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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名新冠受害家属申请对武汉中院检察监督

    【民生观察2020年8月17日消息】今天(8月17日)上午9点多,中国新冠受害者家属追责索赔第一案的原告张海将一份他和徐敏、赵蕾联名的《对武汉中院不予立案履行法律监督申请书》(以下简称“《监督申请书》”)通过邮政快递邮寄至武汉市检察院专门受理控告和申诉的第九检察部。

    在此之前,张海曾就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汉中院”)不按照《行政诉讼法》登记立案,也不出具《不予立案裁定书》等非法办案行为进行监督申请,但没得到任何实质性回应,无奈下,张海起诉至湖北省高院。

    张海随后得知同样作为追责索赔的新冠受害者家属徐敏、赵蕾也被电话口头通知不予立案。张海介绍说,此前得知原告徐敏的案子被武汉中院口头通知说不立案,法院要把起诉材料退回去,后来又听说另一个原告赵蕾在8月14日也接到武汉中院电话告知不予立案。“武汉中院知法犯法,不想给我们受害者一个说理的地方,我们遭遇类似,干脆一起投诉它,否则法院不就是个摆设吗?”张海说,“我不相信武汉中院的工作人员能一直肆意违法,希望检察院或者上级法院能够有所作为”。

    公益机构长沙富能发起人,“新冠肺炎索赔法律顾问团”的合作方杨占青介绍,除了这三名受害者家属外,还有一位受害者家属也被武汉中院口头告知不立案,法院的做法明显不是个别工作人员非法办案的问题,应该是武汉中院对类似案件的统一处理要求,为原告设置人为障碍,明显侵犯原告起诉权利。“受政府控制的法院不可能偏向原告,法院不立案,实际上就说明法院也承认政府理亏,才不给原告诉求表达机会。作为原告,若不放弃维权,只能顶着压力,通过各种途径表达诉求才有可能实现诉求。”杨占青说。

  • 武汉受害者家属第四起追责索赔起诉状

    【民生观察2020年8月4日消息】今天(8月4日)下午两点多,在武汉疫情中失去父亲的赵蕾将一份起诉武汉市政府和湖北省政府的行政诉状通过邮政快递寄出,这是自张海就政府隐瞒疫情追责索赔行动以来的第四起诉讼。

    自武汉受害者家属开始向“新冠肺炎索赔法律顾问团”求助以来,经常遭到警方和社区的骚扰,有多人被传唤到派出所要求不要网上求助,不要和顾问团联系,逼迫放弃维权。在张海起诉至武汉市中院后,法院不按规定受理,既不立案也不出具书面裁定,张海已经投诉至检察机关和湖北省高院。在张海之后的第二起诉讼原告徐敏收到法院电话告知不立案并且要将其起诉状退回去,仍然未按规定说明法律依据并出具书面裁定,徐敏也因接受起诉和接受媒体采访被社区上门调查。第三起诉讼的原告蔡琴(化名,这位当事人暂不方便接受媒体采访)在疫情中失去了儿子,她的诉状被法院签收后,法院还未反馈,但社区和街道就她起诉一事上门调查并问她具体诉求。

    张海介绍,虽然我的诉讼法院没有立案,但法院和政府不惜违法也阻止我起诉,也说明了对方害怕我去起诉,这也是很多受害者家属本希望有人能解决,看不到希望后逐渐也去诉讼的原因之一。“我们这些受害者无人过问,当我们求助公益律师时却被打招呼不让求助,当我们走投无路去起诉时才被‘关心’,为什么就不能按法律办事,通过庭审来看看我们失去至亲的悲剧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张海愤怒的说。

    一直和受害者家属联系的杨占青认为,诉讼维权是当事人的权利,政府部门应支持这样的理性行动,却遭到各种障碍,现在诉讼已经不是目的,只能成为一种维权过程中和政府实现互动的工具,虽然政府部门会派人威胁、骚扰这些原告,但也给了他们双方沟通机会,若双方能通过沟通达成调解协议,原告得到适当赔偿,也算抚慰了那些受害者。“这个过程对原告来说是痛苦的,毕竟大部分情况下这样的沟通并不是在友好氛围下,而是威胁恐吓情况下进行,对原告的心理承受力带来很大的挑战,这也是不少人打印好起诉状却迟迟不敢邮寄的原因,他们需要考虑自己能否承受维权带来的压力和伤害。”杨占青说。

    起诉状

    原告:赵蕾,民族:汉;身份证号码:420111*****,住址:*****,电话:186****

    被告一:武汉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周先旺(市长);地址: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188号;电话:027-82826114。
    被告二:湖北省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晓东(省长);地址:武汉市武昌区洪山路7号;电话:027-87235542。
    第三人:武汉市解放社区,电话:027-83621265。

    诉讼请求:

    (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一和被告二及其下属职能部门卫健委向公众隐瞒疫情信息的行为违法;
    (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就原告父亲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就原告父亲死亡承担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共计1,810,020元;
    (4)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就原告父亲的死亡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
    (5)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一、被告二承担原告及父亲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3385.38元;
    (6)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一和被告二连带承担;
    (7)请求法院责令被告一和被告二及其下及其下属职能部门卫健委就其隐瞒疫情信息的行为向原告登报道歉;
    (8)请求法院依法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司法建议,对隶属于被告一、被告二的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和渎职行为进行立案调查。

    (一)案件事实:

    武汉封城前,原告及家人不知道病毒已经蔓延和感染的严重性照常过年,虽然也听闻新冠病毒,但出现李文亮医生被训诫、官方多次辟谣,原告及家人不知道任何关于感染者的救治信息,所以原告及家人认为仍是安全的,照常采购,还进行了家族年饭聚餐。但非常不幸,原告父亲在1月30日下午发病,体温近38℃,不时流鼻涕,原告父亲及家人都以为是感冒,就没在意,到2月1日还没有退烧。于是1日下午原告就带父亲去了汉水桥街卫生所,当时检查了体温后,卫生所也不提供输液,于是医生开了退烧、止泻和感冒药让回家吃一段先看看情况。

    2月1日回家后原告也觉得全身发冷,量体温发现也发烧了,后来原告也吃退烧药和感冒药,原告怀疑自己和父亲都感染了新冠病毒。2月2日,原告及父亲一直没有退烧,后来开的药也吃完了,原告打电话问卫生所,卫生所称奥司他韦药没有了,要到2月3日才有。原告母亲当时没有发烧和其它症状,原告很担心原告母亲也被传染了,不敢出门,原告还在支付宝的求助通道进行求助,也没有任何回复。

    直到3日,原告父亲已经有点气喘,而且食欲不振,吃了就吐,当天下午原告打120救护车,对方说不知道送哪个医院,而且现在也没有车,要原告跟第三人联系送医院。于是原告打第三人电话,第三人说车辆都已经安排出去没有车了,要原告们自己去医院。当时原告父亲还有意识,且可以走但是状态不好,不能等了,后来原告的母亲冒着被感染的危险,扶着原告的父亲,决定步行去医院。但原告母亲当天扶着原告父亲走了一段路,原告父亲实在走动了,原告母亲又打电话给第三人要车送,第三人说没有车,原告母亲说原告爸爸快不行了,要第三人想办法。大概半个小时后,第三人主任才骑了一辆三轮车过来送原告父亲和母亲一起去中山医院。

    到了中山医院,原告母亲扶着几乎无法走路的原告父亲去了急诊,挂完号后就坐着排队等,原告母亲突然发现原告爸爸已经没有知觉,连忙叫医生过来,医生检查后证实原告父亲已经走了,医生开的死亡证明上写“猝死”。

    原告父亲去世的当天晚上,原告也挂了发热门诊,查了CT和血项,医生看后说原告有可能是轻症新冠病毒肺炎,就是疑似,但是不给原告查核酸,说每日核酸数量不够,开了奥司他韦等药给原告,还开了同等数量的药给原告母亲预防。

    原告父亲离世后九个小时也就是4日凌晨,殡仪馆的车才过来,原告父亲被裹了几层裹尸袋,还被消毒,殡仪馆的人抬原告父亲的时候还把原告父亲摔了下来,当时原告非常愤怒,殡仪馆的人也没有道歉,后来把原告父亲抬上车后,发现里面已经有三具尸体,原告父亲就像被码白菜一样放在车里拉走了。

    原告和原告母亲的药吃完了去中山医院复诊,此时原告一直没有退烧,求医生给原告查核酸被拒,于是原告只有回家继续吃药,自行隔离治疗。原告母亲不停打电话给第三人,要求给原告查核酸,第三人说很多人排队查核酸,要原告继续等。

    随后第三人通知原告去街道卫生所查核酸,查了核酸后,2月7日晚上,原告被第三人告知要去集中隔离点隔离,原告母亲留在家里。隔离点是职校,每个人一间宿舍,里面没有任何医护人员和药品,全部靠自己带的药物。期间原告发烧到快39度,只有靠物理降温。由于没有医护和药物,隔离点的人都很愤怒,打市长热线也没有解决。

    2月9日下午原告被告知核酸阳性,晚上卫健委就通过第三人要原告住进了四医院西院。住院第二天原告查了CT,发现单肺已经呈现一大块磨玻璃,比第一次CT要严重很多,很明显,这是拖延导致病情加重。经过治疗,原告其他症状基本消失,只是胸闷和低烧,由于一直低烧不退导致不能出院,主治医生换了几个,治疗方案仍不给原告更改,在原告再三要求下,医生换个治疗方案后退烧了。住院期间,原告心情依旧很糟,曾向医生求助心理支援,但一直到原告出院了,也没等来心理医生。

    原告出院后进了酒店隔离,十四天过后原告回家了,但心情还是抑郁。原告和父亲症状类似,而父亲去世前都没机会做核酸检测和针对性治疗,导致病情延误、猝然离世,医院、政府还不承认是新冠病人,若原告父亲连疑似新冠病人都不算,为什么离世后还要被消毒?让原告父亲死的不明不白。另外,由于原告也被感染,原告无法尽孝,原告没有守完父亲的七七,原告每日以泪洗面,原告母亲也沉浸在悲痛中。由于原告家庭两人被感染,以前的闺蜜和朋友也渐渐不再联系原告,任何朋友都不敢见原告。一些亲戚们也不再联系原告家。原告父亲离世后一点尊严都没有,没有棺材,也不让随车送葬,等到四月初原告解除隔离,才办了原告父亲的葬礼,由于父亲那边的亲戚只有两个人来,父亲的葬礼也办的不体面。原告也因为被传染,导致留下后遗症,原告去金银潭复查脑认知,被评估不及格,以后得老年痴呆的几率很大。这一系列的打击给原告精神上带来很大创伤。

    (二)起诉理由:

    被告一和被告二及其下属职能部门卫健委故意向公众隐瞒疫情真实讯息,释放假讯息,麻痹公众,致使公众放松警惕,疏于防范,是导致新冠肺炎大范围传播的主要责任人,一方面造成原告父亲感染,另一方面由于前期大面积感染造成后来医院感染病人暴增,造成入院难,住院后也得不到治疗和护理。作为政府权力神经末梢的第三人协助疾控部门调度入院安排并且在封城后应及时提供交通工具,却冷漠渎职,每次需要原告及家人苦苦哀求才有行动,严重延误和加重了病情。

    1.被告一和被告二及其下属的卫健委故意向公众隐瞒疫情讯息:

    综合已有的媒体报道和官方信息,在钟南山院士代表官方发出“人传人”的信息之前,可以确定被告一和被告二及其下属的卫健委故意向公众隐瞒疫情的真实讯息,隐瞒的信息包括病患数目,病毒的传染性,病毒对患者的的严重危害程度,甚至包括医护人员的感染情况。

    为了有效的达成隐瞒疫情的目的,他们多管齐下,采取了如下措施:通过武汉卫健委通报不实讯息;对病例的网络直报非法设置行政审批程序,影响医生基于专业判断的病例直报;撇开国家卫健委制定“苛刻”的诊断标准,排除大多数真实病例;违反规定,没有及时将样本送国家CDC检测;将病例诊断“政治化”,给医疗机构上报病例或疑似病例施加心理压力;打压“吹哨人”和公众言论;借助媒体误导公众,粉饰太平。

    (1)通过武汉卫健委通报不实的讯息:

    以下事实可以证明被告一下属的卫健委通报的事实不属实:

    I:据《中国妇女报》“为什么第一个上报疫情的是她”一文,2019年12月27日一早,湖北省新华医院呼吸与重症医学科主任张继先发现前日收治的3位病患胸部CT,呈现与其他病毒性肺炎完全不同的改变。3位患者中,其中的两位老人是夫妻。得知两位老人的儿子一直照顾他们,张继先让他们的儿子也做了CT检查,结果显示,没有任何症状的儿子肺部和他的父母有同样的表现。

    同一天,4个肺部同样表现的病人,3个是一家人,一个是华南海鲜市场的商户。张继先心中疑团越来越大,“一般来说,一家来看病,只会有一个病人,不会3口同时得一样的病,除非是传染病。”

    张继先于27日把4人的情况向医院领导及相关部门做了汇报,医院立即上报给江汉区CDC。

    28日和29日,门诊又陆续收治了3名来自海鲜市场的病人。他们的症状和肺部表现同前4位病人,只是轻重不同。张继先把他们全部收治入隔离病房。

    29日下午,医院召集了呼吸科、院感办等10名专家,大家对这7个病例进行了逐一讨论,影像学特殊,全身症状明显,实验室检查肌酶、肝酶都有变化。

    专家一致认为,情况确实不正常,要引起高度重视。医院立即决定向省、市卫健委CDC报告。

    2020年元旦期间,呼吸科门诊量激增,由原来的一天100人左右增加到230人左右,与原来那7位病人相同症状和肺部CT表现的也越来越多。

    从媒体的描述中,足以得出如下结论:第一,一家三口全部感染说明“人传人”已经发生;第二,患者并非都来自海鲜市场,提示存在“人传人”可能;第三,该传染病肺部CT表现很典型,有别于其他病毒性肺炎,说明容易诊断;第四,全身症状明显,肌酶、肝酶都有变化,说明病毒对身体危害性很高;第四,人数激增说明传染性强。

    II:据发表在医学期刊《新英格兰杂志》(NEJM)上的题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在中国武汉的初期传播动力学》的文章,在2020年1月1日之前发病的病例中,55%的与华南海鲜批发市场有关,而在1月1日后发病的病例,则只有8.6%与海鲜市场有关。

    从该论文可得到如下结论:1月1日前发病的45人中,55%与华南海鲜市场有关,说明还有45%无关,这45%提示“人传人”的高可能性。

    III:据《第一财经》整理的“武汉疫情核心时间线”,可以获知如下信息:

    2019年12月1日武汉首例新冠病例发病,该病例无海鲜市场接触史。
    12月8日,武汉卫健委通报中首例新冠病例发病。
    12月25日,武汉第五医院吕小红主任听说两家医院有医护感染。
    12月30日张继先所在湖北省新华医院1名护士出现轻微感染。
    12月31日,国家卫健委专家组抵达武汉,武汉卫健委通报27例“病毒性肺炎”,说“未见明显人传人和医护感染”。
    2020年1月2日,香港特区政府开会检视针对武汉疫情的预防措施。
    1月3日,湖北省新华医院出现3例CT异常,武汉卫健卫通报44例病例,结论是“未见明显人传人和医护感染”。
    同日,中国开始向美国、世卫组织和周边国家通报疫情。
    1月4日香港政府启动“严重”级别应变。武汉卫健委无通报。
    1月5日,武汉同济医院急诊医生陆俊肺部CT异常。武汉卫健委当日通报59例病例,“未见明显人传人和医护感染”。
    1月6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吕小红门诊接收很多疑似病例。湖北省新华医院1名医生CT异常。武汉市两会召开,卫健委无通报。
    1月7日,同济医院陆俊感染确诊。武汉卫健委无通报。
    1月8日,国家卫健委确认新冠病毒为疫情病原,同日香港将不明原因肺炎纳入法定监管传染病。武汉卫健委无通报。
    1月9日,新冠出现首个死亡病例。武汉卫健委无通报。
    1月10日,湖北省新华医院出现30例CT异常。国家卫健委专家王广发称没有医护感染。武汉市两会闭幕,武汉卫健委无通报。
    武汉大学中南医院ICU16张床位住满,科主任指出诊断标准过严。
    李文亮出现感染症状。
    1月11日,李文亮双肺CT异常病变,国家CDC向武汉提供PCR检测试剂。湖北省两会开幕。武汉市通报41例新冠肺炎确诊,称1月3日后无新感染病人。“未见明显人传人和医护感染”。
    1月12日,李文亮住院。湖北省两会,武汉市卫健委通报无新增确诊。
    1月13日,武汉同济医院、武汉大学各1名护士感染确诊。武汉市卫健委通报无新增确诊。
    14日,武汉卫健委称“尚未发现明确人传人,不排除有限人传人”。
    15日,长江航运总医院1名医生感染确诊。武汉卫健委通报无新增确诊病例。
    16日,武汉亚心总医院1名医生感染确诊。武汉卫健委通报无新增确诊病例。
    17日,黄冈医生听说市中心医院有医护感染。
    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成员袁国勇书面报告高福和广东疾控中心,警惕人传人和无症状感染风险。
    美国CDC将对中国游客做入境筛查。武汉卫健委当日通报无新增病例。
    18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再次向上反映诊断标准过高。
    武汉3家医院共4名医护人员确诊。湖北省两会闭幕。武汉卫健委当日通报4例新增确诊。
    1月19日,武汉协和医院9名护士确诊。武汉市百步亭社区举办“万家宴”。武汉卫健委当日通报17例新增确诊。
    1月20日,3名医护人员确诊。国务院将新冠肺炎纳入法定传染病,钟南山通过央视确认“人传人”,武汉卫健委通报2日内共计136例确诊。
    1月21日,湖北卫健委通报称武汉、黄冈各有15位及5位医务人员感染。
    1月22日,湖北省启动突发公共事件二级应急响应。
    1月23日,武汉封城。协和江北医院女医生夏思思因新冠殉职。

    从上面的信息,结合《中国妇女报》对张继先采访的报道所提供的信息,可以得出如下结论:第一,武汉卫健委故意隐瞒多个医护感染的事实,而医护感染是“人传人”的直接证据;第二,在武汉两会和湖北两会期间,武汉市卫健委要么失职不通报,要么撒谎说无新增病例;第三,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两次向上级反映诊断标准过高,证明武汉卫健委故意通过提高诊断标准来阻止病例的增加;第四,国家卫健委专家王广发在1月10日还称“没有医护感染”,而此时武汉市至少已经有5名医护被感染,其中陆俊1月7日被确诊。王广发的行为只能有两种解释,要么是武汉卫健委向国家卫健委专家隐瞒了医护感染信息,要么国家卫健委专家和武汉卫健委合伙隐瞒事实,误导公众;第五,在1月2日,香港特区政府开会检视针对武汉疫情的预防措施。1月4日,香港政府启动“严重”级别应变。1月8日,香港将不明原因肺炎纳入法定监管传染病。对照香港政府的作为,作为疫情中心的武汉政府却毫无作为,明明张继先上报的首批4个病例中有一家3口同时感染,且无华南海鲜市场接触史,明明已经有多位医护感染,这都是明显的“人传人”证据,明明该传染病对患者身体会造成严重伤害。武汉卫健委却始终坚持“未见明显人传人和医护感染”。武汉卫健委显然构成严重的渎职,而武汉市政府作为武汉卫健委的直接领导机关,能以被武汉市卫健委蒙骗不知情来逃脱责任?考虑到武汉市卫健委在武汉两会和湖北两会期间,几乎都没有通报病例信息,从自由心证角度,这种严重的渎职,如果没有武汉市政府的授意,无法想象;第六,在武汉两会和湖北两会期间,武汉卫健委不仅停止了病例通报,而且在1月11日竟声称“1月3日后无新感染病人”,而事实上,1月6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吕小红门诊接收很多疑似病例,从该传染病的传染性特点看,感染人数会指数增长,感染人数的一定比例必然出现症状,武汉卫健委的说法既违反事实,也违反常识;第七,1月19日,武汉市百步亭社区举办“万家宴”。结合武汉市已经出现多位医护感染的事实,结合张继先接受采访时所说在元旦期间病例激增的事实,结合1月6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吕小红门诊接收很多疑似病例的事实,此时整个疫情早已经进入社区快速传播阶段,武汉市百步亭社区竟然搞了“万家宴”,而且媒体还隆重报道了。如此大型的聚会,如果区政府、市政府没有批准可能吗?武汉市政府这种粉饰太平的操作,客观上麻痹了市民的神经,让市民放松了警惕,不夸张地说这是视市民生命健康为儿戏,是变相的草菅人命。

    IV: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工程大学警通勤务连于2020年1月2日下达了《关于实施防控不明原因肺炎、严控外来人员进校的通知》,海军工程大学是从中部战区总医院求证得到的信息,大学第一时间落实要求,拟制相关防控措施,要求“明确外来人员严控入校,确需进校者,在报请安管处同意后必须接受门岗体温检测,体温超过38度者禁止入校。”

    这份证据可以证明不迟于1月2日,海军工程大学已经得知疫情信息,并且做了“人传人”的防范。

    一所大学仅靠很少的信息能意识到“人传人”的风险,掌握全盘信息的武汉市政府却在刻意粉饰太平,为了保障所谓省市两会顺利召开,一直在对民众散布虚假信息,麻痹他们的神经,降低市民的防范意识。

    V:据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2020年1月5日向国家卫健委发送的《关于湖北省武汉市华南海鲜市场不明原因发热肺炎疫情对病原学调查报告》,该报告说“原告单位(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张永振教授团队与武汉市中心医院、武汉市CDC合作,与2015年1月5日从湖北省武汉市华南海鲜市场一名不明原因发热病人呼吸道灌洗液中检测出类SARS冠状病毒、、、明确经过基因测序,导致肺炎疫情的是类SARS病毒,由于该病毒与造成SARS疫情的冠状病毒同源,应是经呼吸道传播。建议在公共场所采取相应的防控措施。

    这份证据证明不迟于1月5日,基因测序已经证明是类SARS病毒,还特意指出“应是经呼吸道”传播,并建议在公共场所采取相应防范措施。考虑到该报告是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与武汉市中心医院、武汉CDC合作,武汉市中心医院和武汉市CDC应当同时获得了这份报告。这份调查报告仍然没有让武汉市政府重视起来,向市民提示风险。

    VI:据据《武汉早起疫情上报为何一度中断》一文,国家CDC首席科学家曾光1月9日他在武汉呆了一天,主要听取湖北省和武汉市方面的一些情况介绍。“他们说(患者)病情比较轻,跟季节性肺炎差不多,几百个密切接触者没有一个发病的。说的很轻松。”

    结合该传染病对患者的的实际危害性,包括严重的肺部损伤,全身症状,肌酶、肝酶都升高的事实,可见武汉卫健委和湖北省卫健委故意向国家卫健委专家撒谎,刻意淡化该传染病对人的危害性。

    (2)对病例的网络直报非法设置行政审批程序,影响医生基于专业判断的病例直报:

    据《武汉早起疫情上报为何一度中断》一文,“1月11日,该院专家会诊一位疑似病例后,不能排除其他疾病,将会诊意见报告给区卫健委医政科,医政科要求医院自行联系区疾控中心采样、做流行病学调查。该医院工作人员联系区CDC后,被告知采样、流调,要等区卫健委医政科通知。

    1月12日上午,湖北省卫健委执法监督处处长到该院督导发热门诊相关工作,指示:传染病报告卡报告需要慎重,省市联合确定后报卡。

    1月13日上午,武汉市卫健委疾控处长、区卫健委疾控科工作人员一行到该院,传达最新的不明原因肺炎病例上报精神。这位处长指出:不明原因肺炎病例要慎重上报…….经省卫健委同意,才能进行病例信息上报。

    中国CDC副主任冯子健告诉中国青年报记者,武汉通过“网络直报”方式上报不明原因肺炎病例,始于1月3日,大约在1月上旬后停止了。另一副主任杨功焕也证实了冯子健的说法,她说自己咨询过国家CDC相关人员,得知去年12月没有接到“直报”。“她们说1月3日到1月10日左右,接到过武汉直报过来的信息,但后面就停止了。直到1月24日新冠肺炎加入到网络直报系统后,才恢复上报。”

    而根据原卫生部在2007年印发的“卫应急发(2007)158号”及1月3日国家卫健委专家组和地方专家组共同起草的《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肺炎医疗救治工作手册》,在“病例的发现与报告”一项规定:各级各类医疗机构的医务人员发现符合疾病定义的病例后,应立即报告医疗机构相关部门,由医疗机构在12小时内组织本单位专家组进行会诊和排查,仍不能明确诊断的,应立即填写传染病报告卡,注明“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肺炎”并进行网络直报,直报病种为“不明原因肺炎”。

    而原国家卫计委2015年制定的《传染病信息报告管理规范(2015年版)》规定:首诊医生在诊疗过程中发现传染病病人,疑似病人和规定报告的病原携带者后,应按照要求填写《传染病报告卡》或通过电子病历、电子健康档案自动抽取符合交换文档标准的电子传染病报告卡……其他暴发、流行或原因不明的传染病也应填写传染病报告卡信息。

    即使有的医疗结构“不具备网络直报条件”,应立即向当地县级CDC报告,县级CDC在接到电话报告后,应“立即进行网络直报”。

    国家CDC副主任杨功焕对记者说:“SARS以前,逐级上报流程很慢,也容易出现地方政府行政干预的情况。建立这个直报系统,就是为了减少中间环节,(病例信息)可以以从基层医院直达国家CDC,让国家用最快的速度获得疫情信息,作出响应。”

    由上述信息可知,原卫生部和卫计委制定的这两个规定都没有要求“该医院工作人员联系区CDC后,被告知采样、流调,要等区卫健委医政科通知”,也没有要求“传染病报告卡报告需要慎重,省市联合确定后报卡”,更没有要求“不明原因肺炎病例要慎重上报……..经省卫健委同意,才能进行病例信息上报”。

    显然武汉市卫健委与省卫健委故意增加网络直报的难度,事实上给网络直报增加了行政审批程序。这是明显的违法行为。这是以行政权力来代替医疗机构的专业判断。其目的就是通过增加行政审批环节在纸面上降低新增病例数目,掩盖疫情的严重性,客观上必然导致市民放松警惕,造成疫情扩大的严重后果。

    (3)撇开国家卫健委制定“苛刻”的诊断标准,排除大多数真实病例;

    据《武汉早起疫情上报为何一度中断》一文所载:武汉多家医院向记者反映另一个不利于新发病例上报的原因:1月3日前后,他们收到了通过口头传达的武汉市卫健委的《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肺炎入排标准》,他们认为,这个标准对不明原因肺炎病例的排查标准过于“苛刻”,即使临床收治了很多此后经过核酸检测确诊的病人,但当时都不符合标准,一位医生说:“按照这样的标准,原告们一个都报不上去”。

    而这个《入排标准》是武汉后来加进去的,国家卫健委没有参与制定,一开始也不知情。国家卫健委一位专家组成员对记者说。

    另据《第一财经》整理的“武汉疫情核心时间线”,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曾2次向武汉卫健委反映诊断标准过严。

    事实上,原卫生部2007年发布的“卫应急发(2007)158号”文对“不明原因肺炎病例”是有具体的诊断标准的。

    从上述信息可以得出如下结论:第一,武汉市卫健委撇开国家卫健委自己制定了一个“苛刻”的病例上报标准;第二,多家医院都向记者反映武汉卫健委制定的《入排标准》过于“苛刻”,即使核酸检测阳性的都不符合上报标准。第三,武汉卫健委的《入排标准》没有经过正当的制定程序,通过权力来干涉医疗结构的专业判断,通过设置“苛刻”的上报标准,以控制上报病例数目,掩盖疫情的严重性。

    (4)违反规定,没有及时将样本送国家CDC检测:

    根据原卫生部2007年发布的“卫应急发(2007)158号”文,“经省级专家组会诊不能明确诊断的聚集性不明原因肺炎病例,省级疾控机构要将标本送中国疾控中心进行检测。”

    而据《武汉早起疫情上报为何一度中断》报道,2019年12月,武汉医院里采集的不同病例标本,曾被送往多家民营机构做过检测。2020年1月2日,中国疾控中心才等到了来自武汉的第一份病例。

    (5)将病例诊断“政治化”,给医疗机构上报病例或疑似病例施加心理压力:

    据《财新》记者肖辉手记:封城前,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不停向武汉市卫健委上报疑似病例,多次被批“政治觉悟不高”。

    (6)打压“吹哨人”和公众言论:

    李文亮、艾芬等医生被训诫。据《人物》杂志一篇“发哨子的人”的访谈:12月30日,武汉市中心医院的医生艾芬拿到一份不明肺炎病人的病毒检测报告,她用红笔圈出「SARS冠状病毒」字样,并将这份报告给了同是医生的同学,后这份报告传遍武汉医生圈,转发这份报告的人就包括那8位被训诫的医生。

    当日晚上10点20分,医院发来资讯,是转市卫健委的通知,大意就是关于不明原因肺炎,不要随意对外发布,避免引起群众恐慌,如果因为资讯泄露引发恐慌,要追责。

    这给艾芬带来了麻烦,作为传播的源头,她被院监察室约谈,“原告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的斥责”。当时,谈话的领导说,“原告们出去开会都抬不起头,某某某主任批评原告们医院那个艾芬,作为武汉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科主任,你是专业人士,怎么能够没有原则没有组织纪律造谣生事?”

    12月30日下午艾芬在科室群发出那份不明肺炎病人的病毒检测报告后,不久消息传到李文亮处,于是下午17时43分他在同学群中发布了一条内容为“华南海鲜是市场确诊了7例SARS”的信息,随后发了一张检测报告,一张患者肺部CT图,18时42分他又补充说:“最新消息是冠状病毒感染确定了,正在进行病毒分型。”他的群内留言被截图传出去了。

    12月31日凌晨1点半,李文亮被医院领导叫到武汉市卫健委询问情况,天亮后又被医院检查科约谈,并在此后应要求写下了一份《不实信息外传的反思与自原告批评》。1月3日,他因“在互联网上发布不实言论”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中南路派出所提出警示和训诫,并签署了训诫书。而据《上游新闻》,1月1日,武汉警方就传唤了8名医生,李文亮可能并不属于央视报道的8名“造谣”者之一。

    以上事实证明:对新冠疫情信息的隐瞒是有组织的,医院、监察、警方都参与了,这显然不是武汉卫健委一家能做到的。以行政力量干涉专业人士小范围讨论病情,监察部门和警方作为非专业部门,对专业医生发布的信息定性为“造谣”,这种权力的恣意滥用不仅侵犯了医生的权利,而且客观上导致噤若寒蝉一片萧杀的状况,真相无法传导至社会。一个涉及社会所有成员切身安危的信息,生生被权力之手掐断了传导链,吹哨人发出的预警信息没有得到有效传播,从而起到应有的警示作用。

    (7)借助媒体误导公众,粉饰太平:

    以下事实足以证明存在故意利用媒体误导公众,粉饰太平。

    I:CCTV《第一时间》于2020年1月2日发布“8名散布谣言者被查处”的报道。

    II:人民日报实名认证微博在2019年12月31日发了一条微博,显示截止12月31日,至少已经发现新冠肺炎27例,微博说大部分为华南海鲜城经营户。

    1月1日,武汉市公安局认证微博“平安武汉”通报:近期,武汉市部分医疗机构发现接诊了多例肺炎病例,市卫健委就此发布了情况通报。但一些网民在不经核实的情况下,在网络上发布、转发不实信息,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公安机关经调查核实,已传唤8名违法人员,并依法进行了处理。

    III:《武汉晚报》以喜庆的版面报道百步亭社区举办“万家宴”。

    从以上信息可以得出如下结论:第一,从央媒到地方媒体,一直在塑造一种歌舞升平的景象,麻痹公众的警惕性;第二,人民日报实名认证微博发布的消息故意歪曲事实,微博说大部分为华南海鲜城经营户,但根据《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在中国武汉的初期传播动力学》文章,1月1日之前的病例有55%与华南海鲜市场有关。并没有说一定是海鲜城经营户。这显然是故意在向社会传递错误的信息。而这样的信息来源于哪儿呢?第三,这是用央视、人民日报的公信力来打压言论,警示医生和普通公众,传播这些信息会遭受打击;第四,《武汉晚报》的报道则是以“万家宴”这样的形式来宣传歌舞升平,这是对公众警惕心的瓦解,其负面效果无论怎么评价都不过分。

    (三)原告近亲属的死亡属于多因一果的法律关系,上述被告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

    如本诉状前面所述,武汉市卫健委和湖北省卫健委有故意隐瞒疫情信息,故意释放虚假信息,人为设置“苛刻”的确诊条件,必须核酸检测阳性才能入院,以“政治觉悟不高”来打压病例和疑似病例的上报,以医院“监察科”约谈和严厉批评来对医生施压、打压“吹哨人”和公众言论等种种违法行为。这些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公众的麻痹大意,放松警惕,没有及时采取有效防范措施,导致了疫情的迅速扩大,也导致了原告近亲属的感染和死亡。

    上述行为,如果没有被告一和被告二的授意和幕后操作,几乎没有可能。

    而且武汉市卫健委和湖北省卫健委作为被告一和被告二的职能部门,本身也无能力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也应当由被告一和被告二为其职能部门的行为负责。

    上述两被告的行为,共同导致了原告父亲的感染和死亡。应当依法承担连带侵权责任。

    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和第三十四条、三十五条的规定,结合《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

    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以告慰死者和抚慰死者家属。

    此致
    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原告:
    2020年7月28日

    (注:据国家统计局消息,2019年全国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90501元,按照《国家赔偿法》第34条之规定,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因此两被告应当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总额为20*90501元=1810020元。)

  • 武汉疫情第二起索赔诉讼案已递交

    【民生观察2020年7月29日消息】武汉疫情受害者家属陈敏在7月20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见附件1)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邮寄索赔追责的起诉状,在7月21日,该起诉状被武汉中院签收(见附件2)。这是自“新冠病毒肺炎索赔律师顾问团”成立来的第二起索赔追责诉讼案。

    无防护感染求医难 入院后几近等死

    在武汉政府对外公开疫情之前,武汉市民都不知道一场灾难已经在身边蔓延。陈敏的父亲在1月10日开始发烧,最初以为是感冒,就在住处附近的武汉市青菱医院治疗,但一直没有改善。

    在1月25号的晚上,陈敏父亲发烧得非常严重,陈敏赶紧带其到武汉市科技大学医院检查,做了CT和血常规,结果显示是病毒性肺炎,双肺严重感染,然后连夜赶到定点医院武汉市第七医院,排队等候了三个多小时后好不容易看了医生,医生看过CT后答复是高度疑似新冠病毒感染,而且已经双肺发白,属于危重患者,血氧90,在这种情况下,还被要求排队做核酸检测,拿到阳性结果后才有资格排队等待病床。

    1月26号,陈敏的父亲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采集了咽部样本,直到28号下午才给我们结果,显示“新鲜冠状病毒核酸阳性”。

    1月29日中午,陈敏的父亲被救护车送到武汉市第三医院光谷分院,因为没有空床,在医院门诊大厅等候了大半天,直到下午5点多才勉强安排了个走廊的加床,陈敏及家属不能去照顾,全都要指望医生护士,陈敏从父亲那里得知,因为病人爆增,医护人员根本就不能照顾,三天基本都是没有吃东西,更别说吃热的了,人清醒的时候能吃点冷饭菜就不错了。另外,由于一个护士要管30多个人,病人很难得到护理,陈敏父亲戴着吸氧面罩想上厕所都没有办法,大小便只能在床上,也没有人换床单,陈敏现在想起来仍然非常痛心。

    陈敏说,最重要的是,医院除了吸氧根本没有其它的治疗措施,这也是她父亲被加速死亡的原因之一,就连自费买的球蛋白送进去都延误了两天,到住院的第三天即2月1日才开始打,打了两针,陈敏父亲就在2月2日凌晨去世。

    医生病例上写的是抢救了两次,就是1月31号的那次抢救完了才跟陈敏打电话,要她去签字。陈敏说,2号凌晨走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抢救?怎么抢救的?这些都不得而知,全凭事后补写的住院病例,这些都被他们一句人手不够搪塞过去了。

    陈敏认为武汉市政府和湖北省政府及其下属职能部门卫健委故意向公众隐瞒疫情真实讯息,释放假讯息,麻痹公众,致使她家人放松警惕,疏于防范,是导致新冠肺炎大范围传播的主要责任人,一方面造成她父亲感染,另一方面由于前期大面积感染造成后来医院感染病人暴增,造成她父亲入院难,住院后也得不到治疗和护理。所以她将武汉市政府和湖北省政府分别列为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起诉至法院。

    受害者被骚扰威胁日频 维权顾虑增加

    “新冠病毒肺炎索赔律师顾问团”的合作伙伴杨占青一直参与协助受害者维权,他介绍说,目前在维权的受害者基本都是在政府公开疫情信息之前感染的,所以他们维权动力很大,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家人死的太冤枉,太不应该。但同时,受害者家属的顾虑越来越大。由于武汉警方和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一方面污名化杨占青是反华势力,不让受害者家属和他联系,但这些受害者家属又急需法律援助,在找不到援助律师的情况下,这些受害者家属不得不通过杨占青求助顾问团,仍希望能有机会给家人讨个说法。所以,这些受害者家属在维权中态度摇摆,顾虑很多,很可能今天决定起诉,第二天又不打算起诉。

    陈敏也是犹豫再三后决定维权的,好不容易付诸行动,递交诉状后却不敢通报媒体,担心被警察找。后来估计是看起诉后发现没有任何部门回应她,实在没有希望才决定曝光给媒体。“媒体的曝光对当事人来说是双刃剑,曝光后地方政府官员会极尽骚扰威胁手段,胁迫当事人放弃维权,若当事人不放弃,地方政府就设法沟通,早日解决,所以很多时候,当事人的维权是否有进展,在于地方官员良心和当事人承压能力。若不曝光给媒体,估计真的没有人在乎她是否起诉。”杨占青说。

    附件1:起诉状邮寄单
    附件2:起诉状签收状态
    附件3:起诉状(去掉了个人具体信息,若需更详细的信息联系陈敏采访)

  • 武汉公民张贵良被警方强行带走

    【民生观察2020年7月26日消息】本网获悉,今天晚上七点多钟,中美核战吹哨人、武汉公民张贵良被广东警方从其隔离的酒店强行带走。

    据陈科云律师消息:7月23日,刚从澳大利亚回国的武汉公民张贵良在广州从化温泉镇隔离期间,用微信向本人发了一条私信:说国内某三甲医院接到上级通知,要求他们尽最大限度采购防核辐射的装备,故担心中美之间可能爆发核战,提醒本人在适当时候回农村躲避!本人当时感到非常震惊,便将我们之间的对话截图转发给了一个朋友,希望他去了解他所在地区的三甲医院是否也有类似情况。不料该朋友未经我们同意,便将我们之间的谈话截图发到一个微信群,引发很多网友转发并扩散到外网,其中不乏有添油加醋之词。

    7月24日,张贵良先生便先后接到他户籍地武汉某派出所以及武汉市公安局的电话,要求他删除相关言论。张先生以为是我转发到外网的,当即通知我进行删除。但我俩均未将私聊的内容公开发布,更没有向外网传播不实信息,故对他人传播扩散的不实信息无法删除。为此,张贵良先生还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个澄清相关事实的声明。

    让人不解和令人愤慨的是,广州从化区公安局良口派出所除在7月25日凌晨对张先生连续骚扰了几个小时以外,还在26号晚上七点将张贵良先生从其隔离的酒店强行带走。

    作为知情人,本人正加速赶往良口派出所为张先生作证。如果张先生与本人私聊的行为违法,本人愿即向从化公安局投案自首!

    如果从化附近的律师朋友和正义人士方便的话,请关注并到良口派出所围观!

  • 武汉居民贺顺清祖屋遭强拆

    【民生观察2020年7月20日消息】2020年6月20日,贺顺清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瓜堤街126号的房屋,被汉阳区政府雇佣黑恶势力非法强拆了,致使他流离失所,还遭到社会黑道人员的绑架和追杀,问题至今没有解决。

    贺顺清,男,身份证:420105196305212032,家住武汉市汉阳区瓜堤街126号。联系电话:18771039854

    贺顺清说,正当全球在抗击新冠病毒的关键时刻,全世界都在关心人民生命财产健康的当下,美国政府给予受苦受难的美国人民给予帮助,而中国地方政府的官员却用黑恶势力疯狂抢劫人民群众的合法财产。

    我是武汉市汉阳区公民祖居在这里有十几代人了,因不满该区人民政府动用黑恶势力,非法拆迁本人在汉阳区瓜堤街126号房屋,被该区于2020年6月20日左右非法强拆。致使本人流离失所,报警后公安机关不作实体处理,不能起到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作用。

    在这严重的疫情中,我们的生活已经举步维艰,活下来都不易,政府没有给过一分钱的帮助。大清帝国没有强拆我房子,民国政府没有强拆我房子,为什么到了人民当家作主的人民政府,还要非法强拆我房子,还动用黑恶势力,社会黑道人员绑架追杀本人。汉阳区人民政府,岂能成为“黑恶者”啸聚山林,“知恶而不治恶”盲目的袒护,这是不是才是最大的“恶”呢?

    因我到处举报控告,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书记徐洪兰、区长盛继亮,他们两人利用手中的权利动用黑恶势力,用社会黑道人员绑架、追杀我,其原因是为了抢劫我的私人房产。

    2015年5月5号晚上七点钟,他们(自称是汉阳区拆迁办的)一群7人闯到我家,恐吓威胁我,首先是将窗户玻璃砸碎、踢开大门,气势汹汹、恶狠狠地指着我的鼻子说:“你赶快搬家、你住的房子要拆迁,识相点莫找罪受,赶紧签字,要不然我们就强拆,你懂不懂?我实话跟你说,跟谁谈、跟谁反映都没有用,你无数次报警有用吗?你也不想一想是为什么?”

    2016年10月4号,这帮人越来越疯狂,每天骚扰我不得安宁,我每天报警5到6次,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10月6号这一天,这帮人踩点趁我上班后,家中没人就强行撬开我家大门,将家中53000元现金拿走,剩余的2000现金没有被发现。110警察来到现场后也看到了我家被洗劫的场景,鹦鹉派出所已立案,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至今没有任何调查结果和音讯,得不到一丝解决。

    2017年4月9号晚上七点多钟,我刚吃完饭,还是这帮人,人数多达20多人闯入我家控制我的人身自由,同时恶狠狠地说:“我们是拆迁办的,砸你的窗,撬你的门,要拆你的房子都是政府行为,我们与你无仇无怨,不会无缘无故跟你过不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是政府设立的拆迁办,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公安局要是管的话,不会是这样的局面,放明白点,别做苕事,要死要活你自己定,要活命就赶快签字……”。就这样折腾我一个晚上没让我睡觉。

    第二天早上,这帮人像押犯人一样把我绑架到汽渡口,过路的人看到后报警了,110及时赶到才将我与他们一起带到鹦鹉派出所,在派出所,这帮人还在不停地放狠话:“我们这次非要把你搞死,非要你死不可!”一直到下午两点多,我趁他们不注意才偷偷地从后门逃走。接下来的日子,我有家不能回,四处流浪,最令我痛苦的是,他们还找我上班的单位,汉阳人信汇闹事、滋事,逼得我丢掉工作,失去生活来源。

    2017年6月这些人再次闯入我家,把我家剩余的财产破坏和抢劫一空!

    党中央习主席强调法制治国、强调党的干部和政府机构要为人民办事、为人民谋幸福,这帮自称是汉阳区拆迁办的人员敢于藐视法律、无视公安部门,公开威胁公民的人身安全和任意抢劫公民财产,如果不是汉阳区政府主要领导的授意和支持,他们敢吗?

    我强烈要求纪委部门查处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书记徐洪兰、区长盛继亮的渎职、腐败行为,强烈要求国家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赔偿我的财产损失,保障我的人身安全!

  • 新冠索赔第一案家属申请监督武汉中院

    【民生观察2020年6月24日消息】今天临近中午12点时,中国新冠索赔第一案的原告张海将三份《对武汉中院不予立案履行法律监督申请书》(以下简称“《监督申请书》”)通过邮政快递分别邮寄至武汉市检察院、湖北省检察院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在《监督申请书》中,张海指出武汉中院应当按照《行政诉讼法》第51条之规定,登记立案。但武汉中院却违法不予立案,也不出具《不予立案裁定书》。这侵犯了他基本的诉讼权利。要求武汉市检察院根据依据职权,履行立案监督,责令武汉中院依法立案。

    起诉后法院电话通知不立案,法院枉法惹人气愤。

    张海因为父亲在武汉无辜感染新冠肺炎病毒死亡而将武汉市人民政府、湖北省人民政府、武汉市中部战区总医院分别列为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在起诉状中提出8项诉讼请求,要求政府及其下属职能部门卫健委就其隐瞒疫情信息的行为向原告登报道歉,并要求各项赔偿共计1918020元。他在6月10日用通过邮政快递寄往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快递跟踪系统,他查询到邮件在第二天被法院签收。

    随后张海一直期待法院早写给他立案通知,在6月17日,他接到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电话,对方对该起诉不予立案。张海问不立案的理由,对方不说任何依据,让张海自己去研究法律。在张海追问为什么不按法律给书面裁定,对方称口头通知就可以了,随后挂了电话。

    张海非常气愤,家人不幸遭难,起诉到法院,本想寻求公道,结果法院如此草率了事,完全不按诉讼程序规定办案。“法院工作人员应该是懂法的,却作出如此无视法规的事情,实在让人气愤!”张海说。

    书面申请检察院监督保障公民诉讼权利

    张海通过查询法律了解到,即使法院认为不符合起诉条件,应该作出不予立案的裁定并且需要载明不予立案的理由,所以张海认为武汉中级人民法院以电话通知方式替代书面裁定,并且不告知不予立案的理由行为明显违法。

    顾问团的合作伙伴,也是主要参与协调律师和受害者咨询的公益机构长沙富能发起人杨占青进一步指出,武汉市中级法院的行为按照《行政诉讼法》规定明显违法,武汉市检察院或者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均可依据监督指导职责,纠正此违法行为,并对直接负责该案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

    张海不甘心就这样被法院糊弄,他打算向武汉市检察院投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违法行为,在顾问团的指导下,他撰写了《监督申请书》,在申请书中说明自己依据《国家赔偿法》第9条为不幸染病逝世的父亲讨公道,在提起行政违法确认之诉的同时提起了行政赔偿诉讼,完全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武汉中院应当登记立案。但武汉中院却违法不予立案,也不向本人出具《不予立案裁定书》,犯了基本的诉讼权利。张海在申请书中的结尾部分写道:“请贵院(武汉市检察院)根据依据职权,履行立案监督,责令武汉中院依法立案,以维护本人的诉讼权利。”

    张海在中午12点将该申请书给武汉市检察院寄出,并且分别抄送湖北省检察院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新冠肺炎感染者本已不幸,法院不应让我们受害者家属雪上加霜,通过违法操作去截堵我救济渠道,我希望湖北的检察系统能重视这个案件,”张海说。

    附件1:监督申请书(见单独附件)
    附件2:邮寄监督申请书的快递单(见单独附件)

  • 吉红兵因关注武汉疫情遭传唤

    【民生观察2020年6月9日消息】吉红兵,住江苏省如皋市如城街道紫光嘉苑,疫情期间因在微博转发了有关武汉肺炎的帖子并附上了评论,随后被如皋市公安局锦绣派出所非法传唤24小时,至今如皋市公安局未对其依法出具传唤手续。

    吉红兵自述:2020年2月4日,正是新冠疫战最紧张的时刻,大约晚上9点半左右,全家都上床准备睡觉了,有人来敲门,住外间的我妈以为又是社区来人,赶紧起床开了门。门一开进来了四五个陌生制服男,为首者声称是市局锦绣派出所民警,要找我去谈话,我应声从里间出来,看见这架势赶紧表示配合。我妈追问什么时候能回家及怎么回家,为首者答:“一点小事,一会就送他回家”。

    出门、下楼、被两个制服男左右夹着上了车,果然一会儿真的就到了锦绣所,心宽了不少。下车后先被带进一房间,把随身物品搜了装袋,手机则被警察拿着跟我一起又被带进了讯问室。看见讯问椅,我自觉就座,可立即被一声“谁让你坐的”惊起,但很快又被命令坐下。

    随后一警察进来宣布对我进行传唤,理由是“微博传播谣言,恶意制造恐慌,涉嫌扰乱公共秩序”,并让我用手机拨打我妈电话并由他口头通知家属。我妈快80岁的人了哪懂这个,明显没听懂,我赶紧提醒警察要依法尽快给我家里送一个书面的,警察说他们会依法办案,如果认为不合法可以申诉控告。

    然后做了第一次讯问笔录。通过翻看我的微博(@乐极生在如皋),了解到具体罪状是转了财经的一篇标题为《武汉疑似患者通往病房的三道难关》的帖子,并评论“武汉死人特别多,估计就是没床位,小病捱成危重”。我认为自己不违法并作了申辩:一不是谣言,这是财经武汉前线记者的一篇调查报告,我的评论也是对文章观点的提取;二没有恶意,完全是满腔热忱;三,如果帖子涉及敏感需稳控可以删除。录完后警察去汇报,我感觉自己态度很好,应该可以回家了,可很快被告知今夜不能回去了,得留在讯问室反省。

    就这么被几个班的辅警轮流看着,到了5日上午大约9点才来个警察宣布对我传唤延长到24小时,随后石柳所长来做了第二次讯问笔录。

    第二次讯问主要围绕两个焦点:首先是责问转评信息有没有审核?如果转评错误信息要不要承担责任?我的答复是没法也没必要到武汉去核实,我信任财经这家专业权威媒体的报道和审核,如果他的报道错了,我愿意承担责任,当然法律也许对我没这样的要求,但我对自己道德上有要求;其次是责问承认不承认这些信息会造成某些人恐慌?如果造成不良后果要不要承担责任?我的答复是对大多数人正常人这种信息不是恐慌而是有用的提醒,但被误会是表达者的宿命,说再好的话也总免不了有人会往坏处想,我认为自己不要承担责任,但作为一个厚道人,我愿意为照顾某些人的情绪而删帖。

    第二次笔录做完时已经是中午了,但并没有放我,就这样关到下午16点左右,有警察过来让我写份检查并删帖,我说我的陈述全在笔录里,没必要写,但他说这是手续,让我按照笔录写就行了。检查主要内容回忆如下:首先陈述自己转评是满腔热忱为抗疫,然后是万万没想到这么好的文章竟然会引起某些人恐慌,经警察教育我意识到了,同意删帖。

    检查交上去后,很快警察又带来一大堆材料让我填写、签字、按手印,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份传唤证,离开的时间是警察让我填的,当时还以为占了便宜,可后来发现被占了近1小时便宜,因为弄完这些材料后,又被弄去验血、录指纹、录脚纹、拍照、录像、还要等他们提取手机数据,直到办案警察说了一句“你先走吧”我才得已走出派出所大院。

    由于防疫封城,夜晚的皋城没什么人,也没车,手机也没电了,我走了近2小时才到家的。

    回家后,我左思右想认为此次传唤是违法的。理由如下:

    1,传唤理由匪夷所思。那条微博很明显不违法,甚至连敏感信息都算不上,网上类似转评和信息简直是铺天盖地。

    2,传唤程序违法。至今也没给我和家人传唤证,延长传唤的通知也是8小时之后才告知的。

    3,至今没有办案结论。既没拘留、也不训诫、又不告知是否违法,一句“你先走吧”让我和家人一直忐忑度日,总担心半夜敲门。

    4,深夜强制传唤方式完全不必要。作为一个过气网红,以前也被网警、国保、锦绣所、斌局、王大、薛大、李所、曹所约谈或传唤过,我总是欣然前往极度配合,他们对我也很好,我也一直感激他们对我兄长般的帮助提醒批评,可这回那些温馨和谐怎么就忽然不见了呢?

    5,深夜强制传唤方式不恰当,违反比例原则,过度执法。因为我涉嫌违法的事既不暴力,也不急迫。

    6,传唤方式简单粗暴。国家需要警察显威风的地方太多了,完全没必要在两个年届八旬的善良胆小的老人面前摆那么大阵势,会吓死我爸妈的,警察抓走我后,我爸妈一夜未能入睡,此后几天都要服用速效救心丸。

    7,长时间不能睡觉。这让我精神很恍忽,在法治国家应该也算酷刑了,虽然比不上《南营洞1985》和《1984》里那样残酷。

    8,没有饭吃。早中餐就一个小脆饼,小得姚晨那嘴巴能同时塞8个,哪能吃得饱,而所里当天是肯定开伙了的,我分明闻到了炸肉丸子的香味。一想到这次对我的虐待,我越发怀念斌局对我的好了,记得有一次他传唤我,我来早了,他还请我在知雅楼吃烧饼呢。

    9,不能吃药。第一次笔录时我就告知有肾病有结石,夜间发作时我也告知看管辅警,5日早上石柳所长一来我就告知要吃药,他也满口答应拿药买药,但直到下午才弄了瓶消炎药,至于买药一直就没有,我早已经疼得汗水浸透羽绒服了。

    10,办案警察有暴力威胁。第二次讯问过程中,由于我申辩比较激烈,石柳所长激动得站起来扯掉我的帽子扔地下,一副要暴揍我的架势,我凝视他的拳头有3秒钟,迅速判断出致我死亡的概率至少达90%,赶紧安慰他“您说,您说,我不说了”,从而避免了一桩意外事件发生。

    11,不发口罩,违反防疫相关规定,无视被传唤人的健康。我带来的口罩20多小时一直没法脱下,更无法替换,所里发口罩时我也向警察要口罩换,但被拒绝了。

    12,非法搜查手机,侵犯本人隐私和信息安全。我的手机第一次笔录时被要求去除密码,以方便警察查阅微博信息,但笔录完后却被他们直接拿走而不是放入随身物品袋子,而我的微信、支付宝及其它网络应用都没有另设密码的,我很担心这20多小时发生非法操作。

    13,非法采取指纹血样。办案方经过调查并没有认定我有违法犯罪行为,但还是象对待违法犯罪分子一样采集了我的相关信息。

    14,不厚道,故意折腾人。我妈在与杨明所长电话中告知我的腿最近不利索,杨所很慷慨表示会送我回家,但事实上没谁送我,而在我到家前竟有人电话我妈说没在那么空旷的马路上找到我。

    15,有恐吓。曾有个领导派头的人进入讯问室说如果态度不好要隔离我,不知道是不是真领导,如果是真的,那请更大领导警惕,这家伙肯定是潜伏的王立军。

    以上是我被传唤的大致经历(由于传唤期间我的精神状态不佳或有差池,但警方是有全程视频的),我认为如皋警方严重违法,比武汉警方训诫李文亮更为恶劣,请求有关机关查处并纠正这种非法传唤行为,监督公安机关依法履职,也让被伤害的人得到些许抚慰。

    吉红兵电话:13773841164

  • 公民记者/前律师张展于武汉失联

    【民生观察2020年5月16日消息】从2月初就去到武汉记录疫情的上海前律师、公民记者及基督徒张展,自前天(5月14日)起失联,疑已被公安抓捕。昨日上海浦东公安分局的警员找到张展在上海的父母家,并把张展在武汉的行李都送了回去。

    张展自2月1日左右去到武汉,一直在推特、YouTube等社交媒体平台上直播武汉的现场情况,并尽其所能地帮助受疫情影响的人维权。她失联前数日,曾向朋友表示自己被人跟踪。她5月13日晚还在汉口火车站广场进行YouTube直播,但自14日左右友人再没法联系上她。她朋友昨日(15日)去其居住的汉口火车站附近的财广宾馆找她,宾馆职员说她已退房,并称“既然你来找她,应该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除了直播外,她亦曾撰文批评疫情管控不应以逼害人权的方式施行,称“政府以治疗为名义,将个体与外界社会的信息进行隔绝。以稳定的名义,把疾病、死亡的人数进行掩盖。以正能量的名义,对新闻进行控制……要治理瘟疫,有太多的软性环境可以改善,有太多的细节都可以做。但我们偏偏不。我们就是强制、暴力地命令,单方面剥夺民众的人身、财产等等权利。”

    张展为80后,陝西咸陽人,毕业于西南财经大学金融专业,并取得硕士学位。她2010到上海工作,曾任律师,后因转所被刁难无法执业。2019年10月,她因为撑着一支写有“结束社会主义,共产党下台”字样的雨伞,在上海市中心人民广场游行,声援香港反送中运动,被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短暂拘留。

    张展Twitter:
    http://twitter.com/consultorzhang

    张展YouTube:
    https://m.youtube.com/channel/UCsNKkvZGMURFmYkfhYa2HOQ

  • 武汉肺炎幸存者要求追责和赔偿

    【民生观察2020年5月14日消息】近日,网上流传一段视频,武汉肺炎死者母亲杨敏女士,在市政府门口举牌,要求政府公开隐情,还女儿死亡真相,被警察和保安粗暴夺取纸牌,不许喊冤。她的女儿田雨曦死于武汉肺炎,年仅24岁。

    杨女士今年50岁,家住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

    她的女儿田雨曦今年24岁,在疫情中去世。这是她唯一的孩子。

    她写了一份《申诉材料》,详细列入了疫情之初,武汉出现的种种不合理现象。

    她写到李文亮被训诫,电视上说不会人传人。

    她写到了武汉两会热闹举行,百步亭举办万家宴,武汉媒体报道。

    她写到武汉各方面都在传递错误信息,让武汉市民疏于防范。

    而她的女儿,在1月16日去协和医院就诊时,被感染新冠。19日出现发热症状,然后入住医院。

    就在女儿出现发热症状的这一天,百步亭的万家宴如火如荼,热闹非凡。

    武汉人还不知道,魔鬼正在悄悄扑来,而他们连防御的盔甲都没有穿戴。2月6日,女儿去世。

    这期间,她也感染了新冠。但幸运的是,她活了下来。

    失去了女儿的她,心力交瘁,悲愤不已,她写了《申诉材料》,主要提出了两点诉求:

    一个是要求追究从上到下官员的反人类罪,一个是赔偿她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

    【附:申诉材料】

    我是一个年近半百的普通武汉市民,也是一个武汉新冠肺炎的幸存者,更是一个因为此次新冠疫情痛失24岁爱女的母亲。当我面对她的遗照,看着跳动的烛火,就好像她在向我哭诉她所遭遇的冤屈,女儿患病时痛苦的经历犹如电影画面一样一幕一幕浮现在脑中。

    据国家卫健委对李文亮事件调查报告显示:

    2019年12月27日,湖北中西医医院张继先医生收治3名不明原因肺炎病人;12月29日中西医院再次报告发现4例华南海鲜市场不明原因肺炎病例;

    12月30日,武汉市卫健委内部系统下发《关于报送不明原因肺炎救治情况的紧急通知》等两份部门文件,后两份文件被他人上传互联网未向市民预警。同一天李文亮在微信群发出新冠肺炎病毒的小范围预警;

    12月31日,武汉市已有27例新冠肺炎的感染病例,他们没有向人们发出警示;

    2020年1月3日,李文亮医生被训诫,被各大媒体转载,武汉市依旧未向市民预警,反而传达错误的信息;

    1月6日,电视上发出通告“未见人传人”;

    1月10日,李文亮在接诊中被感染出现发热症状,12日入住其工作的武汉市中心医院,14日转入本院呼吸科危重病房,让国家调查组专家的论断出现医护人员感染就是人传人,此时还是未向市民预警;

    1月6-10日,武汉市两会热闹举行;

    1月19日百步亭万家宴依然大张旗鼓的开宴,并且登上了各大本地媒体的头版头条,进步向市民发出了错误信息。直到1月19日晚,钟南山领导的第三批专家组到汉后,才揭盖病毒人传人的盖子;

    1月21日武汉市长周先旺就“百步亭万家宴”接受东方卫视采访中承认预警不够。直至今日我们才知道,就在当时武汉市已有62例确诊,2例死亡。

    我的女儿是在1月16日区协和医院就医时被感染,19日晚开始出现发热症状,连续几天高烧不退,就这样医生还不敢以新冠肺炎为诊断,病情一天天加重,一直到1月25日,几经周折才转入武汉市金银潭医院。由于瞒报导致的仓促应对,医护力量严重不足,此时女儿已经卧床不起,连喝口水都十分困难,排泄物更是得不到清理,完全是睡在污秽物之中。每日的打针治疗,病情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更加严重,出现了咳血、血氧浓度急速下降的状况。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顾家人反对,于1月28日冒着生命危险,逆行到最危险的金银潭医院危重病房去照顾女儿,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我要用我的身体我的生命去抵抗病毒对女儿造成的痛苦。然而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照顾,女儿并从死亡线上挣脱回来,女儿说她呼吸困难,我看她张大嘴巴用力去呼吸,就像把鱼从水里捞出来无法呼吸时张大嘴一样,我的心如刀割,我恨自己不能替女儿受苦啊!

    就这样我也开始出现高烧不退的症状,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我要拼命活下去,我要活下去照顾女儿。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就在2月6日,女儿被送进icu后不久,就永远离开了爱她的家人。我的老公为了我能够有求生的欲望,一直骗我说女儿还在icu里治疗。在治疗期间我经历了女儿一样的遭遇一一呼吸困难,每吸一口气就要用尽所有的力气,肺里像有玻璃渣一样咯得疼,更不要提连续几天的高烧,烧的人意识都出现了模糊,我这才知道女儿是怎么辛苦的挺过病发时的那段日子,她是多么坚强的想活下去啊!!当我知道女儿去世后,犹如五雷轰顶,我的掌上明珠就这样带着遗憾,带着冤屈离开了这个世界,她才24岁啊!

    现在,我的身体虽然已经治愈,但是心里的创伤却难以愈合,回到家中目之所及,全部充满的都是女儿的影子,原本幸福美好的回忆,如今变成了最让人痛苦的回忆。

    由于前期政府官员的一己之私,瞒报疫情,欺骗民众,至民众生死于不顾,不作为乱作为,直接导致我的女儿感染新冠肺炎病毒去世以及无数个无辜群众的死亡,间接导致无数家庭的破碎,致使他们身心受到了致命摧残,特向上级部门提出以下诉求:

    1.追究瞒报疫情从上到下官员的法律责任及反人类罪行,并公开事实真相,向所有死难家属公开道歉;

    2.赔偿本人家庭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

    3.本人将保留向媒体、网络、司法申诉的权利。

    遇难者家属、确诊患者:杨敏
    2020年4月7日

    杨敏,女,1970年11月1日出生,民族:汉
    微博:哭泣的亡魂,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
    公民身份证号:420102197011014
    有需要为罹难去世的无辜逝者讨还公道的家人们请联系:13387660862

  • 筹款立碑纪念在武汉疫情遇难者募捐公告

    【民生观察2020年5月5日消息】在5月4日上午10点多,父亲因感染新冠病毒死亡的张海(微博网名:雪在手中)在微博发布了一则《关于筹款立碑纪念在武汉疫情遇难者的募捐公告》(见微博截图),希望筹款为所有不幸感染新冠病毒而病逝的武汉人立碑纪念,刻上每个死难者的名字和照片,让更多人了解这些因为武汉政府隐瞒疫情导致的灾难事件,让更多人纪念那些逝去的受害者。他公告发出后几分钟发现只有29人阅读,但自己可以看到公告图片内容,才知道被屏蔽了,他后来又发了几次,在阅读量300多时发现公告图片又被屏蔽。他最后又简短重新发了一则文字信息,让大家知道他发的收款码是为筹款立碑纪念武汉疫情遇难者所用,有网友愤慨评论说“微博无耻”。

    具体公告如下:

    关于筹款立碑纪念在武汉疫情遇难者的募捐公告

    大家好!

    我父亲是一位多年来为中国核武器项目工作的解放军老兵,却因为武汉政府隐瞒、淡化疫情于2月1日死于新冠肺炎,他老人家本来不该被感染受害的。

    若我知道武汉有会人传人的新冠肺炎疫情的话,绝不会在1月17日把父亲从居住地广东送到武汉就医做骨折修复手术,那等于把他往死神那里送。现在才知道那时候武汉已有十多名医护人员感染新冠病毒,但武汉政府不对外通报,更没有任何警示,还宣传那些透露疫情信息的医生为造谣。1月18日武汉一个社区还举行4万多人参加的“万家宴”活动,根本不知道一场可怕的疫情已经笼罩四周。

    我父亲在1月16日意外骨折到医院就医,医生告诉我需手术治疗,我当即打电话给父亲单位负责公费医疗的人,被告知如果在广东当地做手术一分钱都不能报销,但回武汉治疗可享受公费医疗,我当时为照顾父亲已经辞职多时,况且医疗费用对我来说是一笔巨款,当时对方一个字也没有提及武汉当时的新冠疫情。谁知,我父亲住院一周多后就感染了新冠病毒,不到两周就抢救无效去世了,我就这样痛失了家父!我感觉我父亲走的太不应该。武汉像我这样痛失家人的不在少数,据官方报道就有近4000人因此病逝。

    这些病逝的家属往往被要求单位或社区陪同领取骨灰,被督促匆匆下葬,我本人受不了这种全程监控,我也多次遭受警察维稳,劝我不要网上发表为父亲追责的言论,但不认同警察的说法。我也对警察不追责造成这场灾难的人却骚扰、阻止这场灾难的受害者人的行为不理解。我认为应该让世人、让中央知道我父亲的经历,知道很多像我父亲一样的武汉人经历,这样才能让当初瞒报疫情的人或部门被追责,才能警醒世人,避免下次类似灾难再次发生,这对警察在内的任何人都是有益无害的。

    我父亲因为遭受这无妄之灾匆匆离世,我不想父亲的名字也在这世上匆匆消逝,我想从容的领取我父亲的骨灰,安静的不被监控的给他老人家安葬,我更想让世人记住像我父亲这样在疫情中死亡的人,让世人了解这段可怕的经历,武汉人经历了怎样的从对疫情一无所知到后来莫名感染,最后却匆匆离世,和家人阴阳两隔。

    所以,我想筹款为所有因感染新冠病毒的逝者立碑纪念,在纪念碑上不仅刻上他们的名字、附上遗像,还要写明他们是因为新冠病毒而逝世。我希望每个想了解这段历史的人都可以看到并悼念他们,他们不仅仅是一个数字,他们是有名有姓的,我们的同胞,我们的亲人。

    在今年的4月4日清明节,我们国家举行全国性哀悼活动,悼念抗击新冠肺炎牺牲的烈士及民众。国家领导人习近平、李克强等在北京也参加悼念,说明国家领导人也非常重视对逝者的悼念、追忆。我能力有限,无法为全国逝者刻碑纪念,但我想为武汉所有逝者刻碑纪念,我已经联系过好几个公墓,有的公墓只提供个人墓地,不提供立碑空地,而仙鹤湖湿地园墓区愿意提供建碑服务。我初步估计,除去征集受害者信息这样的人工成本外,墓地、石碑、刻碑等成本也需要10万左右,一方面我个人经济承担能力有限,一方面也希望有众多人参与这个意义非凡的立碑纪念武汉疫情遇难者的行动,所以我思索再三,决定公开募捐,希望在这座丰碑上也有大家的一份心意,捐款金额不设下限,一分钱也代表您的支持。

    我知道募捐最重要的是信任,我自从父亲受难以来,顶着官方压力,接受过几十家众多媒体采访,大家从报道出来的文章中可以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是否值得信任,另外我还邀请了“新冠肺炎法律顾问团”的合作伙伴杨占青作为我募捐款项的监督人,以确保此款项透明和开支合理。

    还有,我知道在中国刻碑纪念不是一项很容易的事情,不仅需要资金和民众的支持,也需要官方的支持,而从我和警察的多次接触感受到,官方的支持是最难的,我会尽其所能和警方在内的官方沟通,说明我的初衷,希望能得到他们理解和支持,但也可能最终被阻止无法成行,比如墓地方遭受压力而放弃合作,或者我被限制进入墓地进行选地、刻碑工作,这种最坏的结果,我也考虑过,我也在这里开诚布公的说出来。若真如此,剩余的款项我会按捐款人要求如数退还或用作疫情受害者的其它用途比如给愿意代理疫情受害者家属维权的律师当作劳务费、给家境极其困顿在疫情中丧亲又得不到索赔的家庭以抚慰补贴等。所以,希望您在捐款时候备注若立碑不成是退款还是可授权我用做其它疫情受害者帮助方面,再次感谢您对我此次立碑纪念活动的支持,无论您捐款或转发都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若有任何疑问,可询问我或者募捐款项监督人杨占青(联系方式附后),希望您能更多的参与和支持!

    募捐人:雪在手中
    日期:2020年5月4日

    1、募捐收款二维码图:

    2、联系方式:
    雪在手中,微信号:ABC-12-34-12(电话号码联系杨占青索取)
    杨占青,whatsapp/signal号码:+19292877799

    3、部分媒体对我的采访报道:

    一名丧父的男子向BBC说,要求政府道歉和赔偿。(BBCNews中文,4月8日)
    https://twitter.com/bbcchinese/status/1247856784028708866

    一把骨灰:武汉,监视下的安葬与逝者的尊严(voa,2020年4月4日)
    https://www.voachinese.com/a/wuhan-funeral-story-20200404/5359319.html

    新冠逝者:为中国核项目工作多年的老兵张立发(《纽约时报》,2020年4月11日)
    https://cn.nytimes.com/obits/20200411/zhang-lifa-dead-coronavirus/

    中国真实死亡人数遭质疑,武汉新冠逝者被悄声埋葬(纽约时报,2020年4月5日)
    https://cn.nytimes.com/china/20200405/coronavirus-china-grief-deaths/

    People have been awakened’: seeking Covid-19 answers in Wuhan(The Guardian,4月20日)
    https://www.theguardian.com/world/2020/apr/20/people-have-been-awakened-seeking-covid-19-answers-in-wuhan
    https://twitter.com/nowthisnews/status/1254780591473430532

    As Wuhan emerges from coronavirus lockdown, residents are finally lining up to bury their dead(CNN,April 12, 2020)
    https://edition.cnn.com/2020/04/11/asia/coronavirus-wuhan-burials-intl-hnk/index.html

    In China, a son blames Wuhan for father’s coronavirus death(aljazeera,29 Apr 2020)
    https://www.aljazeera.com/news/2020/04/china-son-blames-wuhan-father-coronavirus-death-200429004554380.html

    Angry Wuhan next-of-kin seek answers over virus handling(afp,April 2, 2020)
    https://news.yahoo.com/angry-wuhan-next-kin-seek-answers-over-virus-07423604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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