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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飞跃“涉案”卷宗达26卷 律师表示因言入罪不可取

    [民生观察2017年6月12日消息] 本网获悉,民生观察创办人刘飞跃的代理律师文东海于今天上午,前往湖北省随州市检察院阅卷,并在下午见到了刘飞跃本人。

    据文东海律师本人表示:“2017年6月12日上午,我因刘飞跃‘煽动颠覆国家政权’一案到随州市检察院阅卷,卷宗之多,共二十六卷,几乎把刘飞跃曾经在公共场合的大部分言论都收集了。对于随州警方的‘敬业精神’我还是由衷的敬佩。不过言论一旦入罪,这个国家还有希望吗?”

    接着,文东海律师在下午时段,见到了尚被羁押的刘飞跃,他本人表示自己状态较好,在看守所的一切还算正常。同时,刘飞跃请律师代为感谢关心他的各位朋友,祝大家平安吉祥!

    民生观察对刘飞跃当前的处境表示密切关注,并严正抗议随州警方将公民言论作为入刑罪证的做法,这不仅是对基本人权的粗暴践踏,更是毫无疑问的政治迫害,我们强烈要求立即释放刘飞跃!我们重申,在创办人刘飞跃被羁押期间,民生观察将继续坚持“关注民生,替民说话,依法维权,理性抗争”的宗旨,不会停止对人权的关注与报道。

    相关报道:民生观察创办人刘飞跃会见律师 表示将坚守原则和底线
    http://msguancha.com/a/lanmu4/2017/0525/15883.html
    民生观察创办人刘飞跃被以“煽颠罪”批捕
    http://msguancha.com/a/lanmu4/2016/1228/15337.html



  • 辽宁省黑山县访民郭桂荣被拘留10天

    [访民之声2017/5/25消息] 今天上午,刚刚走出拘留所的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访民郭桂荣告诉本网,她被黑山县公安局拘留10天。

    郭桂荣说:“我5月10号到北京市军事博物馆被北京警察拦截收到久敬庄,5月11号截访人员把我截出来送到黑山县公安局简单聊了几句就让我自行回家了。到14号晚上,6点多钟,公安局把我从家中带去,根据驻京办出的一个打击处理意见书拘留了我10天,关在锦州市拘留所。但是警方即没给她行政处罚决定书,也没给她释放证。”

    据悉,郭桂荣并不是第一次被拘留。她因和开发商达成拆迁协议后,开发商没有履行协议而上访。上访后经常遭到政府部门的稳控,曾以非法上访的名义将她拘留。这次被拘留后由于两证都没拿到,她决定找警方维权,索要相关手续。

  • 民生观察创办人刘飞跃会见律师 表示将坚守原则和底线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7/5/25消息:今天上午,燕文薪、文东海律师会见了被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羁押至今的民生观察创办人刘飞跃先生。在此期间两位律师了解到,刘飞跃先生态度坚决,始终不肯认罪。

    燕薪律师表示,今天(2017年5月25日)上午9点半至十一点,他和文东海律师在随州市看守所第一次会见了因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羁押的民生观察创办人刘飞跃先生。刘先生身体健康,他表示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对于案件给家人带来的压力和负担,感到十分抱歉,也感谢朋友们对他的关心。目前此案已至审查起诉阶段。在会见过程中,刘先生透露了一个有趣的细节,办案单位送了一本周小平的书给他看。

    此外,刘飞跃先生还希望民生观察工作室人员继续把网站维护下去。他坚信他所作的没有错,民生观察工作室的任何报道都没有超出法律规定范畴。对警方的所谓”煽动颠覆“之说,民生观察工作室所有成员均不予认可,并会秉承民生观察工作室的宗旨,继续关注底层民众命运,报道人权事件。

    刘飞跃先生是于2016年11月17日在家中被随州警方抓捕,18日其住所遭到警方搜查抄家,并以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将刘飞跃刑事拘留。其后,湖北张科科律师接受其家属委托,于2016年12月6日到随州公安局了解情况并要求会见刘飞跃,警方拒绝了他的会见请求。随后张科科律师受到武汉司法局的压力,被迫解除刘飞跃案代理。12月20日,文东海律师接受其家属委托前往随州申请会见也未能如愿。12月23日,刘飞跃被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批捕。

    2017年1月5日,文东海律师致电办案单位了解刘飞跃案情况并按照办案单位要求于1月8日邮寄了书面的会见申请。1月13日,随州警方出具的不予会见决定书中以刘飞跃案属于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案件,会见有碍侦查或泄露国家秘密为由拒绝了文东海律师的会见请求。1月19日,文东海律师再次前往随州公安局申请会见遭到了拒绝。3月3日,燕文薪律师也接受刘飞跃家属委托到随州市看守所递交会见手续要求会见刘飞跃,接待警察经请示值班领导后答复称,因本案属危害国家安全案件,在侦查阶段会见需办案单位许可。

    相关报道:文东海律师第三次申请会见刘飞跃遭拒
    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4/2017/0324/15623.html
    燕薪律师:刘飞跃案办案小记
    http://msguancha.com/a/lanmu4/2017/0303/15555.html



  • 燕薪律师:刘飞跃案办案小记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7年3月3日北京消息】本网获悉,燕文薪律师今天向随州市看守所要求会见刘飞跃,递交了会见手续,但没有会见成。
    据燕律师发布的消息称:


    上午,我向随州市公安局递交了刘飞跃先生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一案的辩护手续和要求会见函,并希望其依法及时对会见事宜作出答复。原计划要跟办案警察聊下案件情况,但因其恰巧出差,只能将相关手续交其同事转交。
     
    下午,去随州市看守所,递交会见手续要求会见,接待警察经请示值班领导后答复称,因本案属危害国家安全案件,在侦查阶段会见需办案单位许可,让我先与办案单位联系。
     
    我刚离开看守所,门卫追出来,说他们领导想跟我聊下。我返回传达室,领导已到了,是一位龚姓副所长,看上去很老实拘谨的一个人。龚所长又把刚才警察的答复重复了一遍,也是让我先取得随州市公安局的许可。我向他问询了刘飞跃在看守所的状况,并特别提醒刘是政治案件,是良心犯,希望所方区别于普通刑事案件,给予最充分的生活保障和人道待遇,我说这是国际通例。龚所长表示,所方一直严格依法对待所有被羁押者,不仅是对刘如此。并称刘目前身体和生活情况很好,家人也可送钱送物,希望我放心。我问及该所是否需要劳动,答曰该所严格依法,不需劳动。问仓室通常关押人数,答十几人。
     
    临走,我对龚所对本案的重视表示感谢,并希望所方能始终依法保障当事人权利。最后,我笑着跟他讲:不管怎样,我最终总还是会会见到刘飞跃的,将来还要经常打交道。他也笑答:对,对。握手告别。离开随州看守所。
     
    2017年3月3日
     
    附:刘飞跃先生简介
    刘飞跃先生,生于1970年2月5日,湖北省随州市人,曾任教于随州市曾都区东关学校,《民生观察》创办人。2016年11月18日被随州警方刑拘,同年12月23日被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2017年2月9日,刘与本案另一辩护人文东海律师通信,表示希望律师能为其做无罪辩护。
  • 刘飞跃狱中“亲笔信”传出 民生观察有话要说

    民生观察工作室创办人刘飞跃于去年11月17日被湖北省随州市公安局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刑拘后,他的代理律师文东海在2月13日收到了刘飞跃从看守所发出的回信,信中提到自己被刑事拘留接近3个月以来,在讯问过程中,获保障聘请律师等相关权利,并没有遭受刑讯逼供,又声称在看守所内,人身安全受到保障,没有被羞辱和殴打,温饱没有问题,身体状况也正常。信中还要求代理律师为其进行无罪辩护。

    刘飞跃被刑拘后,引起海内外舆论的广泛关注,包括美联社、BBC等世界著名媒体都作了报道,由刘飞跃创办的民生观察一直关注和捍卫权利的各地访民更多次上街举牌要求释放刘飞跃。所以,在近三个月的时间里一直拒绝代理律师会见刘飞跃的要求后,官方罕见地允许刘飞跃写信给代理律师,可视之为在舆论的压力下不得已而为之。

    刘飞跃的信件虽然称自己的相关权利得到保障,然而,众多的案例表明,在近几年的高压政治下当局对在囚良心犯基本使用了隔绝信息的手段以使他们屈服于专政手段,在起诉前辩护律师并不能依法行使权利得予会见当事人已成为普遍的事实。所以,即使官方被迫让刘飞跃写信以减轻舆论压力,但在严厉的检查下,任何可能导致官方陷入被动的事实陈述都是不可能被如实表达。

    况且,近几年良心犯大面积遭受非人道虐待已成为常态,如最近“709大抓捕”受难者之一的维权律师李春富在被关押期间遭受非人道虐待导致精神异常事件震惊中外。因此刘飞跃的回信并不能减少外界对他在囚期间可能遭受羞辱、虐待、刑讯逼供等非人道手段的忧虑,而他的原辩护律师张科科在武汉市司法局明确要求不要代理刘飞跃案的压力下不得不解除对该案的代理,这种以权力野蛮干涉司法的状况更加深了外界的疑虑,在他不能会见律师作真实意愿表达的情况下,完全不能排除他是在刑讯逼供的压力下被迫写了不符合事实的回信。刘飞跃在失去自由的状态下任何的表述,都不能视为当事人真实意愿的表达和事实的真相。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刘飞跃在信中所说的确是事实,并没有遭受刑讯逼供,人身安全受到保障,但是对他的抓捕本身就是赤裸裸的政治迫害。刘飞跃从事的一直是捍卫和推动人权进步这崇高的事业,他所创办的民生观察工作室以“关注民生,替民说话;依法维权,理性抗争”为宗旨多年来坚持不懈对中国人权事业贡献卓著。抓捕刘飞跃,是当局试图通过司法手段,将对他的政治压迫合法化。所以,本案的焦点是当局必须要立刻无罪释放刘飞跃,而不是他在看守所是否得到人身安全保障。

    刘飞跃的信件内容有一点是确凿无误的真实意愿,也是他回信的目的,即是要求律师为其进行无罪辩护。这是一个人权捍卫者对他所从事的光荣事业的坚定信念所系,也是对近几年来当局用更严厉手段控制言论、压制思想自由、压制民间社会的抗议。言论表达不是罪,捍卫人权不是罪,有罪的是一个视自由、民主、人权、宪政、思想、言论为罪的政权。

    因此,民生观察工作室再次强烈要求当局立即无罪释放刘飞跃,并追究参与实施这场人权迫害的有关部门与人员的责任。同时我们呼吁各国政府、人权组织和新闻机构对刘飞跃的处境保持关注和施压,直到确认他获得真正的自由。

    民生观察 2017/2/18 发布

  • 刘飞跃代理律师文东海收到不准予会见决定书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7/1/21消息:1月19日,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文东海律师,前往湖北随州要求会见民生观察创办人刘飞跃再被警方拒绝。昨日文东海律师收到了随州警方邮寄的不准予会见决定书。

    随州警方说明不予会见的理由是,刘飞跃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案属于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案件,会见有碍侦查或泄露国家秘密。文东海律师还要求警方对他1月8日为刘飞跃申请的取保候审给出答复,警方电话告知,取保候审答复已寄出。

    对此,文东海律师认为,刘飞跃不构成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犯罪,而是在行使言论、出版、结社自由和批评、监督政府的公民权利,是受宪法保护的一种天赋人权,他将继续争取依法会见的权利。

    刘飞跃于2016年11月17日在家中被随州警方抓捕,18日其住所遭到搜查抄家,同日警方告知其家属刘飞跃接受境外资助,颠覆国家政权,危害国家安全,因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刑拘。

    刘飞跃被刑拘后,湖北律师张科科受其家属委托,于2016年12月6日到随州公安局了解情况并会见刘飞跃。张科科律师了解到,刘飞跃是因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遭到刑事拘留,但公安局拒绝了会见请求。

    张科科律师受到武汉司法局的压力,被迫退出刘飞跃案后,同年的12月20日,文东海律师接受家属委托前往随州申请会见也未能如愿。12月23日刘飞跃家属接到了警方送达的逮捕通知。

    今年的1月5日,文东海律师致电随州警方申请会见,并按照办案单位要求于2017年1月8日邮寄了书面的会见申请,迟迟未见答复。1月19日,文东海律师再次前往随州公安局申请会见刘飞跃遭到了拒绝。

    在此期间,民生观察工作室的一名已辞职的编辑遭到警方数次传唤,要求其配合警方工作,劝刘飞跃认罪并强迫给其录制视频,另一名义工也被国保要求配合工作。1月18日,这名编辑再次遭到警方传唤,被询问是否再和刘飞跃案相关人员联系。

    在此,我们必须指出——刘飞跃创办的民生观察工作室一直秉承“关注民生,替民说话;依法维权,理性抗争”的宗旨,长期对人权案件进行关注和报道。因此,所谓“煽动颠覆”的指控完全是无稽之谈,任何让其认罪和冠以危害国家安全,禁止其律师会见的做法都是在践踏合法公民权利,且已违反现行的宪法和法律。民生观察工作室要求有关方面依法办案,允许律师会见刘飞跃或尽快释放他。

    警方再次拒绝律师会见刘飞跃
    http://msguancha.com/a/lanmu4/2016/1222/15293.html

    民生观察关于刘飞跃被秘密抓捕羁押的抗议声明
    http://msguancha.com/a/lanmu2/2016/1123/15225.html



  • 民生观察创办人刘飞跃被以“煽颠罪”批捕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6/12/28消息]昨日获悉,民生观察工作室创办人刘飞跃于12月23日,被湖北随州市检察院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批准逮捕。其家属日前已收到批捕通知书。
     
    自刘飞跃2006年创办民生观察工作室以来,一直在忠实记录民间维权运动,帮助弱势群体。他仅仅是因为行使言论自由权而被拘捕,我们再次强烈要求湖北当局停止迫害,无条件释放刘飞跃。
     
    我们注意到,11月17日刘飞跃被抓捕之后,警方对其家属不断施加压力,迫使家属不敢对外发布消息,不敢接受外界提供的帮助。在表达严正抗议的同时,也请湖北当局回归良知与理性,立即停止施压,善待刘飞跃的家人。
     
    我们再次重申,在创办人刘飞跃被非法羁押期间,民生观察工作室将继续坚持“关注民生,替民说话,依法维权,理性抗争”的宗旨,不会停止对人权的关注与报道。
     
    刘飞跃案的相关信息,请查阅本网此前的报道:
    12月23日《警方再次拒绝律师会见刘飞跃》
    http://msguancha.com/a/lanmu4/2016/1222/15293.html
     
    12月6日《民生观察关于刘飞跃被秘密抓捕羁押的抗议声明》
    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2/2016/1123/15225.html
     
    11月24日《民生观察负责人刘飞跃被以颠覆国家政权罪刑拘》
    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4/2016/1124/15229.html
     
     
     
     
     
     

  • 民生观察创办人刘飞跃被以“煽颠罪”批捕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6/12/28消息]昨日获悉,民生观察工作室创办人刘飞跃于12月23日,被湖北随州市检察院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批准逮捕。其家属日前已收到批捕通知书。
     
    自刘飞跃2006年创办民生观察工作室以来,一直在忠实记录民间维权运动,帮助弱势群体。他仅仅是因为行使言论自由权而被拘捕,我们再次强烈要求湖北当局停止迫害,无条件释放刘飞跃。
     
    我们注意到,11月17日刘飞跃被抓捕之后,警方对其家属不断施加压力,迫使家属不敢对外发布消息,不敢接受外界提供的帮助。在表达严正抗议的同时,也请湖北当局回归良知与理性,立即停止施压,善待刘飞跃的家人。
     
    我们再次重申,在创办人刘飞跃被非法羁押期间,民生观察工作室将继续坚持“关注民生,替民说话,依法维权,理性抗争”的宗旨,不会停止对人权的关注与报道。
     
    刘飞跃案的相关信息,请查阅本网此前的报道:
    12月23日《警方再次拒绝律师会见刘飞跃》
    http://msguancha.com/a/lanmu4/2016/1222/15293.html
    12月6日《民生观察关于刘飞跃被秘密抓捕羁押的抗议声明》
    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2/2016/1123/15225.html
    11月24日《民生观察负责人刘飞跃被以颠覆国家政权罪刑拘》
    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4/2016/1124/15229.html
     
     
     

  • 刘燕舞、魏程琳:一个乡村“精神病”的上访故事

    朱莉叶,女,现年70岁,一位执着的上访者。从2004年第一次上访开始,一直持续至今。
    在乡村场域的语境中,她是一位地道的“神经病人”。
    朱莉叶作为“神经病人”的社会身份,在村落里至少是成立的,尽管到目前止,仍没有权威渠道确定她的“神经病人”的医学身份。
    我们在村落中驻村调查近一月,在她所在的村以及附近两个村,我们接触到的人都表示,她是一个“神经病”。以致于我们提出要亲自面对面地与朱莉叶访谈一个上午时,包括村干部在内的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的眼神似乎在问我们,我们居然找一个“神经病人”访谈,我们的“神经”是否也出了问题?
    在和朱的一次访谈中,朱对我们说,她丈夫以及她的三个儿子和儿媳们,也都认为她是个“神经病”,幺儿子和幺儿媳还以替她治风湿病为由将她带到神经医院检查,当她得知是检查神经病时,她笑着讥讽幺儿媳,平时不管她,此时却愿意花钱给她看病,才是真的有神经病。
    一、报警及与警察纠纷
    朱莉叶进入我们的视野,缘起于2013年7月我们到江南某省江洲乡派出所的一次调查。
    所长介绍说,朱莉叶是该所近年来唯一一例涉警上访案例。
    在当前的上访研究谱系中,大多均属于涉法涉诉部分的研究,对于涉警上访,关注者相对较少。
    2012年4月8日,朱莉叶打电话到江洲乡派出所报警,说是自己的金耳环、金项链和玉手镯被盗。接电话的是警察小王,朱要求派出所所长亲自下来处理。所长说,他正在外面处理案子,实在脱不开身,问朱莉叶能否缓几天。
    这并非朱第一次为家里失窃之事报警,从2004年起她就开始给江洲乡派出所不断报案。
    因此,朱此前与所长有过多次照面,但对于所长的话,她无法判断出真假,只好作罢,但要求其他警察必须到场。
    警察小王和村治保主任一起到朱莉叶家察看了现场,东头的门确实撬坏了,家里的场景似有失窃的可能。
    一个星期后,朱莉叶来到派出所,她找到所长问东西是否找到了以及人抓到了没有。所长解释办案有个过程,并戏言,要不请朱把人抓来。
    朱则反唇相讥,如果她能抓到人,她要找警察干什么?
    半个月后,朱再次来到派出所询问,并十分气愤。她认为派出所办案拖拉,敷衍她。
    没有得到理想结果,她就杵在门口不走。
    派出所民警老曹问她又来干什么,她不接腔,装作没听见。
    老曹就嘟囔了一句“滚”。
    朱听了后非常气愤,并质问老曹凭什么要她滚。
    她说,这派出所是共产党盖的,不是老曹私人的,她是到共产党的派出所来办事的,不是到老曹私人家里办事,老曹没有权力叫她滚。
    朱的质问很有趣,其背后反映了普通人对中国共产党的认同,以及要求党的干部为民办事的理直气壮。显然,即使是乡村场域中所“建构”抑或“真实”的一个“神经病人”,也能够善于运用国家的意识形态为自己说话。
    因为朱莉叶此前长时间的上访和不断找派出所报案,老曹与派出所的同事其实心里都憋着一股火。朱的质问,让曹一时竟无言以对,便索性粗鲁起来大吼“你给老子滚,你滚不滚?”朱回应说“我硬是不滚”。
    曹的粗鲁同样导因于他对朱作为一个“神经病人”的认定。
    于是,他的粗鲁加码:“你妈的个X,一个神经病”。
    这激怒了朱,她上前与之理论,被曹“推了一下”左肩。
    这个在曹眼里的“推了一下”的动作,在朱的说法里是“打了一掌”。
    究竟是“推了一下”还是“打了一掌”,定性是很模糊的,而这种模糊的空间为纠纷发生的双方提供了各自的解读理据。
    一般来说,上访者之所以上访,大体上总还是“权利”多少受到侵害所致。但并非所有“权利”遭到侵害就会引起上访,两者没有必然关系。即使如朱莉叶这样一个在几乎所有人看来都是“神经病人”的上访者,她之所以发动针对警察的上访,也是在她的“权利”受到警察老曹的“侵害”后,在与整个派出所的互动中发生的。
    老曹“推”的时候,所长刚好出来看到,朱莉叶对所长寄予了“厚望”,要求所长证实老曹“打”了她,并要替她“出气”。
    让朱的“神经”受到强烈刺激的是,所长说没有看到。
    在派出所,这一刻,朱近乎“绝望”。于是,她想到了上访。
    二、涉警上访
    朱首先到县城的法医鉴定中心做了鉴定,花了400元,但没有验出什么伤情。
    朱将法医鉴定结果作为证据。先是带着这份“证据”返回派出所,要求派出所赔偿她到县城的路费和鉴定费。
    派出所无人搭理她,于是,她找到乡里,先是找书记,书记要她找分管的副乡长,副乡长要她找主管的综治办主任,综治办主任不断跟她说好话,很亲热地姨妈长姨妈短跟她做工作以安抚她。但在朱看来,好话一箩筐,并没有什么实质作用,不过,她觉得综治办主任的“敷衍技术”让她舒服很多。
    在得不到有效解决的情况下,朱莉叶开始了上访。
    上访的诉求很简单,一共三条:一是,要求老曹赔偿她400元法医鉴定费和往返县城的100元路费;二是,要让有关方面都知道有个叫曹XX的警察打了她;三是,有关方面应该对曹进行教育,以帮她出气。
    上访的第一站是县公安局。
    第一道阻力便是门卫,将她拦在外面,不让她进。
    这让她很恼火,她大声质问,这是你门卫个人的公安局吗?这是人民的公安局,你凭什么不让人民进去?她说,她又没有背炸药,她进去是办事,不是要炸公安局。
    朱的意志和毅力以及她援引的宏大话语,让她进门成功,但上访仍然未果。
    此后持续一个月,她天天往县城和市里跑。
    她显然没有再计算她每天跑的路费和误工,甚至问题得不到解决所带来的身心疲惫的成本。因为,这一成本远高于她要的500元。这也说明,她不纯粹是为了钱。“出气”,似乎是挑拨她“神经”的更为重要的考量,而这种“执拗”,进一步加深了人们对于她作为一个“神经病人”的界定,反过来说,“神经病人”的社会身份又更加无助于她的问题得到解决。她的任何真话,在没有铁的证据面前,都很容易被人们当成胡话和笑话。
    法医鉴定的结果,让朱莉叶明白一个道理,即她的“维权”仅能从上访这一特殊的行政救济中得到满足,而解决的可能性又取决于她不断地重复上访的坚持程度。
    除了县公安局外,朱莉叶陆续到过县信访局,县政府,县检察院,县法院。在没有实质性进展的情况下,她又上访到了市检察院,市纪委,市信访局,市人大,市公安局。在市一级的上访,其结果基本上都是让她回县里找相关部门解决问题,而在县里的上访,则基本上都是让她回到乡里解决问题。
    然而,正是因为乡里“无法”解决她的问题,她才会到县里和市里上访。
    吊诡的是,导因于维稳的“神经”,县乡两级对此均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们甚至将朱莉叶纳入“特护期”中的重点包保稳控对象之一。
    三、家庭纠纷
    应该说,涉警上访的发生,是朱莉叶的访中访,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朱莉叶说她是个苦命的孤儿。
    八个月丧母,十岁丧父,十一岁丧祖母,此后,朱莉叶跟随一个出嫁了的姑妈生活。
    或许,童年的缺乏安全感,为其花甲之年后迈向上访之路埋下了种子。
    个人安全感的缺乏,有时与对社会安全感的缺乏可能是同步的,寻找一种确定性成为人们克服不安全感的日常生活实践。
    朱莉叶在姑妈所在的村子长大,并与该村一民办教师恋爱结婚。刚结婚时,她十分勤劳本分,她丈夫的主要精力是教书,而她基本上承担了大部分家务与农活,并生育了三儿一女。
    这些后来都构成朱莉叶针对丈夫上访的苦难诉说材料。
    步入中年后,村民发现,朱莉叶精神开始间歇性地有问题。
    有三个指标,基本反映了朱的不正常状态。一是,在与人争吵后,朱会缠上人家,陷入无休止的争吵中,直到别人见到她就躲起来;二是,她开始偷东西,而且是喜欢偷小东小西,如村民家里的瓜果,集市上的鱼;三是,生活作风上有不检点的嫌疑。
    这三个指标,让朱的丈夫如芒刺在背。夫妻俩因此而陷入冷战与热战相结合的漫长过程中。
    2003年,朱的丈夫退休,因为早期转成了公办教师,退休后,她丈夫有一笔不少的退休工资,到目前为止,每月约有3000元。
    在朱看来,这是一笔不小的钱。
    朱的三个儿子均在市区买有房子,且生活相当优越,女儿远嫁在广东,但生活条件同样很好,孙子亦已成家立业,且也有很好的条件。因此,她判断,丈夫的钱既然不给她,又不可能给子女,就有可能给别人,这个别人最有可能是外面的女人。
    这个判断让她抓狂。
    最早的时候,朱发现家里的一个垃圾桶不见了,她怀疑是丈夫偷了给情妇。
    于是,夫妻俩大吵,她丈夫觉得莫名其妙,并对她大打出手。结果是,夫妻分家,在同一个屋檐下,各自生活。
    但夫妻分家的结果更加让朱怀疑丈夫偷家里东西给别的女人,无论她丈夫如何解释,她都认为是狡辩,并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朱让自己的生活作风更为“放荡”,但她以为是“秘密”,实际上,在邻近几个村都传为笑谈,她被远近村民讥讽为“每周一哥”,而这些“哥”们大多都是村里的老光棍,他们每次给朱支付数额不等的微薄费用。
    2004年年初时,朱发现又丢了一个垃圾桶,她报警,并怀疑是她丈夫偷的。
    后来,她又发现自己要做衣服的一块布不见了,这让她“千真万确”地“判定”是她丈夫偷了给了别的女人,她再次报警。
    然而,警察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打电话报警说她丈夫偷了家里的垃圾桶或者一块布就出警,因为这在正常人听起来就觉得滑稽。可是,这在朱看来,她的垃圾桶和她的布是天大的事,她将自己等同于人民,认为人民的事,不管多小的事,人民警察就理应管管。
    显然,朱对一个全能型政权乃至政党的期待,与现实无法完全吻合,这种张力,因为她的“神经”问题,而被放大到了极致。
    四、涉夫上访
    因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朱的丈夫与她的儿子媳妇们对她都无法忍受,儿子媳妇们认为她给他们丢了脸,她丈夫最后搬到儿子那里住。
    这一举动,让朱莉叶更加“坐实”了她丈夫在外面有女人的“想象”,而且,她坚定了丈夫和子女都不管她的判断。因而,她开始找丈夫要“工资”,她说她早年含辛茹苦帮他生养四个子女,且承担了几乎所有家务和农活,现在老了,丈夫有退休工资了,理当应该管她。但朱的丈夫认为自己的钱要养儿子和孙子,这让朱觉得很搞笑。
    一个要,一个不给。
    于是,朱莉叶开始了漫长的上访之路。
    她先给乡里派出所不断打电话报案,要求他们处理他丈夫,理由就是自己的东西被他丈夫偷了给别的女人了,这些东西,主要是垃圾桶,布以及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之类的。派出所开始还派警察下来察看,但通过从村民以及村干部那里了解,他们认为这个“神经病人”的话无法确信。
    面对派出所的“消极态度”,朱开始到派出所上访。
    派出所告诉她,上访要到乡里去找综治办。于是,朱便不断到综治办上访。
    对于朱提出的很多啼笑皆非的诉求,综治办当然无法满足。
    朱便开始找乡里的书记和乡长以及分管稳定的副乡长。刚开始时,他们都能耐心接待,并做她的思想工作,但渐渐地便无法忍受。
    乡里亦曾派人会同村干部到朱莉叶家里进行调解,但是,朱的丈夫无法接受调解,他说,她就是个神经病,你们也信她的?
    乡里建议,如果朱想找丈夫要钱的话,朱可以走法律诉讼渠道,他们告诉她,上访无法解决她的问题。
    关键在于,她不仅要丈夫给她钱,而且还要求政府出面解决她丈夫在外面“有女人”的问题,她要求政府惩罚她丈夫,帮她出气。
    所以,乡里的态度让朱莉叶很诧异,也很不满,她认为政府不可能解决不了她的问题,分明是被她丈夫收买了,不想帮她解决问题。
    在乡里僵持不下后,她便开始到县里上访,在县信访局、县教育局、县公安局、县委、县政府、县妇联等跑了几圈后,县里找乡里了解情况,乡里如实进行汇报,开始时还为了让县里确信朱莉叶是一个“神经病人”,曾经带着朱的儿子一起到县里接访。
    县里也开始逐渐对她“疲惫”了。
    朱的丈夫和儿子们,更加忍无可忍,认为朱的作为,让他们在“全县”都颜面扫地。朱的丈夫要求和她离婚。乡里的领导亦建议朱可以与她丈夫离婚。
    但朱表示,现在在还没有离婚的情况下,她丈夫都不管她,且在外面还有女人,她如果离婚了,她丈夫就更加彻底不会管她了,也就彻底会跟野花好上了。她认为她不干这种傻事,她说,只要她不和丈夫离婚,她丈夫就得管她,野花也就始终是野花,总有一天会被风吹走的。
    在朱看来,县乡两级都“坏”透了,竟然不管她的问题。
    她相信,往上走,总有个说理的地方。她相信,共产党一定能帮她出气。
    于是,她便开始到市里上访。
    从市信访局开始,她走遍了市政府、市教委、市法院、市公安局、市妇联等部门,市教委说她丈夫已经退休了,无法管他的事,她很纳闷,她认为退休了也是教育战线上的退休职工,作为主管单位怎么就管不了呢?其他部门基本上都是批转到县里,县里再批转到乡里。但市妇联的领导亲自到她家察看了情况,并叫来她丈夫调解,尽管问题没有解决,市妇联的领导给她送了100元慰问金和1个水杯。
    市妇联的“善举”让她相信自己上访是对的,更加坚定了她往市里跑。
    朱莉叶长期往市里上访,让市里很“疲惫”,市里不断批转到县里,让县里“压力”很大,县里不断批转到乡里,让乡里“愁死了”。
    在不断上访后,经县法院调解,从2005年开始,朱的丈夫答应每月给她300元生活费。
    到2009年时,朱认为丈夫兑现不及时且赖账,于是继续上访追加讨要,并提出要像粮食直补一样直接打在她卡上以留证据。后经县乡调解,朱的丈夫答应标准上浮且打卡,后来,标准上浮到400元每月,但打卡支付的承诺实际没有兑现。
    因此,朱继续上访。
    伴随着朱莉叶不断臆想着丈夫偷了她的东西,她的诉求亦不断追加。
    她现在要求:一是,丈夫给她的生活费要上浮到500元每月且每半年结算一次,要求钱直接打卡;二是,她丈夫躲着不见她,她要求政府帮她把丈夫找回来;三是,要求她丈夫回来后写一个保证书,内容写“凡是朱莉叶家里的东西丢了,都保证是丈夫XXX偷的”,并要求乡村干部在保证书上签字公证。
    与此同时,因为频繁臆想失窃,因而频繁报案,派出所不胜其烦,于是才有了本文开篇时与派出所警察老曹冲突的故事。
    也因之,从2012年开始,朱莉叶增加了针对江洲乡派出所警察老曹的上访。
    五、其他
    目前来看,朱的诉求显然是公权力无法解决的。也因之,朱莉叶的上访仍会持续。
    朱莉叶的上访也许是一个极端的个案,但恰恰如此,它才具有韦伯意义上的理想类型的深度。因此,朱莉叶上访案例本身就具有理解当前农民上访的方法论意义。
    我们很难说,朱莉叶的上访不是在维权,尤其是在她上访后期。但我们也分明能够看到,她的上访并非维权那么简单。而当前学界在上访问题研究上却主要且普遍地停留于对维权的想象。
    不得不说的是,朱莉叶上访之初并没有任何针对公权力的意图。其初期上访的动力机制实质上是家庭内部纠纷的延伸,其真实含义是求援。如果我们硬要界以一种类型以名之,或许可以叫做求援型上访,其背后反映的实际上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纠纷问题。
    然而,针对如何处理朱莉叶求援的事情上,有关各方显然缺乏有效手段,更谈不上解决机制。这种处理人民“小事”的乏力与无方最终在互动中逐步将公权力也绑架进来了。因此,被求援者最终却戏剧性地又有几分必然地成为了求援者的被告对象。
    这样吊诡的局面出现其逻辑其实并不吊诡。要想解决这种问题,我们要做的事情其实还非常艰巨。那就是,在公权力与普罗大众之间应该构建一个清晰的合理的边界。当务之急,也许可以做两件事,其一是,公权力本身需要受教育,它必须明白,面对如此纷繁复杂的镶嵌在社会结构中的无数个体,它无法做到全知全能,其二是,公民或者说群众同样需要受教育,他们也必须明白,公权力还真不是全知全能的上帝,公民或者说群众自己也不是幼稚的小孩,他们自己应该去探索自己日常琐事的解决之道。
    当然,朱莉叶因其特殊的“神经病人”的特质,恰好放大了边界不清晰所带来的巨大张力。但也正是因此,其上访故事才显得十分有趣和有意义。
    (来源:观察网http://www.guancha.cn/LiuYanWu/2016_11_30_382312_2.shtml 2016-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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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警方再次拒绝律师会见刘飞跃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6/12/23消息]湖南律师文东海12月20日申请会见刘飞跃,被湖北随州警方拒绝。此前,张科科律师要求会见也未能成功,并被迫退出代理。
     
    随州市公安局对文东海律师明确表示,刘飞跃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已经于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目前羁押在随州市第一看守所。公安局拒绝了文律师的会见申请,但承诺会尽快安排。
     
    12月6日,湖北律师张科科也曾到随州公安局要求会见,同样没有如愿。此后,当地司法部门要求他不能再介入刘飞跃案,张律师不得不退出案件的代理。
     
    刘飞跃先生是著名人权捍卫者,1970年出生,湖北随州市人,多年来致力于推动中国民主转型。1998年,他参与创建中国民主党湖北省筹委会,成为七名创始人之一。
     
    2006年创办民生观察工作室以来,刘飞跃不断遭到随州当局非法拘禁、殴打、威胁等不人道对待。2016年11月17日,刘飞跃被当地警方带走,直到11月24日,外界才从家属处得知,他已经被刑事拘留。至12月6日,张科科律师申请会见时,警方口头告知刘飞跃涉嫌的罪名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
     
    民生观察工作室于12月6日,发表《关于刘飞跃被秘密抓捕羁押的抗议声明》,要求当局停止迫害,立即无条件释放刘飞跃,并郑重重申,在负责人刘飞跃被非法羁押期间,民生观察工作室将继续坚持“关注民生,替民说话;依法维权,理性抗争”的宗旨,不会停止对人权的关注和报道。
     
    另外,国际人权组织国际特赦于今年11月30日发出紧急行动声明,呼吁中国政府立即无条件释放刘飞跃,“他仅仅是因为行使言论自由权而被拘留,同时确保刘飞跃在被拘留期间免受酷刑虐待,并允许他能够立即有效地接触他的家人、他所选择的律师,并且获得实质性的机会去质疑其拘留的合法性。”
     
     
    附:12月6日民生观察发表《关于刘飞跃被秘密抓捕羁押的抗议声明》,详情请见: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2/2016/1123/1522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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