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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图文]民师被关押  政府来买单


    2006年8月14日,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公安分局对到曾都区政府上访的曾都区尚市镇民办教师许培发作出了行政拘留七天的决定。曾都区公安分局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写道:“现查明:2006年8月7日下午4时许,许培发等民师在区政府上访时,许培发指使大约五、六十名民办教师非法将区政府办公楼堵住,致使区政府近两个小时无法正常办公”。
    对于这份“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 许培发老师并不认可,他认为自己的行为并不过激,更不违法,同时,这样做也是因为政府迟迟不解决民师问题造成的。该“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证人、证言也非现场民师所作,因此,8月14日,许培发老师拒绝在这份决定书上签字。
    令人搞笑的是,许培发老师被关押在随州市看守二所共七天,公安局免费为他提供了牙膏、牙刷等生活用品。一般被拘留人在押期间的伙食费都是由被押人及其家庭承担,但这次许培发老师在押七天的伙食费,公安局同样为他买了单。
    许培发老师虽然已与8月21日被释放回家了,但这并不表明随州市及曾都区政府改变了对民办教师问题的态度。同样是在8月21日,曾都区政府对民办教师问题给出了一份正式的书面的答复,文件名是“对民师上访所提问题的答复”。在这份答复书中,曾都区政府仍坚持原来的观点,对民办教师们的诉求没有给予任何正面的回应和满足。现在,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的民办教师们仍在积极运用各种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利。


                                                       《民生观察》刘飞跃供稿
                                                        2006-8-23



    民师许培发



  • 各地民师晚景凄凉 上访维权屡遭打压


    《民生观察》2005年底关注了湖北省随州市千余名民办教师的案件后,最近又陆续接到一些地区民办教师的申诉。我们先来看湖北省钟祥市八百多名民办教师的情况。按国办发[1997]32号文件,国家应在2000年基本解决民办教师问题,合格民师(持有民办教师任用证)应转为公办教师。为此,湖北省从九十年代中期开始每年给各地下达“民转公”指标,其中1998——2000年下达到钟祥市的指标就有1050名。可钟祥市从1997年就停止了“民转公”工作,直到2004年。这一年,钟祥市政府出台了一个[2004]39号文件,落实了1997年300名“民转公”指标和2001年的353名“民转公”指标,另外还退养(每月给点生活费)了175名老师。对于剩余的883名老师则全部辞退回家,辞退费最多的不过四、五千元。到现在,钟祥市政府对1998年、1999年、2000年三年的“民转公”指标只字未提。在这被辞退的八百多名民办教师中,绝大部分是合格民师,他(她)们的教龄大多在20年以上,年龄都在45—58岁之间。这些老师被辞退回家以后,生活困难,现在是老无所养、病无所医。
    鉴于以上原因,钟祥民师多年来一直在上访,为此,他们上北京、赴省府、到荆门,他们最近的一次上访发生在昨天(2006、7、10)。每次上访,钟祥市各级政府都对老师们进行围、追、堵、截、买、骗,对“重点人物”更是“重点保护”,甚至动用专政机关限制人身自由。最为严重的一次发生在2005年10月(相关材料附后)。在上访过程中,老师们发现了一个严重侵犯他们个人权益的事。从1993年以来,钟祥市各级官员滥用职权,徇私舞弊,把自己的亲朋好友大量转为公办教师,其中有的从未上过一天讲台,有的甚至是文盲、哑巴。初步统计,钟祥市近年来滥招乱转竞达千人之多(相关材料看附件图片),正是这些人挤占了老师们的转正指标。
    在重庆江津市也有三百多位民办教师在为基本生存权苦苦抗争着。在这些教师中,绝大多数为农村基础教育奉献了十年以上的时间,其中何大群老师1958年就参加了工作,其教龄达24年。江津市这三百多位民办教师大多是在1982年前后被强行辞退,政府当时用文化考试与业务考核相结合把他(她)们定为“不合格民办教师”。对于这次考试和随后的民转公工作,老师们提出了强烈的质疑,老师们说,2004年4月分,江津市沙埂镇的八个民师,解决为正式老师,每月工资为800——900元。在这八个老师中,有一位叫郑玉伦的民师,在1981年的民师整顿中考核总分为27.5分,被涂改成32.1分,涂改后也未达到当时民师整顿的合格录取线,但仍堂而皇之地转正,可江津市龙门区梁家乡长冲小学的胡华芬老师,1981年参加民师整顿,结束时也未被辞退,于1983年5月莫名其妙地回到农村,她那次的考核总成绩为35.5分,比郑老师整整多了8分。这一批老师当年被辞退时没得到国家任何补偿,现在老师们都进入了暮年,年老体弱,生活困难,老无所养、病无所医,生活陷入了困境。为了维护自己的基本生存权,胡华芬等江津民师从2004年就开始了维权抗争活动。在这些年中,他(她)们多次上访,十余次去了江津市教委、市政府、市人大,重庆市教委也去了五次,各级部门领导只是口头表示,认为被辞退的民师值得同情,照理应该解决,实际上都是统一口径,推诿责任,说没有中央文件,我们又不能制定文件,暂时不能解决,叫他们回去等候,可一等就音信全无。对于政府的这种不作为行动,老师们非常气愤,他(她)们表示,问题得不到解决,就把上访信直接寄到中央国务院、教育部、温家宝总理,若不妥善解决,誓不罢休,甚至准备沿途乞钱乞物,也要到解决为止。
    《民生观察》认为,以上不管是合格民师还是所谓“不合格”民师,他(她)们都把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奉献给了教育事业,现在他(她)们老了,政府把他(她)们一脚踢开,这种做法是非常野蛮不人道的。民师问题是一个全国性的问题,在此,我们呼吁中国各级政府纠正已有的错误,从尊重人权的角度出发,善待这些老师们,切实维护他们的基本生存权利。
                                                         《民生观察》刘飞跃供稿
                                                             2006-7-11
    附:钟祥民师北京上访受阻记
    我们钟祥市民师代表一行6人于2005年10月6日在受冤情况下上京上访。途中,钟祥市政府及所属乡镇出动了大量的公安干警及教育战线的部分人员实行追、堵、截手段阻止民师上访,限制我们人身自由,这可见钟祥市政府是何等的卑鄙。
    民师上访是要政策、要党的温暖,然而市政府不但不给我们的合法权益,不给我们温暖,反而剥夺我们的上访权利。尤其卑鄙的是,市政府侵犯我们的人生肖像权,把我们上访代表的像片放大,发放到各岗卡,并进行电话监控,这属不属于违法?
    我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上访条例上访,我们一组六人走到河南南阳乘座17点50分184次列车上北京时,钟祥市教育局吴德平、钟祥市公安局治安科贺警官及文集教育办肖学祥、洋梓教育办邓荣龙、中心小学校长李元雄等人尾追到河南南阳火车站候车室,将丰乐民师张学堂、洋梓民师朱佑国当即押出火车站候车室。我们其余4人乘火车北上时又在南召火车站被追上,我们上访未成,连4人的身份证也被强逼恶要而去。他们这一行为难道不可卑、可叹吗?
    我们4 人下车后,他们把我们安排在南召火车站派出所值班室,连我们大小便时,他们都尾随跟踪,并扯着衣服不松手,他们叫我们在大门口的花坛内进行大小便。方便之后,他们又立即将我们带回到值班室进行严格看守。尊敬的领导,你们说,他们这样的行为算不算是剥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上访的权利?是不是限制公民人身自由?
    尊敬的领导,他们更卑鄙更恶劣的是:当我们回乡后,他们仍然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如:将胡集镇民师代表何传文先在胡集软禁起来,第二天一早又将何带到客店的深山老林等地方软禁,直到10月11日下午才释放;又如,文集镇民师代表王道清被软禁三天后才释放;再如,连最近没活动的民师周武松也被带到双河镇某个角落进行软禁。这是不是违法行为?这些责任人是否应该受到法律的惩处?
    综上所述,钟祥市政府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我们的合法上访,可见政府是心虚的。他们若是光明正大,又为何不让我们上访呢?更有甚者,我们四人未犯法,为什么连饭都不给吃?10月7日我们未吃晚饭,6点50分,我们被他们硬拽下了火车,被带到南召火车站派出所值班室,直到深夜11点,他们在南召花了两千元租了两辆红旗轿车把我们几位拉走,就这样一直把我们困到第二天凌晨3点50分。他们这样的行为难道不是想摧残我们的身体吗?这哪是共产党干部的行为?简直是法西斯!为此,我们强烈要求:
    1、 赔偿几位民师代表的经济损失。
    2、 赔偿几位民师代表的误工损失。
    3、 公开向几位民师代表道歉。
    我们民师几十年含辛茹苦,默默奉献,我们要求钟祥市政府尊重历史,求真务实,彻底解决民师问题,否则,我们民师决不会轻易妥协、善罢甘休。
                                                              钟祥民师代表
                                                              2005、10、30


     

  • [组图]忍无可忍  随州民师发动大范围上访


    今天(2006-7-31)上午,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至少二十个乡镇以上的民办教师来到随州市政府门前上访请愿。老师们到政府上访现场后,按乡镇非常有秩序地整齐地坐在政府楼前,到上午9点半左右我离开现场时,政府门前已座了大约二、三百人,二十余名民办教师代表身上还穿上印有“民办教师”的文化衫,同时,不断还有老师赶来。
    老师们在递给政府的申诉书中写道:‘湖北省96—98年这三年连续每年给随州市下达了500名民转公的指标,可原随州市政府借口发生自然灾害,三年内一个民师都没有转正,这在全国实属罕见。正因为这样,大批老师被辞退回家,现在是打工无人要,经商无资本,生活无出路,欲哭无泪。
    为了维护自己的基本生存权,老师们上访进京十余次,赴武汉十五次之多,到随州和曾都区政府更是上访无数,可政府总是对他们进行围、追、堵、截、吓、拉、骗,甚至关押,株连九族,亲人动辄被威胁开除公职。2004年进京上访代表张老师被劳教。
    2006年上半年,本着不与政府对抗的原则,老师减少了上访次数和人数,主要是代表出面交涉,可换来的结果仍是推诿和欺骗。到各地找律师,有的律师已同意代理,但遭到威胁,最终退出。
    老师们说,现在他们是走投无路、忍无可忍,被迫联合这么多乡镇进行上访请愿。老师们还表示,这次政府不给一个明确说法就不走,甚至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民生观察》认为,老师们的要求合理、合情、合法,尽管他们感到忍无可忍,他们还是在坚持文明上访,为此他们制定了文明上访呼吁书等文件,希望政府能充分考虑他们的诉求。
                                                        《民生观察》刘飞跃供稿
                                                           2006-7-31









  • 煤矿破坏环境 维权村民举报遭打击


    在湖北省宜昌市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湾潭镇有一座叫三板桥的煤矿,该矿名义上是镇办煤矿,实际上由赵拥军等三人私人承包。三板桥煤矿位于湾潭镇茅庄村五组的山上,在它的周围就是茅庄村村民的住房、农田和山场。长期以来,该矿的煤渣直接倒在河里用河水冲走,煤灰倒处堆放。一下雨,煤渣、煤灰就冲到河里,许多农田被污染。村民们说,以前这里山清水秀,现在是污水长流。
    三板桥煤矿不仅污染了河流、农田,还造成了山上的树木大量死亡。村民杨德轩说,自己位于煤矿的一座山的阴阳二坡的树都大片大片枯萎、死亡。三板桥煤矿为了生产的需要,每年要用一、二千立方的木材。为了节省成本,煤矿就地取材,不经村民同意就在属于村民的山上乱砍乱伐,事后不给任何补偿。
    现在,三板桥煤矿的各个井口和运煤公路占用村民的良田和林地共有二十多亩。当初说占用这些地是临时征用,给了极低的补偿,可如今四年多了,田地仍被非法占用着。最近,三板桥煤矿又开了新井口,这些新井口位于没征收的山上,他们不给山场所有者任何补偿却长期使用。
    由于三板桥煤矿长期在地下开采,地下都被挖空了。在主井的周围,有的村民的房子出现了裂痕,有的村民围屋周围穿了大洞小洞,村民卢桂月、张昌华家的房子破坏得最厉害。由于地下被挖空,受影响的不仅是农民的房子,许多村民位于山上的祖坟出现了损坏、坍塌的现象。
    村民们还说,三板桥煤矿一证多井,不经批准私自增开井口,他们还和当地相关人员串通起来大量偷、漏国家税收。
    鉴于以上情况,村民代表王昌国、杨德轩、卢桂月等人多次向上级政府举报、反映三板桥煤矿的问题,为此他们还制作了一盘近二十分钟的光盘,该光盘记录了三板桥煤矿的各种违法违规现象。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国务院(446)号令,村民们提出了以下要求:
    1、要求政府和三板桥煤矿让河水干净,治理好被污染的环境。
    2、还原三板桥煤矿非法占用农民的农田、山地。
    3、由煤矿出资搬迁有裂口的房子和坟墓。
    4、关闭无证的煤洞。
    然而,村民们的合法维权行动不仅没解决问题,还招致了打击迫害。近两、三年来,在他们和三板桥煤矿的交涉过程中,三板桥煤矿不和他们讲任何道理,对他们除了打还是打,有时甚至雇用黑社会打手。在这期间,村民杨德轩、张雪梅、刘宏玉、张昌发的儿子、陈树香(音)、陈炳炎(音)等人先后被打。更令村民不满的是,他们的维权行动还遭到当地政府的打击。2006年4月20日,村民代表王昌国被以在山上乱砍过木材为由弄到当地派出所,到派出所后,相关人员警告他:“如果再继续上访、举报三板桥煤矿的问题就逮起来判刑”。
    2006年4月23日,村民代表王昌国、杨德轩、卢桂月来到湖北省各政府部门上访举报三板桥煤矿存在的问题,但得到的答复是回宜昌市、五峰县解决。王昌国等人要求省信访局、省国土资源管理局给个书面答复也遭到拒绝。《民生观察》认为,切实维护老百姓的合法权益、尊重他们的基本人权是政府的基本责任和义务,我们呼吁湖北省各级政府重视王昌国等人反映的情况,尽快派人到当地实地调查他们反映的各种事实,制止煤矿的各种不法行为,保护好当地的生态环境。
                                                         《民生观察》刘飞跃供稿
                                                                 2006-5-3

  • 湖北省广水市库区农民维权消息

                               

    徐家河水库是湖北省第三大水库,水面达7000公顷。该水库位于湖北省广水市长岭镇,在沿河两岸居住着数千人口。2006年5月22上午,一百多名徐家河库区农民代表来到随州市政府门前上访请愿(广水市由随州市代管)。
    这次徐家河库区农民上访请愿源于广水市一委五局的一份联合通告。2006年5月17日,广水市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广水市公安局、广水市水产局、广水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广水市交通局联合发出《关于整治徐家河库区航运秩序规范渔政管理的通告》。这个通告的第二条规定,“凡在主航道上设置的碍航渔具(拦网、网箱)必须立即无条件拆除。2006年5月23日前,没有自行拆除的碍航渔具,将强行拆除。”该通告还规定,“严禁在主航道上设置拦网、摆放网箱”, “严禁非法养殖”。
    对于这份5•17通告,库区农民感到强烈不满。他们认为,仅仅在不久前,广水市政府还在召开的四级干部大会上及广水市水产局在2006年2月28日发出的致广大养殖户的公开信中,鼓励农民大力发展水产养殖业,并未提到航道问题。在政府的号召下,库区农民积极开展了水产养殖,可现在政府出尔反尔,以阻碍航道为由,欲将农民花巨资投放的渔具强行、无条件地拆除。这些养殖设施,许多农民的投资在二、三万元,甚至更高,现在政府只讲拆除不讲赔偿,势必造成农民经济上蒙受巨大损失。这次到随州市政府上访的库区农民代表向政府递交了一封联名《申诉书》,他们在《申诉书》中写道,政府这次准备采取的强制行动,将使“我们前期投入的几百万元现金血本无归,大多数人都是借贷投资,他们将面临衣食无着,倾家荡产,举债度日,这样本已很贫穷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这次广水市政府及相关部门欲拆除渔具的理由主要有两个,一是这些渔具阻碍船舶航行,二是农民无证养殖。库区农民对这两个理由提出了质疑,他们说,“在与我们紧邻的左右河流及上下游部分,都在拦网养鱼”。“有的没有养殖证,为什么还照养不误?”。对于广水市水产部门在同一区域有选择地进行取缔,为取缔而取缔,库区农民问道:“难道就我们影响了航运安全?”
    在《申诉书》中,上访农民指出了广水市政府及水产部门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广水市水产部门下属有一个机构叫“银龙集团”,该集团现正与外地人“勾结”欲将徐家河水库承包出去,从而“大发横材”。正是为了达到将水库承包出去的目的,广水市政府最近才对库区农民开展渔业养殖大加干涉,才“置库区农民的生死与不顾”,才必欲将库区农民从库区水域赶走。
    这于广水市政府这次欲采取的强制行动,我们认为政府应慎重,应对此事进行充分论证,如果真的是为了航运安全,要论证清楚是否必须应将农民的这些养殖设施拆除?库区农民水多田少,人均不足三分地,水产养殖可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基础。如果必须要拆,就应该给予养殖户充分的补偿。库区农民与政府的矛盾才刚刚开始,在此我们呼吁包括广水市政府在内的各级政府本着尊重人权的原则,切实保障库区农民的切身利益和基本生存权,妥善解决这一问题,不要让问题和矛盾扩大、激化。


                                                        《民生观察》刘飞跃供稿
                                                          2006-5-23

  • 广西桂林银海集团3000工人大罢工

                                             
    广西桂林银海集团的3000多名工人因工资低,厂方对工人的要求苛刻,厂官员贪污腐败等原因,罢工5天,之后得到厂领导承诺增加工资等条件,近日结束了罢工。有工人表示,这是他们努力得来的成果,但是否能兑现,还要时间来证明。


    广西桂林银海集团原名是桂林棉纺厂,它是大型的国有企业,有大约3000多名工人,据记者了解,工厂对工人的要求非常苛刻,根本不按照劳工法的要求,工人每天只有三十块钱工资,但是病假一天要扣六十块钱,迟到一次也扣五十块,经过七扣八扣,工人原本可怜的工资,到最后只会剩下三、四百块,无法养家糊口。
    一名工人代表星期二向记者表示:在14号晚班的时候,厂里发工资,工人拿到钱之后感到非常不满,从而引发了这次罢工。他说—


    工人代表:很多人都只拿到四百多块钱没办法生活,工人愤怒了,因此,他们把机器关掉,想找厂主管领导对话,希望加一点钱,工人很容易满足的嘛,但是,领导不来,引起工人更大的愤慨,决定全部罢工。


    据了解,工厂的3000多名职共分四班倒,有三班24小时轮班,一班休息,因此,从星期三开始,每班大约七、八百名工人按时来上班,但是全都在厂门口静坐,另一名工人表示—-


    工人:工人这次的行动是自发的并且是很齐心的,他们只是静静的坐着,不捣乱。


    其间有十几名公安在现场轮班看守,但双方没有冲突。据了解,在罢工开始时有工人打电话给当地媒体,但是媒体不敢来,最后甚至不接电话,当然更谈不上来报导这一消息。那位工人代表表示—


    工人代表:开始有人打电话给“新闻热线”,新闻热线一听说是国有企业罢工就都不敢来了,最后他们干脆就把机关了。在罢工期间只有公安警察在旁边摄像。


    直到星期六,工人在场领导的劝说下开始复工,那位工人代表表示,市里包括信访部门的有关领导都到了工厂,并组成工作小组协助厂领导开展工作,星期二上午,厂有关领导与工人代表开会讨论了工人增加工资,按国家标准订立制度的要求,那位工人代表说这是工人集体努力的成果—


    工人代表:基本的大框已定下来,工厂准备加工人每月50到80块钱,等开职工代表大会确定,病假也按国家劳动部的要求,不自己搞一套,加班也要付三倍的加班费,确定了最低生活保障500块钱,如果有病一个月,也要付这个最低生活保障,这是工人罢工争出来的。


    记者打电话到市信访办询问罢工的情况,对方却表示—


    信访办:我就告诉你,这个事情我不知道,我无可奉告。


    两位工人还一致表示,他们工厂的上级领导贪污腐败严重,工人没有奖金,但是,领导却有红包,他们厂每年向国家缴纳的2000万税款,每年都返回税款的5%,但是这笔钱都无影无踪。


    (据自由亚洲电台录音整理)
     
     

  • 数千警驱散南光厂维权老工人

                                    


    记者曾两次报导的成都大型国企南光机械厂离退休员工不满改制补偿,八个月的静坐维权活动,星期三凌晨遭警方暴力打压。


    据记者了解,凌晨12点半起,当局出动数千警察进入南光厂,驱赶在场内的两百多位老人。很多老人是被警察抬走的。
    凌晨三点半,一位刚离开现场的退休老人对记者说—-


    退休老人::“警察一来,很多老工人爬到那个办公大楼上去了,上来很多警察,把我们一个一个的提下楼,再驱散出厂。现在还有很多防暴警察堵在那里不让靠近厂。”


    另一位老人表示有几位维权代表失踪了—-


    老人:“受伤情况还不清楚,工人代表目前有两人失踪,这个厂周围所有路道全部中断交通,一公里内停满了警车。”


    访谈期间,多次有警车和便衣经过。而通话也无故中断。



     

  • [图文]马坪污染案“惊动”高官 居民送来锦旗

     



    据《湖北省人民政府网》、《湖北日报》、《楚天都市报》、《随州日报》等湖北省众多媒体报道,马坪污染案被披露后,引起湖北省政府的关注。湖北省省长罗清泉高度重视,批示严肃查处。湖北省副省长阮成发等人10月27日还对马坪镇这起污染案的处理情况进行了暗访。相关内容附后。
    昨天(2006年11月3日),湖北省广水市马坪镇一些居民来到我家,给我本人送来一面锦旗,上面写着“赠随州市青年教师刘飞跃”、“维权为民工 服务社会”等内容。
    在接下来的交谈中,马坪镇居民介绍了广水市鑫钼化工厂现在的情况。他们说,鑫钼化工厂现在已被彻底关闭了,生产的炉子也已被拆迁。在和马坪镇这些居民交谈的过程中,我感到他们身上的压力。他们讲,现在化工厂“惊动”了高官,被彻底关了,损害了一些部门和人员的利益,“我们以后还要在当地生活,还要和这些人打交道”。这次居民们和我交谈很谨慎,看来他们是克服了一定的压力把锦旗送过来的。对于马坪居民代表的上述情况,我本人表示理解和尊重。对于湖北省政府的上述行为,《民生观察》表示欢迎和赞赏。
                                           2006-11-4
                                          《民生观察》工作室
    附:《湖北日报》相关报道
    (网址:http://www.hubei.gov.cn/zwgk/ldhd/200610/t16036.html
    阮成发带队督办马坪污染案 广水关闭鑫钼化工公司    
    发布时间: 2006-10-28 11:27:16 字体显示: 大 中 小 
            昨日,副省长阮成发率领省经委、监察厅、环保局、工商局、质监局等部门负责人前往广水市马坪镇,督办鑫钼化工公司污染案,随州市和广水市政府当即作出了关闭该企业的决定。
            原广水市马坪造纸厂排放的废水污染府河,致中下游数十万居民饮水困难。经省政府反复督办,该厂于2002年4月关闭。时隔两年,造纸厂的原址却又冒出一家化工企业——广水市鑫钼化工公司,排放的粉尘和气体,使周边居民深受其害。此事经媒体披露,省长罗清泉即批示要求严肃查处。
            昨日,在事先没有通知当地政府和企业的情况下,阮成发率领有关人员直奔广水市鑫钼化工公司。在这家企业门口,鑫钼化工公司的牌子已不见踪影,企业老板没有露面,闻讯赶来的马坪镇镇长秦峻告诉督办组:这家企业已经停产了。阮成发径直走进生产车间要看个究竟,见炉膛内还有明火,他伸手摸了摸炉壁说:“炉子还在保温,难道还准备继续生产吗?”在车间的一角是过滤粉尘的水池,面积不到20平方米,整个车间没有一个完好的窗户。走到车间外,秦峻指着两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罐说:“这是企业控制粉尘的设备。”阮成发转身问省环保局副局长周歆昕:“你见过这样简陋的除尘装置吗?”经调查,这家企业只能算是作坊式工厂,基本上没有规范的治污设施,也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环保程序。
            当天下午,阮成发召集随州市、广水市负责人研究鑫钼化工公司违法排污案的处理意见。当地政府表示,坚决关闭这家企业,并对广水市的企业进行一次拉网式检查,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阮成发指出,必须牢固树立科学发展观,坚持发展经济与保护环境同步,省政府支持关闭该企业的决定,并要严肃处理事件的相关责任人,做好关闭企业的善后工作。
            来源:湖北日报
    附:《楚天都市报》相关报道
    (网址:http://www.cnhubei.com/200610/ca1193094.htm
    “污染经济”为何屡禁不止?罗清泉批示严肃查处
    (2006-10-28 07:03:52) 
     
    荆楚网(楚天都市报)(记者蒋绶)随州广水市马坪镇“污染经济”屡禁不止(详见本报23日13版),省长罗清泉高度重视,批示严肃查处,副省长阮成发昨微服暗访该镇,记者随行前往。


    当天上午11时许,阮成发率省经委、监察、环保、工商、质检等部门负责人抵达马坪镇,未通知当地任何部门,便直奔记者报道过的马坪镇鑫钼化工厂,但见该厂设备十分简陋,3座焙烧炉中的两座还滚烫发热,炉子里有明火,随时可死灰复燃。据查,该厂还有很多审批手续不全。


    下午1时30分许,阮成发召集随州和广水市的党政负责人进行专题研究。阮成发说,罗清泉省长在楚天都市报的报道见报当天,就做出批示,要求严肃查处。这样的污染工厂是怎么“出生”的?为什么禁而不止?他责令随州及广水市政府追究当事人责任,并向省政府写出专题报告。


    阮成发表示,容忍污染企业存在,或者先污染后治理,我们为此已交了太多“学费”。今后,没有上马的企业,如达不到环保要求,一律不准上马;已上马的企业,如环保评估不达标,一律限期整改;限期整改仍不环保,一律关闭。
    附:2006年10月28日《随州日报》的报道
    副省长阮成发暗访广水鑫钼公司污染事件
        记者许静报道:昨日,副省长阮成发与省监察厅、省环保局等相关部门负责人来随,对广水市鑫钼化工有限公司污染事件进行暗访。在随后的意见反馈会上,阮成发提出,在大力发展经济的过程中,必须牢固树立科学发展观,并支持随州市、广水市政府依法关停该公司。
        10月23日,《楚天都市报》刊登了《马坪“污染经济”屡禁不止 刚停造纸厂又开化工厂》的报道。报道反映了广水市鑫钼化工有限公司污染情况,引起省政府关注,为此,组织此次暗访。
        暗访之后,阮成发等与我市领导以及市直有关部门负责人召开意见反馈会。省政府副秘书长邹贤启主持反馈会。市委副书记丁贵桥,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彭勇汇报了我市环保工作情况,并表示要从此事件中举一反三,严格清查新项目,防止新的污染。省环保局、省经委、省质监局、省工商局、省监察厅等负责人先后发表反馈意见。
        阮成发提出,要牢固树立科学发展观。目前,摆在面前的问题是怎样加快发展,先污染后治理这种走弯路的发展得不偿失,百姓会喝不上干净的水,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看不见蔚蓝的天空,他们不欢迎这样的发展,这样的发展办法要丢掉。要坚决改变“水里按葫芦”的状况,不能治好了这儿的污染,那儿又冒出一起,一定要建立正常的环保工作机制,对新建项目、在建项目、已建项目进行有效监督,防止污染产生。各级党委政府要充分考虑自身职能职责,该到位的要到位,不能只看到经济效益,眼前和局部的利益,忽视长远利益。
        阮成发表示,省政府支持随州市、广水市政府依法关停广水鑫钼化工有限公司,按照国务院文件有关规定,严格追究环保行政责任人。同时,要求我市查找工作中的薄弱环节,采取有效措施把不断出现的污染问题及时解决,防止污染从小变大,从点变成片。


     

  • 台湾中央电台访谈刘飞跃、刘申强

                                               
    主持人:今天我们访问的是中国著名的维权人士,目前在中国湖北省随州市担任教师的刘飞跃先生,刘飞跃先生他同时也是著名的网络刊物《民生观察》的负责人,最近引起广泛关注的湖北省广水市马坪镇鑫钼化工有限公司严重污染环境的事件,在《民生观察》率先披露,当地主要的媒体跟进报道以后,有了不错的正面的结果,代管广水市的随州市的市长10月24日对这起污染案作出了批示,无条件关闭广水市马坪镇鑫钼化工有限公司,这项消息传出以后,马坪镇的居民争先恐后地燃放鞭炮,庆祝他们终于获得胜利,现在我要请刘飞跃先生谈一谈这次环保抗争事件的来龙去脉,以及他们取得最后胜利的主要关键。另外我们节目下半段,关心同样发生在湖北省随州市当地的一起野蛮拆迁案,屋主不愿意接受严苛的搬迁方案,最后竟然在10月1日当天遭到暴力强迁的命运,所有的家产被夷为平地,屋主的妻子在抗拒的过程中,竟然全身衣服被剥光,是什么因素导致当地有关单位这样的有恃无恐,任意对手无寸铁的平民来暴力相向呢,在中国各地目前到处出现这样拆迁的现象,这其实只是一个普通案例,也是一个典型的案例,我们来看一看这当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稍后我们就来进行今天的焦点访谈。
    主技人:刘飞跃老师,你在电话线上吗?
    刘飞跃:你好杨先生,我在。
    主持人:我们先来关心我们的第一段落。也就是去年起就对广水市马坪镇居民的健康形成重大威胁的广水市鑫钼化工有限公司,最近终于在随州市市长的命令下无条件停工。据说当地的居民确定化工厂停止生产后高兴得放烟花庆祝难得的胜利,请教刘飞跃老师的是:我们知道湖北省广水市这家化工厂污染环境的事件是在你所主持的维权刊物《民生观察》中率先对外披露,这个事情你们是怎么开始报道的?
    刘飞跃:是这样的,大概是10月12日,广水市马坪镇的一个居民代表给我打来电话,向我投拆他们镇上的一家化工厂(鑫钼化工有限公司)污染他们生活环境,这家工厂生产时,产生的气味很浓,他们的身体健康受到损害。我们是10月13日到达广水市马坪作了一个实地调查,了解相关情况。
    主持人:这家化工厂主要污染的是空气吗?
    刘飞跃:对,这家化工厂主要是空气污染,居民们反映当晚上工厂生产的时候,产生的气味非常浓烈,有的人,特别是小孩、老年人身体素质差一点的,吸入这种气味后出现胸闷、咳嗽、头疼的症状,我们了解到一个退休的干部,由于闻到这个气味,被熏倒了,还了解到一个妇女由于长期受这个污染,身体出现很大的问题,但到医院检查,查不出问题,我们调查的时候,这样的例子很多。
    主持人:知道这家化工厂主要生产的项目吗?
    刘飞跃:它主要生产三氧化钼。这家工厂并不大,它是一家作坊式的小化工厂,它的工人一共只有18人。我们调查的时候,据居民介绍这家工厂原来并不在马坪镇,是从别的地方迁过来的,居民们就讲:这个工厂在原来的地方也是因为污染问题被赶走的,然后它就落户在马坪镇。
    主持人:有没有了解到这个工厂它排出的废气是哪一类的物质?
    刘飞跃:我们当地的环保局作过调查,给他们下过通知,要求他们关闭或者是彻底地治理污染问题,从这个情况来看,这个工厂确实污染空气,排出的气体含有毒成分,居民能够感受到。他们叫来马坪镇的干部,这些干部也讲(镇政府距离化工厂不远),这个气味很难闻。
    主持人:就我们所知,广水市马坪镇当地居民去年起一直跟有关单位反映这个化工厂的污染问题,当局以经济发展的需要驳回居民的要求,是有这样的状况吗?
    刘飞跃:对,是这样。这个化工厂去年落户马坪镇开始生产,一生产居民就感觉到这个厂有严重的污染问题,开始生产的时候排出大量的烟尘、粉尘,飘到居民的家里面、田里面、马路上,据马坪镇的居民反映,生产的时候,家里的门窗不敢打开,都关着,第二天早上一开门,窗子上、阳台上落满灰尘,针对这个灰尘,工厂经过治理,有所好转,但这个气味依然非常浓烈。许多居民的身体受不了,有的昏倒、生病、住院,马坪镇的居民为了维护自己的生命健康权利,他们从去年开始就找一些部门,如随州市、广水市、马坪镇政府及随州市、广水市环保部门,在找了这些部门后,随州市环保局、广水市环保局对这件事做过一番调查,认定这个工厂确实有污染,并下达了整改通知书,要求这个工厂关闭。居民们还反映了这样一个情况,在他们到随州市环保局上访的时候,随州市环保局的一位干部当着上访居民的面给广水市环保局打电话,要求广水市环保局解决这个厂的污染问题,虽然环保部门采取了这种积极的态度,但这个问题到了马坪镇政府后,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马坪镇政府抵制环保部门要求整改的通知,对老百姓的呼声置若罔闻。今天7月份的时候,有两位马坪镇的老同志找到马坪镇的镇长,反映这个化工厂污染的情况,但这个镇长的态度非常不好,很恶劣,他不仅对这个事件不谈采取措施,反而对这两位居民大发脾气,和这两位居民吵了起来。在吵的过程中,这位镇长把他自己的真实想法也暴露出来了,他讲:“这个厂生产效益不错,一年能为马坪镇提供财政收入七八十万,象马坪镇这个情况比较特殊,只能够引进到这样的企业,这个厂是不可能关闭的”。这两位居民就讲:那你到底是要经济收入、要钱,还是要我们这些老百姓的生命健康。这位镇长对居民的诉求采取不管不问的态度,实际上对化工厂的污染采取放纵的态度。这就是这起污染案迟迟得不到解决的主要原因。
    主持人:在这个过程中,媒体介入到底怎样?是不是后来这个严重的污染事件也获得了湖北最大发行量《楚天都市报》的报道,你认为会和随州市市长下令停产有关吗?
    刘飞跃:是这样,《楚天都市报》关注这个事情是在市长下令关闭工厂之前,《楚天都市报》先行进行报道,他们报道了,可能是随州市长看到这个报道后下令关闭这个厂。
    主持人:《楚天都市报》报道的情况及内容是怎么样的?
    刘飞跃:我们《民生观察》对马坪镇鑫钼化工有限公司进行批露以后,引起了《楚天都市报》对这一事件的关注,然后他们的记者就打电话找到我,了解这个情况,我们就把这个情况给他简单讲了,结果第二天《楚天都市报》的三位记者很快赶到马坪镇,进行了实地调查和采访,他们采访了马坪镇的居民,也采访了化工厂的相关人员以及马坪镇政府的干部,然后他们的报纸很快发了报道,他们的报道认为马坪镇一再地允许、纵容这个化工厂污染环境、污染气候、影响老百姓生活,他们认为马坪镇是在搞污染经济,只要经济收入、财政收入、税收,不要老百姓的生命健康,实际上是对马坪镇这种先污染后治理,发展经济第一,生命健康第二的思维方式进行披露和批评,《楚天都市报》在我们湖北发生量非常大,几乎城镇居民的手里都有这样的报纸。
    第二段落
    对油厂拆迁案的采访
    主持人:我们要谈的是10月1日发生在湖北省随州市油厂的一起暴力拆迁案。这起事件主要的受害者是刘申强他们家,刘申强原本是湖北省随州市油厂的下岗职工,2005年初油厂破产,清算组跟随州市远望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协议,把油厂大约有两万多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远望公司,远望公司准备在这个地方兴建远望帝都花园的商住小区,结果双方条件谈不拢,对方竟然在10月1日突然动用暴力手段进行强拆。刘申强的房子被夷为平地,全家财物被损坏在瓦砾堆中,刘申强的妻子在抗拒拆迁的时候,被剥光了全身的衣服,狼狈不堪,这是一起非常典型的暴力拆迁案。我首先要请教刘申强先生,请你把事情的经过给我们的听众再谈一遍。在中国各地这几年都会看到类似的情况,有时候是打人,有时候是抓人,这次把人家的衣服都剥光了。我要请教刘申强先生,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们当天发生的情况,到底为什么会到这种程度?这什么会动用这么强力、暴力来拆迁?
    刘申强:因为当时开发商请我们和他签合同,他的合同都是单方面的协议,安置方案总的原则我们是没有意见,但他的文字是一字都不能改,纯属是霸王条款。很简单的例子,打个比喻,如果无故甲方违约(开发商是甲方)只赔偿乙方两万元钱,而乙方无故违约,就终止还房。作为我们一个下岗职工,我们本身就没有多少钱,一直就想在油厂买一套房子,他的这个霸王条款我不能跟他签,所以我一直坚持要改这个协议,他说一字也不能改,这是第一;第二,我们多次,实际上这合同是要求我们和清算组、远望集团三方来签这个协议,但是我们清算组一直把我们推给开发商,当时清算组跟我说,如果这个协议你不签,到时候会用黑社会把你的房子强拆,把你的人拖出去。我们油厂清算组组长是粮食局的副局长,八月份的那一天,他给我打了三次威胁电话,强迫要我签合同,但合同我仍然没有签。在我的房子强拆的那一天,10月1日,因为我是一名出租车的司机,我每天要上缴人家的不少钱,经济比较困难,我的房子当时是两个多月停水停电,我们靠提水为生,靠点蜡烛照明。我六点四十起床出去跑生意,身上没有手机,一直到我11点20回家,我的房子已推得所剩无几了,事情出了以后,我多次找到清算组,清算组说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也不知道这个事。10月1日下午2点多,我打清算组组长、副组长的电话,电话全部关机,没有回音,我就把车开到他家中,也没找到他,最后出门的时候,走了半里路,和他碰上面,他说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不知道是谁指使的,我就问:我是你的职工,我没有和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你凭什么非法利用“十一”长假期间把我的房子全部拆掉了,并且把所有的财产包括我的现金15000多块钱、金银手饰全部在里面,一点也没找出来,截止到今天为止,他要我清理堆在远望公司保安一楼的衣服,当时他让我把所有不要的、破的、被砸烂的衣服全部扔到外面去,把好的留在保安室,我说:如果我的旧的、破的、被砸烂的衣服全部扔到外面,假若捡破烂的把我的衣服捡走了怎么办,他说:你东西不要了,我们登记只登记好的,我说,那不行,这是我家里的财产,是我的证据。对我们这些拆迁户,他并不是按一个方案来进行的,它是多种方案,我们上访一次他就解决一家两家,有的闹得很的,有的昏死过去的,他就给你解决,上访一次解决一点,我们总共上访了五次,并且我也向随州市政府写了信,也到随州市去上访了,当时,随州市信访局的没有来调查我们这些拆迁户本人,只是调查了粮食局,是单面之辞。在强拆房子的第二天,我找到了拆我的房子的小混混,他说:你不要找开发商,我给你指一个明路,你找十个开发商也没有作用,你只有去找清算组。在我媳妇住院期间,已经住了16天院,清算组没有任何人到医院看我受伤的媳妇,去慰问一下,医药费是逼着找他要的,他还是分三次给的,第一次给了一千元,第二次给了一千元,第三次只给了六百元,最后到医院停药为止。因为我家三口人出来时,出来的是三个光人,就只有身上穿的一身衣服,一直到目前为止,讨了一点房子住,被子是借的,衣服没有穿的,鞋子没有换的,袜子没有换的。我的媳妇在住院期间,整天以泪洗面,总是想一死了之。我说,这样做不行,死不起作用,这件事我们要找,下面不解决我们找上面,上面不解决找省里,省里不解决我们找中央。
    主持人:这次的状况进行得让人十分惊讶,我想请教刘飞跃先生,为什么当局一定要动用暴力来解决问题呢?在刘申强先生这个案件里,据你的了解他们反对拆迁的理由充分吗?
    刘飞跃:是这样的,刘申强先生他这个案件,反对拆迁的理由我们认为是非常充分的,他们主要是拒绝和开发商及清算组签协议。这个协议主要存在这样一些问题,他们认为开发商拟定的补偿协议在相关的一些条款,比如说,房产证办理的费用、新房子水电开户的费用以及老房子的估价问题。他们都提出了自己的观点,那么我们认为他们的要求都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开发商完全应该坐下来和他们进行认真的谈判,而不是一口的拒绝,进而进行这样野蛮的拆迁。发生在刘申强先生身上的案件使我们感到非常愤慨,他这个情况在中国确实很普遍,也很典型。我们一直在思考这样一问题,为什么这个暴力拆迁一再的发生,开发商们为什么敢于利用黑社会的势力来对付这些被拆迁户?通过这些案件,我们看到了权力它仍然是没有站在老百姓一边,没有站在弱势群体一边,而是和商人及金钱勾结起来,鱼肉老百姓,让我们不得不思考现有的这样的一个体制,它是不是存在严重的问题。
    主持人:当然这里面也看到房地产公司在目前的情况下进行拆迁以后,问的是,油厂破产就把土地卖给房地产公司,这里面有没有人在里面上下协手或者说使原来的住户没有办法得补偿?刘飞跃先生,你怎么观察这个问题。
    刘飞跃:从我们在刘申强先生这里了解的情况以及向油厂周围的居民了解的相关情况来看,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案子里面存在官商勾结的情况。据刘申强先生他们反映,他本人前几天找清算组,找开发商,他们进行过一次座谈,商量怎样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怎样对他这个家庭进行补偿的问题,他就发现,开发商和清算组在谈判的过程当中怎么说呢,配合得非常默契,一唱一和,用我们的话讲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这种种现象,使我们有理由怀疑它存在种种不法行为在里面。
    主持人:当然,有个问题也要请教刘申强先生,就说到目前为止,你们得不到合理的补偿的原因,房地产公司,你们跟他们之间还有没有继续谈的机会呢?
    刘申强:今天上午,我去找了我们的清算组,因为昨天请物价局把我的那些东西清出来,清出来以后,物价局以折旧的形式进行以质论价,把我的那东西全部记录,在我去的时候我要求清算组的人、开发商的人、我本人三方把里面的东西清出来,当时我找开发商方的胡主任,他说:你这个东西,你把好的清到屋里,不好的扔到外面,当时我就和他辩理,动土挖我的财产的时候我就和他讲了,我挖出来的东西你要赔偿,假若没有挖出来的呢,我住的房子共有四层,我住在二楼,一楼是空的,把我的东西从四楼砸下来,砸得看不见根本找不到那怎么办,当时没有文字表述,只有口头承诺,他说:到时我一一赔偿。截止到今天,我找他的时候,开发商的沈总说:你这么清起么作用啥,到时候(地方脏话)会赔你的。今天我又找到清算组,到上个星期的26日,星期四,好像是26日,我们作了一会议记录,意思是说安排房子、报销医药费,在两天内把这件事办妥,今天我给我们的黄局长打了5次电话,他说我没有时间过来,他说陈总不在家,签不了合同,他仍然没有诚意,刚才说的推来推去,我们现在不知道我们这个房子究竟住不住得到,赔偿能不能得到解决,我希望你能够站在公正的立场上帮我说一下话。
    主持人:刘申强先生,就我们的理解,跟你家类似情况的大概有四十几户,那为什么后来其他的住户都搬走了,只剩下你们刘申强一户呢?那个原因是什么?您坚持的是什么?
    刘申强:我跟你说一下,这个事情在9月30日仍然有一家在搬家,我们当时就想到,明天就是“十一”了,我想这个事情他们会妥善地给我解决,在我们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也没有接到公、检、法任何通知的情况下,把我的房子强拆了。你问我为什么四十多户都走了,只剩我们一家,因为我们总想到清算组把我们推给开发商,这个协议文字一字不能更改,约束力太大,这是第一,第二它是一个霸王条款,我不能和他签,一旦签了,清算组退出,到时候开发商来和我们扯皮,作为我们一个老百姓,作为一个弱势群体,没有更多的钱,只想把事情办稳当办妥当。当时我叫我们清算组在安置方案里面签个担保人,他只写个承诺,我是和开发商签合同,你写个承诺不起作用,他应该必须在这个合同上写上担保人,某某某,破产清组的章子盖上去,他不同意,就是这么个原因。关键是它是霸王条款,我不能跟他签合同,签了这个合同,我们这个弱势群体,我又没有多少钱,我只想一步一个脚印把事情做稳当,就是这么回事。
    主持人:发生这样的野蛮的这种强迫人家拆迁的事情后,地方政府的态度怎么样呢?我想请教刘飞跃先生,你怎么观察呢?地方政府就这样子吗?就这样放任不管吗?
    刘飞跃:我们从刚才刘申强先生讲的情况看,他本身也向地方各级政府反映了他的这个遭遇,也要求政府来关注这件事,给他一个明确的说法,维护他的这个权益,但是结果,我到现在还没有看到积极的正面的消息,这个我们感到非常遗憾,我们在此也呼吁随州市相应的部门能够积极地关注这个事情,积极关注弱势群体的权益,真正做到用他们的话讲的“权为民所用”。
    主持人:刘飞跃先生,因为我们上半节也是谈随州的事情,就是广水市的鑫钼化工有限公司的污染案,为了经济没有办法,可是到了最后群情激愤,报纸也报道了,当地最大的报纸《楚天都市报》报道了以后,它也就做了,强迫他那个工厂搬走了。现在,面对拆迁户这个事,也同样一个随州市政府不是吗?看起来行为不及格,前一个我们还可以接受,到最后它还是为老百姓做事了吗,它怎么就看着这样暴力的事件发生呢?
    刘飞跃:应该说你提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其实在这个案件上,我们看到政府的反应,两种案件两种反应,这就让我们感觉到现在的社会还是一个人治的社会,而不是一个法制的社会,不是靠制度来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还是回到我们前面的话题,在刘申强先生的这个案件上面,看到政府采取了一些行动,比如物价局也有一些行动,我们在此也利用这个机会,呼吁随州市政府能够加强解决这个事情的力度,“急老百姓之所急”,为老百姓办实事。
    主持人:我们再回到刘申强先生,刘先生你现在房子被拆了,你现在怎么办呢?现在的情况如何呢?
    刘申强:我现在的情况就是简单地买了一张床,借了三床被子,垫的两床,盖的一床,我的小孩放学回来连做作业的(地方)都没有,他的衣服是他的姨妈的娃子给的(开始哭),(哭着说)我的娃子连衣服都没得,唯一的就是一套衣服(出来的时候),我的爸爸送了一套衣服,就是这样。我多次找到他们,他们还是推,他们没有任何诚意给我解决,包括那天我找到清算组,清算组还说了这样一句话:不要找我,找去找来一场空。我就问他,象我们随州市,象我们这们的拆迁有没有把人压在里面的,他说的强硬得很,他说:有。但是我生在随州市,还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事,他凭什么?并且还是在“十一”期间放长假的时候,利用这个机会,我找不到任何人的情况下,他把我的房子拆了,当时我的娃子手里拿着一个小灵通,他们就把我娃子的小灵通抢了,他不让我的娃子告诉任何人,所以,我的娃子当时吓得跑了,跑到他的姨妈那里去了,他的姨妈正在逛商场,他的姨妈接到电话回来,赶到我那里,看到我的房子已经拆平了。我在医院里,什么都没有,两个人成天以泪洗面,没得办法。从事发到现在已经30天了,整整一个月了,没有任何结果。当时我要求的三点:第一报销我妻子的医药费,第二我是下岗职工,清算组必须安排我的房子,本身我们下岗职工就没有经济来源,靠给别人开车为生,每天赚点力气钱。房子钱名出各的一部分,有些条款文字必须改,不改这合同我还是不能签,第三,我的财产损失要赔。屋里虽然是点点滴滴的东西,都是我们夫妻俩用辛勤的劳动、汗水换来的。
    主持人:是啊!都是非常血汗啦,都在里面了,这个,刘飞跃先生,象刘申强他们一家等于是流离失所,这样的情况有没有办法,当局有什么法,或者民间有什么方法来帮助他们可以渡过这段时间呢。
    刘飞跃:我们曾经两次到刘申强先生现在租住的房里,对他进行采访,了解情况,确实看到他们现在这个家庭处境非常艰难,除了床和被子以外,冬天马上要到了,特别是穿着方面,因为他们的衣服当时都被埋在里面去了,他们一家三口的衣服完全靠亲戚朋友来救济,情况非常惨,据我们了解的情况,政府方面还没有采取行动,最基本的生活条件都不具备,我们还没有看到有哪个政府部门来帮助他们。今天,应该说大陆的民间社会还不是很发达,对这些方面做的也不够。我们考虑的是这样,象刘申强这样的情况,这样的遭遇如果说帮助的话最大的帮助还是在政府,能以积极的态度来面对这个事情,承认这个错误,来解决这个问题,对他们一家人来说是最大的安慰。实际上在我们了解的过程当中,刘申强一家象许多普通老百姓一样并没有过高的要求,你看他的妻子受到很大的人身伤害,人格上受到很大的污辱,但是他们现在主要考虑的还是一个基本生活条件问题,有房住有衣穿,就行了。
    主持人:刘飞跃先生,象这种情况,《楚天都市报》他们还会有关切的报道吗?
    刘飞跃:这个消息我们已经提供给《楚天都市报》了。
    主持人:那么我们希望他们应该发挥人道的精神,因为他们对当地的政府是有影响力的,我们看到了,我们也希望这个事情能够得到一个比较妥善的解决,赶快在冬天来之前,来解决刘申强他们所要求的,这么卑微的一个要求,那么我们也希望随州市政府,象那个远望房地产公司都还是要拿出一点人性来面对这样一个问题,今天时间有限,我们采访就进行到这里,谢谢刘申强先生,也谢谢刘飞跃先生,我们会持续关心刘申强先生的这个案子能够得到解决,我们也先预先祝福刘申强先生,正义一定会得到伸张,刘申强先生一定要保有希望,留得青山在。

  • [组图]野蛮拆迁  主妇被拖得只剩裤头


    刘申强是原湖北省随州市油厂的下岗职工,2005年初,油厂破产清算组与随州市远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油厂约20355.2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远望公司。远望公司准备在此建名为“远望帝都花园”的商住小区。


    刘申强所住的三层楼正好位于这块被出让的土地上。刘申强等40户居民属于非房改房住户(指2003年11月6日前经油厂分配到该公有房租住)。按油厂与远望公司达成的协议,刘申强等人必须先购买原住房,再买新房。2005年3月31日,油厂清算组与远望公司出台“油厂搬迁户补偿安置方案”,要求各搬迁户签署该协议方案。刘申强等人对此方案提出了异议,主要包括认为购原住房的价格太高、关于新房的房产证及新房水电开户的相关费用等问题。对于刘申强等人提出的这些意见,油厂清算组与远望公司断然拒绝,要求各搬迁户无条件签署。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刘申强等人拒签协议。


    从2006年7月31日开始,刘申强等住户的家中被停电停水,居民们到粮食局等部门上访没有任何结果。自此以后,刘申强等人三番五次接到威胁电话,要求他们搬迁。其中,在8月的一天,刘申强本人一天接到了三个电话,其中一个人在电话中说:“你要是再不签协议搬迁,到时弄几个混混来给你拆”。


    时间到了9月底,由于各种原因,40户非房改户只剩下刘申强等两家未搬,9月30日,另一家也进行了搬迁。10月1日“国庆节”,开出租车的刘申强早上六点多就出了门,家中只剩下同样下岗的妻子陈耀菊和12岁的女儿。大约九点钟左右,突然有五、六个街头混混模样的人来到了陈耀菊门前。其中一个领头的对陈耀菊说:“你们家怎么还未搬迁?”


    陈说:“没达成协议怎么搬迁?”


    这个领头的说:“你不搬是吧,今天我们来给你搬。”


    见状不对,陈耀菊不肯出门。那个领头的说:“把她往下抬!!往下拖!”


    陈耀菊见状大声呼救并死死地抓住楼梯扶手不松,来的混混们于是拚命把陈耀菊往楼下拖。在强力的拖、拽过程中,陈耀菊的衬衣被撕烂,裤子也被拖掉,到最后,她全身只剩下一条裤头。


    由于力量悬殊,陈耀菊最终被赤裸着身子拖到了远望公司保安室,并被反锁在屋内。直到110警察来后,保安室的门才被打开,并给了陈耀菊一床被子盖住身子。在被拖、拽的过程中,陈耀菊听到自家的房子已轰然倒地了。


    当刘申强的家被摧毁后,家中大量的财物被埋入废墟。对于刘家的这个说法,油厂清算组与远望公司说10月1日拆迁时,冰箱等物已被抬出来了。2006年10月19日,双方请来挖土机对倒塌下来的废墟进行了挖掘清理。结果从土中挖出了大量的衣服、被子、家具及风扇、电子琴、书包,还有一千多元现金,当时的场面令人惨不忍睹。


    事情发生后,油厂清算组、远望公司与刘申强进行了几次谈判。在谈判的过程中,油厂清算组、远望公司曾一度威胁不再给刘申强新房,给的话也取消其它油厂职工享受的优惠权。对于陈耀菊受伤看病的费用,远望公司也限定在3000元内报销。对于在强制拆迁时,刘申强家被毁坏的财物如何赔偿,双方分歧很大,油厂清算组、远望公司只承诺赔偿挖出来的东西。而刘申强认为许多东西还没挖出来,另外,还有些东西完全砸烂了。到我们发稿时,双方仍未达成任何协议,刘申强也没拿到任何补偿。


    由于房子没有了,刘申强一家现租住在一民房内,家中除了一张床外,没有任何家具,一家三口的衣服全靠亲戚救济。提起10月1日的遭遇,陈耀菊就泪流满面、悲痛欲绝。刘申强说:“她有时哭得都神志不清了”。当我们前去调查时,陈耀菊曾给我们下跪。对于这起野蛮拆迁案,《民生观察》表示强烈愤慨和谴责。我们将继续关注此事。


                                                        《民生观察》工作室供稿
                                                          2006-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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