事情,期间又有那些遭遇呢?

    朱永健:我第六次被关进精神病院是在2017年9月8日,当时中央正准备召开党的十九大。事情的经过是,在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9月8日间,我再次被苏州维稳人员非法拘禁在家,大约是在9月4日,我因为要出门办事却遭到看守人员的殴打,他们残暴的把我的牙齿都打掉了一颗,事后我拨打了110电话报警。2017年9月8日上午,我正在家整理材料,突然有自称是吴中区公安局的人敲门,对方说是要对朱永健9月4日报警遇袭案作调查,我就信以为真的打开了大门,随后来人就不由分说的就将我押上了警车,在我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警察把我送进了苏州市吴中区“精神卫生中心”关押。

    送入“精神卫生中心”后,我被关进了一间单独小屋,此后医生带着五六个人进入小屋,要求我吞服不明药物,但被我拒绝。我对医生说:“我今天是被派出所非法抓来的,这事连我的家人都不知情,警方这是在严重违法,而你们医院不要助纣为虐,不要违反《精神卫生法》自找麻烦”。

    僵持了一段时间后,精神卫生中心的尤明方书记赶到,书记叫我消消气,并告诉我说:“医院也知道你是因为上访被政府送来的,你没有精神病,只要你听政府的话,保证不再去上访,尤其是十九大期间不能去上访,那么我们就可以放你回家。”我回答说:“上访是每个公民的合法权利,我不能什么事都听政府的,政府的要求也必须要有法律依据,例如政府叫我不吃抗癫痫的药我就不吃,而政府无故叫我吃安眠药我就听话的随便乱吃药!现在十九大即将召开,我可以答应在此期间不进京上访,但会议结束之后我就不能保证,因为我要维护我的上访合法权利。”

    最后,我向医院提供了我的家人电话,随后尤书记就用值班室的电话通知了我的家人来接,当晚10点左右,我的妻子和儿子来到医院将他接回家中。第二天一早,我发现又有5名黑社会人员来到我家门口,再次守住了我家的出入口,开始禁止我出门。

    志愿者:我到你家来的时候,看见你门外有几个不明身份人员围坐在你家门口,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他们平时对你的生活有干扰吗?

    朱永健:他们是政府派来阻止我上访的“黑社会”人员,他们长期的驻守在我家门口非法阻止我出行,如果我强行出门,他们就会动手打我。例如:今年(2018年)4月2日晚,我强烈要求出门散步,一开始有三个看守人员跟着我,不料走到苏州木渎灵岩山后,又冲出来6、7人不由分说的就暴打了我,这些人用树棍猛击我的头顶,还有人用脚猛踢我的腰部。之后,有路人报警,辖区派出所警察出警后,这些人竟对警察说:“我们是胥口政府派来看守他的,因为他多次上访告政府,所以要对进行稳控。”。后来,警察叫来了120急救车,把我送到了木渎人民医院急救,医生对我拍了脑部CT及全身检查,医生告诉我说:“你的一助骨骨折了,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我处理完伤口后,就被带到了木渎派出所,之后派出所的警察竟将我交给参与殴打我的稳控人员押回了家。这次事件,苏州警察不但不立案抓捕打人凶手,还包庇打人行凶者,并且对守在我家门口的“黑社会”人员不管不问,任由他们长期非法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因为这些看守人员的围困,目前我的妻子已经不堪忍受离家出走了,我的儿子也因为不堪忍受而长期不回家里了,这些维稳人员长期包围我家,导致我的亲戚朋友都不敢来我家做客了,就连春节也没有亲友再来我家拜年了。

    志愿者:你目前被困在家里,那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朱永健:下一步我就会继续维权,只要我找到机会出去,我就会到各级信访部门去递送材料。我相信,总一天我的冤情会得以昭雪,违法侵权人员会受到法律的审判。

    志愿者:好的,谢谢你接受我的采访,祝愿你早日维权成功!

    朱永健电话:18551293443,15801248837



  • 湖南郴州被精神病人陈碧香访谈录

    时间:2018年3月28日
    地点:湖南郴州市北湖区下湄桥社区

    采访对象:陈碧香
    湖南省郴州市80岁老人陈碧香(女),因儿子段建军在30年前的“严打”运动中,被冤判枪毙而上访30年余年,在这30多年的上访过程中,陈碧香老人历经被截访、绑架、暴力殴打、拘留、关精神病院等残酷虐待,仍坚持上访维权。2018年3月,全国“两会”在京召开,陈碧香老人又被辖区维稳办人员以治病为由关入医院精神科稳控,直至两会结束后的3月26日才予以释放。

    近日,本网人权观察员专程来到湖南郴州市,对陈碧香老人被关精神病一事做了专题采访,内容如下:

    志愿者:陈奶奶你好!首先请您介绍一下你为什么事情开始上访,而且持续上访了30多年?

    陈碧香:是因为我儿子段建军在16岁时遇到“严打”运动被冤判死刑、枪毙开始上访的。我儿子段建军生于1971年12月12日,1987年,正在读初中二年级的儿子,因为家境贫寒交不起学费偷窃了附近汽修厂的百元元钱的废铜,结果在当年的“严打”运动中被作为典型重判了2年。到1988年9月28日,一个名叫樊智仁的犯罪嫌疑人于深夜被送入看守所段建军的监室内突然死亡,未成年的段建军就被以牢头狱霸杀人为由作为典型从严从快的判处了死刑、并执行。为此,我就开始了长达30年的为儿伸冤上访道路。

    志愿者:在您漫长的上访过程中,您又有哪些不幸遭遇呢?

    陈碧香:自我开始上访以后,我所在的辖区政府、公安、社区维稳人员就三番两次的对我实施非法截访、绑架、暴力殴打、拘留、关精神病院等残酷虐待,我的身上至今还留有被他们暴打所形成的严重伤残和伤痕(脊柱骨后下端被打断、前胸遭殴打造成大面积破皮结痂、腿骨被踢打扭曲青紫伤等等)。2010年以后,这些维稳人员更是采取非法关黑监狱、关精神病囚禁的方式对我实施维稳迫害。如:2012年1月中旬,我就被维稳人员绑架到北京丰台区玉泉营记家庙黑监狱达40余天;2013年7月4日,我在最高人民检察院门口排队上访整整一晚,却被维稳人员找来一顿毒打,将我的腰椎骨等多处打残;2017年9月23日下午三点左右,我在北京杜家坎附近的458公交车上,被湖南郴州市下湄桥街道办书记罗晓金、庞勇及辖区派出所的十几人驾车拦截,而后从公交车上强行把我拖拽到中巴车内实施殴打,之后又把我押送回郴州关到一个四面环水的仙姑岛上10多天才释放;此后我又辗转来到北京上访投诉,但又被截访人员罗晓金、庞勇等人殴打绑架回郴州,并送往郴州市北湖区看守所准备关押,但因看守所的胡所长见我身受重伤就不同意接收,之后他们就我送到了郴州市一九八医院的戒毒、精神科与精神病人关在一起,时间长达4个多月;2018年春节刚过,地方官员为了“两会”维稳,又以我有精神类疾病为由,将我绑架到郴州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关押,直至两会结束后的3月24日才放我出来。

    志愿者:请问,有没有哪家医院确诊您有精神类疾病?

    陈碧香:没有,他们几次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其实都是找借口非法拘禁我以到达阻止进京上访的目的,期间从未有哪家精神病医院诊断出我有精神类疾病。

    志愿者:您被送到郴州市一九八医院的戒毒、精神科,与精神病人关在一起,期间都有一些什么样的遭遇?

    陈碧香:2017年中共十九大前,郴州市为了加强维稳,就在9月26日派出街道办维稳人员闯进我家,强行把我绑架到郴州市一九八医院的(特殊疾病科)戒毒、精神科与精神病人关在一起,直到2018年2月13日才释放,时间长达4个多月。

    在病房里,维稳办派来了2名女性和4名男性看守我,有看守人员直截了当的对我说“这就是为了防止你到北京上访,才把你接到医院里来给你做精神检查和疗养的”。实际上,我从来都没有精神病的问题,也不需要政府给我安排什么疗养。其实,他们就是为了重要会议维稳,才把我绑架到医院精神病房里拘禁,其目的就是阻止上北京上访。

    我被关进去以后,医院根本就没有给我看病治疗,纯粹就是关押拘禁我。看守人员不准我踏出病房一步,就连夜晚睡觉都有人陪在身边。白天,看守人员们无所事事,整天都在病房里打牌抽烟、男男女女打情骂俏、嬉笑吵闹;夜晚他们又轮流值守我,闲得无聊时就肆意聊天、看视频,吵闹的我根本无法入睡,我一个80岁的老太太本来就睡眠不好,他们还这样对待我,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我也曾要求他们安静一点,但他们却置之不理、我行我素,以至于在我四个多月的时间里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导致我每天都精神恍惚,头痛不止。我觉得,这是他们对我的巨大精神折磨,后来我出院时体重消瘦了好几斤。

    不但如此,每当我要求回家之时,他们的一个主管庞勇就过来凶狠的辱骂我,并且声称我不听话就要暴打我,肆无忌惮的对我实施威胁、恐吓。这四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没有一天准许我出门,没有一天给我放风,让我出门晒晒太阳、活动一下筋骨。有时他们心情不好时,还会禁止我下床走动,除了上厕所外,整天都被守在床上不许动。这样的折磨一直从2017年9月26日持续到2018年春节的前一天,直至临近除夕他们才把我放出精神病院。

    志愿者:您的女儿段春凤告诉我说,2018年春节刚过,地方官员为了“两会”维稳,又以给您治病为由将你绑架关押到了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

    陈碧香:是的,2018年春节刚过,北京即将在3月初召开全国两会,我们郴州市的地方官员为了“两会”维稳,再一次把我绑架到了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以给我检查病情(精神病)及治疗旧伤为由,把我拘禁在该院精神科病房内20多天。这20多天里,我们辖区下湄桥街办的维稳人员每天分三班、每班六人看守我,他们不许我离开病房,也不许我的家属来探视,他们还抢走了我的手机,完全把我与外界隔离开来,再一次对我实施了精神折磨,直到几天前(3月24)才把放出来。

    志愿者:您为儿子伸冤30年却遭受了这么多的折磨,但你仍执着的追求真相、法治、正义,您是一位了不起的母亲!现在,您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呢?

    陈碧香:我会坚持为自己的儿子及女儿们讨要一个说法。

    志愿者:您的女儿也遭遇了侵权吗?

    陈碧香:是的,2017年上半年我又一次到北京上访,却再一次被郴州维稳人员赶来暴打,我的两个女儿得到消息后就去郴州公安机关报案,但是郴州警方却说让她们到事发地北京去报案,次日两个女儿就乘车来到了北京报警,但是随后就被郴州警方赶到北京将他们姐妹俩抓回。回到郴州以后,警方又以她们涉嫌“寻衅滋事”为由,将她们刑事拘留直至届满前的36天才将她们以取保候审的形式释放,释放后警方还要求他们一年内未经允许不得离开郴州市,并且要随时听候警方的传讯,这导致她们姐妹俩无法外出求职工作,所以我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志愿者:据您介绍,您的女儿们到北京去报案,这是郴州警方让他们去的,为什么她们到了北京后郴州警方又指控她们涉嫌违法犯罪呢?

    陈碧香:这就是郴州维稳警方设置的一个陷阱,他们知道我在北京上访被维稳人员殴打了,所以他们故意护短,将我的女儿们推脱到北京去报警,他们原以为我女儿会因为路途遥远作罢,但没想到我女儿真的到了北京报警,于是他们就跑到北京去把我女儿们抓回郴州,再以涉嫌“寻衅滋事”为由把他们刑拘,以后就可以长期禁止他们进京投诉了。

    志愿者:您现在刚刚获释且身有残疾,您的女儿们也在取保候审之中,你们目前难以出行,您是否还会继续上访投诉呢?

    陈碧香:虽然我因上访而一再被殴打拘禁折磨,甚至身体也被他们殴打致残,但我无论如何也要继续上访投诉,无论多难,我也要让我的儿女们的冤情得以昭雪,要让违法办案人员受到法律的制裁!

    志愿者:好的,谢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祝愿你家的案子早日平冤昭雪。再见!

    陈碧香:也谢谢你们!再见!

    相关采访视频:https://youtu.be/JoXRYqQbBps



  • 南京被精神病人邵明亮访谈录

    时间:2018年2月27日
    地点:南京市浦口区响堂村邵明亮家中

    前言:邵明亮,男,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响堂村人,50岁,维权人士/政治异见人士/民复党创建人。邵明亮称自己因早年发起护林行动被村干部勾结警方打击报复,后开始上访维权又被送往精神病院关押;2013年间又因创建民复党,被南京浦口区国保及珠江路派出所民警殴打,并被再次送进精神病医院关押,后在家人强烈要求放人的情况获释,但之后又被政府维稳人员长期软禁在家。为了了解邵明亮被关精神病院的情况,本网(民生观察)志愿者于2018年2月27日实地采访了邵明亮先生。

    志愿者:邵明亮先生你好!本网获悉,你因为多年参与维权活动及发表不同的政治观点,被南京警方多次送进精神病院关押,请你介绍一下事情的经过好吗?

    邵明亮:好的。我第一次被村干部和警方送进精神病院关押,大约是在20年前的1997年秋季间,因为我向有关部门举报村干部的毁林行为,被村干部勾结“老山(音)林场”派出所指导员黄春元等人,在没有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把我抓进派出所殴打/关押,之后又被送去南京市郊区“青龙山精神病院”关押,警方告诉精神病院的医护人员说我状告共产党的村干部,有精神分裂症,让该院收治,而该院不经检查诊断就听命于警方的安排,将我收入精神病院并且捆绑在一颗树上控制。

    志愿者:是精神病院内的一颗树上吗?在精神病院内你又遭遇了什么?

    邵明亮:是的,就是被绑在精神病院内门前的一颗树上。不久,精神病院的医护人员就来给我打了一针不明针剂,之后我就昏迷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精神病院的床上了。再之后,我又多次被医护人员捆绑在床上强制灌药和打针,这些药物对我的身体伤害很大,我曾因被打针发生了心脏短暂骤停的情况,十分痛苦。我这次被关在精神病院的时间长达4个多月之久,期间时常被院方人员用约束带捆绑在床上强行灌药和打针。

    志愿者:那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被释放出来?谁接你出来的?

    邵明亮:是在我被关押了4个多月之后被释放出来的,这是我们父母多次强烈要求医院放人的结果。起初,医院还是不肯放人,后来由于我父母坚持要人,医院通知当地派出所,派出所派人到精神病院把我带去派出所又关了一天之后,才释放我回家的。

    志愿者:就是说需要警察同意后,精神病院才肯放人?

    邵明亮:对,警察不同意你就出不来,家属要人也没用,医院不是以医学诊断为依据收放人,而是以警察的意愿为依据。

    志愿者:警方有没有告知你和家属,你违反了那些法律条款,他们才把你抓进派出所及送去精神病院关押的?

    邵明亮:没有,他们对我的所作所为是不讲法律的。我这次出来之后,警察和村干部又派出维稳人员到我家门口看守我,非法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许我出村,并且他们还在村里散布谣言说我是个疯子,久而久之有部分村民就信以为真,开始戏弄辱骂我是个疯子,并且警察还教唆一些村民打我。

    志愿者:你第二次被送进精神病院关押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事情?

    邵明亮:第二次是在2000年间,一村民与我发生10元钱的经济纠纷,随后该村民就暴力殴打了我,导致我身受重伤。之后我要求对方赔偿,并且起诉到了法院,但对方却说我是精神病人,在虚构事实起诉,后来司法机关为我申请了精神病理鉴定,鉴定结论是:未发现我有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对方获悉后,恼羞成怒的又一次殴打了我,而警方以我参加打架斗殴为由,再次把我抓进派出所殴打并强制送去南京脑科医院精神科关押,期间,南京脑科医院也罔顾事实,完全听从警方的安排,在未对我进行诊断的情况下,就把我强制收入精神科灌药打针。关了一段时间后,我的家人再次强烈要求放人,最后由派出所通知医院放我回家的。回家后,我找准时机,避开了监控,跑去了北京上访,状告村干部及派出所对我村干部举报毁林实施打击报复,并且相互勾结非法把我关进精神病院整治。

    在北京上访期间,我意识到中国公民没有人权保障,没有民主法治,人人都有可能象我一样,被随意的关进精神病院非法维稳,所以中国需要从政治体制上进行变革,于是,我就在2013年间创建了“民复党”,希望以此为基点,逐步推动中国社会走向宪政民主。但是,不久我就北京警方抓获,之后转交给了南京警方,南京警方把我从北京押送回南京后,又送进了救助站关押,几天后救助站又把我送进了南京市栖霞区的一个没有挂牌的黑精神病院关押,这是我第三次被关进精神病院。可以推断,这次是南京警方与民政部门合谋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实施打击报复和非法维稳的,因为他们没有给我及家人任何法律手续。在我被关在哪里许久以后,我的家人才得到消息,经多次要人后,警方才勉强同意放我出来的。

    志愿者:那你第四次被关精神病院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事情?

    邵明亮:第四次是在2016年3月2日,南京市珠江派出所以“查获布控人员邵明亮谩骂国家领导人,声称中国共产党要亡党;2016年2月13日2:34分,邵明亮以民复党人的身份在微信群精神家园/民主殿堂等处散布反党谣言,呼吁网友们勇敢的站出来反对共产党专政,实现民主宪政中国梦,实现有人权保障的公民社会等文章。”为由,把我从住处抓到警车上毒打,最后,警察让我配合他们把我送去精神病院整治,对此,我表示:我不可能配合你们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因为我没有精神病,以前司法机关为我申请了精神病理鉴定,鉴定结论也是:未发现邵明亮有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然后,警方就把我拉到南京市青龙山(音)精神病院短暂关押,后来又转移到南京脑科医院精神科准备让该院收治我。期间,警察严禁我上厕所,把我憋的都快要尿裤子了,我感觉他们就是想让我尿裤子,然后就以此为证据说这就是他有精神病的一种表现,再借此长期把我关在精神病院里维稳。最后,我强忍了数小时,在一位好心医生的帮助下,借体检之机,让我在医院里小便了一下。这次在这个医院里只关了我半天时间,期间警察让医生给我开具精神病诊断证明,以便冠冕堂皇的收押我。但是,当班医生却告诉警察说,现在即将下班,相关的设备及诊断证明书和药物不足,暂时不能开具。最后,警察就将我拉回了南京市珠江派出所,在派出所内警察说我不配合他们的工作,便再次毒打了我,毒打的过程中一名警察不停的拳击我的头部,致使我头疼欲裂。打完后,他们又对我进行了审讯,最后,他们把我送进了拘留所,拘留了十几天,并且还到我家查抄了我的钱物。

    志愿者:据悉,精神病人违法是可以不承担法律责任的?警方多次把你关进精神病院,说你是一个精神病人,那么精神病人怎么可以被处以行政拘留呢?一边说你是精神病人把你关进精神病院,一边又说你违法造谣把你行政拘留,这是不是有些自相矛盾呢?

    邵明亮:他们想拘留你的时候,就说你没有精神病。他们想把你关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就说你有精神病。有与没有全凭他们一句话。他们的权力很大,随意性也很大,拘留所和精神病院都要听他们的安排。他们是任意的,完全不按照法律来办事,也不按照事实来处理,只要对他们有利,他们可以任意处置,这完全是对我的一种迫害。他们对中国异议人士的迫害,手段多得很,无所不用其极,他们曾把我的双手拷在老虎凳的铁脚上,折磨了数小时之久,让我蹲着也不是,站着也不行;他们还曾在阴冷的3月间,把我外套脱掉,让我夜晚睡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还有多次的冷水浇身,火烤,暴打等等酷刑折磨,这些我都经历过。

    志愿者:您现在有人身自由吗?可以自由出行吗?

    邵明亮:没有,我现在任然被维稳人员软禁在家里不让出村,前几天,一位叫吕千荣的网友来我家看望我,他见我头发胡须很长,就推着我出村去理发,结果我们在村口就遇到维稳人员的阻拦,最后吕千荣被抓进了派出所并遭到了殴打,并且还被警察非法强制驱离,我本人则被维稳人员再次抓回了家里控制。

    志愿者:由于时间关系,我们今天的采访就到此为止,感谢邵先生接受我们的采访!

    邵明亮:也谢谢网友们对我的关心。谢谢!

    邵明亮电话:15851818837

    相关采访视频:http://msguancha.blogspot.com/2018/04/blog-post_87.html



  • 广东韶关李世杰二次被精神病访谈录

    2011年9月3日,广东韶关的李世杰在乐昌市迎宾酒店吃晚饭时,因为酒店不开空调,与酒店相关人员发生争执,并当场报警,随后被民警带至乐昌城北派出所。在交涉期间,派出所认为李世杰有精神病,便将其强制送往韶关复退军人医院(精神病医院),并通知李母到场。派出所声称如果李母不签字同意李世杰入院治疗,将对李世杰采取行政拘留的措施,李母无奈之下同意签字。入院后第三天,家属便要求接其出院,院方拒绝并规定20天内不准李世杰会客,并强制其住院长达93天。2013年3月13日,李世杰起诉韶关复退军人医院侵犯人身自由权,请求赔偿经济损失8万余元及赔礼道歉。2013年3月25日乐昌市法院受理此案,并分别于5月14日、6月6日两次开庭审理,但未作宣判。7月24日,《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记者李其刚电话采访了李世杰被精神病的情况。
    记者:你好,请问是是李世杰吗?
    李世杰:是。
    记者:你起诉韶关复退军人医院将你被精神病,侵犯人身自由权,法院宣判了吗?
    李世杰:还没有,一审法院已经开庭审理了两次,但没有宣判,还在作调查。
    记者:哦,那你是什么原因,被他们精神病的呢?
    李世杰:我2011年9月3号,到政府附近的迎宾酒店吃晚饭,因为酒店不开空调,与酒店相关人员争执起来,我拨打了12315投诉电话,酒店管理人员很凶的样子跑进来,不愿道歉,我就报了警,当时没有发生肢体冲突。
    记者:派出所来人了吗?
    李世杰:来了,是城北派出所的民警。民警来了就让我到派出所调查了解情况。
    记者:派出所是怎么了解情况的?
    李世杰:到了派出所,他们根本不作笔录,没有任何程序,就强行对我搜身,搜走了我的身份证。我就说:你们这样,我要通报媒体,还要到你们督察那里投诉你们。
    我在派出所跟他们辩论了四、五个小时,他们找不到我个人问题,比如查我身份证也没找到我什么案底,还有什么污点。他们就把我妈胁迫到派出所,要我妈把我带走。我不同意,我要求他们按程序给我一个说法。我在外企工作,我是有自己观点的人。
    记者:后来呢?
    李世杰:最后他们也不愿意调解,也不愿意道歉,最后就想到‘被精神病’的手段强制收治我。
    记者:他们是怎样把你送到精神病院的?
    李世杰:是这样的,在送我到精神病院去之前,有一个小插曲。我正在跟警察辩论的时候,派出所里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农民工。女的说男的强奸了她,派出所也不作笔录,就把那个男的拽到另外的地方使劲打。我看见了,很气愤,就呵斥他们说:“你们这样,我会让当事人起诉你们。”这一下,把他们惹恼了,“呼”一下,几个人围上来,要把我送精神病院。
    记者:他们是把你拖上警车的吗?
    李世杰:不是,是我自己走的,我那时怕他们打我。有四个警察同我一起上了警车。
    记者:他们把你送到哪个医院呢?
    李世杰:韶关复退军人医院,也就是精神病院。到了医院,派出所的教导员先进去,跟医生说了一会儿话,说是要维稳,要把我关在那里。
    记者:他们办了入院手续了吗?
    李世杰:办了,他们要我妈签字,还威胁我妈,说:“如果不签字,就把你儿子治安拘留起来。”我妈又不懂法,不知道事情到底有多严重,以为进了医院,住两天就可以把我接出来,就签了字。入院后第三天,我妈便要求接我出院,被医院拒绝,还规定我20天内不准会客,强制我住院长达93天。
    记者:把你送精神病院,公安局的法制科、指挥中心知道吗?
    李世杰:不知道。
    记者:在医院里,你是单独住吗?
    李世杰:不是,我是住在区域里,有300多人,全是精神病人。
    记者:你每天吃药、打针吗?
    李世杰:每天都吃药,还要打针。医院根本不管病人状态,也不作病历,只管打针吃药。“被精神病”跟劳教制度一样,都可以不经过法律程序,限制人的人身自由。很黑的。
    记者:你吃了药有反应吗?
    李世杰:有很严重的反应。整个人处于昏睡状态,没办法集中精力,浑身无力,想不起事情。还有就是感觉很愤怒,我跟医生说:“出去我一定会起诉的。”
    记者:医院给你出过诊断书吗?
    李世杰:我的病历上给我写的是精神分裂症,我把病历拿出来了。医院就是为了钱,乱来。我这次被精神病,医院收了我一万多块钱,说是家属同意了的。社保交了7000多,我自己还交了3000多。
    记者:你是怎么出院的?
    李世杰:三个月以后,医院通知我妈把我接出去的。我这是第二次被精神病。
    记者:你第一次被精神病是在什么时间?
    李世杰:是在2004年5月份,我从北京回来,我是搞互联网的,需要创新,需要风险投资,我父亲就说我有妄想症,不切实际,与父亲争执不下,就一起到医院作心里咨询。
    记者:那怎么又会成精神病呢?
    李世杰:医院为了赚钱,就说你有精神病。
    记者:还是那个复退军人医院吗?
    李世杰:是,还是那个医生,叫毛剑。他在我的病历上写的是精神分裂症。一帮人就上来绑我,用电击我,给我打针,还给我吃重度精神病人的药,对我伤害很大。我现在的牙齿有些都脱落了,就是当时给我作电疗,我拼命反抗,把牙齿都咬碎了。
    记者:那次你在医院住了多少天?
    李世杰:住了22天,我小姨知道后,觉得很荒唐,就把我接出来了。
    记者:那你一定要把官司打下去?
    李世杰:肯定要打下去,我不仅仅是为我自己,是为更多的“被精神病”的人。
    记者:祝你顺利!
     
    最新消息:2013年7月31日,李世杰起诉韶关复退军人医院案再次开庭,乐昌法院未作出判决。
     
    《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
    2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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