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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孝龙案开庭 庭审情况

    【民生观察2023年6月22日消息】6月21日上午季孝龙寻衅滋事案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第九法庭进行。该法庭很小,旁听席只有一排,不到十个座位。长期的羁押虐待使得季孝龙头发灰白大半,原本挺拔的身材变得微曲。对于该案开庭安排,季孝龙毫不知情,他是在6月21日早晨才听说要开庭,他向法官提出抗议,请求延期开庭。刑事诉讼法确实也有开庭三日前送达传票给当事人的规定。

    他也向法官提出,他之前准备的法庭自我辩护材料都被看守所扣押,不允许他带在身边。辩护人也要求法官尊重法律的规定,延期开庭。然而审判长白艳丽法官强制推进庭审,继续违法审判。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合议庭及公诉人回避,也被驳回。辩护人随后提出了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要求对季孝龙本人及女友的陈述因存在恐吓虐待等情节,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这一要求公诉人及合议庭给予了实际支持,本案的言辞证据均不作为证据在法庭上展示。

    季孝龙在法庭上指出,本案的证据均系伪造,本案是上海市公安机关秉承市领导意志,为了报复季孝龙在疫情期间为市民公众发生呼吁反对非人道防疫封控而泡制。非公众发声而遭受非人迫害和折磨,季孝龙并不后悔。他父亲也冒着高温来到法庭,他完全支持儿子的正义所为。担任季孝龙辩护的马天林律师、纪中久律师在质证过程中也指出相关证据搜集违法,不能证明犯罪行为存在。中国古代的文字狱换了寻衅滋事罪的马甲,又在危害中华民族。两位辩护人要求法庭立即释放季孝龙,停止迫害。

    法庭没有当庭宣判。

  • 聂丽娜被“寻衅滋事”二审公开开庭审理

    【民生观察2023年6月17日消息】2023年6月13日上午,河南维权人士聂丽娜被“寻衅滋事”上诉一案,在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第八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见附件)。聂丽娜的妹妹聂丽红,武汉访民张人强、彭汉怀等十余人到庭,要求参加旁听。因旁听席位不足,法官要求选派代表,遭到众多访民的拒绝,并质疑法院的公开审理变成了摆设。最后,法官被迫允许没有坐席的人员,站着参加旁听。聂丽娜的丈夫张福英虽赶到了法院,但因被列入证人名单,不被允许参加旁听,只能在法院门口外等候。聂丽娜的辩护人马纲权律师,到庭继续为她辩护。

    上午10时,法警将聂丽娜带到法庭。应律师的要求,审判长让法警为聂丽娜解开了手铐,并允许聂丽娜当庭脱掉许昌市看守所的号服。

    法庭调查阶段,聂丽娜仅回答了律师的发问,公诉人和法官则没有对聂丽娜进行讯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聂丽娜均提出了异议。

    临近中午,审判长决定休庭十分钟。此时,武汉的国保也赶到了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力劝张人强、彭汉怀等访民回去。无奈之下,张人强、彭汉怀等人只好离开旁听席,跟随国保返回了武汉。

    下午法庭辩论阶段,首先由律师发表无罪辩护意见。接着,由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因对聂丽娜不满,公诉人说要对聂丽娜进行批评教育。聂丽娜一听,突然从审讯椅上站起来,大声抗议公诉人,并说他丧尽良心。审判长猛敲法槌,要求聂丽娜控制情绪,但无济于事。此时的聂丽娜,已愤怒至极,指着公诉人继续说:“你有本事给我判死刑,否则我这辈子都要告你”。最后,审判长只好让法警重新给聂丽娜带上戒具,聂丽娜的情绪才慢慢平息。法庭恢复正常秩序后,审判长抱怨公诉人“惹火烧身”,要求公诉人不得再发表公诉意见。至下午3时,审判长宣布庭审结束,择期宣判。

  • 徐秦被允许会见律师

    【民生观察2022年6月14日消息】人权捍者、独立人权观察员徐秦在2022年6月10号被允许会见律师,律师在上午下午各会见了徐秦一小时,徐秦表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为了社会进步司法进步。徐秦身体情况不太好,关押期间绝食过三次,血压不稳,视力、听力都有所下降。

    徐秦老公汤志:6月12日晚,才得到律师的消息,说他去扬州看守所见过徐秦了,说她血压很不稳定,听力和视力严重下降,大概情况就这些。

    徐秦老公汤志在2022年5月24日下午,镇汤庄派出所来人带他去所里,当时汤志不去,他说:你那不安全,随后汤志并给他哥打电话告知,那个派出所鲁警官说:保证你的人生安全(他是浙江省人)。去了后进里间,并搜身,高邮国保进来(手机号:18952556696)自称是公安局的,姓李。
    问汤志是不是跟境外联系。
    汤志说:不知道。
    他又问:这两天你跟别人聊天谈徐秦的事吧?
    汤志说:是啊,人家打电话给我,加微信,问我徐秦的事,我实话实说难道还犯法?
    他说:那些人是逃亡国外的敌对势力,他们一心想分解中国,后又谈了些关于徐秦一些事情。后说:这样吧,你写一个悔过书吧。
    汤志说:我没有犯罪写什么悔过书?
    他又说:写一个保证书,以后不跟境外联系。
    汤志说可以,他立马在包中拿出纸和笔(我想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
    于是汤志写道:在我人生权力合法化的情况下,不与境外联系。
    保证人:汤志,2022年5月24日。
    写好后,签字按罗印。扬州国保也来到,首先让汤志看他的手机,上面是苏联是怎么解体的,就是外部势力和合美国把苏联解体的。现在,中国的外逃人员成为判国反国势力和合美国,又想推翻共产党领导的政权。另一人又给汤志看,汤志和人家的聊天记录以及国外媒体的报道。后他们说:这些国外势力,报导这些是赚流量,吸眼球,有什么用?倒霉的还是你和徐秦,他们跑得了,你们呢?这样只有加重徐秦的罪刑,好好想想,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次只当训戒,下次就请你到哪个路边茶棚里去喝茶(经打听是关黑监狱),对于这次,我们还要听上面怎么解决。他们走后,高邮国保说:你现在是名人啦,全高邮只有你一人在全世界出名,你先回去,等上面怎么处理你。

    徐秦在2018年8月31日,江苏扬州当局做出取保释放回家,以监视居住一年,从2018年取保释放后徐秦回到家里没有得到自由,反而公、检、法乱用职权,用尽了所有监视居住延期一年的”条款”对徐秦进行了长达三年的管控,所有的”延期”用完之后,又回到辖区派出所监视居住半年,期限是2021年11月7号到期,在监视居住还有两天到期的情况下徐秦再次被批准逮捕,现关押在江苏扬州看守所。

    当局第六次延期审理徐秦案件,再次证明江苏当局打压异议人士的违法行为,徐秦身患种疾病,在看守所那样苛刻无医疗条件的情况下,徐秦身体不好肯定会受到很大痛苦,希望江苏当局立即无罪释放徐秦回家。

  • 漫话人权·围剿苹果

    编按:6月17日,五百港警再次突击搜查《苹果日报》大楼,更以《国安法》名义捕壹传媒五名高层,并冻结报社等三间公司资产,使其被迫停刊,该事件标志着香港的新闻自由已荡然无存。

  • 每天被监视的乌鲁木齐市之行

    2021年6月15日,我进入乌鲁木齐市,他们如临大敌。2021年6月25日,我离开乌鲁木齐市,他们如释重负。

    2021年6月8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信访办负责人于法官突然给我发短信:你最近咋样?

    我没有回短信。

    2021年6月10日,于法官打电话问候。我说:我在尼勒克县,最近就回乌鲁木齐,麻烦你告诉你们院长袁勤:你们胡作非为,你们在司法整顿中,在铁证面前仍然给我的答复是“没有问题”,第一阶段的整顿工作6月30日结束,我7月1日去你们法院敲锣。

    下午尼勒克镇的政法委王书记来家访。

    2021年6月12日我买了14日晚上去乌鲁木齐市的火车票。

    2021年6月14日下午,尼勒克县镇的政法委王书记又来家访,他们从维稳大数据查出我今晚的出行车次。他百般劝告我不要在建党100周年之际去乌鲁木齐。我明确表示:我不是党员,我回乌鲁木齐市同100周年没有关系,我是在第一阶段的政法教育整顿6月30日结束后要公道。

    2021年6月14日,我在伊宁市坐晚上23点半的火车去乌鲁木齐市,在火车站过检时,安检机上又出现我为“重点人员”而报警。2021年3月24日我从伊宁市坐火车去乌鲁木齐市已是“重点人员”。这次,我立即拍下了照片。车站民警发现后说这属安保机密,要求删除。他们敢做不敢当。

    我儿子李霖因为在网上发了5条有关新疆现状的信息,被乌鲁木齐市的公检法办案人员构陷成煽颠的大罪名判刑4年,戴脚镣3年。我拿着他们大量造假陷害李霖的案卷证据依法控告,3年来不但没有人管,我还成了“重点人员”,出行受到限制。

    有人权吗?这就是他们说的依法治疆。

    2021年6月15日早晨7点半火车刚到乌鲁木齐站,社区民警小张和社区书记、包户干部3人上到火车上接我回家。他们用这种方式控制我,我很愤怒,当场发火。

    不一会儿到家,他们3人就坐在我家,10时街道办周书记来了,民警小张有事走了。周书记说:你这次回来,别的忙我们帮不了,你去哪告诉我们,我们有车给你提供服务。被我拒绝,我不接受这种美其名曰的监控。

    12时左右他们都走了,我立即冲了个澡就着手准备资料,因为下午我要去自治区信访中心找中央第16督导组。这时来了二位小区住的退休同事,以前我们关系一直很好。我实在没有时间同她俩说会话,我们就出门,我要去打印资料。我发现被监视、被跟踪,楼门口有二人,停在小区出口处的安全通道的小轿车里有二人。

    我还得知街道办和社区人员已提前向小区内我邻居、熟人做了工作,让他们做我思想工作,不要有过激行为。

    感恩小区内的叔叔阿姨对我的厚爱。

    下午出门,包户干部和民警小张送我俩(李霖父亲)去自治区信访中心。自治区信访中心大厅右上角挂有“中央第十六督导组”的红牌,不见人。工作人员说:中央督导组不接见来访,我们也见不到。我问联系方式,告知:没有。还让民警小张在领回信访人的表格签名。我没有赖访和缠访。看不懂他们的工作流程。

    2021年6月16日上午,我俩走了25分钟到邮局向自治区政法教育整顿小组第三次寄资料,有二人近距离跟踪,有二人开着一辆车同时跟踪。

    这时,我接到民警小张电话,要带我们去看守所落实李霖是否转入监狱。因为6月初我们要求和李霖打亲情电话,看守所说可能已转监狱,我们向派出所王所长和民警小张反映后,民警小张查找了几天没有查到李霖的具体下落。

    看守所的在押人员还不如一个快递包裹。每一个快递包裹踪迹都很清楚。

    于是,我俩就坐上跟踪我们的车同民警小张会合。

    我决定以后每次出行给他们说一声,这样彼此都省心省力。

    我们先去看守所确认李霖已转入兵团监狱,我们又去兵团监狱,门卫说3个月内会收到入监通知书,而《监狱法》规定入监后5天之内发出入监通知书。至今我没有收到入监通知书。

    中午5个人一起吃了午饭,又送我去五星路修剪了头发。

    2021年6月17日10时,民警小张带我俩去兵团监狱管理局确认李霖入监事宜,该信访办工作人员听了我们的诉求,立即向监狱方打电话确认李霖在兵团监狱服刑,5月12日入监,说入监三个月后每周能打5分钟亲情电话。并当即安排李霖给我打了电话。

    13时,辖区水磨沟区信访办的4位工作人员在民警小张的陪同下来家访。

    2021年6月18日上午,我去看望一位同小区里的老阿姨,守在楼门口的维稳安保说:老乡,早上好。我说:老乡,你好,我去斜对门一趟。我就指了指十米远的单元门。他就跟着。到了对面单元门,我说:你就等在这,我进去一会就出来。我拉开单元门,他跟进来了,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进到谁家,我就出了单元门,他也出来了,我说:你再这样近距离跟踪,我就报110。他满不在乎的说:你报呗。我就给民警小张打电话讲了情况,民警小张让他接电话,我把手机递给他,他说:我不接,让他给我打电话。我火了,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们从前不依法办案,现在仍然不讲法,没有人权,那我就自行解决。我就大骂道:你当个狗都不会当!我就去踢他,他跑开了,我顺手捡起墙边的扫把,他跑远了。

    从此,他们每天白天不再守在楼门口,改成远距离盯控,夜里坐在楼门口把守。

    2021年6月19日上午,民警小张送来一盒鲜杏,说所长想来家里看望,被我谢绝。

    下午民警小张说不要老待在屋里,就带我俩去人民公园,又去红山夜市吃了饭。回程途中,小张说去派出所给你们摘点我们自已种的菜,我答应后反应过来:一定是带我们去见所长,我就改口说不去了,结果车开进了派出所,所长已等在院里。王所长很年轻,也很健谈。我们在后院凉亭聊了1小时,带着现摘的一些黄瓜回家。派出所的小菜园挺小,真不忍心接受他们的菜。可一想到这个水磨沟区南湖北路派出所的范跃锋、尹升颉他们是陷害我儿子的罪魁祸首,就满腔怒火。

    2021年6月20日13时,民警小张送我去霍德烤鸭店同老朋友聚会,午饭后,送我和朋友去配眼镜,然后先送朋友回家,民警小张来家里给了2个甜瓜。

    2021年6月21日上午,王所长、民警小张、包户干部及街道办等人陪我俩去自治区党委。我去求见新疆一把手陈全国书记。

    我很清楚我不可能见上他。但是,几年来,我申诉无门,控告无果,今年,我盼望已久的全国司法教育整顿工作终于全面开展,而自治区司法教育整顿领导小组仅仅是个中转站,是糊弄人的。所以,我得找陈全国。

    在自治区党委值班室,值班的工作人员说见不上陈书记。我讲了我的情况,最终他们收了我写给陈全国的材料。

    我又去了相距十几米的自治区纪检委,去递交写给新来的纪检书记田湘利的材料,工作人员看过以后,以涉法涉诉为由不收材料,让去自治区政法委。

    我们一行人去自治区信访中心的自治区政法委,大门口要看行程码,我手机没带,还因为之前我已来找过自治区政法委,被推诿,这次就放弃了。

    回到小区,王所长来家又聊了一会。

    晚饭,王所长请吃饭,有街道办治保办朱主任、民警小张和我俩共5人。有酒,菜很丰盛。

    2021年6月22日,上午在家,下午民警小张送我去邮局,我把写给自治区纪委田湘利书记的信用挂号信寄出。民警小张接上我朋友,我们去买了物品,并送朋友回家。

    2021年6月23日,上午民警小张送我去鲤鱼山公园,下午带我俩去办理了转户,由原居住地红山路改迁到现居住地会展南路,不再人户分离。晚饭后送我去南湖人民广场。

    我每次出门,仿佛在大街上裸奔。

    回家的途中,我告诉民警小张,几天内我不再出门,你忙你的。因为他每天电话很多。

    2021年6月24日我没出门,民警小张安排晚上去头屯河区看灯光秀,被我谢绝。下午,我有事决定回伊犁尼勒克。晚上8点半,打电话告诉民警小张,我有事回尼勒克,民警小张问了我出发时间,说要送我去火车站,我说明早7点半出发。22时接到民警小张电话,说街道办周书记听说你要走了,要来家看望。我以已睡了为由谢绝。

    2021年6月25日早上7点半,民警小张打电话说已等在小区门口,我一看,王所长也来送我。民警小张清晨5点去九鼎水果批发市场给我们买了些水果。他们一直把我送到火车站候车大厅。分别时,我拥抱了民警小张,拥抱了王所长,以此表达我对他们个人的谢意。

    这次我回乌鲁木齐市每天24小时被监视,而且2021年7月1日我一定被严加看管。但是,这不是我放弃的主要原因。因为乌鲁木齐市公检法的办案人员严重违法在先,他们执法犯法,合伙陷害李霖,法官枉法裁判,完全彻底的毁了李霖的生活。我被逼无奈。

    一个母亲为了给自己的孩子讨回公道,用自由、用生命去争取是值得的,也是这个社会的悲哀。

    我权衡多个方面,最终放弃了2021年7月1日去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摇旗喊冤的最佳良机……

    新疆人:李新华
    2021年7月1日
    电话:13639955916

  • 重庆傅淑清

    姓名:傅淑清,性别:女,
    民族:汉
    出生日期:1968年6月1日
    居住地:现住重庆市长寿区晏家六
    联系电话:18883970459

    上访原因:
    傅淑清2005的房屋353.09平方米和土地,2013年丈夫任术清的房屋86.4平方米和李必容(母亲已含冤而死)的房屋82平方米的房屋都被当地政府违法偷拆的房屋强征的土地未解决,所有问题都没有解决。

    维权经历:
    2010年6月份被非法劳教两年先劳教后上访。
    2016年12月25日被非法拘留15天。

    解决情况:
    傅淑清2005的房屋353.09平方米和土地,2013年丈夫任术清的房屋86.4平方米和李必容(母亲已含冤而死)的房屋82平方米的房屋都被当地政府违法偷拆的房屋强征的土地未解决,所有问题都没有解决。

    目前现状:
    自己的家园财产遭到掠夺,在当地政府部门各个信访部门都没有得到解决,然后逐级上访到北京信访,被多次冤关狱中,维权路上受尽折磨和摧残。他们随时会捏造各种莫须有的罪名将傅淑清投进监狱。傅淑清说:我们的冤案公检法不立案,立了案法院也是听从政府官员的指示行政干预给予枉法裁判。到现在还在不停止迫害,傅淑清等重庆访民在双节日期间还坚持在北京维权中希望社会关注。

  • 漫话人权·飞来横“铐”

    编按:6月14日傍晚,青岛一女士出门逛夜市莫名其妙被警察当街铐走。本来这位女士是担心遇到骗子,所以要求警察出示相关证件,可是对方不由分说强制将她押到派出所“了解情况”。

  • 四川成都卢蓉

    姓名:卢蓉,性别:女
    出生日期:1965年6月8日
    地址:成都市成华区万宇路1号荣盛紫提东郡
    身份证号:511027196506080027
    电话:17318927365
    微信:wxid_z3c5o6mkwlnu22

    上访原因:在四川简阳市职专执教的卢某,和在简阳市人民医院从事医生职业的贾某原本是一对夫妻,由于双方对婚姻产生离异的念头,便协商达成内部离婚的设想方案。2001年9月,贾某为达到彻底摆脱、独享财产还能将事情做铁做完善,便利用工作单位认识的关系,找到在法院工作的李X,盗用司法权力和司法权限,上下串通编造故事弄虚作假伪造公文,制造了一起荒唐不堪的司法丑闻。事后,卢某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便在当地通过正常渠道反映投诉。随着深入调查了解到这是一桩有预谋的联合作案过程,贾某只是利欲熏心而在法院内部,却存在权钱交换徇情枉法的贪腐圈子和平台。至此开始到成都和四川投诉上访维护权益。

    维权经历:
    2002年卢蓉携带简阳民政局颁发的婚姻登记证(登记姓名是卢容)和法院核准的离婚协议书,到法院询问姓名和有效性问题。工作人员感到有问题,便叫卢蓉去找书记员核实咨询,书记员推卸说找法院纪检室。纪检室说向政法委举报但一直没有结果。
    2004年知道维持不了婚姻的卢蓉转身来到成都。2009年购房办理手续,告知婚姻关系不清按揭未遂。再去找简阳法院,书记员李某弄虚作假,给了一份“套牌案号”的裁定书,蒙混开发商。
    2014年,卢蓉再次投诉简阳法院,法院以案件“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为由驳回投诉举报。
    2015年,卢蓉到上级管辖地资阳市政法委投诉举报,简阳原审院长接见但没有最终结果。
    2016年7月,卢蓉到新的管辖地成都市政法委上访投诉举报。直到2018年8月,成都市政法委才召集简阳司法部门负责人开会,认定案件硬伤太多,责令简阳法院依法妥善处理。
    2018年8月底,简阳法院再一次用欺骗糊弄和搪塞上级的办法,告知卢蓉:法院有问题、有失误,给你作补偿。就这一句话什么问题也没有解决。
    2018年4月,卢蓉投诉控告到中央巡视组。巡视组对投诉进行了审核答复,五次发文责令成都中院、简阳法院,依法依规重新调查处理。但简阳法院戏弄上级,谎称“问题已经解决”。
    2018年10月,简阳市政法委针对案件中明显的枉法问题,主持司法各部门进行讨论鉴定。简阳法院人为干涉,拒绝提取原始案卷。
    2020年3月,卢蓉向成都检察院投诉举报,反映离婚案存在“假姓名、假案号、假法官、假批文、假汇报”等司法问题,成都检察院转给简阳检察院处理。简阳检察院避重就轻答非所疑,在7月回复卢蓉是某处笔误的评查建议。

    案情点评:
    这是一起典型的内外勾结上下串通,盗用司法权徇私枉法利益输送的严重渎职故意违法事件。利用法院平台和法律,公然为法官一己私利,利用公权集体分赃的群体腐败行为。

  • 探望宁德好友陆祚钰

    2020年6月下旬,我来福州旅游和访友。既来此就不得不去宁德看守所探望好友陆祚钰。

    我与陆祚钰是通过朋友的介绍相识的,她与家人在苏州的太仓市做生意,我们相距不远。

    2018年12月22日我们曾一起去苏州看守所探望戈觉平、吴其和与朱承志。没成想今天我却怀着忧伤的心情来宁德看守所探望她了。

    2020年6月29日上午,我在福州乘动车去了宁德,在车站见到了陆祚钰的妹妹(以下简称小陆)。小陆是从屏南县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客车过来的。小陆说宁德看守所要下午三点才上班,我们就在饭店边吃边聊。

    据小陆讲:陆祚钰,女,1979年2月12日生,福建省宁德市屏南县古汾镇长汾村人,失地农民,维权公民,人权捍卫者,中国在押维权人士。

    2008年,家中十余亩耕地被当地政府强征,因阻止反抗,全家人竟被政府雇佣的征地人员打伤,报警警方也不予理睬。后被迫走上维权抗争之路。2011年曾因组织村民集体维权而被地方法院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刑1年6个月。多年来,她在维权的路上帮助过很多人,亦积极参与其他同道的声援、旁听、围观等活动。

    2019年10月底,陆祚钰在北京办理一起行政诉讼案件期间,顺便带着父亲陆代金在京游玩了几天。不幸遭遇屏南县劫访人员实施殴打和绑架,强行带回屏南。屏南县警方以“冒用他人身份证”为由处行政拘留9天;11月8日,刚获释的她再次被屏南县城关镇派出所警方予以传唤,随后即被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至12月13日,又被屏南县检察院以同罪名正式批捕。

    此案由纪中久律师代理,至今还没有开庭审理此案。

    目前被羁押于福建省宁德市看守所。

    下午两点多,我与小陆一起坐公交到了看守所,陆祚钰我们肯定是见不到的,只能给她存点生活费进去,让她知道我来过了。存钱相当顺利。最让我感动的是有两位不愿留全名的小潘和小张,听说我过来探望陆祚钰,他们都拜托我替他们转存了生活费。小陆给她姐姐存的衣服因疫情被拒,工作人员让邮寄或快递进去。

    今天不幸的陆祚钰被关进了看守所,可她又何其有幸,听小陆含泪讲她姐姐被打时,是她父亲不顾自身安危扑倒在陆祚钰身上,导致她父亲被打折几根肋骨。当小陆说她多希望能替姐姐蹲监狱,好让她倔强的姐姐出来时,我的眼泪都忍不住要流出来了。她不仅有家人的呵护,更有很多朋友的关注和奔走呼吁……

    陆祚钰,希望你坚强!更盼望你能早日出来再与我们相聚。

    2020年7月1日

  • 谢培救父

    【民生观察2020年6月24日消息】这是一个女儿和父亲之间的父亲节故事。

    三年来,一个中原女儿倾尽全力救父亲出狱,她被法学家徐昕教授称为当代缇萦,被冤狱救星李金星大律师称为最佳刑事被告人家属、当事人家属典范。

    三年来,一个中原女儿近百次奔走在北京、郑州、芜湖途中,周旋在数十位被告人家属、一百多名来自京沪及全国各地的律师、无数公检法官员以及面目可疑的司法掮客之间。

    这三年中,她替失去自由的父亲送别父亲的父亲,为了营救父亲失去自己的孩子。

    她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每天给父亲的微信账号发问好。

    她最希望的是,这场持续了1059天的父女间的单向度微信问候,能够早一天收到答复。等父亲无罪释放,一定得告诉他:过去的三年里,你女儿可厉害了,现在你回来了,我要做回孩子了。

    2020年6月21日零点,谢培又一次打开和父亲的微信对话框,发出“父亲节快乐”。这是她第三次给父亲发无法得到回应的父亲节祝福了。

    她的父亲,正在千里之外的安徽省繁昌县,度过了看守所里的第三个父亲节。

    “爸,你来北京了?”“我的好爸爸,我要生日啦,你别忘记了”……

    谢培不时翻阅父女俩曾经的聊天记录,这是她情绪满溢的出口。

    在谢培身上,几乎看不到世俗意义上“富二代”的影子。三年来,她的社会角色单一,芜湖案第一被告人谢留卿的女儿。使命是不遗余力、倾其所有地救出失去自由的父亲。

    从农村少年到民营企业家,谢留卿走了30多年,开创了北京中金鼎盛国际艺术品收藏有限公司,为谢培撑起了生活的顺遂:考上中国人民大学,赴加留学,光大银行就职。

    然而因为一个戏谑而荒诞的诈骗案,谢培原本安稳的生活一片狼藉,看守所、法院、律所成了她最常出入的场所,公检法系统、律师、冤案家属是她最常沟通的对象。从养尊处优的宝贝女儿到冤案家属,命运没给她缓冲时间。

    2020年1月底到2月初,谢培先后将1万枚口罩、1000个防护镜、9000副手套寄给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看守所、共青团及公安,落款是民营企业家谢留卿之女谢培。

    2月26日,63人的家属群里纷纷刷起“自愿放弃国家赔偿”,谢培再一次寄出取保候审申请书。

    5月12日,芜湖案审理期限又一次届满,谢培却收到了繁昌法院的延期审理通知,这是第四次。

    第二天,谢培寄出了一份繁昌窑发展建议书。她近乎异想天开的设想是,如果父亲的企业能投资和拉动案件所在地繁昌县的工艺品行业发展,或许会有助于父亲早日获得自由。

    令人振奋的消息是,两周后召开的全国两会上,最高检在工作报告中建议对1971名被关押的民营企业家取保候审。谢留卿并不在这1971名幸运儿之列。

    倘若用“以德报怨”来一言蔽之,总让人不禁反问“何以报德”。在救父的过程中帮扶他人,谢培也曾疑惑:我该如何自救?

    2019年11月26日,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的谢庄村,谢全斌的送葬队伍零零落落,谢培作为长孙女走在前头,唢呐声把凄楚的哭声盖得严严实实。

    在八百公里外的安徽省繁昌县看守所,谢培的父亲谢留卿因涉嫌诈骗罪被关了852天,没能见90岁父亲的最后一面。

    2017年7月28日,早晨7点的郑州,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十多个警察径直冲进了谢家。谢留卿问他们是什么人,对方晃了下证件,说刑警大队的。紧接着,警察用手铐将父女俩带进了一家快捷酒店的标间,二人被告诫:不许交流。

    为何被抓?要抓去哪?一概不知。

    当夜八九点,两人被带到了800公里外的繁昌县。

    几天后,他们才得知,这是一场涉案人数众多的跨区域抓捕,抓捕的160余人均是谢留卿所属中金公司的员工。半年后,63人被起诉,其中53人为女性。他们的涉嫌罪名无一例外:诈骗罪,巨额、特大。

    “你爸是不是诈骗?”

    五个小时的讯问里,这句话出现了不下十次。警察拉扯着声带在吼,似乎凭借音量足以坐实诈骗犯。

    凌晨3点,因与公司无关联,谢培被释放。身无分文的她,在派出所附近的酒店安顿下来,来不及痛哭,她只剩下一个信念:我要救出父亲。

    整夜里,谢培幻想电话响起,公安告诉她抓错人了。但是迟迟没有等到,直到今日,审理期限又一次延长,无罪的判决遥遥无期。

    7月的芜湖,天亮得极早,谢培早早赶去派出所守候。酒店离派出所不过几百米,她还是担心去迟了,见不到父亲。苦守几天下来,她能清晰记得派出所门口的台阶数、自动门的开合频率,甚至学会了几句皖南方言。

    常有警察劝她,“姑娘走吧。”

    谢培总回一句,“我等我爸。”

    没过几天,公安安排体检,谢培瞥见了警车内的父亲,追着驶出的车,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爸爸,别怕!”“爸爸,有我在!”“爸爸,你要坚强!”

    这三句是谢培呼喊给父亲打气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从迷茫到坚定,谢培只用了几天。她知道,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培结束了,漫长的救父之路开始了。

    被抓捕员工的家属们陆续赶来繁昌,他们中有大半生没出过河南的农村老人,有着超出实际年龄沧桑感的丈夫,有嗷嗷待哺的婴儿。

    员工的出事均因中金公司而起,有些员工仅仅是负责送货的快递员工,并不涉及起诉书控告的任何犯罪,也被抓进去了。家属们对公司如何能没有怨恨?

    “她就是谢留卿的女儿——谢培!”认出谢培的家属们指着她窃窃私语。

    谢培不忍心直视她们无助、焦急的眼睛,只能慢慢抬起垂着的头,代替父亲逐一说对不起。谢培理解家属们因不安产生的愤怒,那时,家属们也以为公司卖的是假货。

    怀着歉疚的三年里,除了说对不起,谢培更多的是采取行动。

    不少员工的家庭根本无法负担律师费用,甚至掏不出取保候审五千块的保证金,谢培直接掏了钱。她深刻地体会着至亲失去自由的境地,不忍心让困顿的家属再遭受经济上的窘迫。

    父亲出事以前,谢培从没听说过繁昌县的名字。这个长江边上的小城,隶属芜湖市管辖。父亲被捕的前半年,谢培常驻在交通稍方便一点的芜湖。这是她第一回在南方过冬,这个习惯了暖气的中原姑娘第一次长了冻疮。

    过冬前,谢培去贸易市场买了三车的过冬衣物,一件件打包好送去看守所,她想着被抓的不少是女员工,女孩子爱美,讲究款式,就在市场里挑了整整一天。

    每月的固定时间,谢培会来芜湖给在押员工们看守所里的账户存钱。她没有选择减少麻烦一次性上账,就是想传递信息进去,宽慰失去自由的员工们:公司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着她们,绝不会放任不管。

    高墙之内,失去自由带来的不安全感,谢培尝试着努力去共情。

    很快,家属们不再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她,开始改口喊她小培。有家属夜里想孩子了,还会打电话给谢培哭诉。

    对待家属里的老人,谢培的窍门是多聊天,多安慰;对年轻家属,谢培会邀着一起搜集案件,分享学习法律问题,让大家都产生付出感,不至于空虚。

    “公司为我们家人聘请这么好的律师,是不是想我们家人替老板顶罪?”,总有家属这样狐疑。父亲作为第一被告,得为全案负责,谢培没有精力寒心,她只能继续为全案奔走,她知道自己要救的从来不止父亲一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京皖道上的奔波,法庭内外的鏖战,谢培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陆续有员工被取保出来。收获着员工和家属致谢的谢培,有时也会在夜里自怜:爸爸啊,我已经救出了这么多人,怎么还是没能救出你呢?

    2017年底,谢培终于离开呆了半年的芜湖。

    工艺美术品收藏是个有着不低门槛的技术行业,谢培需要寻找业内知名的专家、大师为父亲作证,还要联络给父亲公司供货的上游厂家。

    2018年1月中旬,谢培又一次动身繁昌,为了送证据材料。在发现自己可能怀孕后,她即刻前往芜湖伊丽莎白妇产医院,检查结果是宫外孕,极可能大出血,医生建议她住院治疗。

    谢培觉得自己并无不适,可能存在误诊,继续忙着证据的提交。

    第二天晚上八点,谢培坐高铁回了郑州,直奔医院。所幸医生告诉她,“已经看到胎囊,(芜湖)可能存在误诊。”

    这句话让谢培安了心,但对于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她还没法产生过多的愉悦。

    2018年春节,是父亲不在的第二个春节。

    3月,谢培先去繁昌送了补充材料,紧接着奔赴武汉参加专家论证会。

    3月20日,谢培终于可以回郑州做孕期产检,然而检查的结果却是“胎停”。

    诊断书上的“胎停”二字让谢培止不住地发抖,她仍不敢相信小生命的流失,哭着让医生再检查一次。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谢培被家人要求不许奔波,静养以恢复身体。但她如何能什么也不做?诈骗罪相关的刑法知识都是在那时自学的。

    2018年8月,为了给证据材料办公证,谢培在郑州呆了整整一个月,因为郑州的公证收费比北京要便宜一半。她细致地比照起诉书中涉及的每一件藏品,生怕有所遗漏,只为了证明公司藏品物有所值。

    在拿到最后一份公证材料时,谢培以为有了胜算。没曾想,公诉方并不认可价格公证书以及供货合同的证明力。

    救父的初期总是迷惘的,案件的来龙去脉都不清楚,又如何伸冤?

    谢培暗想,应该先寻求法律专业人士的帮助,南京、郑州、北京、芜湖的律师都找了个遍,但当时的她并不清楚什么是好律所、好律师,听人介绍某某律所名气大,她就一气请了三四十个这个律所的律师。

    她以为,找了律师就好了,所有事情都交给律师来做,自己只需要配合律师收集证据。

    谢培着急,问律师是否需要寄信。律师回复她,等着开庭就好了。

    再后来,形形色色的神秘人也找上门来了。掮客们向她暗示,只要愿意送钱,就能找到靠谱的关系把她父亲放出来。

    谢培花出去不少冤枉钱。她想的是,虽然坚信父亲无罪,但如果真能救出人来,试试也未尝不可。

    在这片大地的许多冤案里,家属们在几次碰壁后,大多会试试这种无可奈何的方法。但结果多是既要忍受不公的庞杂体制,又被骗去了钱财。

    被羁押的员工多半是二十上下的女孩,繁昌公安告诉她们,中金公司销售的产品都是假货,她们不自觉地慌了神。不久,认准了中金公司卖假货的家属们纷纷给看守所里的孩子们带话:尽快认罪。

    2019年3月18日,一审开庭。七天的庭审中,63名被告人当庭痛哭,高呼自己无罪,辩护律师边作无罪辩护边流泪,旁听的法警也听哭了。

    七天的庭审结束,谢培听到可能会重判的消息,问律师需要做些什么,只被告知等待判决结果。

    谢培暗想,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父亲有冤,庭上要律师们勇敢地辩,庭外就要她这个做女儿的来坚决地喊了!

    她着手寻找第二波律师,四个月后,也是这些“站立派”律师推翻了指控的核心证据,终于争取到了第二次开庭的机会。

    谢培渐渐意识到,如果不喊冤,就没有人会注意到案子,更不会有人重视你是否冤。她给自己打气,喊了不一定有用,不喊肯定没用。她申请了微博账号,取名芜湖谢留卿案,学会了制作微博话题,想办法发粉丝头条和上热搜。

    第二波律师加入后,只要律师会见,谢培一定奔赴芜湖,她默默听着律师的意见,不时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像个笃信“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勤奋学生。

    “一周没和律师聊天就心慌。”谢培喜欢跟着律师跑,也总结了一套和律师沟通的技巧。她列了个表,要求自己计划好每周为救父做了什么,再询问律师的指导意见。

    她告诉其他冤案家属,在和律师沟通前,要先形成自己的想法,再简明扼要地表达,目的是解决问题。

    “我太难受了”“公检法太坏了”,诸如此类的话,谢培从来不说。她知道抱怨解决不了问题,更不会问律师父亲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7月16日,繁昌检察院据以指控的核心证据“价格认定结论书”被谢培请来的第二波律师们打掉。那天,谢培在微博上连发三个感叹:没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取缔了!冤枉我们两年的机构被取缔了!害我们家人被羁押的机构被取缔了!

    谢培以为,这足以使检察机关撤诉,繁昌法院也会尽快作出无罪判决,但“择期”的无罪宣判仍杳无音讯。

    11月12日,谢留卿已被羁押两年四个月,审理期限届满。繁昌法院的法官承认还未收到最高法的延期批文,谢培却收到了一张延期审理通知书,绝望再次笼罩在这个瘦弱的女孩身上。

    谢培第一次动了自杀的念头。另一个员工家属正巧打电话过来,哭着说想自杀。谢培告诉电话的那头,“我也正琢磨这事。”两人苦命的女孩收住眼泪,笑作一团。

    第二天一切如常,打印、快递伸冤材料填满了谢培的生活,两年下来,邮政的快递小哥都知道了谢培父亲的案子,每次上门取件还宽慰谢培,说她这是最后一次了。

    终于熬到了腊月下旬,距离第二次开庭还有一周,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证据材料繁多,装了几百个卷宗和包裹,谢培选择从北京开车前往芜湖。同时,几辆卡车从郑州出发,装着部分涉案的同款藏品,都是谢培花费近三百万从市场上购入。

    担心南方湿冷,谢培备好了膏药和足贴。

    救父之路漫长而艰难,也在磨砺和造就谢培。她南下北上,指挥家属们时有着中原女儿的豪爽果断,安排大小事务时又有着超出年龄和阅历的细致周到,转过身来还要和律师们一起商讨如何配合辩护工作。

    开庭前夜,谢培站起来,哽咽着给律师们敬酒,强忍着没哭出声。

    饭局结束,她挨个跑家属们的房间,传达律师给予的信心,这是家属们勇气的来源。

    父亲出事前,谢培涉世未深,并不善交际,极少参加饭局,更不需要周旋于鱼龙混杂。现在的她,既要沟通协调辩护风格、价值观念截然不同的不同律师群体,又要安抚、团结员工及家属。

    在律师们面前,谢培更多的是个倾听者。但在家属身旁,谢培是主心骨一般的存在。

    无可消解的冤屈与疲惫笼罩下,谢培学会了抽烟和喝酒。从烟酒中获得片刻挣脱后,她和丈夫达成默契,在家绝不讨论父亲的案子,话题绕开痛楚走。

    救父三年了,谢培的女儿长到了3岁,但是晚上从不和谢培睡。女儿被陪伴的时间太少,难免不习惯,谢培怎能不愧疚呢?大家都夸她是个孝女,但她自认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对待救父的种种,谢培压抑着情绪,冷静而克制,这和她的娃娃脸、大眼睛相比,有些许违和,但一提到女儿,她泣不成声。父亲失去自由的日子里,没法自我欺骗说“我还是个孩子”,她要做大人,做家长,做主心骨,要给大家抵御风雨。

    谢培想,等父亲无罪释放,一定得告诉他:过去的三年里,你女儿可厉害了,现在你回来了,我要做回孩子了。

    2019年12月24日上午8时30分,谢留卿案在安徽芜湖中级法院一审第二次开庭。

    第十二法庭的右墙上用楷体端正地写着: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

    法院外,老伴因绝望投井自尽的老头想多要一张旁听证,近乎哀求地对书记员说,“两年多没见孩子了……”书记员只答复一句,“旁听证不够。”

    谢培坐在旁听席右侧第二列的第二个位置,旁听证只有一张,她的丈夫和母亲站在法庭外。旁听席左侧零星散落着四五十个空位,谢培苦笑,她对这种情况早就习惯了。

    “请法警将谢留卿等60名被告人带进法庭。”审判长的话音刚落,作为第一被告的谢留卿被法警从法庭右侧带出,戴着手铐、脚链,步履阑珊。

    从进入法庭到落座被告席,只有短短几秒。谢留卿焦急地向旁听席张望,一眼看到了女儿,安了心。谢培冲父亲做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父女俩向彼此默契地点了点头。

    偌大的百人法庭上,只有屈指可数的辩护席位。近100个辩护人被“安排”在法庭的一角,没有桌子,只能一边拿着电脑,一边近乎匍匐地翻阅纸质材料。

    庭审第二天,公诉人简单宣读了四本新卷宗。辩护律师律师纷纷举手抗议,表示应当宣读证据内容,但均被审判长警告。

    审判长不予理睬辩护律师们此起彼伏的抗议,铁青着脸推进庭审,“请第一被告谢留卿发表对四本卷宗的质证意见。”

    这是一沓专业律师都需要一个小时才可通读的控方补充证据,谢留卿只翻阅了不到10分钟,随即被催促质证。

    他用浑厚的河南方言表达着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不认可,随后他表示申请辩护律师先发言,法官宣布,“请法警将谢留卿带出法庭冷静!”

    辩护席、旁听席上炸开了锅,戏谑“在搞缺席审判”。

    谢培在旁听席带着哭腔高喊“抗议”,柔弱的声音承载着愤怒,是对要求父亲离庭的不满,更是对傲慢公权的鄙夷。

    审判长示意法警将谢培也带出法庭。

    谢留卿在逼仄的被告席慌了神,哀求审判长“请不要和我的女儿一般见识,她只是小孩子……”

    话没说完,话筒被法警拿走。

    法警示意谢培起身。谢培用一动不动再次表达抗议,不到30秒,谢培的背影消失在第十二法庭,那句抗议声依旧清晰。

    从旁听席到法庭侧门是段不到十米的路,谢培被两名法警挟着走,谢留卿在被告席的最内侧扭过头来,谢培也一步两回头地走着。谢培知道,父亲在为她鼓掌,更替她心疼。

    2020年1月3日22时11分,审判长敲下法槌,宣布闭庭,长达9天的审判告终。

    两刻钟前,第二轮法庭辩论结束,被告人们进行了最后的陈述。成片的认罪认罚,乞求从轻从缓,谢培却表现得格外冷静。

    早在一周前,看守所里就传来消息:不少员工签了认罪认罚。谢培怎能不担心这对父亲罪与非罪、量刑轻重的影响,但她也表示理解,失去自由的两年半里,心态如何能不扭曲?清白的确不算什么了。

    “只要给我自由,让我签什么都行……”

    羸弱的女孩们声音颤抖,至亲们在旁听席上泪流满面,用清白换来的自由太昂贵了,他们恨自己无能为力,更恨滥权对人性的碾压。

    谢留卿站立在被告席的最前头,一天的庭审下来满是疲态,但声音仍然洪亮,“快过年了,如果可以的话,先给我62名员工办了取保吧,就算判我20年也可以,或者把我嘣了也可以。他们都是小孩子,老板无能,让他们都戴上诈骗犯的帽子……”

    经营半生的企业成了诈骗集团,销售、质检、物流人员都成了共犯,女儿为自己奔走了两年半,自己没能见九旬老父最后一面,所有悲痛向谢留卿涌来,这个年近六十的河南汉子流下泪来。

    “爸爸无罪!”“爸爸加油!”……谢培忍不住在旁听席大喊了起来,审判长一句“旁听人员肃静”让她止住了悬着的泪。

    九天的庭审,谢培都是带着笑脸进入法庭。

    许多令人悲愤的遭遇,她都可以当作笑话来自嘲、戏谑。她永远做最坏的打算,再给上自己最积极、正向的心理暗示。三年的救父路,憋屈只能自我消解。

    父亲像座倚靠了30多年的高山,顷刻间,没有预兆地坍塌,她成了唯一的修复者。谢培在微博上写下,“坚持下去,并不是因为足够坚强,而是别无选择。”

    第二天,谢培将早已写好的取保候审申请书寄出,她对父亲回家过年仍怀有一丝希望。

    一审尚未宣判,谢培继续忙活寄材料,她不愿意放弃任何希望。

    三年来,申诉控告材料早就超过了2万封,她在不计其数的检举、申诉等材料上签上谢培,旁边也会写上父亲的名字,谢留卿女儿这个身份让她充满力量、无从退缩。

    年前,谢培在给繁昌公检法系统寄去新春贺卡上,写了她想的四句话:司法若不彰,繁昌无以昌,芜湖不能平,安徽何以安?

    终于挨到1月21日,农历新年只剩下三天。

    好消息传来,12位被告人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家属们欢天喜地去芜湖接人回来团圆。

    但是,还有8位的取保申请并未被采纳,谢留卿仍将在看守所度过他铁栏杆里的第3个春节。

    1月中旬,新冠疫情开始肆虐,看守所、监狱感染的新闻让谢培不寒而栗,她又一次动笔取保候审申请书,63名被告人的家属纷纷表示愿意放弃国家赔偿。

    口罩资源紧缺,谢培辗转几处购买口罩、护目镜、手套等医疗资源寄往芜湖。一开始,她只计划捐助医院及看守所。芜湖政府负责协调物资的人员建议她,给一线公安也捐点。长辈告诉谢培,“人在做,天在看,要相信有人也在帮你。”

    2月12日,审理期限届满,谢培等到了第三次延期。三个月后,她收到了第四次延期通知。

    5月13日,延期通知的第二天,谢培寄出了准备数月的繁昌窑发展建议书。谢家文化产业起家,谢培在微博上写道,繁昌送我四次延期,我送它安徽文化产业之繁昌窑发展建议书。全文没提半点父亲的案子。

    疫情期间,谢培每天都在寄材料,初稿、修改、定稿、打印、装订,重复性的工作,她不厌其烦。

    此外,谢培每天还花两个小时翻看微博、微信,其他案件的做法也是她学习的目标。谢培疯狂汲取着一切能够救父的知识,最高检张军检察长的《新控辩审三人谈》成了她的枕边书。

    律师夸她积极,谢培笑:“我们冤案家属里的女儿群也在比着进步。”

    在这个父亲节里,谢培的父亲谢留卿已经失去自由1059天。过去的三年里,谢培失去了父亲的父亲,自己腹中的孩子,也失去了那个曾经懵懂的自己。

    父亲节已是昨日,但谢培的父亲劫,并未终止。

    案件背景:

    艺术品销售企业涉嫌诈骗

    工商登记显示,北京中金鼎盛国际艺术品收藏有限公司(下称“中金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日,是一家自然人独资企业,曾用名为北京中金国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社卿,董事长为谢留卿,其经营范围为:销售工艺品、收藏品、金银制品、珠宝首饰、文具用品、办公用品、日用品;企业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承办展览展示。

    据了解,谢社卿还于2016年11月23日注册成立了北京中金鼎盛国际艺术品收藏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下称“中金河南分公司”)。而中金公司和中金河南分公司的实际拥有人均为谢留卿。

    综合多名艺术品销售领域专业人士、艺术行业从业者以及武汉大学多名法学家出具的《专家咨询法律意见书》等消息,谢留卿自2008年开始涉足艺术品销售行业至今,是这个行业较早的进入者。除上述两家公司外,谢留卿还实际控制河南中金典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专门从事艺术品销售,其控制的中金系企业稳居业内前三的地位。

    中金公司及中金河南分公司主要代理故宫博物院、中国工美、北京工美等大型机构和一些艺术家、瓷器家、画家,如张介宇、李砚祖、孙菊生等并销售其作品。其交易流程是:由谢留卿负责联系厂家进货,中金公司以指导价的3至4折进货,由中金公司总经理刘艳芳组织客服部门对产品进行销售,其销售产品属于市场上流通产品,销售价格均为市场统一价。

    公开报道显示,2017年7月,安徽省繁昌县的男子陈某因为资金紧张,电话联系中金公司客服电话,称其之前购买的价值60多万元的艺术品和收藏品不想要了,需要退货。经过双方协商,中金公司同意退货,由中金公司先退给陈某10万元现金,陈某在收到款项之后,通过邮局将之前购买的产品邮寄回中金公司。

    “然而,在货款打到陈某的账户之后,他却没有把产品邮寄给我们。此后经过了解,原来陈某以我们诈骗为由,向繁昌警方报案了。繁昌警方正式立案后,于2017年7月28日,将我们公司100多名员工抓捕至当地公安局。客户购买商品后后悔要求退款的情况之前我们遇到过不少,公司也有完整的退款流程和制度,每次遭遇此类纠纷我们会按照流程予以退款。然而这一次却让我们搞不懂,为何一个普通的退款纠纷会演变成涉嫌诈骗犯罪,并且之后的走向越来越让人看不懂。”谢留卿的女儿表示。

    2018年1月31日,繁昌警方以涉嫌诈骗罪将包括谢留卿、刘艳芳在内共计63名中金公司员工移送至繁昌县检察院审查起诉。

    在此期间,繁昌县检察院因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两次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因案情疑难复杂,延长审查起诉期限三次。

    2018年8月14日,繁昌县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将谢留卿等63名被告人起诉至繁昌县法院。

    2019年3月18日至24日,因该案涉及人数众多,繁昌县法院在芜湖中院开庭审理了此案。

    在持续7天的庭审中,控辩双方围绕涉案产品的真伪、价格这一关乎诈骗罪名是否成立的关键事实进行了激烈交锋,而这也是引发外界尤其是媒体和艺术品销售行业关注的关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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