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深度调查
二、受害者访谈
三、本月被精神病动态
四、精神病人权益
五、评论呼吁
六、民间行动与倡议
七、域外传真
联合国人权专家对南非37名精神病患者因转院而死亡的事件深表震惊
2016年11月号
主办:民生观察工作室
编辑:乔楚 晋贤
本期封面:张宇香

一、深度调查
二、受害者访谈
三、本月被精神病动态
四、精神病人权益
五、评论呼吁
六、民间行动与倡议
七、域外传真
联合国人权专家对南非37名精神病患者因转院而死亡的事件深表震惊
2016年11月号
主办:民生观察工作室
编辑:乔楚 晋贤
本期封面:张宇香

摘要:从2008年开始,在如火如荼的城市化建设的背景下,位于长沙岳麓区观沙岭街道的岳北社区渔场村,村委会窜通政府相关部门、开发商沆瀣一气,将原本用于安置拆迁村民的土地私下卖给开发商建商品房,八年来,关注本村及自身利益的村民一直奔走在维权的上访路上,五十四岁的张宇香就是其中的一位,房子被偷拆强拆三次,她多次被村民选为村民代表奔走京湘两地维权,也多次被村支书及街道办的人殴打,被非法拘留达十多次,甚至两次被当局污蔑有精神病而带到医院做鉴定。
臭名远扬的观沙岭街道强拆事件
观沙岭街道近期被媒体关注的是今年的一起发生在该街道的强拆致人死亡事件。据媒体报道,2016年6月16日,观沙岭街道的茶子山村的60岁村民龚雪辉,她的房子被强拆,而她本人在混乱中失踪。21天里,亲属为了寻找龚雪辉,去了一切可能有线索的地方——村委会、茶子山拆迁办、派出所、医院、看守所,但都未果。直到7月7日早上,他们叫来了挖机,在自家房子的废墟中翻找,挖了半小时,龚雪辉已经腐烂的尸体出现了。强拆的粗暴可见一般。
邻村岳北社区渔场村集体土地被多次卖与开发商,31亩安置地未落实
五十四岁的张宇香,是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街道渔场村民,从2008年开始,积极参与保护并阻止村干部勾结开发商侵占集体用地,因此张宇香屡次被选为村民代表,为村民利益上访,期间,自家房子也被街道办偷拆,几十年积累的家产遭受破坏至今仍无妥善赔偿,并且先后遭受十多次非法关押拘留,以及被当局强制送进精神病医院做精神病鉴定。
据媒体报道,早在2002年,渔场村被当地政府征收,包括村民的菜地、鱼池,安置点是岳北社区。而到2006年,渔场村几百亩集体土地,以及安置地岳北社区,被前任村支书唐胜如与现任村支书杨立新先后倒卖给香海置业、安居乐园建材市场、新一佳投资有限公司、金湘建筑,用于建造香海西岸商业楼盘和高档商品房小区。
2008年3月,渔场村一组村民的宅基地被征收。村委会当时把渔场村村民的建房手续原件全部收走,称是为村民办理一户一基的安置房手续,并利用渔场村的固定资金付清了31亩土地的原地安置的建房手续费。
因为承诺原地一户一基安置,所以当时有80%户主签字表示同意。张宇香和其他的户主属于20%那部分没有同意而签字,征收工作就此停止。
开会过程中遭村支书侮辱臭骂,拳打脚踢
2008年5月20日,渔场村村支书杨立新召集张宇香等20多名村民一起在村委会会议室就安置地一事继续开会,开会过程中,村支书杨立新同张宇香起口角,杨立新先开口侮辱张宇香去当乞丐讨米去,后面直接爆粗口,并且翻过开会的办公桌,对张宇香拳打脚踢。后张宇香报警,观沙岭派出所立案并被法医鉴定为轻微伤,但派出所并未对杨立新做任何处理。
断水断电,凌晨遭遇血拆,非法关押被拆迁总指挥抢手机
从2011年年初开始,张宇香家就被断水断电,2011年7月26日凌晨,长沙岳麓区观沙岭街道政法委书记张驰(拆迁总指挥)和杨立新(村书记)带着一百多为“公安民警”(怀疑为假警察,因为其警号为三位数,而规定警号都是六位数),在未出示任何工作证件和拆迁书的情况下,将张宇香及其未成年的孩子拖出房屋,导致其身体多处被划伤,当张宇香问他们是谁,凭什么拆房时,没得到任何答复,杨立新反而叫了几个大汉对张宇香进行殴打,并打掉了她的一颗牙齿。房子财产被破坏后,张宇香被拆迁大队强行绑架到观沙岭派出所关押一天多,出来后张宇香拿着被血拆的照片找到拆迁总指挥张弛质问他,却被张弛当面抢手机。
质疑村委会涉嫌造假委托安置协议书 被非法关押7天
据渔场村村民刘女士回忆,2012年4月26日,村委会通知部分村民代表和党员去村委会开会,大部分村民听闻村委会在开会后,纷纷前往村委会6楼旁听。村会计杨秋云拿出一张白纸要前来的村民签到,随后村组长刘美华宣称此次开会目的是确定拆迁户的安置,并称村委会已经与观沙岭街道办签订了《委托安置协议书》,村民代表对《委托安置协议书》的内容也已经同意通过。
之后,村民吴建武、张宇香、李伟军、张亮等大部分村民对村委会通过的《委托安置协议书》的内容表示不同意。渔场村村支书杨立新见村民反对,于是宣布散会,称有事再另行通知。
“然而,万万没想到那张签到的空白纸变成了‘渔场一组村民同意委托安置协议书通过’的村民签名单。”渔场村村民熊建辉称。
在渔场村村民提供的《委托安置协议书》上可以看到,甲方为岳麓区观沙岭街道岳北社区居委会,乙方是岳麓区观沙岭街道办事处,然而落款甲乙双方却被颠倒。【见附图】
2012年5月2日上午,部分村民得知岳北社区在利用签到单造假,张宇香遂与村民一同前往村委会一查究竟。
临近中午时,岳北社区的工作人员拿出一份开会签到单的复印件给村民看,并且村支书杨立新还私自添加村民签名,“(他们的行为)当场遭到了村民的责问和质疑,村民强烈要求看当时签名的原件。”张宇香说。
之后,在张宇香等人的一再要求下,岳北社区的村会计杨秋云在那份签到单的原件上方写上了‘渔场一组村民同意委托安置协议书通过’的字样。张宇香要求对签到单拍照,遭到了渔场村村支书杨立新和会计杨秋云(杨立新的姑妈)的强烈反对,随后张宇香与杨秋云在争抢中,将签到单原件扯烂(据张宇香跟民生观察网透露是她拿着签到单让同村其他人拍照,被村会计杨秋云野蛮撕扯夺去,她手里只有签到单的一个小角,根本不是她毁坏签到单甚至都谈不上毁坏的程度)。
2012年5月23日,张宇香在回家的318路公交车上被观沙岭派出所一名警察李汉香拦截,没有出示任何证件,也没有说明任何原因,强行抓捕到他开来的警车,非法拘禁在观沙岭派出所三天后,5月26日,她遭到观沙岭派出所所长刘继红的钓鱼执法,污蔑其毁坏了派出所执法办案区的办公桌面,张宇香最终被以毁坏财物的罪名行政拘留7日。
约去开会围观拍照却被抓 惨遭所长殴打非法超长关押
2012年7月23日,观沙岭街道拆迁总指挥张池和村支书杨立新约村民在街道办参加安置征地安置调解协商会议和拿《31亩农民安置地只能建本队农民安置房的书面答复意见》,一百多个村民到门口的时候,发现街道办来了近百名警察和维稳人员,村民感觉被骗并坚持要求观沙岭街道拆迁办兑现原先的安置承诺,最后村民与现场的警察和维稳人员出现肢体冲突,四名村民(包括拿出手机拍照的张宇香)被抓捕,其中有两个村民被打得头破血流,张宇香被抓进派出所后遭到所长的殴打,后被鉴定为轻微伤。非法关押26小时后才被放出来。
被派出所污蔑称有精神病,被带走做精神病鉴定、逼供、灌粪水、非法拘留10天
几天后的7月26日晚上九点,张宇香在邻村安置区乘凉时第三次被观沙岭派出所强行拖走。一直将张宇香视为眼中钉的观沙岭派出所五法根据法律制服她,于是派出所的警察总是在他人面前污蔑她有精神病,想以张宇香有精神病为由将其软禁在精神病院里。27日凌晨,派出所将张宇香铐着送到湘雅附三医院做精神鉴定,派出所找来许多医生,见到医生就跟医生说张宇香精神有问题,医生最好能配合给个精神病鉴定书。精神正常的张宇香告诉医生作为医生要有良心,相信她是正常人,不要听他们的。被派出所在医院折腾了一个通宵后,医务人员最终认为张宇香情况正常,没有开具其精神不正常的鉴定证明。随后,民警将张宇香送往拘留所,遭拘留所拒收后又被带到派出所羁押。
“我被铐在询问室的墙上被派出所的民警轮流殴打和逼供,他们逼迫我说出7月23日去街道办参加征地安置协商会议和拿答复书的30个村民名字,并要我承认村民是去堵街道办事处的门,妨碍公务。”张宇香不肯说,结果被反铐跪在地上拳打脚踢两个多小时。
“之后,他们用手铐将我的手反铐着跪在地上,踩住我的脚不准动,用手卡住脖子、扯住头发、连续几个小时的时间用装着粪水的矿泉水瓶子往口、鼻和耳朵里灌,我被呛得出气不赢。”张宇香说。“我鼻子出水,地上和身上都是粪水。那种感受真是生不如死。”
7月27日晚上,张宇香被送往长沙市拘留所,冠以扰乱办公秩序为由拘留10日。此时原本胖嘟嘟很健康的她一下瘦了二十多斤。由于张宇香在派出所遭灌粪水后,造成张宇香出现胆囊多发息肉样和头部内毛细血管病、幽门螺旋杆菌等多种后遗症。
截访中惊人黑幕 铁路民警和截访的黑色利益链
从拘留所出来后,张宇香开始一级一级上访,跑遍所有区、市、省、中央级各政府部门,均无下文,2012年12月份的一天,张宇香准备从长沙火车站坐T2次火车去北京,谁知刚上火车没多久,就被观沙岭街道办截访的从火车上拖下车。原来列车民警在查票和身份证的时候,发现了张宇香的信息立即通知了站在月台上(火车站长期有街道办截访人员蹲点)的观沙岭街道办的截访人员,据张宇香说,她亲眼看到了截访人员赤裸裸地给铁路民警现金作为回报,这一黑色利益链被另外一位上访户所证实。其后张宇香于2014年2月28日进京请律师在北京刚下火车就被截访人员带走,又看到了铁路民警当场收受截访人员的现金。
遭遇入室盗窃破坏,多次报警却无人受理
2013年3月21日凌晨,拆迁大队在派出所的“保护”下,又准备对张宇香家偷拆,那天碰巧张宇香不在家,拆迁大队将租户小罗误当成张宇香从房里拖出来准备带走,因小罗常在麻将馆打麻将所以有很多村民认识她,随后拆迁人员被多个围观村民告知小罗不是房东张宇香时,受惊吓的小罗才险些没被带走。随后,拆迁大队在张宇香家里大肆破坏,撬开重装过的防盗门,将张宇香房间内的近四万元现金及其他首饰抢走,将床铺翻倒,用刀具将床破坏,棉被和棉袄全扔在地上,还在被子上泼水。小罗因为受惊吓,再也不敢租张宇香家的房子住。张宇香随后多次打110报警说其家被入室盗窃破坏,却无人受理,没有一个警察上二楼的案发现场勘查,还怪责她不应该报警。
国家信访局门口排队得知房子被夷为平地
2013年4月16日,观沙岭街道书记江南带着一行人员在张宇香家附近转了一圈,因为家里被停水而出来打水的张宇香看到书记了,请他依法解决她的安置问题,但高傲的江南书记没有搭理这位处于困境的村民。当天晚上,张宇香坐火车进京上访,可第二天在国家信访局门口排队递交材料的她接到了村民的电话说她的房子于凌晨被街道书记江南和搞工程建设的杨正国(村支书杨立新的叔叔)一起被夷为平地,里面的财产也被清走。张宇香在向笔者说起这个的时候,眼泪不自主地出来了。
随后,张宇香在北京报警,当地派出所告知其应该到事发所在地报警,张宇香于是又打观沙岭派出所报警,没有受理。后面又打电话给观沙岭街道维稳办的质问其为什么要偷拆她房子。长沙驻京办找到张宇香后将其关进久敬庄,在久敬庄被软禁了几天不准她回长沙。据她透露,她在里面常常饿肚子吃不饱。
后被截访人员押回长沙后,张宇香一直报警但拒绝受理,直到5月9日,派出所才为其做了笔录,但做完笔录却不给回执单,后面也没有结果。
“全国文明城市”称号下的丑恶长沙市政府
2013年8月23日上午9点40分,之前被观沙岭街道拆迁总指挥张弛打掉一颗牙齿的张宇香去亚韩美容医院补牙齿,在窑岭南公交站刚一下车,就被长沙市公安警察和长沙市各级干部官员光天化日下绑架殴打并抢夺手机,十几个人強行反扭双臂送到马路对面的瑞祥酒店,张宇香向旁边的人大声呼救,却发现酒店门口的便利店看报纸的“老板”放下报纸说:“关到里面那个房间去。”
随后,张宇香被十几个人送到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交接给了在里面等待的五六个人,被他们软禁在里面,双手被反铐着坐在椅子上,其余五六个人靠在床上玩手机,张宇香想报警,他们却告知她因为要评“全国文明城市”称号,这是市政府下的命令不让报警,凡是去过北京上访过的都要被抓起来,即使报警也没用。
后来她才知道,上面评选“全国文明城市”的人近期在长沙调研,市政府担心上访的去找他们,所以全市范围内抓了100多个上访人员。令人发指的是包括很多商家的老板都是临时被市政府统一安排的工作人员来“冒充”,以防中央评选官员私下调查。
当天晚上,张宇香被带到一个车子,后面被放走。
从23号到25号,张宇香到窑岭南附近两个派出所都报了案,有的笔录都没做,有一个做笔录的民警说:“真倒霉,本来今天不是我来给你做笔录的。”但做了笔录也没结果。另外有一个警察透露说,这是市政府下的令,他们也没办法。后面张宇香到了岳麓区信访局,信访局给的说法也是,这次是(为了评“全国文明城市”称号)市政府的统一行动。
北京上访被截回打骂送进看守所,正常人做被送精神病院做鉴定
2014年2月28日,去北京请律师的张宇香一下车就被截访人员(其中就有观沙岭街道信访局的主任甘昱)强行扭压到私人小车里,非法拘禁并限制人身自由。后来押回长沙,3月1日,刚从火车站出来几步,就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非法控制拖上车,并给她戴上黑头套送到观沙岭派出所关押,观沙岭街道还安排了两个人到派出所内看守她。
在观沙岭派出所拘禁的张宇香受到了警察周蔓和王重的威胁和打骂,到了晚上八点半左右,观沙岭街道城管办公室主任周阳来到派出所与张宇香见面,要求她保证不再去北京上访,就会将其从派出所放走。张宇香不从后,到了九点左右,街道综合治理办的女工作人员江自平到了派出所与其会面,江只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然后和看守她的两个人说了几句悄悄话后,急匆匆离开。突然关押她的房间电源被断了,周蔓将两名看守的人员叫到外面,用张宇香的帽子蒙住她的面部,一只手对她进行锁喉,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乱摸,对她进行人身人格侮辱。期间,张宇香边大喊救命边喊保住监控视频,但后面被拖到另外一栋房的一间办公室进行打骂侮辱,至今身体上仍旧留有非常明显的伤痕。
在将张宇香打伤后,他们就把她非法羁押到岳麓分局进行威胁,3月2日又以“妨碍公务罪”(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拘留通知书(岳公(治三)拘留字【2014】0135号))被非法羁押到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在看守所不服的张宇香向驻所检察官和看守所的值班警察连续写了八封申诉控告状。
进了看守所后,张宇香又被警察带到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涂家冲的湖南省精神病医院(省第二人民医院)进行精神鉴定,据张宇香向民生观察工作室记者回忆道:“那天是上午被铐着抬进去去的,在一个很大的房间内,坐着几个人,有一个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一个是观沙岭街道办的人对医生讲她精神有问题。”医生拿出两张图,第一张图是一只母猪带着一群小猪在吃猪潲,医生问她图上面的意思,她满怀屈辱地回答了他的问题;第二张图是一张黑漆漆很模糊的,医生问她那是什么,她答看不清不知道是什么。后来医院没有认定其有精神病,张宇香又被押回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当局设法将张宇香被精神病的阴谋没有得逞。
在看守所里面,张宇香遭受了牢头的谩骂和威胁。2014年3月15日,张宇香被从看守所后,被一彭姓警察送到岳北社区交给她和其他村民举报了数年的书记杨立新来对她进行无限期监视(原来杨立新是负责派出所纪律监督工作的干部),一直到现在还未解除。
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屡屡碰壁 上下级政府信息“打架”
因观沙岭街道出台了2015年18月19日至8月21日的《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岳北社区安置承诺书》及《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岳北和苑安置办法》,张宇香以国内挂号信的方式向岳麓区观沙岭街道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但观沙岭街道没有公开,张宇香遂于9月14日向岳麓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根据岳麓区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岳行复决【2015】016号),上述所说的2015年18月19日至8月21日的《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岳北社区安置承诺书》及《观沙岭街道办事处岳北和苑安置办法》均不存在,并确认观沙岭街道办未在法定期限内答复申请人张宇香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
2015年11月23日,张宇香又向长沙市监察局、岳麓区监察局控告观沙岭街道办行政不作为行为,并请求履行行政监察职责。
一切按照程序办事的张宇香,却四处碰壁。
拘留所非法拘留 苦等最终庭审结果
2016年6月初,在北京上访的张宇香被观沙岭街道办截访人员从久敬庄12区1排截访回长沙,6月20日中午被绑架至观沙岭派出所,晚上,以前曾经打过她的观沙岭派出所所长刘继红威胁她要将她关到死。次日下午,张宇香在没有收到任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情形下被送到望城拘留所关押,张宇香向望城拘留所的值班民警抗议说没有收到《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就关押她是违法的,结果民警威胁她说,即使是(他们)违法也要将她关起来。后来,朋友到处寻找张宇香的下落,也曾到望城拘留所寻找,但被禁止见面。
6月28日,张宇香从望城拘留所出来后打110报警,找到望城拘留所、观沙岭派出所、岳麓公安分局、市公安局等各个部门申请信息公开和行政复议,抗议她在没有收到《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就将她非法关押进望城拘留所。望城拘留所给出拘留所属于涉密单位,未经上级许可不得公开,最令人气愤的是,落款单位竟然没有盖望城拘留所的公章。市公安局在8月26日给的2016年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仍维持原处罚。
实在走投无路的张宇香向岳麓区人民法院将岳麓公安分局及长沙市公安局因没有履行信息公开告上法庭,2016年11月17日,岳麓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此案,但法庭并没有当庭宣布庭审结果。
在法庭上,望城拘留所出示了一张“情况说明”,证明其已于2016年6月22日交给张宇香,放在其物品中,然而这张显示6月22日的“情况说明”,张宇香直到11月17日开庭时才看到,之前在要求望城拘留所信息公开的回复里并无说明,被说成是涉密无法公开。然而据张宇香跟民生观察工作室透露,此乃无中生有,如果《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其物品中,怎么从拘留所出来(物品交接)的时候没发现呢。
截止记者发稿时,张宇香仍在网上呼吁岳麓区人民法院早日公布庭审结果。
(民生观察网《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公民记者正良 2016年12月18日)
附:相关照片文件
PS.因年限有点长,两次面对面采访发现,张宇香记忆有点混乱,在精神病医院的具体细节比较少。我也是结合其资料及其他媒体的报道,将事情和时间捋了一遍,尽可能地还原事情的来龙去脉。2016年12月26日









2010年5月23日,江苏省新沂市王庄镇宋山村的庄玲、庄超男姐妹俩双双死亡,她们的母
亲朱良群为了找出杀害女儿的凶手,开始逐级上访。
朱良群叙述, 2016年7月6日,她在国家信访局门外被不明身份人员抢劫、绑架,当天送到新沂市马陵山派出所。在派出所她遭到了刑讯逼供,她不解,问为什么这么对待她,警方说她到国家信访局次数太多了。两天后派出所民警把她送到江苏省徐州市看守所。
在看守所她遭到同监室人员殴打和欺压凌辱,整桶凉水往她身上浇,还给她强制灌不明成分的药物。8月1日她受不了同监室人员虐待,按监室报警器求助,管教民警过来不但没有制止对方,反倒给她戴上手铐脚镣,锁在地上16天。
8月26日早上,新沂市马陵山派出所来人,说带她到检察院解决问题,结果把她送到了徐州市东方医院(精神病防治院)做精神病鉴定。朱良群正告大夫,“你们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并拒绝鉴定。遭到警方殴打,身上多处被打伤。
9月24日,马陵山派出所来人再次从看守所把她提出来,什么也没说直接把她送到新沂市广慈医院。 在医院等待了2个多小时后,因为医院的领导不在,没人敢擅自接收,几个民警只得把她带回。但这次她并没有被送回看守所,而是被关押在马陵山派出所。
9月26日,警方明确告知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并让她给在北京的朋友打电话,寄回她留在北京的身份证。她接过电话,没有打给朋友,而是打给了新沂市纪委求救,纪委来人才把她带离派出所。
朱良群说:“自2010年5月22日我的大女儿庄玲(18岁)被城管干部董建及妻子刘廷秀碰瓷。他们利用商铺门上一块早已损坏,用透明胶带粘贴的破玻璃敲诈勒索我女儿,我女儿拿不出钱来,他们就绑架我女儿打工抵债。我小女儿庄超男(16岁)听说后赶去救她的姐姐,姐妹俩再没回来。第二天她们姐俩的尸体被人在附近村子的水塘里发现,而且头部、面部有伤,刘廷秀当日穿的雨衣在女儿死亡现场。但新沂市警方认为是溺水死亡,不予立案处理。对刘廷秀夫妻存在的其他重大作案嫌疑之处也不做调查处理。
2010年5月28日, 新沂市警方把我全家和亲友非法劫持关押、拘留、毒打至伤残,威逼恐吓,不许说我女儿是被害。在同一天,村民郭子健说我女儿是被害,被警方毒打至昏迷,一病不起。在这之后的半年时间里,总有不明身份的人每天24小时监视我住处,有人到我家坐一会,就会有人打电话恐吓人家,或开车去围攻人家。
2010年7月21日,警方在北京写下保证书,让我不再上访,他们立案处理我女儿被杀的事,但他们不守承诺,新沂市公安局长刘丽涛拒绝立案调查,还将我关在铁笼里。指使警号为231464的警察暴力殴打我,恶狠狠的说:“政府、公安都知道你女儿被害的事,在把你打死你也白死,你家没钱没势”。
2012年12月中旬,我在北京被警方绑架回去,关黑监狱5天后,强逼我夫妻签字,哄骗说是让看女儿。结果他们把我带到马陵山火化场,绑在警车上,半夜强行火化了我女儿尸体,达到了他们毁尸灭迹的目的。
新沂市警方还利用他们的权利,在网上拉黑我身份证,使我身份证在信访机关无法正常登记
使用。并勾结北京警方,说我是在逃犯,进行抓捕关押。
在这几年的上访过程中我遭到政府和警方的报复,口粮田被抢,自家的建筑材料被拉去修桥不给补偿,我因为上访遭到非法拘禁20次,关看守所4次共180天,送精神病院2次,暴力毒打7次。至我头部和身体多部位长期疼痛,行动受限。被截访抢走的物品和1万余元现金至今没有归还。”
举报人,朱良群,女,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马陵山镇宋山村赵庄一组,身份证号:320381196508014486,手机:15852297578。
朱良群近照




朱良群叙说被迫害历程
难以释怀父亲被打死——安徽田文峰奔波在被精神病的边缘
本刊志愿者在北京见到田文峰后,发现这是一个典型农村青年打扮的人,凌乱的头发,168的身高,配着有点破烂的大棉袄,跟大多数上访人一样,手提包里装着他的上访材料。这个今年才37岁的人,上访却有些年头了!
因他属于屡教不改的老上访户,常年奔走在各级政府和司法机关,遭到公安机关的严密控制,据他说这些年最少也已经被各种拘留过35次之多了!而还有两次被送在精神病院的经历,只不过精神病院的经历显得更“合法”罢了!
田文峰:男,安徽省毫州市谯城区谯东镇石大营行政村田营自然村人,身份证号:431281198011265894,2014年冬,谯东镇派出所一个叫张亚(音)的民警,把他送到安徽阜阳市三院(精神病院)脑科治疗,这次住了13天。
田文峰说:“政府就是不让我来北京,这次把我送到精神病院脑科治疗,治疗的形式就是住院打点滴,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输的是什么液体、吃的什么药、诊断结果是什么、花了多少钱!好歹医院也应该给我病历呀,可是都被警察拿走了,诊断结果和病例我手里什么都没有”!
最有戏剧性的是2015年夏天,田文峰第二次被送去安徽阜阳市三院(精神病院),医生给他做完鉴定,就把他关到禁闭室,第二天直接放人,和第一次相同的地方是住院、缴费、病例、诊断报告等全部被警察拿走,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去过医院一样。
上访多年的田文峰自己也不知道以后的路怎么走,以后会不会再被送到精神病院,他也顾不上考虑,但是那些屈辱的信念还一直支持着他走下去!
田文峰的资料记载:1996年,他户籍所在地毫州市谯城区谯东镇田营村开始实施新农村规划,这给了地方官绝佳的发财机会,他们乘机虚报、强占、威逼、强买强卖并吞农民土地,原谯东镇派出所所长杨文各把田营村的住宅房和自留地占为己有,然后以每半亩300—500元的价格卖给本村人作为宅基地建房,还以没交钱和晚交钱,扒掉现住房让给他人建房和耕种。原谯东镇镇长王嘉民甚至猖狂的说没有住的就是没本事的人,没能力就得从田营村消失。
“当时的田营村就是这样一片光景,时任村委会成员张学勤、吕洪义、田文明、强行扒我家土地,以3000元的价格倒卖给村民吕红民,就是因为此次违法协议买卖纠纷,最终导致我的父亲被活活打死” ”田文峰说。
田文峰资料记载:由于买卖土地政府官员贪污猖狂太黑,导致大量村民集体上访,为了给这些官员一点颜色看看,在1997年12月27日夜里,被官员们霸占的十亩土地树苗,被未名侠客一夜之间用镰刀把树皮全部挂掉。
政府也为了给上访者一个深刻的教训杀一儆百,所以替死鬼出现了,警方带走了田文峰的父亲和哥哥,并把他的朋友吕志强、吕高峰两人送到派出所进行了一天一夜的传唤。
田文峰说:“到派出所接受盘问,遭到所长杨文各、孔立学三天三夜的严刑拷打,口头的辱骂一直未停止,寒冬腊月的让我光着脚站立而且不给饭吃,歪拷、背拷、吊着打、电棍甩击、强光灯照射等手段都用在了我的身上,后来将我打晕,再用冷水浇醒,并在打晕后的一天夜里将我的手印按在了什么东西上,等醒来时已经在看守所里了,17天的看守所生活也像地狱一样,出来时还交了2000元现金,最后警方说是取保候审”。
这些事情的发生,一直没解决政府违法卖掉自家宅基地的问题,这也为以后的案件发生埋下了伏笔,2001年农历9月8日晚八点,田文峰的父亲跟邻居吕红民因宅基地发生争吵,最终大打出手,没想到对方下手太重,他父亲被砖头砸到头部不治身亡,报警后时任所长的孙嘉忠未出警处理,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才来,此时凶手早已逃之夭夭。
田文峰没想到的是因为派出所的出警不及时,错过抓捕嫌疑人的最佳时机,在父亲死亡3年后的2004年6月14日,吕红民才被毫州市谯城区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还一直处于在逃状态,而且这一跑就是11年!一直到2012年5月7日才被警方在河南抓住执行逮捕,最后被法院判决死缓。而窝藏嫌疑犯的吕红民老婆,5月21日被检察院批准逮捕,则被法院认为抓捕后认罪态度良好,判了缓刑。
田文峰觉得这不是最终的结果,藏匿杀人犯十多年的因认罪态度良好被判缓刑、造成冲突矛盾的村委会成员不承担后果、不作为的辖区派出所不被责问,所以田文峰还在坚持,想问问这是为什么?
天文峰近照
田文峰叙说上访历程
张春艳,女,1970年生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居民,包钢炼钢厂(以下简称包钢)职工。据张春艳母亲所述,张春艳与包钢经理孟志泉有感情纠纷,长年不得解决。孟志泉便公权私用,于2009年7月10日,包钢工作人员强制将张春艳送到包钢第三职工医院精神病科,诊断结果为偏执状态。住院治疗5天后张春艳的母亲把她接回家。
同年的8月31日当天,张春艳多次找到孟志泉理论,再次被单位人员送到包钢第三职工医院,这次住院时间长达47天。
据张春艳的母亲张淑贤所述,当年的9月,孟志泉安排秘书肖剑约张春艳到茶楼,强迫与其达成和解协议,张春艳没有顺从。张春艳从茶楼出来后被一男子尾随,并连捅了张春艳两刀。警方虽然立案,但至今未把凶手抓获归案。
张淑贤不甘心女儿无端被害,准备携女进京上访,孟志泉得知后,动用单位人员把张春艳控制在一所空房子里,每天15或者16人,三班轮换地看守她,非法囚禁3个月。2010年6月,张春艳气愤之下砸坏了孟志泉家的玻璃。孟志泉报警后张春艳被拘留15天。释放后张春艳到公司找孟志泉理论,被其大骂是精神病,张春艳为了泄愤把孟志泉的汽车玻璃砸了一个洞,这次被拘留7天。之后张春艳经常独自进京上访。
2015年1月27日,张春艳再次被强制送到包钢第三职工医院,2月5日她母亲把她接出医院。这次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今年3月,张春艳被检察院以危害公共安全罪批准逮捕后,张春艳的母亲告诉本刊记者:“艳儿(张春艳)之前没有精神病,是单位和政府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强制治疗,让我签字我才知道艳儿有精神病的,这是上访后打骂关押造成的。每次要接她出来,她单位都出面阻止,在精神病院昏迷几次都不让出来,我一次次要求带回家看护才出院的。这次刑拘她公安局从北京请来了精神病专家,给她做了精神病鉴定。鉴定结果是偏执性精神障碍,辨认能力不完全。”
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记载:2015年9月30日,时值国家领导人向人民英雄纪念碑鲜花蓝之际,张春艳携带汽油在北京市东城区前门附近,向自己及前往阻止民警身上泼汽油。
同年的10月28日,十八届五中全会召开之际,张春艳在大会召开地京西宾馆附近,在自己身上泼汽油准备自焚,被执勤民警制服。12月18日张春艳再次携带上访材料和汽油等物,在天安门金水桥附近抛洒上访材料被民警制服。
12月21日,张春艳携带汽油等物乘车到北京新华门东侧下车时被昆区治安分局民警抓获。12月23日包头市昆都仑区治安分局将其以涉嫌危险方式危害公共安全罪刑事拘留,羁押于包头市看守所。3月11日,昆都仑区检察院批准逮捕。
今年的4月21日,昆都仑区检察院向昆都仑区法院提起公诉。
经法院审理查明,张春艳多次欲采用自焚方式制造影响,其行为足以威胁到周围不特定人员的健康及生命安全,考录到张春艳认罪态度较好,6月6日,法院公开宣布判处张春艳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
判决书中记载,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2016年2月29日做出了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张春艳为偏执型精神障碍,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张春艳被判处缓刑释放后于7月5日再次到中南海自焚,被北京警方行政拘留5天。今年7月6日,昆都仑区法院以张春艳违反监督管理规定,在判决仍未生效前擅自离开居住地,以自焚的方式扰乱公共秩序,裁定将张春艳收监,送入呼和浩特市女子监狱执行剩余刑期。
张春艳失去自由后,她的丈夫蒋修安开始为她上访。蒋修安说:“张春艳历次住院被鉴定成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政府和单位都说张春艳精神病严重,医院的诊断不会错,不让她出院,这次要判刑了,他们才觉得张春艳没事,法院对这个精神病能不能收监判刑也没有考虑。并
指北京安定医院专家的鉴定违反法定程序。”
张春艳母亲说:“张春艳在看守所时每天都戴着手铐脚镣,手铐脚镣都是连在一起的,站也不能站,睡也睡不成,只能蹲着走路。门牙都被打掉了,还患有高血压等疾病,生活不能自理,体重只有50多斤,我要求变更强制措施,公安局不同意。今年4月份看守所死了一个人,我真担心艳儿”。
她还表示:“怎么样也要先把艳儿救出来,监狱整天用束缚带捆着她,走路都走不了了,我每次去看她都是几个人架着她来的,人瘦的就剩50多斤了,说话也说不了。前几天监狱带她去医院检查还说她不配合,让我劝她。人都折磨成这样了,都疯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么配合。”
受害前的张春艳

受害后的张春燕



精神病鉴定书


人民警察被非法确定为精神病,至今不能平反,前途被毁,家庭破裂,多年上访均无门路!——这是李志民写在他上访材料最顶端的几句话。
李志民叙述,1982年始,他在道里公安分局通江街派出所任管片民警。在他做片警期间,他辖区内没有出现着火、被盗,人员违法作案等事件,曾被评为先进工作者。
1985年末,李志民申请调到哈尔滨市看守所工作,但工作不顺利与看守所领导不断地有冲突。1996年春节期间,他酒后与两名女子发生争执,和闻讯赶来增援的几个男青年厮打起来,由于其身份的特殊性,双方都没有产生法律后果,单位只给了他行政警告处分,由于当时没有严格依照程序进行,他也没有在书面手续上签字。
1997年,全体借调来的民警都履行了相关手续,李志民的相关手续上被注明行政警告处罚一次。事后的2月10日,单位领导告诉他“你身体不好回家休息吧,休息多长时间都行,已办理了相关手续”。他感激涕零的回了家。过了几天,单位领导到他家里通知他的父亲,说:“李志民有精神病,让他在家好好休息”。
此后他有精神病的消息不胫而走,弄得四邻皆知,已过而立之年仍解决不了个人问题,为此他的父母大病一场。他们一家受不了舆论的压力,为了洗刷精神病的污名,他和父亲多次找到道里分局政治处主任朱景友,副主任胡适儒要求作精神病鉴定。89年8月6日,道里分局出具介绍信让李志民去做精神病鉴定,8月18日,哈尔滨市第一医院专科医院出具的检查结果为,未见精神异常,但诊断证明被朱景友拿走。
而在医院检查过程中,胡适儒告诉大夫,李志民有精神病,让大夫“好好检查”。大夫回复他:“有病就是有病没病就是没病,我们不能随便说,这要承担责任的,你回去可以给他安排别的工作。”这些对话恰好被李志民的父亲听见。
事后,李志民几次要求回单位上班,最终给朱景友送了两条香烟,才被安排到哈尔滨市江上派出所工作,从他被停职,到鉴定后上班共被停职两年零73天。
1990年刚内部清理人员,李志民再次被停职。因为李志民不在被清理范围,加之他据理力争,半年后恢复工作。
1992年,全国公安系统授衔,他才知道他87年的转干资格被剥夺。1993年3月6日,哈尔滨市公安局转发省,“五厅”文件(公、检、法、司、人事厅)以往剩余人员转干通知,并给转干人员发了书籍让他们好好复习,准备迎接此次转干考试。但到了临考的前两天,朱景友告诉李志民,他有“精神病”不能转干。几经交涉,朱景友让他提供高中学历证明等相关材料,等李志民的材料准备齐全,也过了考试时间,朱景友安慰他,“以后有机会再说”。就这样李志民两次被转干的机会被剥夺。李志民不满上述问题到政法委、检察院等部门反映, 得到的答复均是“无法解决你的问题”。
1995年末,李志民被调到分局当工人,94年评定的公务员身份又莫名其妙的没有了。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因为他是“精神病”。李志民整天为此事情焦躁不安,睡不着,吃不好,勉强组合的家庭因此破裂,孩子也遭受了不同程度影响。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精神病,要回属于自己的职称,李志民数年来坚持上访,多次到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复印病历,被告知个人行为不予复印。2002年卫生部下发通知,个人可以复印病历后,医院任然拒绝复印。
在本刊记者的追问下,李志民道出了他被“精神病”的真相。原来,他被精神病是因为1996年春节期间的那次打斗和在看守所工作期间,利用闲暇之时和同事把一死亡嫌犯的尸体 “妥善”处理,单位领导认为他有“精神病”没有给他更严厉的处罚。





张春艳,女,1970年生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居民,包钢炼钢厂(以下简称包钢)职工。据张春艳母亲所述,张春艳与包钢经理孟志泉有感情纠纷,长年不得解决。孟志泉便公权私用,于2009年7月10日,包钢工作人员强制将张春艳送到包钢第三职工医院精神病科,诊断结果为偏执状态。住院治疗5天后张春艳的母亲把她接回家。
同年的8月31日当天,张春艳多次找到孟志泉理论,再次被单位人员送到包钢第三职工医院,这次住院时间长达47天。
据张春艳的母亲张淑贤所述,当年的9月,孟志泉安排秘书肖剑约张春艳到茶楼,强迫与其达成和解协议,张春艳没有顺从。张春艳从茶楼出来后被一男子尾随,并连捅了张春艳两刀。警方虽然立案,但至今未把凶手抓获归案。
张淑贤不甘心女儿无端被害,准备携女进京上访,孟志泉得知后,动用单位人员把张春艳控制在一所空房子里,每天15或者16人,三班轮换地看守她,非法囚禁3个月。2010年6月,张春艳气愤之下砸坏了孟志泉家的玻璃。孟志泉报警后张春艳被拘留15天。释放后张春艳到公司找孟志泉理论,被其大骂是精神病,张春艳为了泄愤把孟志泉的汽车玻璃砸了一个洞,这次被拘留7天。之后张春艳经常独自进京上访。
2015年1月27日,张春艳再次被强制送到包钢第三职工医院,2月5日她母亲把她接出医院。这次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今年3月,张春艳被检察院以危害公共安全罪批准逮捕后,张春艳的母亲告诉本刊记者:“艳儿(张春艳)之前没有精神病,是单位和政府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强制治疗,让我签字我才知道艳儿有精神病的,这是上访后打骂关押造成的。每次要接她出来,她单位都出面阻止,在精神病院昏迷几次都不让出来,我一次次要求带回家看护才出院的。这次刑拘她公安局从北京请来了精神病专家,给她做了精神病鉴定。鉴定结果是偏执性精神障碍,辨认能力不完全。”
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记载:2015年9月30日,时值国家领导人向人民英雄纪念碑鲜花蓝之际,张春艳携带汽油在北京市东城区前门附近,向自己及前往阻止民警身上泼汽油。
同年的10月28日,十八届五中全会召开之际,张春艳在大会召开地京西宾馆附近,在自己身上泼汽油准备自焚,被执勤民警制服。12月18日张春艳再次携带上访材料和汽油等物,在天安门金水桥附近抛洒上访材料被民警制服。
12月21日,张春艳携带汽油等物乘车到北京新华门东侧下车时被昆区治安分局民警抓获。12月23日包头市昆都仑区治安分局将其以涉嫌危险方式危害公共安全罪刑事拘留,羁押于包头市看守所。3月11日,昆都仑区检察院批准逮捕。
今年的4月21日,昆都仑区检察院向昆都仑区法院提起公诉。
经法院审理查明,张春艳多次欲采用自焚方式制造影响,其行为足以威胁到周围不特定人员的健康及生命安全,考录到张春艳认罪态度较好,6月6日,法院公开宣布判处张春艳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
判决书中记载,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2016年2月29日做出了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张春艳为偏执型精神障碍,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张春艳被判处缓刑释放后于7月5日再次到中南海自焚,被北京警方行政拘留5天。今年7月6日,昆都仑区法院以张春艳违反监督管理规定,在判决仍未生效前擅自离开居住地,以自焚的方式扰乱公共秩序,裁定将张春艳收监,送入呼和浩特市女子监狱执行剩余刑期。
张春艳失去自由后,她的丈夫蒋修安开始为她上访。蒋修安说:“张春艳历次住院被鉴定成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政府和单位都说张春艳精神病严重,医院的诊断不会错,不让她出院,这次要判刑了,他们才觉得张春艳没事,法院对这个精神病能不能收监判刑也没有考虑。并
指北京安定医院专家的鉴定违反法定程序。”
张春艳母亲说:“张春艳在看守所时每天都戴着手铐脚镣,手铐脚镣都是连在一起的,站也不能站,睡也睡不成,只能蹲着走路。门牙都被打掉了,还患有高血压等疾病,生活不能自理,体重只有50多斤,我要求变更强制措施,公安局不同意。今年4月份看守所死了一个人,我真担心艳儿”。
她还表示:“怎么样也要先把艳儿救出来,监狱整天用束缚带捆着她,走路都走不了了,我每次去看她都是几个人架着她来的,人瘦的就剩50多斤了,说话也说不了。前几天监狱带她去医院检查还说她不配合,让我劝她。人都折磨成这样了,都疯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么配合。”
受害前的张春艳

受害后的张春燕



精神病鉴定书


(维权网信息中心报道)2016年11月25日,本网获悉:重庆市合川区访民邓光英在北京遭公安抓捕失联已经超过一个月,维权人士冉崇碧当地访友的陪同下,于昨天(11月24日)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靖林村6组邓光英父亲邓樟凯那里去询问,得知的情况是2016年10月21日晚23点邓光英在北京市丰台区吕村被朱家坟派出所抓捕至今,邓光英的家人至今没有收到任何拘押通知。邓光英父亲还透露,地方政府的官员曾多次上门,要求在邓光英属于精神病人的材料上签字。
对地方政府的无理要求,邓光英的父亲予以断然拒绝。一个没有任何精神病症状的正常人,只不过因为信访反映问题与争取自身权益,表达诉求,就属于精神病人,就要拘禁于精神病院,这就是社会主义官僚的固有思维,然而用践踏国家法律与公民人权的方式,消除信访人的“杂音”,体现社会“和谐”与公权力的强大。
据了解,2016年10月21日晚23点,邓光英在北京市丰台区吕村的暂住地遭到辖区朱家坟派出所抓捕,2016年10月23号早上被重庆合川区委公安、土场镇党委截访人员从北京接回,然而彻底与外界失去联系至今。邓光英的被抓捕,与中共十八届六中全会北京的维稳清场有关。
闻听邓光英可能已经被非法拘禁精神病医院,在京的四川、重庆籍访友韩海青、王贵芝、王桂珍、李家坤、刘持玉、及福建籍访友彭国财等,今天在丰台区访民村为邓光英呼吁,要求作为当初实施非法抓捕的丰台区公安局释放邓光英。
邓光英家人:15023224908。
截访人员黄明强:13648360121.
11月21日00.45分至3点多,维权人士陈沈群被地方挟持,在回程路上遭遇车祸身亡遇难。但其家人质疑死亡原因,满车劫访的都只是轻伤,只有陈沈群身亡。
陈沈群,原是位于辽宁沈阳苏家屯的中国第一砂轮厂的一名职工,大专文化,具有国家干部身份和助理经济师技术职称,后被调到动力公厂任成本会计。2003年动力公厂的供水、供电职能交到了当地政府职能部门管理,她的工作被人顶替与3月份被迫下岗,没有了任何经济来源。
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陈沈群开始上访,因为上访,2008年9月被刑拘1个月,2008年10月又被以到非访地带上访,扰乱了公共秩序和办公秩序为由劳教一年半,关进了臭名昭著的辽宁马三家女子劳动教养管理所。
到劳教所后,陈沈群的诉权被剥夺,处处被刁难,经常是连上厕所都不让,王艳萍队长还把厕所的门锁上,逼得其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裤子撒尿。
2009年5月21日,被劳教所以看病为由把陈沈群骗到了孤家子精神病院做报谓的脑电图,后来就说她是精神分裂症,两次被关进精神病院。
(更多陈沈群被精神病信息,请看民生观察早前的报道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12/2014/0810/10600.html)
(来源:博讯网https://www.peacehall.com/news/gb/china/2016/11/201611252144.shtml#.WEEgXFt97Dc 2016年11月25日)
今天夜间,湖南省湘乡市望办联盟村一组周湘银致电中国天网人权事务中心:我去北京检查精神病,夫妻押返拘留所。
我因举报湘乡市望办联盟村开发商王炎松在搞商业开发时钱权交易等问题被关精神病院,2016年2月28日到3月21日再次绑在我到精神病院,由于鉴定不给结果,精神病院不给病历资料。2016年10月24日,监护人我丈夫再次带我到北京几家有资质的精神病院看“病”。
当天上午,我到中南海邮局寄信,北京警察护送我们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晚23点,我夫妇二人被强制带出马家楼,上了一辆黑面包车开往久敬庄,黑车在久敬庄一共押我们上访的有7人,押送的却是东北的7个黑社会,不让打电话。 棋子桥的老汉问他们的工作证看时,被他们打晕了20多小时。李友芝在河南境内逃出魔爪,直至26日7时许,开到治安大队,把我们移交到杨旭强手中才离去,后两人就被送往拘留所。
我没违法,没精神病,不是政治犯,却把我们当阶级敌人。
(来源:六四天网http://64tianwang.com/bencandy.php?fid-5-id-23795-page-1.htm 2016-1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