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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湘西女教师李田田被强制送进精神病院

    【民生观察2021年12月22日消息】2021年12月18日,湖南湘西女教师李田田被湖南湘西州永顺县教育局和公安局的工作人员7、8人“登门拜访”,其原因竟是教育局和公安局怀疑李田田老师,在微博上声援了被开除教职的上海女老师宋庚一。12月19日早上,李田田被带去医院做了精神病方面的检查。当天下午,李田田被永顺县教育局工作人员强行带走。目前最新消息,李田田已经被强制送进湘西州精神病院了。

    12月20日下午1点左右,有热心网友致电湖南湘西州李田田老师的未婚夫王先生,其证实李田田老师已经被强制送进精神病医院,且医生拒绝王先生的探视,仅允许李田田的母亲进入医院探视。

    以下是18分钟的通话录音,经王先生授权,现在全部公开(为保护王先生隐私,细节略有处理)。文字整理如下:

    王先生:喂,您好!

    网友:您好,请问是李田田的电话吗?

    王先生:是,她以前用过这个号,所以说平常一打也是打这个号,我是她的男友。

    网友:噢,您是她的男朋友。那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啊?

    王先生:她现在的情况,就像网上说的那样,现在诊断是精神病,被他们隔离在精神病医院。作为我来讲我就想过去探望她,但是由于是男友的身份,不能作为监护人,所以我今天(12月20号)没有探望成功,但是她的母亲可能进去看了一下。

    网友:她关在哪个精神病医院?

    王先生:嗯,在那个湘西州精神病院。

    网友:湘西州精神病院,这个名字就叫湘西州精神病院?

    王先生:噢,对。我早上通过医生想进去看看她的,但是最后只让她母亲一个人进去了。

    网友:在湖南哪个市呢?

    王先生:在湘西州,湘西州精神病院。

    网友:她母亲的联系方式您方便给我吗?

    王先生:她母亲这一块儿刚才给我打电话在派出所。

    网友:哦,您是她的前男友吧?

    王先生:不是的,我是她的现男友。她现在本身已经怀孕4个月了。

    网友:这是你们的孩子是吗?

    王先生:对。本来是准备领结婚证的。昨天(12月19号)下午到晚上至半夜,我一直在派出所被询问。

    网友:谁给她送到精神病院的?

    王先生:嗯,听她母亲说的是那个教育局。

    网友:教育局给送的,对吧?

    王先生:啊,对。可能我看网上,因为昨天我是先被带走的,带走以后后边的事情,有些情况我不太了解。我是在网上看到的,她自己在被带走之前发了很多信息。

    网友:根据我们来看她的文字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是一个精神病人能说出来的话,很正常。

    王先生:是,她在家里的话也是没有任何的伤人的行为,如果是隔离的话是要出现伤人的情况后才会被隔离,对吧?再加上从我的角度,我是她男友,正儿八经法医本科毕业的,而且有法医鉴定资格证书,但是我的这些在这里好像起不到任何作用。

    网友:您方便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王先生:嗯,我的名字,我姓王。

    网友:啊,王先生。

    王先生:现在他们就是说我们没有领结婚证,说明不了什么。我现在就是说,虽然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现在有了孩子,这次从外面回到她们老家就是准备领证来的。

    网友:这是属于事实婚姻呀。

    王先生:啊,我们就是准备领证,因为孩子要办出生证明,这些都要合法化。

    网友:对,就是因为她(李田田)跟他们的观点不一致,那他们然后就这样把人送到精神病院,这明显是陷害。

    王先生:现在作为我来说简直感觉无能为力。假如我们两个现在是合法的,那我就是监护人,可以去争取这个事情,但是现在我一争取的话,别人根本不理睬我的请求。

    网友:没关系,王先生。

    王先生:今天(12月20号)我想见一面都见不到。

    网友:能问一下您多大年纪吗?

    王先生:我今年40岁左右。等于我也是一个对医学上比较有建树的,基本上就是才做了几个比较有名的平台。因为我们俩的相识,可能就是大家的价值观一样,我们平常宣传的医学公益什么的,提倡奉献、人道、博爱啊什么的,这也是全世界通用的准行法则。在加上她自己是搞文学创作的,人格也是比较高尚的,这没有什么可质疑的。

    网友:明白,她说的那些话都能显示她的人格很高尚的,为人很正直的。您不用着急,您有微信吗?

    王先生:有微信,我为啥不加大家了。因为从昨天在派出所询问的时候,我的微信就整个被调查了,所以包括微信、打电话的话,我只能实事求是的说一些事情。你想昨天要是告诉这个电话的话,人家已经采取了监控调查了。我也不想,因为今天(12月20号)打电话的很多都是比较关心的网友、读者,我也不想让其他人受累,所以每个人问的话,我都是说看到的,实实在在的。就像今天(12月20号)我想去见她,却见不到,人家医生也不让我进。我感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没办法,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网友:王先生,除了您这个联系方式,还怎么可以联系到您?如果电话联系不上的话。

    王先生:昨天(12月19日)备也是备的这个电话。

    网友:您能不能留个家庭地址?

    王先生:我平常都在西安,因为我是陕西人。昨天(12月19日)这个事情发生了以后,直接的话,像我父母80多岁年龄了,昨天我们那边的公安局也上门了,也登了我们家的门了,父母也不知道我们发生什么事了。

    网友:您当地的公安局是叫什么部门?

    王先生:当地因为父母年龄大了,什么部门也不太清楚,乡镇上的一个派出所。

    网友:方便告诉我您那边辖区派出所的名字吗,全称?

    王先生:陕西咸阳市XX镇。这个是我的户口所在地,我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工作,户口也没有挪出来……

    网友: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团结起来共同面对,一个人的话就是势单力薄的。

    王先生:你看现在这个情况,我如果强行冲进医院去的话,肯定是进派出所,我是想把她接回来,请我们自己人照顾。她母亲害怕她把工作丢掉了,怕没有了工作。

    网友:现在就是保命要紧呀。

    王先生:我为啥会感到一种无力了,我觉得现在她这个工作不要了,把她的监护权交到我的手里,我不住院了,我自己出来,对吧?我跟你这个单位永远脱离关系,我把我的人带走,对吧?

    网友:对。

    王先生:要不然她归单位管,单位把她往里面送,从咱们中国传统来说,如果一个人有精神病,没有对人产生伤害,是不能关进精神病院的。她有一个姑父在这个教育行业,好像给人一种感觉就给她做主关进去了。大概就是前天吧,前天下午,当时我过去后,我就在家里,她姑父带着人进来以后,我们俩当时就发生冲突了。

    网友:她姑父是什么单位的?

    王先生:也是教育局里面的,可能是一个小领导吧。作为我的方面来说,我肯定觉得人重要,工作啥的是其次。作为她母亲来说就觉得工作重要,她姑父可能就是想把这事情解决好,又能把工作保住。作为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决定权,所以说昨天她自己有一次说肚子疼,昨天我看她发的信息说肚子疼,结果进去了一群男大夫,在肚子上摸着嘻嘻哈哈的,然后完了以后,她就害怕折腾着这一下,害怕出现流产的情况。我当时就跟她说,像这种情况应该是妇产科医生来会症,对吧?但是,今天(12月20号)早上的话,就这个的话,你看自媒体上发出来的,这也不是我说的,我也是看到自媒体上发的,发出来的内容我自己就感觉有一种羞耻感。一个女人把手机藏在内裤里,正常情况下谁会把手机藏在内裤里。

    网友:王先生,这不是您的过错,你不用内疚。

    王先生:像这样报道的话手机就没见了,我现在在怀疑有人看到这个截图后,就会把这个手机给找出来。昨天他们在谈话时说我人品低下,说你这么大年龄了,你跟这么小一个孩子谈(恋爱),我当时就不想探讨这个问题。他们说这个精神病的问题,再加上问的时候意思就是你跟她发生关系的时候,对方意识清醒不清醒,给人感觉好像,我们俩个人在一起呆这么长时间,而且家里人都见过面,都同意,你想一个人会不会这么长的时间都处于一个不清醒的状态。

    网友:简直太过分了。

    王先生:给人感觉好像是一个男的利用她的精神病把她强奸了。因为从官方的话,他们有自己的观点,我也有我自己的观点。当时在询问时我就告诉他们了,我说这个事情,我如果没有触犯法律了,我是不会畏惧的,该咋办咋办,这是公开的,现在我的资料都给你们录完了,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网友:那好,王先生今天咱们就聊到这里,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姓张,你叫我张姐就行,我比你大。

    王先生:谢谢你们的关心,就像你刚才说的,有些时候我们不能说想的最好,有些时候可能也有最坏的事情,你以后也可以和我常联系,我们也不说什么敏感,我知道她的情况,在不违法的情况下,我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我见不到头就说见不到,我把她接回来我就说接回来了,对吧?

    网友:王先生,很感谢您!

    王先生:这件事我就尽力而为吧!

    网友:好,谢谢,我们再联系!再见!

  • 北京张文和被非法送进精神病院

    【民生观察2021年10月26日消息】本网获悉,北京异议人士张文和于2021年10月22日凌晨一点被北京警方抓走,当晚被非法送进精神病医院。

    据张文和妻子王素娥说:“2021年10月21日半夜12点,文和把我叫醒,说来了很多人让他走,我急忙穿衣服去张文和的卧室,见院里屋里很多人,带着仪器在翻看东西,一直到22日凌晨一点钟,文和就被带走了,我看见院外也有人,胡同口也有人,不知为什么。”

    “没有书面通知,翻家时什么也没得到,说我老伴寻衅滋事了,翻看我的手机,也没有他们要找的,就把我留下了,把我老伴带走了。然后他们来找我,说张文和犯法了,寻衅滋事罪,我说怎么寻衅滋事了,他们说在网上瞎说八道,我问在网上说什么了,他们不说。张文和于22日夜里被送进精神病医院,他们让我签字,我不签,通州区中仓派出所就不告知我关在哪个医院,也不许我探视。”

    王素娥说:“究竟为什么事把我老伴儿送精神病院去了,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不清楚,说是我老伴儿在网上瞎说八道了,我问他们,不说,到现在也没有告诉我。我说那要定什么罪,他们说定寻衅滋事,我说那定寻衅滋事罪为什么要送去精神病院了?我现在猜测可能跟政治言论有关。”

    鉴于上述情况,王素娥在网上发表公开声明:我老伴张文和于2021年10月22日凌晨一点被抓走,22日夜里被非法送进精神病医院。

    哪个医院不告知,探视不许,剥夺妻子知情权和探视权。

    妻子王素娥担心中共恶警和大夫联合残害张文和,做如下声明:不许以治疗名义做气切插管、胃管尿管……等迫害。

    张文和是站着进去,不能抬着出来,更不能害死。

    简介:张文和,北京异议人士,出生于1954年,回民,曾经历文化大革命的十年浩劫,念小学三年级的他,从此辍学。年仅13岁的张文和被定性为资本家狗崽子,然后其主动下乡当知青,未成年的张文和被强迫干黄泥托成坯再烧砖的重体力活,因其“资本家狗崽子”身份和同为知青、社员们同工同质量却受到不公平的工薪待遇。16岁时张文和被选回京城,进了花丝工艺厂。

    1979年,张文和参与了“西单民主墙运动”遭到当局刑事拘留19个月,在拘押期间受尽当局的酷刑虐待。九十年代,他开办“张文和工艺品有限公司”,他的工艺品荣幸的被海湾伊斯兰国家博物馆收藏。

    张文和乐善好施,曾多次给清真寺捐款,为了使回族的孩子能够学习到更多的文化知识,他卖掉通州区的三间房屋将所得款项全部捐助回民孩子用于学习阿拉伯语。因政治信仰不同,积极参与维权活动曾四次被当局送到精神病医院,进行惨无人道的人权迫害。

    近年因言论大胆,呼唤”颜色革命”、倡导”三民主义”和”新兴中会”,呼吁中共与民主力量以及联合国为政治改革举行三方会谈而引起当局注目。

    因不堪遭受中共政府迫害,2018年张文和前往巴林王国避难,9月26日因签证过期被捕,被关押在警察局,之后被遣返回中国。

    王素娥电话:17718586272

  • 上海女教师被家人送进精神病院78天

    “我没有精神病。我是一个正常人。”为了证明这点,为了不再被送进精神病医院,2004年6月54岁的顾秀芳把两个亲妹妹和虹口区精神卫生中心一起告上了法庭。(编注:本文人名为化名)

    顾秀芳,女,1950年生,家住上海静安区。1967年,中学毕业的顾秀芳去了外地插队落户,4年后又辗转去了西北当兵,1979年回到上海成了上海市规划局干部学校的一名老师。个性开朗的顾秀芳喜欢和年轻人接触,乐于接受新思想。而她一直单身,五十多岁了还没有结婚的生活方式也让她的家人颇为不解。“也许正是这一点,她们认为我有病。”顾秀芳口中的“她们”是指她年迈的妈妈和两个亲妹妹。

    2003年“非典”时期,学校停课搞装修,因当时装修气味很奇怪,当时身体不太好的顾秀芳便想将这些年积累的37天公休全部拿去外出散散心,单位也同意了。也许是因为平时信佛的原因,顾秀芳旅游散心的目的地选择了去五台山,却没有想到麻烦随之而来!

    顾秀芳说:“她们都认为我要出家,一去五台山就不会再回来了。”没有办法说服家人的顾秀芳最后只能带着母亲去宁波朋友家度假。

    2003年6月18日晚,顾秀芳与母亲和宁波的朋友一起回到上海。第二天,顾秀芳正打算到火车站买票去五台山,两个妹妹陪她上了出租车。“车子转啊转,竟然来到了医院,我没看清是什么医院,她们说是来给我检查身体的,免得我旅游时生病没人照顾。”虽然有点生气妹妹擅作主张没有提早告诉自己,但考虑到她们一片好心,顾秀芳还是勉强跟了进去。

    可随后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顾秀芳的意料。进去后医生问了她3个问题:“你感觉到什么电波干扰了你没有?你耳朵里有没有听到有人和你说话?你看到鬼了吗?”顾秀芳都如实地回答:“没有。”随后又被送去做了脑电图。

    做完脑电图,顾秀芳被送到了五楼,当她看到铁门上写着【五病区】时才恍然大悟,意识到家人是把她送到了精神病医院!但为时已晚。医护人员取走了她所带的物品,为她换上了病服,并把她拉进了病房。“我想要抓住她们,但我拉不住。”顾秀芳无助的听着背后铁门“轰”地一声关上了,仿佛外面的世界在向她告别。

    当天,顾秀芳被安排进了一间病房,4张床位,其中两人已经入住。10点半,医生让顾秀芳吃下了两片白色的小药片,事后知道名字叫“奋乃静”。“我企图把药藏在舌头下面,被她们发现后,只能咽下。”

    顾秀芳表示,晚上她根本没法睡觉,一会儿就有病友来抢她的床,因为害怕她就只能坐在病房门口。“半夜里,一个病友开始尖叫,叫得我连门口也不敢坐了。”顾秀芳找到了厕所走道边的一张空床位,睡了过去。

    第二天,顾秀芳企盼的家人和朋友都没有来看她。“我告诉医生,想通知单位,但医生说我家人不想让我单位知道此事。”当晚,经护士长同意,顾秀芳得到了一个病房的空床位。

    第三天,两个妹妹来看望了顾秀芳,还带来家里做的饭菜。

    在煎熬中,顾秀芳迎来入院的第五天,护士终于同意她可以打电话了。“我打给同事,告诉她我被家里人送进了精神病医院,让她来救我。她在电话那头呆了半天才相信那是真的。”

    随后顾秀芳的同事赶到医院要求接她出院,但医院说:“谁送来谁接出去。”在单位同事和领导的一再交涉坚持下,顾秀芳的妹妹终于答应接她出院,但此时顾秀芳已经在精神病医院度过了78天。

    9月5日的医院出院小结上写着:“入院诊断:精神分裂症;出院诊断:精神分裂症;入院病史摘要:病程4月,因乱语、行为怪异等,加剧两周,并离家出走而入院。”

    出院后,顾秀芳回到了学校,继续担任班主任,但卖掉了自己的房子,就此近半年没有和家人有过联系。“我没有精神病。我是一个正常人。”为了证明这点,为了不再被送进精神病医院,顾秀芳左思右想,决定用法律途径解决此事。2004年6月21日,虹口法院受理了顾秀芳的诉讼,她要求两个妹妹以及虹口区精神卫生中心向她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赔偿经济损失和抚慰金5万元。

    顾秀芳的小妹告诉记者,她们家人的确发现姐姐有些迷信的地方,经常要烧香拜佛,还说些奇怪的话。而且,她提出要去五台山时,正是非典高发期间,家人都很担心她的安全。并且在顾秀芳离开前,她还把家里的事情都做了清楚的交待,家人都认为她是决定出家,因此竭力阻拦。

    “姐姐住院后,我们怕区精神卫生中心误诊,还去过市精神卫生中心做过咨询,说了姐姐的一些迷信行为,那里的医生也认为姐姐的精神状态不好。”顾妹妹告诉记者,虽然姐姐告了她们,但她们并不难过,因为不论官司输赢,对她们来说都不算坏事。“如果姐姐打赢了官司,就说明她身体健康,我们就算赔偿也开心;如果官司打输了,姐姐也可以相信自己的确有病,就可以积极配合治疗。”

    顾秀芳的单位同事眼中的顾老师是乐观开朗的人,无法相信她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一位和她共事了10年的同事告诉记者,她和丈夫曾经一起去医院看望过顾秀芳:“我非常了解她,她的思维和行动都是正常的。”另一位男同事也告诉记者,他可以以人格担保,顾老师不可能是精神病人,“当时学校装修,油漆味道重,她身体不好,说去五台山静心,但没过了几天,居然被家人送进了精神病医院,我想不通。”他说,正是在他的坚持下,顾秀芳的妹妹才答应接她出院。“她出院后,还是和以前一样上班,当班主任,工作也很正常。”

    事后上海某区精神卫生中心医务科负责人表示:“由于精神病人的自制力很差,所以一般监护人同意就可以收治。如果要本人同意,那就需要他具有自制力,即对自己的疾病有所认识。但不管是否真是精神病人,他都不会承认自己有病,所以只能相信医生的诊断。”对于顾秀芳的病例,该负责人表示。“精神病是一种特殊疾病,没有精确的仪器进行指标性的诊断,只能凭借医生根据病史和逻辑推理进行诊断。”

    同时记者就此从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专家委员会了解到,当时上海除了他们外,还有两家专业机构可以作司法鉴定,即上海市安康医院和司法部司法鉴定研究所。“以往我们一般接受司法机关的委托进行精神鉴定,但现在也逐步开始接受民事的精神鉴定了,只需要向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提出申请就可以。”该负责人表示,像顾秀芳这样的情况,现在完全可以直接进行司法鉴定。

    对于顾秀芳案件,她的代理律师———上海汇业律师事务所吴冬律师表示,类似状告其亲属、精神卫生中心共同非法对其进行强制医疗的案件在上海已经不是第一起,而类似案件的根源在于我国现有法律对精神病人的认定、监护、强制医疗等问题存在疏漏、立法上存在一定程度的空白。最终,由于当时立法在精神病人的认定、收治、监护、强制医疗等问题中存在着明显的问题和漏洞,顾秀芳的“被精神病”一案最终败诉。

    之后,吴冬律师专门写了文章建议全国人大尽快制定统一的精神卫生法,并借鉴法治国家通常的“人权保护优先”的做法,在对精神病人强制医疗前,由法院进行司法审查。2010年,《精神卫生法草案》出台,并向全社会征求意见。吴冬再次呼吁在精神卫生法中引入“司法复核”制度。然而很遗憾,在2013年5月1日正式施行的的精神卫生法中,吴冬提出的“对精神病人强制医疗前进行司法审查”的观点没被采纳。

  • 因躁郁症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医学天才,历经了难以想象的残暴疗

    我们想让你知道的是:

    裴瑞·贝亚德是前景看好的天才医师。二次大战前,他以优异成绩从哈佛医学院毕业,却因为罹患躁郁症,领先业界的创新实验遭到中断、医疗生涯被迫停摆、婚姻关系更从此破碎。本文为裴瑞医师记录自己在精神病院里接受约束与冷包法的残酷疗程。

    持久束缚的程序包括交替使用拘束衣及冷包法。

    “脱掉衣服!”邰尼大吼。

    我照做了。

    “躺在这张床上!”他再次以那种没必要的挑衅语气对我粗声怒吼。

    我照做了。

    接着展开痛苦的历程:他们以特殊的模式,将泡过冰水的被单紧裹住我的身体,让我躺在铺着塑料垫的床上。一开始这种冰冷的被单对脊椎带来纯然的痛苦,每次接触到身体时,我都会感受到一股寒意及持续的不适。他们先把我的手臂紧紧地绑在身体两侧,接着在肩膀、身体、大腿裹上好几层被单,形成难以动弹的包裹状态。

    接着,他们在几个关键点,别上大型的安全别针以固定位置。我想,包裹木乃伊的流程想必也是如此吧。这种疗法实在很粗糙,完全无法动弹的感觉很不舒服,近乎可怕。正常人被这样紧密捆绑时,应该会觉得很难受。躁狂症患者在身心处于过度活跃的状态下,承受的痛苦更是一般正常人的好几倍。

    限制活动不是唯一的痛苦来源。以被单包裹及安全别针固定之后,他们还会以横向的捆绑条把患者的胸部、臀部、腿部固定在床上。那些捆绑条是从床边的钢条下方拉出来,绕过身体,然后再由两个人从床的两边合力拉紧。例如,右边的护理人员把他的膝盖放在你的右肩上,然后往上拉捆绑条的同时,把你的肩膀往下压,让捆绑条穿过床边的侧栏好压着被单。
    接着,这位护理人员按住捆绑条,让对面那位护理人员重复他刚刚的动作,每位护理人员都做这个动作好几次。捆绑条的两端绑在我的胸前,并以很多坚固的安全别针固定。同样的流程也套用在臀部和腿部上,绑住的身体上再盖着一、两件毛毯或被单,头部底下则放一个枕头。

    之后,每个人都离开房间并把房门上锁。一开始,突如其来的寒意冲击着身体,不久,这种深沉的寒意开始减弱,身体开始变热。体热迅速暖化了潮湿的被单,而暖化的被单又会阻止热气散发。没过多久,整个人就开始觉得躁热不已,惶惶不安。

    每次这样包裹身体时,打从一开始小腿肌肉就很不舒服,改变姿势也无法完全消除那种不适感。只有脚趾头先往前拉动再往后压,可以稍稍纾解不适。由于被单无法散热,再加上体温维持不变,剧烈的身体挣扎会造成大量出汗、盐分流失,因此导致抽筋(在高温下工作的劳动产业都很了解这点)。以我的情况来说,抽筋主要是发生在一开始就不舒服的小腿肌肉上。后来抽筋越来越严重,变成常态,非常痛苦。

    病患裹着被单时,都必须在被单里排泄大小便,这真是糟糕透顶的规定。我总是可以忍住便意,但憋尿憋得太痛苦时,我只能解放膀胱。有一次我心烦意乱,膀胱开口的括约肌似乎痉挛了起来,躺卧的姿势又无法迫使膀胱解放。如此过了两、三个小时,我因为膀胱肿胀而越来越痛苦。我哀求他们放开我,让我排尿,但德莱尼女士只叫我直接尿在被单里。他们还说多数患者被包裹起来时,反而可以从尿床中获得乐趣。

    想要挣脱紧裹的被单很难,但还是可能办到,因为我挣脱过好几次。在过程中,全身过热的感觉最为难受。热气在被单里迅速累积,一部分原因在于身体受到层层隔离,另一部分则是因为挣扎时施力过度的关系。一开始口渴的情形就很严重,后来几乎让人无法忍受。如果你呼喊得够大声,有时护士会送水来,但通常要等到地老天荒,水才会送到。

    在被单中挣扎二到十小时以后,患者会为因为缺乏水分和盐分、持续疼痛、躺在尿液中的恶心感,以及极度口渴而变得虚弱。那种痛苦是没经历过的人难以想象的。除了偶尔陷入意识不清、几分钟后又清醒过来的情形,我都没有睡着。每次陷入意识不清又醒过来时,我总是有种诡异的错觉,彷佛自己已经睡了好几个月,甚至是好几年。

    我还记得,好几次我突然冒了一身冷汗,额头、鼻子和脸颊上冒了许多汗珠,像流水一样滑落脸颊和脖子。我认为这种突然大冒冷汗及陷入意识不清的阶段,都是严重的虚脱现象,非常危险。

    数小时的疗程后,我总是非常虚弱,几乎无法自己从床上起身。有时护理人员会把手放在我的后脑杓,扶我坐起来。接着,通常会发现当我试着站立时,腿部肌肉会严重抽筋,其他的肌肉则软弱无力,以致站不起来。他们带我去厕所时,我弯着腰、驼着背移动,膝盖弯曲着,必须有人搀扶。接下来的特殊待遇是坐上马桶,马桶有时是干净的,有时沾了屎尿污迹。我上完厕所、洗完脸和双手后,他们又马上带我去穿拘束衣,没给我任何时间从虚弱、抽筋、虚脱和恶心的状态中恢复体力。套上拘束衣,是继刚刚忍受的痛苦折磨后,又一种苦难的开始。

    这种折磨连续进行了好几个昼夜以后,我的身心不断地激烈反抗,那些反应都是自然发生的。我感到极度疲惫和虚脱,但除了短暂陷入意识不清,我还是没有睡。他们从来不给我任何食物,我只能在束缚下获得喂食,通常是由德莱尼女士或伯恩斯先生喂我,偶尔是邰尼。伯恩斯先生的喂食比其他人来得细心周到,邰尼通常很粗暴,德莱尼女士只比他好一点点。早餐只有一碗很稀的热麦片,没加奶油或糖,只加一点牛奶。上一口还没吞下去,他们又把一匙麦糊塞进嘴里。要是不张开嘴巴并迅速吞咽,那匙麦糊通常会有一部分留在嘴角,接着就像令人作呕的小河一般,顺着脸颊流到脖子上,然后流进被单或拘束衣里。

    有一次,邰尼喂我两、三匙麦糊后,我的嘴巴已经满到吞不下了。他又把汤匙塞向我时,我把头转向一边。

    “你不想吃早餐吗?”邰尼以他一贯无礼的口吻问道。

    “你不必费心喂我了!”我响应,虽然我饿了。

    “那正是我们想听的。”邰尼说,带着我的早餐离开了房间。

    他就此一去不返。

    有一次德莱尼女士喂我吃周日的晚餐,她喂得很快,我根本无法享用食物也吞得不够快,所以我开始吐了出来。

    所以很多情况下,我除了口渴、抽筋、承受着孤独和监禁的痛苦、束缚的折磨,以及州立医院精神科护理人员突然加诸在我身上的酷刑以外,还得挨饿。

    接受这种折磨几天后,邰尼、伯恩斯先生、一位力气很大的护理人员和一位患者来到我的房间,他们把我从床上解开,半拖着仍穿着拘束衣的我去厕所。我觉得特别脆弱,或许内心还充满了仇恨。被带回房间时,也脱掉了拘束衣,新的包裹被单已经在床上等我。

    我退缩到墙角。

    “我觉得已经受够这种东西了。”我说。

    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满涌上心头。我握紧拳头,决定反抗,不再继续忍受这种痛苦。我怒火中烧,眼神泄露了我的情绪变化,我迅速转向那群人,猛力往前冲。那四名男人瞬间脸色发白往后退,露出惊讶和真正的恐惧。我没有挥拳,但精神上已经获胜了。

    我放下双手。

    “好吧,可以再用被单把我包起来。”我说。

    我躺上冰冷的湿被单时,他们四人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其中两人排在我左边,邰尼站在我右肩旁,伯恩斯先生站在邰尼旁边,靠近我的脚。他们把我的头从床上抬起时,我突然看到一个黑色的长圆柱体朝我袭来。其实我可以闪躲的,但我太惊讶来不及闪开。那东西打中我额头右侧时,我依然动也不动,因为实在太痛了。

    等那个黑色物体回到伯恩斯先生的那个角落时,中间看起来好像凹陷下去。我本来以为那是一根铅管,后来才知道伯恩斯先生常用很粗的橡胶管对付患者,平时则收在口袋里。那一击导致我额头右上方疼痛不已、破皮肿胀。被打的那一块有一条大静脉受伤,出现静脉曲张的现象,明显凸起。疼痛感持续了两、三周,破皮状态则维持了近一个月。八个月后,静脉开始恢复原状。精神科医师博伊德检查了我额头那区,但什么也没说。

    我住进韦斯柏洛医院两、三周后,周日上午十点左右,院方告诉我有访客正要前来探视。我躺在包裹的被单里,觉得又冷又饿、疲惫虚脱。等了十分钟左右,我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声。我可以从半掩的门缝看到葛蕾塔和我们的家庭医师波特一起走了过来,他们进到房间里跟我打招呼。葛蕾塔吻了我,我们聊了一下。波特医师和葛蕾塔都没脱下冬季大衣,房间里很冷,医院外头遍地白雪,吹着寒风。

    “你要离婚吗?”葛蕾塔问。

    对一个大家都觉得已经生病的人来说,我觉得这是很严肃的问题,而且这个时间点又特别棘手,我想了几秒。

    “好吧。”我说。

    波特医师马上提到如何办理离婚,还建议以“残忍对待和虐待”做为离婚的理由。接着,我们谈了一些琐事。

    我开始提到自己经历了哪些残暴的疗程。

    “葛蕾塔,我觉得我们该走了。”波特医师说。

    那句话让我更强烈感觉到必须独自奋战,无法期待亲人或朋友的协助。

    波特医师问我,是否希望他先离开房间,让我和葛蕾塔单独聊聊。本来我请他别离开,但过了一会儿以后,我请他先离开几分钟,他接受了,转身到外头和伯恩斯先生说话。

    “我会很想念妳!”我告诉葛蕾塔。

    我的泪水涌上眼眶,一滴滴扑簌簌地滚下脸颊。葛蕾塔也哭了起来,她俯身亲吻我时,眼泪落在我的眼皮和脸颊上。

    我们只单独相处了几分钟,波特医师就回来了。他看到我们都在哭,似乎不太高兴。他和葛蕾塔匆匆道别后就离开了,整段探视的时间很短暂。

    晚餐时分,我饿得厉害,也觉得很寂寞、忧郁、沮丧、寒冷和疲惫。他们送来一整盘食物,放在我旁边的桌上。周日的晚餐看起来很不错,鸡肉还散发着迷人的香味。接着,护理人员就离开了,隔了三刻钟才回来。他们刻意把周日晚餐放在那里变凉以激发我的食欲,却不喂我,我猜那是对我的惩罚。不过快到一小时前,护理人员回来喂我了,我没有抱怨。

    那天剩余的时间,我静静地躺在被包里,除了偶尔有必要纾解小腿抽筋的痛苦,我动也不动。我就躺在那里,静默无声,没要求喝水,也没提出任何要求。我没有试图挣脱,静静地接受治疗似乎是明智的选择。晚上七点左右,他们解开我后,马上让我穿上拘束衣,我依然不发一语,尽力配合。

    (来源:关键评论 咪咪·贝亚德——《他想要月亮:躁郁的医学天才,及女儿了解他的历程》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72646 2017/07/13)

  • 言难非:残酷的现实将我一步步送进“精神病院”

    一、政府对民众苦难坐视不管
    2005年刚过完春节的一天,大姐电话告诉我,说二姐被人骗到青岛搞传销去了。我这才明白,为何二姐在得知我们的工厂已经停工并等待拆迁后,总是打电话鼓动我去青岛和她一起做生意。我电话通知二姐说,我会前去考察。随后我马上和两个亲属买了去青岛的票。
    我们见到前来接站的二姐和把她骗过去的一对夫妻,在了解了她们所谓的“生意”确实是传销后,劝说她们离开,但是二姐和那对夫妻根本就无法接受这样的劝说,因为她和那对夫妇都投入了在外打工几年才赚到的钱,而且那对夫妻已经骗去了一些人,他们如果离开,无法把钱退还给被骗的人,因为那些钱已经交到“公司”了。
    我见二姐不愿意离开,偷偷打当地110报了警。前两次无论我怎样请求,接警警员一直推脱这不是他们管辖范围,说这是归工商管。因为以前就听过传销组织中的险恶,担心工商局的人来了,未必有能力控制局面。于是就第三次打110,我只要求他们过来人告诉二姐这种形式的生意是传销,是非法的。在我一再请求下,来了一年轻一年老两个警察,自称是辖区片警。我简单和他们说了下二姐所做生意的性质,然后再次要求他们要告诉我二姐那是传销,是骗人的,让他们劝说我二姐和我们回去。
    在回程的途中,二姐告诉了我那里面的情形,说有很多农民全家甚至连同他们的亲属都被骗进去,因为拉不到人头加入,又不愿意放弃(一旦放弃他们以前的投资将全部作废),他们很多人准备卖牛卖房子继续坚持,甚至有人打算去卖血继续投资以维持“股份”。有个和二姐原先同在一个工厂工作,后同期下岗的女工,因营养严重不足,得了子宫脱落,但为了能赚回本钱,还是在那里坚持。我听后很震惊,因为我非常了解他们苦难的生活状况。
    那些被骗去的有好多是我父亲所在的钢铁厂的工人的子女,有的本身也是这个厂的下岗职工。他们的父辈也就是我的父辈几乎都在钢铁厂里从事过非常艰苦和有害的冶炼工作。他们每日在极高温的炉前工作,不停用铁钎翻动着炉里的矿石,让它们经过高温变成铁水。在我记忆里,父亲和他的工友们下班拿回来的的白色手套帽子上都是黑黑的,整张脸也都是黑黑的。很多工人在刚退休后甚至还没有退休前就因矽肺病晚期而死亡。其实根本就没有几个炉前工人可以享受到退休工资,有的即使能活到有退休工资的年龄,也多没有几年都相距离开人世。只有那些坐办公室的人一直活得很久,且身体都很好。若干年后,和父亲谈起他的工友们都早早得矽肺病去世的事,父亲说他们工作时从来没有人告诉那些矿石在生产时产生的粉尘是有害的,厂里也没有提供过任何有效的防护措施。
    我的父亲本来也在厂里做了十年左右炉前炼钢工作,因生病时在厂医院发生医疗事故瘫痪在床上二年,后来坚持锻炼到可以自理,就被调到看管厂生产工具的岗位,得以远离矽尘而存活至今。但是在去年给他做的一次胆管结石手术期间,他的肺病也差点要了他的命。就是在这样艰苦的工作环境中工作了三十多年的工人们,退休时的工资还是上访多次才得以拿到,因为此前的厂领导根本就没有给他们交纳任何的社会保险。而我二姐这些差不多工作了十年的年轻的职工和还没到退休年龄的工人,在95年国企改造中被强行要求给三千元钱买断工龄。起先他们拒绝买断,因为一旦买断,以后不但没有固定的工作,而且将自己交付剩余的社会保险。并且他们认为厂里只拿出三千元做为他们工龄补偿是不合理的。所以刚开始她们置之不理选择外出打工,但没几天就都被叫回工作,如果不回来算自动离职。回来上班没几天又以没有活为由放假,然后他们又外出打工又被叫回——在这样拉据战中,他们选择去县政府抗议厂子被贱卖工人们没有得到合理补偿,但是领头出面交涉的工友被县政府的保安当场打昏,后被他们这些工友拼命抢回才得以保全性命。发生这件事后,工人们不得不同意拿三千元钱买断自己和厂里的关系。
    把二姐骗去做传销的夫妻也很悲惨,其丈夫的父亲在他们三兄弟都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最小的弟弟在十七八岁的时候去厂里偷铁卖,被厂保卫人员抓到关到二楼警备科,因担心被判刑,他就从警备室里的窗户跳下来,当场摔断了腰,从此躺在床上由他老母亲照顾至今。而他的二弟弟,一个老实本份的孩子,也因为以养猪为职业得了严重的腰肌劳损。他一直幻想着多赚些钱找人照顾他小弟弟,把母亲和二弟从繁重的劳动中解脱出来。虽然厂里的工人们和他们的子女们生活的悲惨程度相差无几,可是那些原厂里的官员们都靠从这个厂得来的不义之财发了家,而且仅靠着他们的吃喝就养肥了镇上一家最大的饭店。那些借工厂改制时,在县领导的主持下把至少几千万资产以几百万贱卖的厂领导们,或是在上海或是在北京或其他大城市各自买了房产,永远离开了那片他们用工人血汗和寿命获得了利益的土地。那些下岗工人们也大多选择了离开家乡外出打工,而她们被骗去做传销的钱都是她们几年辛苦打工搛下来的。
    下岗工人们的命运如此,周边农民的日子过得也似乎不比他们更好,就在零七年,我因去西单拉横幅被关西城看守所八十多天后,在被遣返回老家,后在一家复印社临时工作时,有一次银行拿坏账(银行追讨不回来的贷款)单让复印,我仔细看了那些坏帐单,大概分为两种:一种是几十万或几百万的单位或个人的贷款,另外一种就是周边农民用来买种子或药品而借贷的几十元甚至几元的贷款。在改革开放了差不多三十年,农民却还要为买药贷款五元钱,为买种子贷款三十或五十元。虽然这不是全部农民的境况,但至少可以从中看出当地的农民是多么贫穷。
    从青岛回来后,我终日为这些苦难的家乡百姓的遭遇忧虑,思考着如何能帮助他们。那期间因为思虑太多,导致睡眠不好,头发大把脱落。后来没几天赶上开两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的统称),我通过两会热线反映,以为举报后政府会加大力量取缔那里的传销,会让更多穷人避免再受骗(因为穷人只能骗穷人)。但是,半年后再问二姐,她说根本就没有人去干涉那里的传销组织,是被骗到那里的人因确实再骗不到其他人加入,才不得不自动解散离开,而他们被骗走的钱无一人拿回来。
    得知这样的结果,我很愤怒,也对这个政府彻底失望,觉得这个人民用高额赋税所养的政府的官员们,除了会压榨人民,它的职能部门都不能或不愿用举手之劳阻止本已穷苦的百姓遭受更悲惨的损害,对于这样一个政府,已经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应该让它下台,应该由全民选举一个受人民监督的真正为人民做实事的政府。
    二、抗议独裁,宣传民主
    眼见家乡工人在工厂上班的悲惨及下岗后被骗搞传销而政府不作为的现实,我认为由共产党领导的政府除了腐败,除了会欺负老百姓,除了会祸害这个国家的环境外,于这个国家于人民已经完全没有益处,完全没有再继续存在的必要,应该让其下台,应该由人民民主选举可以被监督的政府来执政,只有这样的政府才有可能是符合人民要求的政府。于是在2005年8、9月份,凭自己对民主肤浅的理解,写了主题为《中国,路在何方》的宣传民主、抗议一党独裁的资料,并印了几百张,准备在10月1日去天安门撒,想以此抗议独裁统治导致百姓困苦不堪并唤醒民众的民主意识。
    在去之前我写好遗书,把自已所能想到的后事都安排好,邮寄给我的一位同学,告诉她如果我被捕或者被枪毙,请她把我的这些东西交给我家里人。我之所以抱着必死的决心,是缘于我内心对中共暴政的了解。这样的了解来源于共产党对那场1989年6月(几年后我才从网络上得知那场运动被简称为八九六四,因为镇压大概发生在六月四日)由大学生发起的反腐运动的镇压。当年还是初中生的我,在电视上看到学生抗议的情景和军队进入广场戒严的画面,当时并不知道部队进入广场后对学生运动进行了疯狂的镇压,因为在电视上没有看到这样的画面(那样的画面是不可能在国内电视台中被看到的,当时也没有网络)或听到这样的消息。直到那年暑假,一个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的在外地上大学的姐姐,从学校回来说,她们学校两位老师到天安门参加运动,一个被坦克压掉了半个头,另一个吓得半疯跑回来,说学生和北京市民死伤很多。当时我和好友听后非常愤怒,就准备写大字报贴到街上,抗议中共的暴行。后来好友的父亲提醒我们说,这样做可能会有风险,就放弃了。
    虽然大字报没有写成,但自此对共产党的不信任和恐惧的意识就在心里扎下了根基。相信我这个年龄以上了解六四的中国人,都在那个时期有了这样相同的意识。因为自那以后的很多年里,人们都开始谨小慎微地过着自己的日子,不再热衷谈论国家大事和官员的贪腐行为,也没再听说发生过民众公开对共产党的执政行为表达抗议的群体性事件。
    曾几何时,我一直认为这个国家自从六四惨案发生后,再无一人过问政治,直到06年接触维权群体才知道有许志永等等一些法律人士一直为改善中国的人权状况做着努力,盲人法律工作者陈光诚还因此被判刑三年。再后来从网络上得知,即便在八九六四后笼罩在中国大地上空屠杀后的血雨腥风还没有散去,就已然有很多仁人志士冒着随时被抓捕甚至牺牲的危险,一直用自己的方式推动着中国的民主运动,比如今年再次被判刑七年半的胡石根老师,就因为在九二年秘密组建反对党而被判刑二十年,当年同他一起组党的几个年轻人,被判的刑期加起来就有上百年。
    处理好了自己的东西后,我在2005年10月1日上午包好打印的传单,坐车到天安门广场。在广场走了一圈,看到被低矮的铁链围着的国旗空地比较宽敞,铁链外边还围了很多人在观看,觉得那是适合撒传单的地方。但国旗下方有武警把守,正思虑如何进去,就看见有几个小孩子跨过铁链冲进国旗下方,我来不及想为何会有小孩子跑进去,就乘武警过去抓那些小孩子的时候,也跨过铁链把所有传单撤到天空,在我还没看到任何人上来拾我扔出的传单时,却看到几个穿着便装的人(便衣警察)从四面八方冲向我,将我按倒在地。他们强行把我连同我的传单一起塞到一个面包车里。车子开了一段路,停在一个有铁门的院子前,几个警察从车上拉我下来时,我的背包掉在了地上,我试图去拾回,但被强行推到了院子里(后来才知道是天安门派出所的后院)。到院子里,我发现那里已经关了一群老弱病残穿着如农民般的人,有的还带着小孩子。我很惊奇这些看起来朴实的农村老乡亲为何也被关在这里,他们回答说是上访的,也是到广场上抗议被抓进来的。再问,才明白所谓上访就是案子在当地得不到解决而跑到北京来告状的,那时我才知道中国还有这样悲惨的一个群体。也猜测那些冲到国旗下的小孩子应该就是上访人的孩子了。我看到一个满脸被浇伤的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女子,虽然看不出她的年龄,但看她领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猜测她的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大,问她为何事上访,她说是因为在硫酸厂工作和一个人发生矛盾,那人故意用硫酸泼到她的脸上,因为那个凶手有亲属在当地政府部门为官,她上告无门才跑到北京上访,可问题也一直得不到解决。我看着她那双因哀伤过度已经暗淡无光的眼睛,再看着她那可怜的小女儿,就搂着她大哭,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帮助她。当看到这些可以算中国最朴实的百姓的悲惨处境,我更加意识到自已的想法是对的,这个国家有着无法想象的更多的黑暗,而更黑暗的是这些本已经蒙受冤屈的百姓却被警察抓住关起来。这个共产党领导的政府真的是不配再治理这个国家了,应该让他们下台,应该让民众了解“只有民选的政府才会避免产生这么多冤案,才会避免有冤无处伸”。于是我在那个院子里开始讲演,斥责共产党的黑暗统治和腐败无能,宣讲着自己的民主理念。警察几次冲进来想把我拉出去,都被访民们拦住而没有得逞。访民还拿出自己的面包和水给我,就连我要小解时,也是众多的女访民们围起来让我在方便袋里解决。下午稍晚的时候我们被拉到应该是叫马家楼的地方。我们被要求填写了份因何事上访的表格,后就被放了出来。这期间我认识了几位看起来比较有经验和智慧的访民,从他们口里知道了许多上访者的悲惨遭遇,有许多上访者因状告和当地政府有勾结的势力而不敢公开上访。几乎所有的上访者都要随时注意被当地政府雇佣的截访者或者当地政府派出的执法人员抓回去(当地政府的政绩是和上访比例挂勾的,上访越多政绩越低)而且还发生过访民被截访者打死的事情,还有一些年迈有病的上访者病死或冻死在上访途中。
    三、遭“被精神病”迫害
    了解到访民的悲惨遭遇而且得知他们大多住在南站,许多人都需要人帮助写上访材料,我想我有电脑会打字,可以帮助他们。然后我回到家里,收拾了几件自己需要的衣物,并把电脑拿到南站给那些访民写上访材料。几天后,我再次回到家里拿东西时,被我之前叫来北京照顾她自己儿子的大姐(大姐儿子初中毕业后到北京读一所职业学校,因我打算去天安门撒传单,担心被抓后她的儿子没人照顾,就把大姐叫到北京)和她的儿子强行控制,他们说我的言行异常,应该是精神出了问题,并强行要带我去精神病医院。我和大姐争辩说,我现在的思想是我以前就有的,你只是个家庭妇女,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又不多,怎么会和你说这些呢?!
    但不愿意花时间和家庭妇女做常识性的勾通的后果是极为严重的,假如我们平时不屑于或惰于与她们做思想上的沟通,这貌似忠厚甚至看起来满怀爱意的家庭主妇,在关键的时候就可以成为一个政权打压反对他的异议人士的不需要任何劳务费的急先锋,而我就尝到了这样的恶果。
    我因为担心被送精神病医院并气愤大姐对我的强制行为,而不停地和她争执着想表明自己精神并没有出现问题,但越是争执她越是说我不正常。前段时间我看到一篇文章说愚昧是最大的罪,而同愚昧之人争辩是危险的。我既然已经犯了不愿花时间与大姐勾通改变她的愚昧的错误,就不该再犯和她争辩的错误,如果我当时表现冷静,或许有可能就不会被强行送到医院。后来僵持不下,就同意和她们一起去医院。
    在路上,为了避免大姐真的把我当作精神病而强迫我入院,就再次努力和她解释我的想法,想让她明白我的行为并不是出于一时的精神失常。后来那个出租车司机将车停在路边说:“她说的都对,她没有病,我不会送她去医院的”!大姐非常不满司机的作法,一个劲的斥责他,我想如果我就这样回家,就凭大姐的愚昧加蛮力,我还会被她强行送到医院,就对司机说让他送我去医院,鉴定没问题大姐就会放心了。到医院后我才意识到我真的是高估了大姐的心智。到医院后大姐进到一个诊室,在医生耳朵边说了几句话。我就看到那背对着门的应该是中年的男医生拿起笔在一张单子上签字。当时我猜测他签的应该是住院同意书之类,当那个医生手里拿着他签字的单子走出来时,我就质问他为何不给我做鉴定就让我住院,他只是从我身边匆匆走过,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不一会就来了几个医护人员,强行把我往住院楼里拖,我大声抗议说,我没有精神不正常,只是因看到政府的腐败无能而做出一起抗议行为。我不停的诉说着,希望能引起坐在医院走廊里病人家属的关注而出面阻止,但那些病人家属很多人都说这个人病的不重,只是可能太压抑了,让她说出来就会好了。可见当年甚至现在中国绝大多数的老百姓也都认为能公开反对共产党的人就是精神有病,哪怕他们也承认共产党已经完全到了该反对甚至该推翻的地步。
    曾经有一个英国记者说过:在一个谎言遍地的国度,说真话简直就是革命行为。而在我们这个谎言遍地的国度,敢说真话的人就会被认定是疯子!就这样我被强行关进了住院部,虽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离开那里,但为了不被采取更强烈的手段,每次护士给药我都很顺从放到嘴里吃掉,然后应她们要求张嘴给她们看。大概过了两三天后,有一天,那个签字让我住院但却连一眼都没看过我,就更别说和我交流过一句话的医生,走到我身边,他丝毫没有问及我的病情,只是用充满憎恶的眼神冷冷地问我:“你去天安门撤传单对不对?”这时我才更肯定大姐在他耳边应该就是说我去天安门撤传单的事情(但我不敢肯定大姐是否告诉他我撒传单的内容和目的),从他憎恨的眼神和冰冷的话语中我倾向认为他并不认为我是精神不正常的,至少不认为我去撒传单的行为是在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情况下进行的,否则他的问题和憎恨就毫无必要。 至于他这种憎恶到底是源于中共几十年的洗脑,认为给政府捣乱的行为就是可恶的,还是来源于他是受益于体制想维护体制的初衷,我不得而知。只是当时我理智地意识到和这个对我充满敌意的但却可以掌控我人身安全,甚至可以说是生杀大权的医生对抗,是非常不明智的,所以就低声回答说“不对”。
    虽然至今我都认为我当时对那个医生的回应方式是正确的,但我不得不承认接着我又犯了另外一个错误,有一天一个女病人被强行绑到床位上,而她只是总是和医生要求出院回家而已。她不停的哭泣祈求放开她,我心生怜悯,偷偷地将她的绳子解开。护士发现后大骂我,然后将我四肢绑在床上,我没有哭闹,只是自己乘她们不注意偷偷将绳子一点点解开。可以说在医院期间我除了做了这么点违反护士意志的事情,其他的都是完全配合的。我不知道后来我身上发生的伤害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起,如果是的话,那只能怪我当时又忘记了一个宗旨,就是在一个人性冷漠的国家或群体里,只有对任何事情哪怕是极其不公正的事情都应该保持冷漠的态度才不会被认为是不正常的。我之前去撒传单的行为已经违反了这样的宗旨。我犯了这样的“错误”后没几天,有一天我被带到另一个楼座里的一个很小的病房里,里面有一些连着电线的各种仪器。有个类似于理发店里给女人烫发用的仪器的下面放着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单人床。一个女医生双手按着那个仪器站在床头。我不知道他们要对我做什么,那女医生授意我躺到床上去,然后将仪器戴到我的头上,不一会我就感到全身被电击的感觉,在剧烈颤抖后我完全失去了意识。
    对,他们对我做的就是传说中的电疗,如果没有亲身经历电疗的人,完全可以在好莱坞电影中电刑处决犯人的境头里感受到我当时所遭受到的情形。不知过了多久后,我清醒过来,但我对之前所有的事情完全失去了记忆。我躺在床上问身边几个穿着白大衬的人,问他们我这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冷漠地看着我。后来我努力回忆,才逐渐意识到这里是精神病医院。因为这次电疗的恐惧,之前还并不很担忧的我严重焦虑起来,我不知道我何时才能出去,用在我身上的恐怖手段是不是还会再次使用或者还会有其他更为恐怖的方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真的又被强行带过去做了几次电疗,每次在去往那个房间的路上我都想要挣脱跑掉,但都被强行抓住带进了那个电疗室。当时那种想逃生的恐惧的心情估计很多人也只有在做到最凶恶的梦境里才能感受到。
    后来在我强烈要求下,家人从言谈中认为我并没有严重的精神分裂,而只有些焦虑(也不想想一个本来没有病但却被强行控制,被强行电疗,被每天强迫吃药的人如何才能不焦虑呢),担心如此下去我只会更严重,就同意让我出院。出院后我看到住院单子,才知道我一共在医院住了二十四天,电疗六次。这次住院被电疗对我记忆力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来更深入接触到维权群体,了解到有许多维权人士也有过相同的被迫害经历,有的受到的迫害比我更为严重。比如北京维权人士李金平因呼吁为赵紫阳和六四平反、组织人权座谈会等活动触怒国保,被强行关到精神病医院后,遭强行打针吃药近八个月,被迫害成脑血栓后,才被转到其他医院医治。现在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怕冷并不由自主颤抖的样子。再有新公民运动参与者宋再民,也因为坚持组织公民聚餐,其女儿在被唆使下把他强行关进精神病医院近一年时间。还有持不同政见者张文和先生,被数次强行关进精神病医院。个人维权被送到精神病医院的就不胜枚举了。
    如果说中国有什么更黑暗的地方,我想精神病医院算是一个吧。独裁统治下的中国精神病医院,很多时候已经沦为关押、迫害、摧残持不同政见的,敢于起来维护自己权利的,甚至拒绝说谎的人士的工具。(民主中国首发/时间:2016年10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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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内蒙白玉芝为土地上访六次被送进精神病院

    2015年11月6日,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了赤红政决字<2015>156号关于确定白玉芝与徐某争议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归还了白玉芝36.3亩的土地使用权。官司纠纷十多年后,她顶着妄想性精神病的帽子被关精神病院6次,终于获得了一纸决定书,从而也侧面反映出政府认可她是一个具有正常人格的公民。
     
    这就是本文的主人公白玉芝,女,高中毕业,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八里铺村二组,身份证号:150404195907091848,农民,生有两女一男三个孩子,现在离异独自生活。上访十年的时间,6次被拘留,6次被关精神病院,本刊在北京见到她时戴着墨镜,后来才知道,在关押精神病院期间被吃药打针,已经导致一只眼睛近乎失明的状态。然而她的思路却异常清晰,所以交流也顺畅。
     
    白玉芝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结婚后孕有两女一子,自家搞得小作坊也生意兴隆,在改革开放的初期也算是较早有致富意识的一部分人,这一切都因后来的婚变而彻底被摧毁了,丈夫跟别的女人过到了一起,小作坊没法继续经营只能关闭,最难的是还要抚养三个未成年的孩子。
     
    1994年双方离婚时约定,家庭财产归白玉芝所有,可是在2001年3月27日村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把本属于前夫1985年就拥有的几十亩耕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划给别人耕种。为此,白玉芝开始奔跑于各政府部门,开始了她十多年上访路。
     
    在中国这个地方,一旦被政府拉入黑名单的人,很容易被其他村民看起来低人一等,甚至被其他人欺负。2007年11月12日,白玉芝莫名其妙被刘某殴打致伤后入院治疗,在治疗期间,医院就同一病症先后作了四份不同结果的鉴定报告,由重伤最后鉴定成了轻微伤。白玉芝对此结论不服,要求重新鉴定,警方名义上同意重新鉴定,然而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发出近两年时间也没有个结果。
     
    白玉芝因此反复上访,被公安局送到拘留所,在拘留所内被他们变着法的考了9天,最后又铐在老虎凳上用辣椒面呛,一直折磨到她昏迷才打开手铐,也没有给拘留证,还威胁你敢再告,就送你到精神病院。没想到后来真的成为了事实。
     
    2009年3月27日,白玉芝因上访被拘留到4月14日,期满后没有释放她回家,而是又被拘留10天。4月24日早晨9点,时任红山区文钟镇派出所所长霍俊超带四个警察来到看守所,告诉她没事了,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接她出去,白玉芝便坐上车准备回家,让她没想到的是警察直接把她拉到赤峰市安定医院(也称赤峰市复原军人精神病医院)关押。所长霍俊超在未经得白玉芝及家属同意下,以监护人身份,强行将她关进赤峰市精神病医院。
     
    白玉芝说:“关进医院后,为了证明我不是精神病,当时就告诉医生自己有三个子女,最小的都30多岁了,是上访讨公道才被警方送进来的,可医院根本不听我这些解释,他们向杀猪一样把我五花大绑地捆在床上,强制打毒针、灌药,由于我不配合,他们天天给我打针,一直到一个星期后我坚持不住时,他们才停止给我打针,吃药每天都有,一天三次3到5颗不等,是和真精神病人关在一起的,他们都不知道收拾卫生,很恶心!护士给换了床单啥的还行,不给换的话房间里就是臭气熏天,一个房间住十来个人,如果不听话,他们还让精神病人打你。”
     
    关押期间,白玉芝的子女多次到医院申明母亲根本没病,更不会患精神病,要求放人,但均遭到派出所和医院的拒绝,医院则公开说政府和公安是监护人,必须征得他们的同意才能放人。白玉芝的大女儿从上班的杭州飞回来,明确告诉医院,我妈我们不要了,就交给你们安排吧 ,我回家发网上证明她被你们收了就行,出了事你们自己负责。医院最后怕影响大,再被关押了91天后,白玉芝于2009年7月25日被释放出来。
     
    白玉芝被释放后,她的大女儿要回杭州,顺便带她去杭州检查一下,看看是否有精神病这方面的问题,她已经不记得是哪家医院了,不过当时的鉴定结果却记得很清楚,因为一次检查给了三次结果。检查完医院说正常,没有精神病;后来又通知说有偏执型精神病;第三次通知改成了妄想性精神病。
     
    白玉芝说:“女婿心疼我,让我别回去了,在杭州生活吧,我告诉他们,官司打到现在,不单单是钱的问题,还有一口气在,我告诉女婿,你们权利意识太差了”。
     
    就是抱着这种争口气的态度,她回到赤峰市,又开始了自己的维权生涯,紧接着第二次被精神病也来了。
     
    2009年9月14日,白玉芝到红山区法院要求立案(跟前夫追加抚养费),本来和警方没关系,但是这只魔爪还是伸向了她,派出所所长霍俊超经过法院工作人员将她骗到法院调解中心,很顺利就把她送到赤峰市安定医院,还动手和医生一起把她绑在床上,一直到打完针、灌完药才离开。由于外面家属闹得厉害,这次只关押了她2天,于15号晚上被放回家。
     
    半个月后的2009年10月处,在北京公安部信访处上访的白玉芝,被截访人员抓住带回赤峰市,10月9日,为了不让家人找到她,被所长霍俊超等人送往较远的赤峰市宁城县中蒙医药(又称赤峰市精神病防治院),折磨整整两个月,一直到11月31日,才被释放出来。
     
    2010年8月9日,白玉芝在北京最高检信访部正常上访,霍俊超又去抓她,她当即打通北京市报警电话110,然而,出警的民警不仅没有解救她,反而给白玉芝一张训诫书,伪造事实说她在天安门广场闹事,扰乱天安门秩序,最终她于2010年8月10日,又被送进宁城县中蒙医院,2010年10月4日出来。
     
    白玉芝说:“这个医院下手真黑,进去第一天他们就给我扒光,捆在床上给我超量打针、吃药,大拇指粗一巴掌长的针管,那平时都是兽医用的那种”,吃药时拿着水杯排队领药,吃完还得伸出舌头给他们检查,一直到放出来的时候才停止用药,这个医院两次4个月的关押,受尽了折磨,要不是孩子们在外面折腾,他们都不会放我回家”。
     
    2013年3月1日,白玉芝来北京最高人民检察院信访部门正常上访排队,领表反映基层法院判决不公,表刚交上去,霍俊超又出现在她眼前,这次不同的是还有刑警队队长等人,他们边拖边拽强拉她上车还告诉她回去给解决问题,结果回去直奔安定医院,白玉芝形容等他们回去时,医院的接待等事务已经全部安排妥当,还有不少政府官员已经在医院等候。这次关押到2013年3月28日才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释放出来,而此前的4次关押每次出来都是以请假的形式出来的。出院监护人一栏写的是苏立志等人。这些“不认识”的“监护人”,有些人白玉芝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是干嘛的!
     
    2014年7月15日,她又被从北京抓回来拉到安定医院,结果被家人阻挡没有关进去,但是几个孩子都受到了他们的威胁。11月7日,白玉芝在北京吕村出租屋睡觉,被半夜11点多叫起来去登记,然后被送到久敬庄,没过了多久,赤峰市派了8个人来接她,其中两人是精神病院的医生,其余6人是政府官员和警察,她被直接拉回送到安定医院,不让和家人联系,并抢走了随身所有的东西,这次的监护人又是以前签署的苏立志等八个人。2014年12月10日白玉芝被释放回家。
     
    最后一次关押后,由于这些年的持续用药,白玉芝的眼睛看东西开始变得模糊,特别是左眼,几乎处于失明的状态,牙齿也一块一块的脱落。她也找过律师去调取鉴定书,医院不给,态度还特别不好,并说她要是再上访被关进来就别打算出去了。
     
    这么多次的关押,除了杭州一番三次的所谓鉴定外,赤峰市关押她的这两家医院没有出具过任何一份鉴定书,也没有给她做过细致的鉴定。除了医院的迫害外,最应该记住的就是霍俊超所长,他真是“功不可没”,白玉芝6次被关精神病院,前5次都是由他送进去的!!
     
    结束采访时,笔者问白玉芝有何打算,她说回家收回这三十多亩地,然后行政机关的侵权案慢慢的在算,但是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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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内蒙杨金枝上访最高法被送进精神病院

    “侵害我到现在30多年了,一直伸冤无门,政策法律讲的那么好,最高法院院长周强讲的,坚决纠正冤假错案,发现一起纠正一起,实际上是发现一起打走一起,赶走一起”。

    这是上访30多年,被关进精神病院的老访民杨金枝在本刊志愿者采访她时她说的几句话,她认为她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政府伪造债务,法院枉法判决做帮凶造成的。

    经了解得知,杨金芝原籍是山东省掖县,后随亲属到内蒙居住并嫁到了内蒙。1982年杨金枝把户口迁往夫家所在地内蒙古牙克石市。因为性格的差异他们夫妻经常争吵最终导致离婚。在离婚诉讼中,当地法院不但剥夺了她对2岁女儿的抚养权,还剥夺了她所有的财产权。杨金芝不服判决,依法申诉到最高人民法院,在这个过程中她被放进案卷里的户口不翼而飞,从此成了一个黑户。

    从1986年起,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法),多次以 “不听劝告,长期滞留在京不走”为由指令北京市公安局将杨金枝收容遣送,并让当地法院做好杨金枝的息访罢诉工作,使其勿再来京上访。而这次杨金枝被北京市公安局送到北京市昌平收容所关押2个月后才获自由。此后杨金枝几乎每次到高法上访都被收容,一次最长收容时间达74天,共收容40多次。

     但灾难远不止于此,2002年11月14日上午,杨金枝又到最高人民法院,刚到附近的正义路口就遇上警察查身份证,杨金枝连户口都没有更没法拿出身份证,警方辗转把她交给了建国门派出所,一直关到15日晚上,都没让她吃饭、喝水。还踢打她,斥责她是无理申诉。当晚杨金枝被建国门派出所送进了北京市昌平收容所,收容所医务人员告诉杨金枝,“不允许你上访了”。

    带着疑惑和不安杨金枝等到了11月28日,收容所让她拿东西上车,杨金枝发现车上还有其他省份4个访民,他们一起被送到北京市昌平精神病院。下车也没让她拿她的东西,过来两个男人直接把她拖进了屋。

    杨金枝说,当时我看见屋内的人都被捆着,我也被捆在床上灌药。灌药后感觉胸口痛,忍不住的呕吐,吐了护士还往我嘴里灌药,并查看我有没有咽下去,不咽就会挨打,逼着喝水往下灌。吃完药后整个嘴都麻木了。绳子勒的很紧,手都痛了,求了几个能走动的人给松点绳子都不敢。

    每天等到早饭时才给解开绳子,下午5点晚饭后又捆上,这样捆了我28个小时,捆的两只手又痛又肿。和她一起去的上海女访民绳子当时没解,她受不了这折磨哭求大夫一针把她打死算了。就这样杨金枝在恐惧和哭号声中熬到12月20日才被遣送到昌平收容所。

    杨金枝说,1984年在她和丈夫肖长发的离婚诉讼中,牙克石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时就没有考虑她的要求和利益,把她们的财产全部判给男方,判给她的只是自用的衣服被褥,还有300元生活费。让杨金枝更为意想不到的是,她为了争得2岁女儿的抚养权及应分得的财产权上诉到呼伦贝尔盟中级人民法院后,呼伦贝尔盟中级人民法院1986年的改判结果竟连一审判决给她的那点少的可怜的利益都没保住。还突然冒出根本不存在的要共同偿还的几千元债务。

    在穷尽法律程序后杨金枝开始上访,牙克石市政府为了阻止她上访,注销了她的户口,把她的户籍证明装进她的法院卷宗里,在杨金芝上访维权过程中,卷宗被调来调去,户籍证明被丢失。现在近60岁的杨金枝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明、没有工作、没有固定的生活来源,在北京流浪、上访近30年。

      30年来,她无数次找各级政府讨要户口,但最终都被推到注销她户口的牙克石市去,牙克石市政府给她的答复是“只要你息访就恢复你的户口,要不你就那么呆着吧”。杨金枝不甘心,可是没有身份证哪个信访接待窗口都不让她进去,为了反映自己的冤情,杨金枝不得已拦截领导车辆被警方数次拘留。

    最后杨金枝说,上访接待窗口没有户口身份证都不让我进,久敬庄、马家楼没身份证都不要我,多次拘留我,关进监狱里不要身份证。这就是政府和公检法打着维护人民权利,维护法律的名誉旗号,实际他们净迫害冤民迫害我,现在我伸冤无门,就是乞讨流浪,求社会各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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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京访民侯秀玲因上访被多次送进精神病院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5/7/4消息:北京市朝阳区访民侯秀玲诉称,她因拆迁补偿问题上访被认定为患偏执型精神病,潘家园派出所将其3次送进精神病院“治疗”。
     
    第一次是2003年3月2日下午,状告无门的侯秀玲到市委传达室诉冤,被潘家园派出所民警接到派出所,把她关到天快黑了的时候民警问她到传达室干什么去了,你认为你有病吗,侯秀玲称自己有心脏病,民警就说带她去看病,当晚8时许几个民警把她送到了朝阳区第三医院。到了医院的楼上,大夫就让她患病号服侯秀玲奇怪为什么让她住院了,但她还是顺从大夫安排住下了。第二天一上班主治医师查房,问她是不是去告状了,然后主治医师告诉她以后不要告状了,你没什么病。但是过后大夫还是给她做了检查并给她强制吃药,还要检查嘴里,怕她把药藏下不吃。因为她不吃药还被绑过几次,四肢全捆住,大小便也不解开,让有精神病的人来给她接。不但这样,医院不让带笔,连老花镜都不让带,发卡、鞋带都要交了,还不让给家里打电话,比监狱对犯人都凶。吃饭还要搞军训,只有几分钟时间,把假牙都给咯掉了。3月22日派出所通知她家属把她接回了家。
     
    第二次是2008年3月14日,侯秀玲到朝阳区政府上访被接到接回送到朝阳区第三医院,这次大夫没收她让她回了家。之后她刚要出门她的丈夫告诉她要给解决问题了,一会有人来,让她在家等着,不一会派出所来了几个民警,让她上车说这回就把问题给你解决了,你可得给我们送个锦旗。不一会侯秀玲就发现又把她送到了朝阳区第三医院,不同的是这次是新修建的第三医院的分院,她被分到了老年病区。她家人听说她被关到精神病院后,找到派出所要人,派出所称,快要奥运了不能让她出来,她的弟弟、妹妹坚决不同意派出所的说法,为了早点让侯秀玲出来,最终她的妹妹给派出所达成协议,医药费各出一半,侯秀玲要到她妹妹家居住,离开朝阳区,不让她上访扰乱治安,她妹妹被迫签下了保证书才与4月3日把她接出来。
    过了一段时间侯秀玲担心家里偷偷回了家,街道派人几次暗访之后与7月21日几个民警进屋就把她往外拉,她跑到别的屋里又被拖出来拉上警车送回了医院,直到10月6日她妹妹才把她接出来。
     
    第三次是2014年1月15日,因为附近饭店装修噪音扰民,她投诉之后多日没人出面制止,她打电话报警,并说被气病了,民警就又带她去看病结果还是被送到了精神病院,一直被关到3月22日她丈夫才把她接出来。
    侯秀玲说,每次都是敏感日子的时候给我去“看病”,过了这个日子就放出来,这是他们维稳的一种手段,就是怕我去上访。为此,她还自己办了个精神残疾证,目的是我是精神病,以后我做了什么你们要 “照顾”。

  • 北京访民侯秀玲因上访被多次送进精神病院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5/7/4消息:北京市朝阳区访民侯秀玲诉称,她因拆迁补偿问题上访被认定为患偏执型精神病,潘家园派出所将其3次送进精神病院“治疗”。
     
    第一次是2003年3月2日下午,状告无门的侯秀玲到市委传达室诉冤,被潘家园派出所民警接到派出所,把她关到天快黑了的时候民警问她到传达室干什么去了,你认为你有病吗,侯秀玲称自己有心脏病,民警就说带她去看病,当晚8时许几个民警把她送到了朝阳区第三医院。到了医院的楼上,大夫就让她患病号服侯秀玲奇怪为什么让她住院了,但她还是顺从大夫安排住下了。第二天一上班主治医师查房,问她是不是去告状了,然后主治医师告诉她以后不要告状了,你没什么病。但是过后大夫还是给她做了检查并给她强制吃药,还要检查嘴里,怕她把药藏下不吃。因为她不吃药还被绑过几次,四肢全捆住,大小便也不解开,让有精神病的人来给她接。不但这样,医院不让带笔,连老花镜都不让带,发卡、鞋带都要交了,还不让给家里打电话,比监狱对犯人都凶。吃饭还要搞军训,只有几分钟时间,把假牙都给咯掉了。3月22日派出所通知她家属把她接回了家。
     
    第二次是2008年3月14日,侯秀玲到朝阳区政府上访被接到接回送到朝阳区第三医院,这次大夫没收她让她回了家。之后她刚要出门她的丈夫告诉她要给解决问题了,一会有人来,让她在家等着,不一会派出所来了几个民警,让她上车说这回就把问题给你解决了,你可得给我们送个锦旗。不一会侯秀玲就发现又把她送到了朝阳区第三医院,不同的是这次是新修建的第三医院的分院,她被分到了老年病区。她家人听说她被关到精神病院后,找到派出所要人,派出所称,快要奥运了不能让她出来,她的弟弟、妹妹坚决不同意派出所的说法,为了早点让侯秀玲出来,最终她的妹妹给派出所达成协议,医药费各出一半,侯秀玲要到她妹妹家居住,离开朝阳区,不让她上访扰乱治安,她妹妹被迫签下了保证书才与4月3日把她接出来。
    过了一段时间侯秀玲担心家里偷偷回了家,街道派人几次暗访之后与7月21日几个民警进屋就把她往外拉,她跑到别的屋里又被拖出来拉上警车送回了医院,直到10月6日她妹妹才把她接出来。
     
    第三次是2014年1月15日,因为附近饭店装修噪音扰民,她投诉之后多日没人出面制止,她打电话报警,并说被气病了,民警就又带她去看病结果还是被送到了精神病院,一直被关到3月22日她丈夫才把她接出来。
    侯秀玲说,每次都是敏感日子的时候给我去“看病”,过了这个日子就放出来,这是他们维稳的一种手段,就是怕我去上访。为此,她还自己办了个精神残疾证,目的是我是精神病,以后我做了什么你们要 “照顾”。

  • 湖南凤凰县刘新玲一年之后再度被送进精神病院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5/7/2消息:刘新玲,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凤凰县人,2009年9月起被关在湘西荣复精神病院住院治疗长达五年,2015年6月26号,据知情人透露,她再度被她大姐以及政府人员送进湘西自治州荣复医院,志愿者试图电话联系医院的护士长,但没能联系成功,民生观察工作室将继续对刘新玲进行后续关注。
     
    从2009年9月到2014年,刘新玲一直被当做精神病人困在州荣复医院接受住院治疗达四年半的时间,期间从未被允许离开。一次她曾绝食两天要求院方承认她精神正常并放她回家,院方没有答应。
     
    笔者2014年3月曾到医院探访过刘新玲(探访疯人院:访谈被家人送进精神病院近五年的刘新玲http://msguancha.com/a/lanmu51/diershiyiqi/2014/0407/9686.html),她是因为房产纠纷,被家人强送精神病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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