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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武汉肺炎受害者维权被打压

    【民生观察2020年4月30日消息】“新冠肺炎索赔法律顾问团”(以下简称“法律顾问团”)在4月20日公开了新冠肺炎索赔起诉状模版后,短短两天内有多名打算维权的新冠病毒肺炎受害者遭受地方维稳部门施压,被要求放弃维权,其中两人迫于压力无奈放弃了维权。公益机构长沙富能杨占青也因为与法律顾问团合作被国家安全部门的警察调查,他出生地的亲友遭受两次传唤。

    近期有6个在疫情中感染病逝的家庭在法律顾问团帮助下着手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湖北省政府和武汉市政府进行赔偿,另外还有一名感染后康复的患者王芳(化名)因为多次索要检测结果无果后也求助于法律顾问团。

    感染新冠肺炎康复后索要诊断证明,发现病历被篡改,遭单位领导谈话后不得不放弃维权

    有一部分维权当事人同意接受媒体采访,王芳是其中一个,她在1月17日开始发烧,但因核酸检测阴性而一直无法住院,后在2月13日得以收治,住院后,她在病情告知书上签字时,医生告知她的病情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临床诊断病例”,在住院期间又做了4次核酸检测采样,其中3次为阴性,还有一次结果可能就是阳性,但医院一直不给她。在3月5日她治愈出院临上车去隔离点时医院才把出院记录给她,上面写着“病毒性肺炎”,但没有写新冠肺炎。由于她购买的商业保险可以对新冠肺炎住院有补贴,需要有明确的新冠病毒肺炎诊断证明才能申请。她多次问医院索要无果后在4月7日联系到法律顾问团的杨占青,杨占青认为患者有权利了解自己并复印自己病历资料,建议她尽可能先和医院交涉,若医院坚持不提供,再考虑起诉维权。她再次和医院交涉后,医院同意她4月12日下午过去复印病历,在她复印病历时发现她的出院记录内容被篡改,新改的出院医嘱写明了她“达到新冠肺炎出院标准”,但她做的核酸检测结果在病历里仍然找不到,护士解释说是因为病历需要消毒还没整合一起,但对出院记录随意修改未做任何解释。虽然新的出院记录对于她证明自己曾感染冠状病毒是个有利的证据,但仍然没有病毒检测结果报告,还是不能申请保险公司理赔。

    王芳平时和杨占青都是文字或语音留言,4月21日早上8点多,王芳突然说有事要和杨占青语音通话,在6分多钟的通话中,王芳说她单位领导今天找她谈话,说她犯了政治性错误,不能和法律顾问团的人联系,那是违法的,更不能接受媒体采访,领导看到英文媒体昨天对她维权的报道,说那是个政治问题,在反对政府,要求删除,问杨占青能不能联系到记者删掉。杨占青找到报道后发现那篇报道仅写了她当时自己对政府发布的疫情信息表示困惑,并无反对政府等言论,并且总共就几句话。杨占青一方面解释媒体报道若没有不实之处无法删除或调整,一方面提醒她应该是有维稳部门不愿她维权,通过单位领导找借口给她施压,建议她暂缓一段维权避下风头,并且给单位解释自己维权的目的和方式,没有用任何非法方式维权,取得单位理解和支持。王芳说她的保险理赔截止到4月30日,如果这段拿不到检测结果就没用了,只能放弃维权了,想不到维权这么麻烦。“一般来说,单位领导不可能翻墙实时查看新闻,应该是安全维稳部门监察到后通知单位逼他放弃维权,”杨占青说。

    家人在酒店隔离点被疏于照顾而死亡,维权遭遇警方威胁无奈放弃维权

    武汉柳芸(化名)的父亲平时身体健康,但由于相信了官方宣传,没有采取任何防疫措施,在2月1日开始发烧、咳嗽,在2月4日做了CT检测后被社区安排在酒店隔离,同时服用医生开的药物,在2月8日,柳芸打听到一个中药药方治好了好几个患者,晚上10点左右熬好后送到隔离点的酒店前台,希望能给她父亲服用,在她离开酒店后,电话里得知父亲说自己胸闷气短,呼吸困难,并且无法自行下床,她催问酒店前台去查看情况并把药物送过去,前台告知已经通知驻酒店医生,但医生认为病人没有发烧就不用检查和送药,在第二天早上8点开始,她多次拨打父亲电话都无人接听,无奈下求助区政府和社区,但对方告知要等医生吃饭后才能查看,她只能不断催问酒店前台,一直到9点半左右,酒店前台才告知医生去查看了。但10点多她再次问酒店了解情况时,酒店说她父亲房间门反锁无法打开,同时告知她父亲几天前做的的核酸检测出来了,结果是阳性。她认为她父亲肯定是想自己爬着出去但理智不清而误操作反锁了房门,她非常希望父亲能够被安排到医院诊疗,而不是在隔离点那么绝望等死。后来酒店告诉她,医生打开房门进去后发现她父亲已经昏迷,半小时后医院救护车接走还没送到医院已经病逝了,死亡证明上写着“病毒性肺炎”,没有写“新冠病毒肺炎”。她非常痛心父亲被酒店疏于照顾,拖延一天最终逝世,她要为父亲讨个说法,联系到法律顾问团之后,顾问团根据她的材料帮她撰写了起诉状草稿,她又有些犹豫了,说和她丈夫商量一下再决定递交诉状。

    在4月22日她又决定维权,并且询问如何追加隔离点酒店为被告,她说她给酒店联系希望取得她父亲的病毒检测报告,但当时负责隔离酒店的政府工作人员马主任不愿意提供,并且不承认酒店当时疏于照顾她父亲,让她非常气愤,她决定连酒店一起起诉。就在交流案情时候她突然接到一个来自她出嫁前的户籍地派出所电话,一个李姓警官说不要有过激的行为去维权,并问他是不是认识一个叫杨占青的的人在维权,不要和杨占青的组织联系,让她放弃维权。她困惑自己出嫁这么多年,怎么原户籍地警方还知道她的各种信息,并且知道杨占青的名字。她认为这个时候被警方干涉,肯定是那个马主任勾结警方,不让她维权,她感到很气愤,决定继续维权。但不到十分钟,柳芸发了一段语音留言,说她和家人商量后决定不维权了。杨占青问她是否又遭到威胁,她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句:谢谢!

    “我觉得不是那个政府工作人员指示派出所给她打的电话,普通政府工作人员不会知道我的信息,应该是公安部门通过微信监控着我和这些受害人联系情况,他们通知地方公安机关要求当事人放弃维权。”杨占青说。

    除了上面两个受害者家庭遭受威胁外,还有一个受害者家属被当地派出所传唤几次,他每次据理力争,认为派出所干涉维权于法无据,坚持维权到底,除非得到赔偿和赔礼道歉。

    协助受害者的公益人士出生地亲友遭传唤调查,疫情索赔维权坎坷不易

    杨占青介绍说,他出生于河南,户口在23年前就迁走了,但这个月,他堂弟被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找了两次询问和杨占青的联系情况并且做了笔录,还签订了保密协议。杨占青说,他和他堂弟本来没什么话说,在国内就很少联系,出来后一年也最多聊两三句无关公益工作的生活话题。杨占青介绍说,他之前曾因为公益机构的工作被抓走一个月释放后,亲友们都劝他不要再做违法的事情了,过好自己生活就行。“由于我离家工作后就很少和家人沟通联系,更没有长时间相处过,所以不容易解释给他们,就像这次我堂弟被调查,还签了保密协议,所以我也不想了解他被问了哪些问题,但我想无非就是警方把我做的公益行动说成是危害政府。我知道我短时间内难以给他解释警方为什么会调查我,只给他说我做的事情都不违法,只是政府不愿意看到我写的和说的。”杨占青说。

    杨占青认为,警方连自己长年不联系的亲友都盘问,说明这次疫情索赔维权给当局很大的压力,同时也意味着疫情索赔前路坎坷。从他接触到的受害者来说,大部分人平时很少关注维权话题,不了解安全工具软件,突然遭遇此次疫情成为受害者,缺乏维权的工具和经验,很容易顶不住维稳部门的胁迫压力而放弃权利。“大部分受害者觉得微信挺好的,对于让下载安全软件沟通的建议比较抵触,另外对自己维权会被政府干涉不太相信,有人还专门强调说自己堂堂正正维权,不用加密沟通。他们对政府的非法行为没有认识,完全没有和维稳势力抗击的心理准备,结果遭遇警方口头威胁后就非常害怕,马上就放弃维权了,导致前期的努力白费了。”杨占青说。

    对于后期的索赔援助工作,杨占青说,只要还有人咨询求助,自己肯定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这两位明确放弃的当事人对法律和政府是非常的失望,根本想不到这样平和的维权却被阻挠维稳。做为一个公益人士,虽然知道环境恶劣,但仍希望中国政府能对在疫情中受害的家属做些赔偿抚慰,能对公民权利有一点点尊重,不要让民众一个个用自己亲生经历体验到公权力的蛮横,最后对社会向好彻底绝望。”杨占青说。

    采访联系人:
    1、杨占青(顾问团合作伙伴,公益机构长沙富能发起人)WhatsApp/Signal:+1(929)287-7799
    2、威胁柳芸的警察电话及传唤杨占青堂弟的国安电话可回复索取
    附件1王芳被威胁后放弃的聊天内容截图(见附件,可来信索取更多被威胁内容的截图信息)
    附件2柳芸被威胁后放弃的聊天内容截图(见附件,可来信索取更多被威胁内容的截图信息)
    附件3杨占青堂弟被传唤后的聊天内容截图(见附件,可来信索取更多被威胁内容的截图信息)

  • 武汉封城日记出版方方遭死亡威胁

    【民生观察2020年4月16日消息】方方武汉日记在德国美国出版,在中国网上引起争议,近日,方方接受采访,透露了写作日记的初心,以及出版的幕后。方方说,“所有的版费将全部捐给遇难医生的家属,一分不留”。与此同时,网上有人对方方发出死亡威胁,声言要组团来武汉杀她。

    方方说:

    1、是事先约稿,“约稿”的是《收获》杂志主编程永新。而因心情不好,当时并没有同意。后来想想,觉得可以记录一下,所以初一那天上新浪微博开始记录。而且我一开始并不叫“日记”。甚至没有打算天天记,比方初二我就没有记。后来被极左攻击,让我产生一种我偏要记的想法,这种心情有点像艾芬的“老子到处说”一样。

    2、我的翻译白睿文先生本来就在翻译我的小说,是在微博上看到了我的记录,于是联系我,问我是否可以先翻译这个。时间是2月17日。那时候武汉情况仍然不太好,所以我没有同意。我的原话是“我暂时没有出书的想法”。

    3、但是到了二月底,很多出版社来联系我,也有海外的,我想白睿文先生本来就在翻译我的书,他的汉语水平很高,我还是先知会他一声。于是他立即表示他愿意翻译,并找了代理人。三月初,我为图省事,将全球版权授权给了代理人。就是这样自然而然的过程。我的书名为《武汉日记–封城?记录》,因为当时不知道会封多少天,没有写数字。

    4、英文封面征求过我的意见,但我因为并不懂英文,所以没有想到过标题会改动。而白睿文先生也忽略了小字(也有人说那是一个中性的词)。后来发现问题,白睿文先生也向我表示了歉意,然后立即要求所有的出版社必须尊重我的原标题。

    5、德文的封面,我当然没有看到过。德文翻译是阿克曼先生,他和白睿文先生一样,都是对中国非常友好的人。现在的销售商在促销,或许会有言论走偏的问题。目前已经协商好,要求这些文字必须先给翻译看,然后交我确认。而两个封面已经都改了过来。

    6、这本书的所有稿费我都会捐出来,帮助一些应该帮助的人。白先生表示他也要捐一部分,他把我的想法告诉代理人后,代理人也表示,她也要捐一些出来帮助武汉。这些话都是二月底或三月初时说的。不要把人们都想象成坏人。不要觉得在国外出书就是卖国。这种想法很幼稚。

    7、应该是国内先出版。最初国内出版社找我时,我也是同样没有心情做这件事。但是后来疫情缓解,我就答应了。这个时间也大约是在二月底。并且同时就跟出版社说,我希望你们开高一点稿酬,我将把这些钱捐给殉职的医护人员遗属。如果多的话,还可以捐一些给其他需要的人,我自己一分钱都不留。

    8、海外出版,在中国作家是件很正常的事,每一个中国作家都愿意自己的作品能有更多的人读到。书要八月出版,这个时间也是很正常的时间。因为六十篇日记只有十三万多字,并不长。内容是大家都看到过的。我不觉得会有争议。

    9、国外和国内的出版过程不一样,我所不知的是,国外有预售过程。这在国内是没有的。因为国内怕盗版,多是书印出来了,才有各种宣传。这个预售的提前量,引起很多人猜疑。当然也不乏有些人故意要把大家带到沟里去,比如说,给外国人起诉中国送弹药之类,这样弱智的说法,居然这么多人相信。

    10、国内本来有十多家出版社想要出版此书,但是因为极左人士(我要说明一下,极左人士只有极少数人)的叫骂,目前所有国内出版社都不敢出了。我的出版人还在国内努力,希望争取抢在国外出版之前。

    11、前面说过,书应该是八月出版,现在正在翻译。而我自己还没有完全交稿。这样一本书,你们认为境外别有用心的人会怎样利用?他既然是别有用心的,既然是刻意利用,他还会在乎是《武汉日记》或者是《大国抗疫》吗?你出什么书他都会利用是不是?难道因为有人利用我们就不出书了?什么时候中国人这么怕外国人的?至于“阴谋论”的猜想,我只能说,这些作者比较适合写小说。

    12、不是所有的事,都是有阴谋的。以我这样的人,外文都不会,而且年龄大,来找我搞阴谋,不如找个更强的,是不是?翻译白睿文先生,一向对中国友善,他翻译过王安忆、余华、叶兆言等人的作品。碰巧他正好在翻译我的作品,我们相互关注了微博,又因为工作需要,也相互关注了微信,联系起来很方便,而且微信记录也都还在。时间都很清楚,有没有阴谋是一目了然的。

    13、一波一波地被攻击,这一波无非是有人绑架国家利益对我进行要挟而已。而且他们绑架国家或部门已经多次成功了。而我跟国家之间没有张力,我的书只会给国家以帮助。因为我很详细地写到了后期湖北换帅之后的各种举措。写到了疫情是怎样得到有力的控制的。写了方舱医院,写了下沉干部,更写到了医护人员、志愿者、建设者们是如何努力的,以及武汉九百万市民是如何坚守的。

    14、这些人如果看了我的日记,会明明白白地看到中国抗疫成功的经验。我的日记中,绝非极左分子曲意解读的所谓中国负面的事,卖惨的事,等等。他们的断章取义,让那些没有读我作品和根本不读书的人相信了这些。而实际上,我里面有无数的中国的抗疫经验。国外出这本书,岂不正好是推广中国式经验的好方式吗?

    15、我的日记没有谣言,全是真实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可以查证到。需要修订的错误有两处,一是大风把雷神山医院的屋顶掀翻了几片,我写成了火神山医院,二是,王广发医生是第二批来汉的专家,我写成了第一批专家。但这两处的核心内容都没有错。

    16、那些攻击我的人,暴露我家住址,对我造谣诬陷,扒了我家几代人,这些为什么没有人管?对这样大规模长时间的网络暴力,几乎长达两个月的辱骂造谣,为什么无人管?仅仅说不作为恐怕太轻了吧?今天还看到有人要组队来武汉杀我的信息。我是没有办法应对的。

    网上流传的《告方方书》内容如下:“吃人血馒头方方,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享受着国家体制内种种优好的福利和待遇,却干着严重伤害构陷国家的事情。不用方方你问我是谁,我知道自己是谁,我只是一介乡下农人,昨天还在农田里播种花生,尽管如此,但是这不能妨碍我来武汉以流浪的方式对方方你进行憎恨和愤怒的表达和讨伐。我强烈要求方方把自己的全部财产毫无保留的拿出来回还给国家,然后削发为尼或者以死的方式向国人悔错谢罪。否则,我个人将会以中华民族那种古朴的侠义方式对方方你进行文攻武伐。”

    17、只不过因为被封在疫区,因为约稿而写了60篇疫区生活的记录,仅此而已。这样温和的记录,都不能包容,都要引发这么多人的仇恨,这会让无数人感到害怕。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多人支持我?因为我的言论尺度,是一般人们都会有的言论尺度,如果连我都不能容,人人都会害怕。

    18、现在网络上几乎跟文革时差不多了。而这个裂缝的产生,实际上是极左人士刻意挖出来的,他们的曲意解读和放大他们需要的言词,以及配假照片造谣说这就是我看到的照片,等等,这个裂缝根本就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弥合这一裂缝,需要大家学习常识。只要有常识,这些裂缝根本没有存在的可能。

    19、我想写个前言,要表达的内容是:病毒是全人类的敌人。无论东方或西方,都被病毒磨难了一番,各有各的问题。我们早期的懈怠和西方不信任中国的抗疫经验所表现出来的自负,导致了无数百姓丧失生命,使无数人的生活遭到破坏,让整个人类社会遭到一次摧残。

    20、总体来说,是人类太傲慢,人类太自大。人类藐视微小病毒的破坏能量。这个教训是全人类的。

    【附简介】方方:原名汪芳,祖籍江西彭泽,生于江苏南京,现居武汉,中国当代女作家,代表作《水在时间之下》《万箭穿心》《风景》,《方方武汉日记》。最新长篇《是无等等》,新浪微博名“方方”。

  • 漫话人权·明白,能做到

    编按:武汉疫区“封城”两个多月来,上千名肺炎死者家属不能去殡仪馆领取亲人骨灰。近日,死者家属们接到政府通知前往汉口殡仪馆领取骨灰,当地政府以提供三千元殡葬补助,以此换取死者家属的沉默。

  • 武汉保安抗议补助费遭侵吞

    【民生观察2020年3月23日消息】2020年3月20日上午,湖北武汉十余名保安人员来到湖北大学防疫隔离点,集体抗议防疫补助费遭领导侵吞。

    现场保安人员控诉说,2月15日,武汉市新型肺炎防控指挥部床位保障组发布了关于下达16所省属高校集中隔离点储备任务的紧急通知:为加大隔离点储备建设力度,经湖北省指挥部与湖北省教育厅协调决定,将征用湖北大学一期、二期、忠诚学生公寓,建设新冠肺炎治愈出院患者出院后的集中隔离点。

    与此同时,湖北经济学院、武汉纺织大学外经贸学院(民办)、武汉铁路职业技术学院、长江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等16所省属高校作为储备隔离点交由武汉市指挥部统一调度使用。16所省属高校隔离点储备计划共计15000间,要求在2月20日前完成储备工作。隔离房间将按照一人一间一床的原则进行储备,高校储备隔离点(征用高校内体育场馆等建筑用于建设方舱医院除外)主要用于发热病人和密切接触者的隔离观察,原则上不用于轻症患者治疗。

    湖北大学等高校被征用后,数十名保安人员被派驻到这些隔离点工作,他们主要负责发热病人和密切接触者的隔离、防护工作,安保人员直接与这些发热病人接触,被传染的风险非常高。这些被隔离的病人由于心情不好,时常会吵吵闹闹要求回家,还有些人会找保安的麻烦拉拉扯扯,保安们冒着巨大的风险,耐心细致的做好劝导安抚工作。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数十名保安员兢兢业业完成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工作。

    近日,安保人员的防疫补助费开始发放,发放的金额令人大跌眼镜:每人每天才250元钱。按照中央疫情防控指挥部的通知,一线安保人员每人每天补助费是1000元钱、医院及隔离点的一线保洁人员是每天1200元钱。安保人员认为,其余750余元的补助费被上级领导侵吞了。

    3月21日上午,十余名保安人员来到湖北大学防疫隔离点,集体抗议防疫补助费遭领导侵吞,而接待的领导却声称:虽然中央疫情防控指挥部是按照一线安保人员每人每天补助费是1000元钱发放的,但是安保公司需要从中提取管理费等费用,因此发放到一线安保人员手中的防疫补助费就只剩每人每天250元钱了。对此,现场安保人员一致反对,他们抗议说,既然中央疫情防控指挥部要求对一线安保人员按每人每天1000元钱的标准补助,那么奋斗在一线的安保人员拿到手的补助费就应该是每人每天1000元,而不是被扣除什么管理费之后的余额250元一天。至于公司提取管理费的问题,理应在员工每月的工资里常规提取,而不是在防疫专项补助费里面克扣。面对抗议人员的反对,接待领导不予理会,只说是会向上级领导反映情况。

    据悉,在此次“武汉肺炎”的防控中,已有多地领导克扣一线防疫人员薪资的情况曝出。3月3日,陕西省安康中心医院在补助发放方案中,一线医护补助最低400元,医院领导能拿8000-12600元左右,有的医院领导拿的补助比援鄂一线医护人员的还多得多。一些医生反映,部分领导偶尔背着手转转,在发热门诊的专家们值班一两次,就能拿全勤,一线人员却被克扣上班天数,导致最终院内领导所得补助比服务确诊患者的工作人员都高。如此发放抗疫补助的标准和方案,一旦成为事实,必然会寒了医护人员的心。

    3月10日,一份题为《昆明市晋宁区宝峰中心卫生院新冠肺炎疫情防治临时性工作补助统计名册》发布出来。知情人称,这份名单上获补助最多的是该院院长汪某,而排名第二、第三的则是出纳与会计,且预检台的正式医生并不在补助名单内。在这份名单上,院长汪某的岗位是公卫科(排查转运病例),按照一类一档补助标准,每日补助300元,实际在岗天数32天,共补助9600元。而排在第二、第三的宁某和任某与汪某岗位相同,按照上岗天数不同,分别补助9300元和8700元。该院院长辩解说是对文件理解有误。这样的说辞,可信度如何,显然是越描越黑。抗疫补助,毫无疑问,在发放上应该向一线医护人员倾斜。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该院的预检台的正式医生竟然不在名单上,而院长大人成了“摘桃”的急先锋,他是拿补助最多的一个人,这让一线医护人员情何以堪?

    对于发放补助“领导优先”的问题,部分网民评论说:在严峻的疫情面前,每个人都担负着责任和风险。但责任和风险是有区分的,冲在一线的医护人员无疑是受到公众赞誉和爱戴的英雄。抗疫一线补助,更多应该向那些在一线流汗拼命的医护人员、保洁人员、保安人员倾斜,拿出更多的钱来补助他们,公众都会鲜有反对意见。但作为领导,有些只是到病区看一下,发表一些指导性的意见,甚至连防护服都没有穿过,这样的领导如果也拿高额的补助,就很难服人。上述“领导优先发钱”其实也正反映了这一点。这也充分显示出领导的爱财本能,在他们的心底里总是觉得自己优先,什么“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那都是喊喊口号,做做样子,糊弄欺骗老百姓的道具而已。

  • 武汉诡异失踪的大学生们

    【民生观察2020年3月15日消息】自2017年媒体曝光三十多名武汉大学生神秘失踪后,几年来这一数据一直攀升到了数百人,都是有名有姓的大学生或同龄社会青年失踪。

    2月17日一部分父母痛心写下酬谢承诺书,如果能够找到孩子愿意付出一切代价,酬谢金十万到几十万不等,一个孩子的失踪就是一个家庭的破碎,呼吁公安机关成立专案组寻找失踪的孩子。

    武汉十多年来诡异失踪的多名大学生,公安机关几乎不立案!现因新冠状肺炎病毒的传播,从中央到地方,对各地百姓严防死守,封路、封小区、封门……,车不能上路,人不能出门。国家加大人脸识别系统工程的投入,及全国范围内拉网式的排查管控,正是国家相关部门查找大量失踪者的好机会!失踪者家属呼吁公安机关应成立专案组——用全国的人脸识别等系统查找失踪者下落!呼吁各级人民代表;各级人大代表;各级人大法律工作委员会;各级检察院;各级民政部门予以关注、督促!呼吁各级各地各类新闻媒体予以关注、报道!

  • 武汉居民质疑垃圾车运肉

    【民生观察2020年3月13日消息】武汉青山开元公馆小区“造假”事件还未彻底平息,3月11日,青山区钢都花园管委会园林社区“环卫车运送平价肉”,又刷屏,挑战“吃瓜群众”的底线。

    网上画面显示,社区人员从环卫车下卸下一袋袋的肉,摆满一地。

    有居民反映,领到用垃圾车装运的肉,此操作不符合卫生规范。

    有居委会人员称,平价肉是商务局临时安排装运的,从钢都花园125小区临时切割点拖来的。目前,居委会在回收这批肉,街道再统一处理。

    网民称:用垃圾车运输肉,活久见。

    有网友认为,无论什么原因,特殊的疫情期间,基层干群关系紧张。

    当日晚上,网上出现钢都花园管委会道歉信。

    道歉信说,3月11日下午,由于工作失误,在为居民运送集中购买的平价肉过程中,使用一辆环卫车运送了1000份,其中530份已发放,没有严格落实食品清洁运输的有关要求,对居民群众的身心健康造成了不良影响。一、请购买了这批肉品的居民暂不要食用,我们将连夜上门收回、集中销毁。二、明天将同等份量的平价肉,安全、清洁地送到相关居民家中。三、追究责任,赔偿损失。

    管委会说,将全面彻底地整改居民保供中的突出问题,保证釆取有效措施加强食品安全监管,让居民群众吃上肉、吃上放心肉。

    事情发生后,居民除了愤懑外,也担心,垃圾车是运输垃圾的,不卫生,肉会不会染上细菌、病毒,家里的冰箱里的食物是不是会染上病毒。

    同时,很多人表示惋惜,这么紧缺的肉回收,浪费了。

    更多人说,看不懂,颠覆三观。

    居民说商务局、超市、社区都有责任,矛盾错综复杂。

    有网络视频显示,当地有关负责人一行进入小区向居民道歉,期望居民给他们一个“改正的机会”,居民围观。

    一男青年和他们理论,“我给你们改正的机会,谁给我活命的机会”交流过程中,他质问其中一中年女性:“你为什么有资格戴3M口罩?”

    男青年问,他为什么花40块钱在小区幼儿园门口买了高价菜?怀疑小区和卖菜的勾结,骗居民的钱。

    就环卫车送肉这件事,男青年说,应追究三个部门的责任:

    1、商务局定的用环卫车送肉,有责任。

    2、超市看见环卫车运输肉,还配合,问题大。

    3、小区看见环卫车送肉,还接受,有过错。

    居民质问:你们买了这种肉吗?吃这种肉吗?我现在炒一盘放你们面前你们吃不吃?

    一男性负责人说:我吃,我不吃是你孙子。

    11日夜间,武汉“青山政务”发布消息称,这件事对居民群众的身心健康造成不良影响。发现此事后,钢都管委会迅速向居民发出道歉信,成立6个工作组上门致歉,收回已发放的平价肉,决定对钢都管委会党委书记徐增堂,党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周磊予以免职,并立案审查。

    很多人纳闷,为什么用环卫车运输肉?个案吗?网友猜测如下:

    1、有关人员故意报复居民。

    有网民猜测,明显是报复,可能是当地官员报复不听话的居民。前一阵子有居民网上反映社区情况。现在,你想享受平价肉,我就用垃圾车给你拉肉。

    有人说,感觉像某些人有意为之,痕迹明显。

    2、怀疑有关人员偷懒。

    有当地人留言说:我们社区也没车,菜和肉都是志愿者接力一包包提到小区入口的,从没听说过用垃圾车运的。

    谁一脑袋想出来的?1000份,即使回收了不吃了也浪费不少钱啊,现在能吃上肉都不容易,还搞这出,合着觉得物资多了?就开始阴着报复了?真是没有病,吃了这肉也可能生病。

    有的社区人员解释说,基层缺乏车辆,且通行证难办,垃圾车还好说、方便。

    3、垃圾车运输,有效率,来回不空车。

    有人觉得,去的时候运输垃圾,回来时顺便运输食品,节省人力、物力,来回不空车。

    4、环卫车运输食物,非个案,不少见。

    有人说,用垃圾车运输肉蛋蔬菜,除了青山,在武汉其它区也有,不少见。网友上传了一些环卫车运输食物的照片。

    5、除了垃圾车、救护车、工地小推车等也运输肉。

    就在武汉市青山区“环卫车送猪肉”事件发生后,3月12日,有网友在社交平台上发布多张武汉市多地使用环卫车、救护车运输食品物资的图片。

    其中一张图片有一辆车身写有“新洲区骨伤专科医院”字样的救护车后门敞开,对着一辆装有多扇猪肉的货车后门,车辆附近商铺显示其所在地为江岸区西马街。另一张图片显示,标记有“江岸环卫”字样的运输车上,有纸箱上写有“尖椒”字样。

    12日上午,南都记者就广泛流传两张图片分别向新洲区疫情防控指挥部、江岸区政府办等部门求证,对方均回应称,目前正在核实中。

    最后,编者认为,疫情期间,居民被隔离在家,憋坏了,情绪需要宣泄,而基层管理部门也是忙中出乱,触动了居民的情绪点,造成此类事件。基层治理需要智慧,不能懒政。

    虽然青山区钢都花园的问题得到初步解决,但居民与物业、社区、街道的深层次矛盾,干群关系问题,利益主体错杂,纠纷盘根错节,需要长时间去面对。

    目前,物理上的疫情虽然缓解,但市民心中的“疫情”和疼痛,何时才能消除?



  • 约谈打击非常大 整个人都垮了

    2019年12月30日,艾芬曾拿到过一份不明肺炎病人的病毒检测报告,她用红色圈出「SARS冠状病毒」字样,当大学同学问起时,她将这份报告拍下来传给了这位同是医生的同学。当晚,这份报告传遍了武汉的医生圈,转发这份报告的人就包括那8位被警方训诫的医生。

    这给艾芬带来了麻烦,作为传播的源头,她被医院纪委约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的斥责」,称她是作为专业人士在造谣。

    此前的一些报道,艾芬被称为「又一个被训诫的女医生浮出水面」,也有人将她称为「吹哨人」,艾芬纠正了这个说法,她说自己不是吹哨人,是那个「发哨子的人」。

    这是《人物》3月刊封面《武汉医生》的第二篇报道。

    文|龚菁琦
    编辑|金石
    摄影|尹夕远

    接到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艾芬同意采访的短信是3月1日凌晨5点,大约半小时后,3月1日凌晨5点32分,她的同事、甲状腺乳腺外科主任江学庆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两天后,该院眼科副主任梅仲明过世,他和李文亮是同一科室。

    截止2020年3月9日,武汉市中心医院已有4位医护人员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疫情发生以来,这家离华南海鲜市场只几公里的医院成为了武汉市职工感染人数最多的医院之一,据媒体报道医院超过200人被感染,其中包括三个副院长和多名职能部门主任,多个科室主任目前正在用ECMO维持。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这家武汉市最大的三甲医院,有医生告诉《人物》,在医院的大群里,几乎没有人说话,只在私下默默悼念、讨论。

    悲剧原本有机会避免。2019年12月30日,艾芬曾拿到过一份不明肺炎病人的病毒检测报告,她用红色圈出「SARS冠状病毒」字样,当大学同学问起时,她将这份报告拍下来传给了这位同是医生的同学。当晚,这份报告传遍了武汉的医生圈,转发这份报告的人就包括那8位被警方训诫的医生。

    这给艾芬带来了麻烦,作为传播的源头,她被医院纪委约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的斥责」,称她是作为专业人士在造谣。

    3月2日下午,艾芬在武汉市中心医院南京路院区接受了《人物》的专访。她一个人坐在急诊室办公室中,曾经一天接诊超过1500位患者的急诊科此时已恢复了安静,急诊大厅里只躺着一名流浪汉。

    此前的一些报道,艾芬被称为「又一个被训诫的女医生浮出水面」,也有人将她称为「吹哨人」,艾芬纠正了这个说法,她说自己不是吹哨人,是那个「发哨子的人」。采访中,艾芬数次提起「后悔」这个词,她后悔当初被约谈后没有继续吹响哨声,特别是对于过世的同事,「早知道有今天,我管他批评不批评,『老子』到处说,是不是?」

    关于武汉市中心医院和艾芬本人在过去的两个多月中到底经历了什么?以下,是艾芬的讲述——

    艾芬

    前所未有的训斥

    去年12月16日,我们南京路院区急诊科接诊了一位病人。莫名其妙高烧,一直用药都不好,体温动都不动一下。22号就转到了呼吸科,做了纤维支气管镜取了肺泡灌洗液,送去外面做高通量测序,后来口头报出来是冠状病毒。当时,具体管床的同事在我耳边嚼了几遍:艾主任,那个人报的是冠状病毒。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个病人是在华南海鲜做事的。

    紧接着12月27日,南京路院区又来了一个病人,是我们科一位医生的侄儿,40多岁,没有任何基础疾病,肺部一塌糊涂,血氧饱和只有90%,在下面其他医院已经治疗了将近10天左右都没有任何好转,病人收到了呼吸科监护室住院。同样做了纤维支气管镜取了肺泡灌洗液送去检测。

    12月30日那天中午,我在同济医院工作的同学发了一张微信对话截图给我,截图上写着:「最近不要去华南啊,那里蛮多人高烧……」他问我是不是真的,当时,我正在电脑上看一个很典型的肺部感染患者的CT,我就把CT录了一段11秒钟的视频传给他,告诉他这是上午来我们急诊的一个病人,也是华南海鲜市场的。

    当天下午4点刚过,同事给我看了一份报告,上面写的是:SARS冠状病毒、绿脓假单胞菌、46种口腔/呼吸道定植菌。我仔细看了很多遍报告,下面的注释写着:SARS冠状病毒是一种单股正链RNA病毒。该病毒主要传播方式为近距离飞沫传播或接触患者呼吸道分泌物,可引起的一种具有明显传染性,可累及多个脏器系统的特殊肺炎,也称非典型肺炎。

    当时,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病人收在呼吸科,按道理应该呼吸科上报这个情况,但是为了保险和重视起见,我还是立刻打电话上报给了医院公共卫生科和院感科。当时我们医院呼吸科主任正好从我门口过,他是参加过非典的人,我把他抓住,说,我们有个病人收到你们科室,发现了这个东西。他当时一看就说,那就麻烦了。我就知道这个事情麻烦了。

    给医院打完电话,我也给我同学传了这份报告,特意在「SARS冠状病毒、绿脓假单胞菌、46种口腔/呼吸道定植菌」这一排字上画了个红圈,目的是提醒他注意、重视。我也把报告发在了科室医生群里面,提醒大家注意防范。

    当天晚上,这个东西就传遍了,各处传的截屏都是我画红圈的那个照片,包括后来知道李文亮传在群里的也是那份。我心里当时就想可能坏事儿了。10点20,医院发来了信息,是转市卫健委的通知,大意就是关于不明原因肺炎,不要随意对外发布,避免引起群众恐慌,如果因为信息泄露引发恐慌,要追责。

    我当时心里就很害怕,立刻把这条信息转给了我同学。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医院又来了一份通知,再次强调群内的相关消息不能外传。一天后,1月1日晚上11点46分,医院监察科科长给我发了条消息,让我第二天早上过去一下。

    那一晚都没有睡着,很担忧,翻来覆去地想,但又觉得凡事总有两面性,即便造成不良影响,但提醒武汉的医务人员注意防范也不一定是个坏事。第二天早上8点多一点,还没有等我交完班,催我过去的电话就打来了。

    之后的约谈,我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非常严厉的斥责。

    当时,谈话的领导说,「我们出去开会都抬不起头,某某某主任批评我们医院那个艾芬,作为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你是专业人士,怎么能够没有原则没有组织纪律造谣生事?」这是原话。让我回去跟科室的200多号人一个个地口头传达到位,不能发微信、短信传达,只能当面聊或者打电话,不许说关于这个肺炎的任何事情,「连自己的老公都不能说」……

    我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他不是批评你这个人工作不努力,而是好像整个武汉市发展的大好局面被我一个人破坏了。我当时有一种很绝望的感觉,我是一个平时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工作的人,我觉得自己做的事情都是按规矩来的,都是有道理的,我犯了什么错?我看到了这个报告,我也上报医院了,我和我的同学,同行之间对于某一个病人的情况进行交流,没有透露病人的任何私人信息,就相当于是医学生之间讨论一个病案,当你作为一个临床的医生,已经知道在病人身上发现了一种很重要的病毒,别的医生问起,你怎么可能不说呢?这是你当医生的本能,对不对?我做错什么了?我做了一个医生、一个人正常应该做的事情,换作是任何人我觉得都会这么做。

    我当时的情绪也很激动,说,这个事是我做的,跟其余人都没有关系,你们干脆把我抓去坐牢吧。我说我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在这个岗位上继续工作了,想要休息一段时间。领导没有同意,说这个时候正是考验我的时候。

    当天晚上回家,我记得蛮清楚,进门后就跟我老公讲,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就好好地把孩子带大。因为我的二宝还很小,才1岁多。他当时觉得莫名其妙,我没有跟他说自己被训话的事,1月20号,钟南山说了人传人之后,我才跟他说那天发生了什么。那期间,我只是提醒家人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出门要戴口罩。

    外围科室

    很多人担心我也是那8个人之一被叫去训诫。实际没有被公安局训诫,后来有好朋友问我,你是不是吹哨人?我说我不是吹哨人,我是那个发哨子的人。

    但那次约谈对我的打击很大,非常大。回来后我感觉整个人心都垮了,真的是强打着精神,认真做事,后来所有的人再来问我,我就不能回答了。

    我能做的就是先让急诊科重视防护。我们急诊科200多人,从1月1号开始,我就叫大家加强防护,所有的人必须戴口罩、戴帽子、用手快消。记得有一天交班有个男护士没戴口罩,我马上就当场骂他「以后不戴口罩就不要来上班了」。

    1月9号,我下班时看见预检台一个病人对着大家咳,从那天后,我就要求他们必须给来看病的病人发口罩,一人发一个,这个时候不要节约钱,当时外面在说没有人传人,我又要在这里强调戴口罩加强防护,都是很矛盾的。

    那段时间确实很压抑,非常痛苦。有医生提出来要把隔离衣穿外头,医院里开会说不让,说隔离衣穿外头会造成恐慌。我就让科室的人把隔离服穿白大褂里面,这是不符合规范的,很荒谬的。

    我们眼睁睁地看着病人越来越多,传播区域的半径越来越大,先是华南海鲜市场附近可能跟它有关系,然后就传传传,半径越来越大。很多是家庭传染的,最先的7个人当中就有妈妈给儿子送饭得的病。有诊所的老板得病,也是来打针的病人传给他的,都是重得不得了。我就知道肯定有人传人。如果没有人传人,华南海鲜市场1月1日就关闭了,怎么病人会越来越多呢?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他们当时不那样训斥我,心平气和地问一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请别的呼吸科专家一起沟通一下,也许局面会好一些,我至少可以在医院内部多交流一下。如果是1月1号大家都这样引起警惕,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

    1月3号下午,在南京路院区,泌尿外科的医生们聚集在一起回顾老主任的工作历程,参会的胡卫峰医生今年43岁,现在正在抢救;1月8号下午,南京路院区22楼,江学庆主任还组织了武汉市甲乳患者康复联欢会;1月11号早上,科室跟我汇报急诊科抢救室护士胡紫薇感染,她应该是中心医院第一个被感染的护士,我第一时间给医务科科长打电话汇报,然后医院紧急开了会,会上指示把「两下肺感染,病毒性肺炎?」的报告改成「两肺散在感染」;1月16号最后一次周会上,一位副院长还在说:「大家都要有一点医学常识,某些高年资的医生不要自己把自己搞得吓死人的。」另一位领导上台继续说:「没有人传人,可防可治可控。」一天后,1月17号,江学庆住院,10天后插管、上ECMO。

    中心医院的代价这么大,就是跟我们的医务人员没有信息透明化有关。你看倒下的人,急诊科和呼吸科的倒是没有那么重的,因为我们有防护意识,并且一生病就赶紧休息治疗。重的都是外围科室,李文亮是眼科的,江学庆是甲乳科的。

    江学庆真的非常好的一个人,医术很高,全院的两个中国医师奖之一。而且我们还是邻居,我们一个单元,我住四十几楼,他住三十几楼,关系都很好,但是平时因为工作太忙,就只能开会、搞医院活动时候见见面。他是个工作狂,要么就在手术室,要么就在看门诊。谁也不会特意跑去跟他说,江主任,你要注意,戴口罩。他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打听这些事,他肯定就大意了:「有什么关系?就是个肺炎。」这个是他们科室的人告诉我的。

    如果这些医生都能够得到及时的提醒,或许就不会有这一天。所以,作为当事人的我非常后悔,早知道有今天,我管他批评不批评我,「老子」到处说,是不是?

    虽然和李文亮同在一个医院,一直到去世之前我都不认得他,因为医院4000多号人太多了,平时也忙。他去世前的那天晚上,ICU的主任跟我打电话借急诊科的心脏按压器,说李文亮要抢救,我一听这个消息大吃一惊,李文亮这个事整个过程我不了解,但是他的病情跟他受训斥之后心情不好有没有关系?这我要打个问号,因为受训的感觉我感同身受。

    后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证明李文亮是对的时候,他的心情我非常能理解,可能跟我的心情一样,不是激动、高兴,而是后悔,后悔当初就应该继续大声疾呼,应该在所有的人问我们的时候,继续说。很多很多次我都在想,如果时间能够倒回来该多好。

    活着就是好的

    在1月23日封城前一天的晚上,有相关部门的朋友打电话问我武汉市急诊病人的真实情况。我说你代表私人,还是代表公家。他说我代表私人。我说代表个人就告诉你真话,1月21号,我们急诊科接诊1523个病人,是往常最多时的3倍,其中发烧的有655个人。

    那段时间急诊科的状况,经历过的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甚至会颠覆你的所有人生观。

    如果说这是打仗,急诊科就在最前线。但当时的情况是,后面的病区已经饱和了,基本上一个病人都不收,ICU也坚决不收,说里面有干净的病人,一进去就污染了。病人不断地往急诊科涌,后面的路又不通,就全部堆在急诊科。病人来看病,一排队随便就是几个小时,我们也完全没法下班,发热门诊和急诊也都不分了,大厅里堆满了病人,抢救室输液室里到处都是病人。

    还有的病人家属来了,说要一张床,我的爸爸在汽车里面不行了,因为那时候地下车库已封,他车子也堵着开不进来。我没办法,带着人和设备跑去汽车里去,一看,人已经死了,你说是什么感受,很难受很难受。这个人就死在汽车里,连下车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一位老人,老伴刚在金银潭医院去世了,她的儿子、女儿都被感染了,在打针,照顾她的是女婿,一来我看她病得非常重,联系呼吸科给收进去住院,她女婿一看就是个有文化有素质的人,过来跟我说谢谢医生等等的,我心里一紧,说快去,根本耽误不了了。结果送去就去世了。一句谢谢虽然几秒钟,但也耽误了几秒。这句谢谢压得我很沉重。

    还有很多人把自己的家人送到监护室的时候,就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你永远见不着了。

    我记得大年三十的早来交班,我说我们来照个相,纪念一下这个大年三十,还发了个朋友圈。那天,大家都没有说什么祝福,这种时候,活着就是好的。

    以前,你如果有一点失误,比如没有及时打针,病人都可能还去闹,现在没人了,没有人跟你吵,没有人跟你闹了,所有人都被这种突然来的打击击垮了,搞蒙了。

    病人死了,很少看到家属有很伤心地哭的,因为太多了,太多了。有些家属也不会说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而是跟医生说,唉,那就快点解脱吧,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因为这时候每个人怕的都是自己被感染。

    一天发热门诊门口的排队,要排5个小时。正排着一个女的倒下了,看她穿着皮衣,背着包包,穿着高跟鞋,应该是很讲究的一个中年女性,可是没有人敢上前去扶她,就在地上躺了很久。只得我去喊护士、医生来去扶她。

    1月30号我早上来上班,一个白发老人的儿子32岁死了,他就盯着看医生给他开死亡证明。根本没有眼泪,怎么哭?没办法哭。看他的打扮,可能就是一个外来的打工的,没有任何渠道去反映。没有确诊,他的儿子,就变成了一张死亡证明。

    这也是我想要去呼吁一下的。在急诊科死亡的病人都是没有诊断、没办法确诊的病例,等这个疫情过去之后,我希望能给他们一个交代,给他们的家庭一些安抚,我们的病人很可怜的,很可怜。

    「幸运」

    做了这么多年医生,我一直觉得没有什么困难能够打倒我,这也和我的经历、个性有关。

    9岁那年我爸爸就胃癌去世了,那个时候我就想着长大了当个医生去救别人的命。后来高考的时候,我的志愿填的全部都是医学专业,最后考取了同济医学院。1997年我大学毕业,就到了中心医院,之前在心血管内科工作,2010年到急诊科当主任的。

    我觉得急诊科就像我的一个孩子一样,我把它搞成这么大,搞得大家团结起来,做成这个局面不容易,所以很珍惜,非常珍惜这个集体。

    前几天,我的一个护士发朋友圈说,好怀念以前忙碌的大急诊,那种忙跟这种忙完全是两个概念。

    在这次疫情之前,心梗、脑梗、消化道出血、外伤等等这些才是我们急诊的范畴。那种忙是有成就感的忙,目的明确,针对各种类型的病人都有很通畅的流程,很成熟,下一步干什么,怎么做,出了问题找哪一个。而这一次是这么多危重病人没办法去处理,没办法收住院,而且我们医务人员还在这种风险之中,这种忙真的很无奈,很痛心。

    有一天早上8点,我们科一个年轻医生跟我发微信,也是蛮有性格的,说我今天不来上班了,不舒服。因为我们这里都有规矩的,你不舒服要提前跟我说好安排,你到8点钟跟我说,我到哪里去找人。他在微信中对我发脾气,说大量的高度疑似病例被你领导的急诊科放回社会,我们这是作孽!我理解他是因为作为医生的良知,但我也急了,我说你可以去告我,如果你是急诊科主任,你该怎么办?

    后来,这个医生休息了几天后,还是照样来工作。他不是说怕死怕累,而是遇到这种情况,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病人感到很崩溃。

    作为医生来说,特别是后面很多来支援的医生,根本心理上受不了,碰到这种情况懵了,有的医生、护士就哭。一个是哭别人,再一个也是哭自己,因为每个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感染。

    大概在1月中下旬,医院的领导也陆陆续续地都病倒了,包括我们的门办主任,三位副院长。医务科科长的女儿也病了,他也在家里休息。所以基本上那一段时间是没有人管你,你就在那儿战斗吧,就是那种感觉。

    我身边的人也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倒掉。1月18日,早上8点半,我们倒的第一个医生,他说主任我中招了,不烧,只做了CT,肺部一大坨磨玻璃。不一会儿,隔离病房负责的一个责任护士,告诉我说他也倒了。晚上,我们的护士长也倒了。我当时非常真实的第一感觉是——幸运,因为倒得早,可以早点下战场。

    这三个人我都密切接触过,我就是抱着必倒的信念每天在工作,结果一直没倒。全院的人都觉得我是个奇迹。我自己分析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本身有哮喘,在用一些吸入性的激素,可能会抑制这些病毒在肺内沉积。

    我总觉得我们做急诊的人都算是有情怀的人——在中国的医院,急诊科的地位在所有科室当中应该是比较低的,因为大家觉得急诊,无非就是个通道,把病人收进去就行了。这次抗疫中,这种忽视也一直都存在。

    早期的时候,物资不够,有时候分给急诊科的防护服质量非常差,看到我们的护士竟然穿着这种衣服上班,我很生气,在周会群里面发脾气。后来还是好多主任把他们自己科室藏的衣服都给我了。

    还有吃饭问题。病人多的时候管理混乱,他们根本想不到急诊科还差东西吃,很多科室下班了都有吃的喝的,摆一大排,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热门诊的微信群里,有医生抱怨,「我们急诊科只有纸尿裤……」我们在最前线战斗,结果是这样,有时候心里真的很气。

    我们这个集体真的是很好,大家都是只有生病了才下火线。这次,我们急诊科有40多个人感染了。我把所有生病的人建了一个群,本来叫「急诊生病群」,护士长说不吉利,改成「急诊加油群」。就是生病的人也没有很悲伤、很绝望、很抱怨的心态,都是蛮积极的,就是大家互相帮助,共度难关那种心态。

    这些孩子们、年轻人都非常好,就是跟着我受委屈了。我也希望这次疫情过后,国家能加大对急诊科的投入,在很多国家的医疗体系中,急诊专业都是非常受重视的。

    不能达到的幸福

    2月17号,我收到了一条微信,是那个同济医院的同学发给我的,他跟我说「对不起」,我说:幸好你传出去了,及时提醒了一部分人。他如果不传出去的话,可能就没有李文亮他们这8个人,知道的人可能就会更少。

    这次,我们有三个女医生全家感染。两个女医生的公公、婆婆加老公感染,一个女医生的爸爸、妈妈、姐姐、老公,加她自己5个人感染。大家都觉得这么早就发现这个病毒,结果却是这样,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代价太惨重了。

    这种代价体现在方方面面。除了去世的人,患病的人也在承受。

    我们「急诊加油群」里,大家经常会交流身体状况,有人问心率总在120次/分,要不要紧?那肯定要紧,一动就心慌,这对他们终身都会有影响的,以后年纪大了会不会心衰?这都不好说。以后别人可以去爬山,出去旅游,他们可能就不行,那都是有可能的。

    还有武汉。你说我们武汉是个多热闹的地方,现在一路上都是安安静静的,很多东西买不到,还搞得全国都来支援。前几天广西的一个医疗队的护士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昏迷了,抢救,后来人心跳有了,但还是在昏迷。她如果不来的话,在家里可以过得好好的,也不会出这种意外。所以,我觉得我们欠大家的人情,真的是。

    经历过这次的疫情,对医院里很多人的打击都非常大。我下面好几个医务人员都有了辞职的想法,包括一些骨干。大家之前对于这个职业的那些观念、常识都难免有点动摇——就是你这么努力工作到底对不对?就像江学庆一样,他工作太认真,太对病人好,每一年的过年过节都在做手术。今天有人发一个江学庆女儿写的微信,说她爸爸的时间全部给了病人。

    我自己也有过无数次的念头,是不是也回到家做个家庭主妇?疫情之后,我基本上没回家,和我老公住在外面,我妹妹在家帮我照顾孩子。我的二宝都不认得我了,他看视频对我没感觉,我很失落,我生这个二胎不容易,出生的时候他有10斤,妊娠糖尿病我也得了,原本我还一直喂奶的,这一次也断了奶——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有点难过,我老公就跟我说,他说人的一生能够遇到一件这样的事情,并且你不光是参与者,你还要带一个团队去打这场仗,那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等将来一切都恢复正常以后大家再去回忆,也是一个很宝贵的经历。

    2月21号早上领导和我谈话,其实我想问几个问题,比如有没有觉得那天批评我批评错了?我希望能够给我一个道歉。但是我不敢问。没有人在任何场合跟我说表示抱歉这句话。但我依然觉得,这次的事情更加说明了每个人还是要坚持自己独立的思想,因为要有人站出来说真话,必须要有人,这个世界必须要有不同的声音,是吧?

    作为武汉人,我们哪一个不热爱自己的城市?我们现在回想起来以前过得那种最普通的生活,是多么奢侈的幸福。我现在觉得把宝宝抱着,陪他出去玩一下滑梯或者跟老公出去看个电影,在以前再平常都不过,到现在来说都是一种幸福,都是不能达到的幸福。

    来源:今必看

  • 武汉执法者冲水驱逐滞留人员

    【民生观察2020年2月28日消息】本网获悉,武汉封城以来,大量外地人被困城中,他们未获政府救助,被迫流落在城市里的地下通道、公园角落、桥洞旮旯处,他们以捡拾垃圾为生,幕天席地而睡。大灾大难之际,他们理应获得救助,政府也有义不容辞的职责。然而,他们非但没有获得应有的资助,反而备受欺凌,多地执法人员肆意驱赶他们,更甚者以水枪喷射滞留者的铺盖,以驱赶他们离开。

    据一志愿者反映,2月24日下午,武昌区一个地下通道内留宿着7名滞留人员,他们多是封城被困在这里的外地人。其中一名高姓滞留人告诉志愿者,2月24日下午2点多,通道里来了十多执法者,他们接上水管,冲洗了整个地面。差不多一小时后,冲水的人走了,高先生下去“抢救”自己的行李。通道里住了7个人,他们因为封城被滞留在武汉,又交不起钱住旅馆,而且旅馆大都关门停业了。

    高先生在通道住了10天左右,他是来武汉务工的,在工地上做些零活。工地放假后,宿舍也清空了,但他不想回家想再找一份工作。没想到,1月23日武汉“封城”。“这下真回不去了”。高先生介绍,他先是住在小旅馆,一天收费30元,但是饭菜越来越贵,“每天最少用掉100块”。他很快就住不起了。无奈退了房,露宿在了街头,省下的一天房费,能多换一些泡面。

    高先生说:“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都能理解,但是我们这群人,哪怕在通道里住着,也比没有地方住在外乱跑要强啊!”。被冲水后,他的行李全湿了,包括铺地上的床单、被子,还有好心人送的棉大衣都湿透了。他舍不得这件棉大衣,拿出来晒在出入口的铁杆上。冲水的时候,眼看着铺盖衣物要被淋湿,但他们不敢上前阻拦,因为“来的人穿着执法人员的制服”。冲水后,通道是住不了了,留宿人只好在附近的小树林里游荡。

    另一滞留者方先生反映,2月26日下午,他和十几名被困者坐在黄鹤楼地下隧道里,忽然几名制服人员拉来了喷水设备,这些先是驱赶他们离开,说是景区规定,隧道里不准主人。被困者述说自己无处可去,不愿离开,制服人员随即开始喷水,并动手清理杂物,方先生和其他人的行李铺盖物品相继被喷湿。冲水的时候,方先生站在洞口,不时凑上去看一眼,“他们那些人,接了水龙头,就对着被子冲”。自己的家当全在下面,但他不敢阻止,他说:“他们这群人,对我们做事,从来不讲理由。说实在的,我们都是下等人”。

    这群被困人员中,老谭的年纪大些,经历也更曲折,他是在汕头打工,春节前要回到老家襄阳,但在经过武汉时被困住了。老谭早先把钱都寄回了家,只按正常预计留下了一点盘缠,这下完全不够了。他给家人报平安时,家人说要给他打钱,但他拒绝了,“本来就没几个钱,自己能撑过封城预期”。没想到,封城变成没完没了,身上的钱日渐空虚,在住了几天旅馆后,他只能退房找到这地下室留宿。随着封城越来越严格,街上的饭店超市也相继封停,老谭就叫同铺的人们赶紧储备泡面。泡面有了,但热水却越来越难找了,以前黄鹤楼景区还有,现在景区也封锁了,只能跑到很远的医院去蹭点,来回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在一家儿童医院接到开水。但是,近来医院也围起了路障,禁止他们进入。没有办法,只好干吃泡面了。吃泡面可以克服,但是铺盖被制服人员冲湿,那就无法入睡了。老谭合计着,实在不行就到公园里捡一些干草来,夜晚垫在地下过夜。老谭难友不愿睡在潮湿的地面上,他决定到江边的护堤上去过夜。

    除了这些流落在隧道的滞留者,还有外地人流落到了荒郊野外,以捕鱼为食,篷布为家。近日,在湖北省荆门市马河镇乡村,一名20多岁的小伙子因元月间骑摩托车路径此地,后被封城困住,无计可施的他就跑到荒郊野外支起篷布住下,由于买不到食物,他便自制了捕鱼工具,以捕鱼为食,野菜为生。有视频显示,他已在此被困一月有余,篷布里的寝具单薄稀少,因正常食物缺乏及睡眠不佳,小伙子显得面容消瘦。

    2月8日,一对疑为湖北籍的年轻母亲带着一名幼儿,流落在西安近郊的街边生火做饭吃,其惨状令人泪目。据悉,该母子在春节前驾车出游,彼时湖北和全国尚未封路,但是到1月23日武汉开始封路,此后全国各地普遍封路,致使该母女无法返程。并且,由于各地餐饮、旅馆都拒绝外地人入内,这更加让母女俩食宿无门。陷入绝境后,这名母亲也曾致电警方和政府部门,但均未予解决问题及给予帮助。求助无门的母女俩因此被迫在狭小的汽车里吃住。在路上流浪了数日后,母女俩的食物逐渐耗尽,且天气转冷,无奈之下母亲驾车沿途求助居民,有好心的居民资助了一些食品。2月8日,母女俩流落到西安近郊,饥寒难耐的母女因无法进入酒店进食取暖,就地下车捡拾柴草生火做饭。此后,他们被西安警方发现,随即被带走检疫。

    日前,一位叫“力君”的网友发布视频说,自己是一名徒步旅行者,在一月底途径武汉市,未曾想,武汉肺炎大爆发,封城把人困在了武汉市,虽然曾经求助过当地政府,但因救助站求助者太多无法安置,逼不得已,只好自行找到一处大桥下露宿。封城初期,外面的超市还没有封停,自己就购买了一些干粮储备,原以为十天半月就能开城,没想到被封禁了一个多月。如今,自己的食物将尽,只好每天只吃一顿饭,煮饭就用捡来的铁锅煮一点面团,连食用油都没有,现在已经一周没有吃到油了,身体着实受不了。夜晚这里很冷,没有什么御寒铺盖,就捡拾一些路障遮挡避寒。用水和手机充电,就跑到很远的一处公园公厕去解决。被困一月了,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返乡。

    1月23日,合肥的李先生和妻子回湖北襄阳看望父母,因为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夫妇俩无法返回合肥,目前已经在襄阳的宾馆住了1个多月。一个多月里,他们始终无法放心独自在合肥家的儿子俊俊(化名)。李先生说,俊俊正在上初三,除了担心他无法照顾好自己,更担心他的学业。李先生是浙江人,妻子是湖北人,夫妇俩在合肥做生意十多年了,并定居在此。1月23日,夫妇俩回湖北襄阳老家看望父母,本打算快去快回,但到湖北后,却因疫情封城无法返回合肥,14岁的儿子俊俊只能独自一人呆在合肥的家里。数日后,家长得知其家中的食物差不多吃完的情况后,才委托邻居并报告社区求助孩子的吃饭问题。

    除湖北外,各地都有因政府封路被迫流落街头的人。在广东深圳,一位打工者反映:在深圳的我都睡了一个礼拜大街了。我切身感受到这句“来了就是深圳人”是极大讽刺!今年的1月19号我辞工出来,手里确实有四千多块钱,本来计划初六八开工,这点钱绝对够的。一出来就开了一个礼拜的房,过年了嘛!自己还买了两身衣服和鞋子。到了大年初二三,晚上旅馆开始全部赶人,我大晚上去找快捷酒店,没有一家愿意接收新客入住。去找旅馆,结果各个城中村入口全部封了,没有通行证进不去。我提着行李在寒风中坐在路边等到天亮,第二天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能入住的便捷酒店一天138元,感觉这疫情短期内不可能解决,住了两天把手机充电宝充满电后就退房了,提着行李白天在少人的地方打盹,晚上要么睡天桥要么睡街边过道,有时天桥去晚了都睡满了。有些社区根本不给你流浪睡在外面,那些社区人员会联合保安警察,发现一个驱赶一个,反正就是不让你睡他们在管辖的地方,随便你们去哪里,完全没有人性。

    2月26日夜晚,一名慈善义工在武汉长江大桥上看到,一对中年夫妇手提塑料袋,沿途捡拾垃圾并翻找食物。义工询问得知,他们是外地来汉务工人员,因封城被困了一个多月。期初每天到饭店买饭,后来饭店也接连被封停,由于没有找到政府的救助,他们只得到处翻找垃圾桶觅食。半个月前,武汉开始禁止无证上街,他们被迫躲进了地下通道。在地下通道里,白天就打盹休息,夜晚就出来觅食,因为只有夜晚才少有巡查人员。

    据悉,此次因为多地封城封路导致被困群众数量很大。各地,尤其是湖北各市的救助站无法满足突然暴增的求救人员,加之救助站集中收留会增加传疫风险,因而各地政府存在消极救助的态度。因疫情传播迅猛,必要时封城封路人们也能理解,但是,政府在推出封城封路政策前,首先要考虑到被困公民的基本生活,不能造成公民进退两难,衣食不保,更不能因为封城导致滞留人员流落街头,深陷病毒感染及人身危害之中。防疫需要依法行政,人道施政,对于一些政府人员冲水驱逐滞留人员的行为,稍有良知的人都能判断出这是一种丧尽天良的恶行暴政。

    对此,有网民评论道:又一次湿了眼眶,总是有这么无奈,武汉是一座英雄的城市,但是这个英雄是无数平凡人难以诉说的悲凉和心酸铸就的。对比这些流浪者,我想起韩国人到我国免费住酒店隔离,无比心酸难过。我国政府不应该这样对待自己的同胞!不应该!

    网民“南风的生活”评论说:很多流浪汉是因为住宾馆住到没钱了,才跑去住桥洞和地下通道的求生的,有些人不接受救助是因为还是要交钱,他们怕了,昨天我看到另一个视频那些流浪汉说的,人家睡底下通道,那些所谓机构的人跑去拿水管把所有地方浇湿了,人家的被褥行李也不放过,就是嫌弃人家脏乱差,想驱赶了事。而有些所谓的救助人员,拿了点吃的喝送给被困人,到场后就先随便施舍一点,然后拍照立马走人,剩下的都不管了,这完全是摆拍作秀。直到很多恶行视频曝光以后,武汉政府顶不住舆论压力才匆忙推出新政,于2月25日发布《滞留在鄂外地人员由当地政府救助》通告。

    网民石先生表示:政府需要反省,在出台封城政策时,首先要想到公民的基本人权,生活保障问题,例如:可以事先在空闲场馆、公路服务区、空旷厂房、学生宿舍等地预支帐篷,配备床铺,全天候供应冷热水、食物配给、简易的医疗场所等措施,以防大量被困人员进退无据,衣食无着,流落他乡餐风露宿。政府可以拿纳税人600亿美元援助非洲,拿出数以亿计的外援资金援助他国,那么就应当本着“国人优先”的理念,先行救助紧急疫情病患者,以及因封城被围困的中国公民。而不是不顾一切的骤然封城,陷无数滞留人员于险境,拖拉延迟到一个月后才推出《滞留在鄂外地人员由当地政府救助》通告“对因离鄂通道管控滞留在湖北、生活存在困难的外地人员,由当地政府及有关方面提供救助服务”的政策。



  • 公益机构就李文亮等八位公民被训诫申请信息公开

    武汉市公安局:

    2020年1月1日晚,你局官方微博“平安武汉”声称八名散布(播)武汉肺炎疫情不实信息的违法人员被警方依法查处。1月2日-3日,央视各频道持续滚动播出你局处理八名“散布(播)谣言者”的所谓“新闻”,该“新闻”无疑是你局向央视提供的。1月3日,你局武昌(区)分局(中南路街)中南路派出所非法传唤、训诫、恐吓李文亮医生,在1月29日14:13,你局“平安武汉”微博仍然发布所谓“情况通报”,继续坚称李文亮医生等8人发布不实信息,公安机关对8人进行教育、批评。

    关于你局上述滥用警权,非法传唤、训诫、恐吓李文亮医生等八位疫情预警者之事,已有程海律师申请相关信息公开,但迄今未见到下文,我们也非常关心此案情况,并想了解你们如何联合央视媒体给李文亮等人扣上“散播谣言”的帽子,所以也想通过向你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来了解,但半月前发现你局“平安武汉”官网信息公开申请页面发布的《武汉公安信息公开指南》“通过互联网提出申请”一项宣称“目前数据库正在升级”,在线申请“暂停使用,近期将恢复运行”。中间我们又反复多次登录你局信息公开申请网页,发现仍是“暂停使用,近期将恢复运行”的提示。

    鉴于各级公安在政府所有部门中独特的强势地位,鉴于各级公安比所有其它政府部门对信息公开和公民监督更为抵触和排斥,鉴于数据库升级毋须如此旷日持久,且没有向公众做任何解释,有理由相信你局所谓的“近期将恢复运行”乃忽悠搪塞、拖延欺瞒,信息公开在线申请的“暂停使用”只是为公民便利地申请信息公开设置障碍的理由。

    由于疫情严峻,快递书面信息申请多有不便,只得通过互联网向你局发出公开信,申请你局公开以下信息:

    1.决定把李文亮医生等八位依法行使公民言论自由权、善意对疫情提出预警的公民污蔑、认定为散布(播)谣言者之官员的姓名、职务,决定向央视提供污蔑李文亮等八人为散布(播)谣言者之虚假、错误新闻的官员姓名、职务,向央视提供该虚假、错误新闻的途径、环节、具体人员及其职务。

    2.认定李文亮医生2019年12月30日在微信群“武汉大学临床04级”发表有关华南水果海鲜市场确诊7例SRAS之言论不属实的事实根据、李文亮该言论具体的不属实之处、派出所为认定李文亮言论不属实所进行的具体调查及所取得的证据。

    3.取得李文亮上述微信言论的具体途径和方式。

    4.训诫人即派出所警察胡桂芳、徐金杭的学历和法律专业教育背景。

    5.决定、指派胡桂芳、徐金杭对李文亮进行警示、训诫、恐吓的部门和官员的姓名、职务。

    6.认定李文亮在微信群发表上述言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的证据以及李文亮的行为扰乱了何种具体的社会秩序。

    7.认定李文亮的上述言论行为超出了法律允许的范围之法律的具体名称及其具体条文。

    8.认定李文亮的上述言论行为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有关规定,是一种违法行为,该“有关规定”的具体条文和具体规定,李文亮的违法行为在法律上的具体名称。

    9.声称李文亮如果继续进行违法活动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该法律制裁的具体名称。

    请将以上信息公开发布在你们官方微博“平安武汉”,以便社会公众可以监督了解李文亮医生等八位公民行使公民言论自由权之后的诸多信息,谢谢!

    长沙富能
    2020年2月28日



  • 武汉肺炎疫情系列报道十一

    【民生观察2020年2月26日消息】新冠疫情防控超过一个月,期间无数医护人员、普通公民、公务员为此做出了重大贡献。但是,我们也要看到,在防控过程中,各级党政部门也出现了一些重大疏漏,甚至是违法行政也层出不穷。

    以下是本网2月23日至25日收集的部分信息:
    1、死亡信息
    a、《惨绝人寰:湖北老人死在家中,6岁孙子独伴尸体。官方:已死多日》节选
    https://mp.weixin.qq.com/s/fT2rlXS0JuEt1tVZX93lnA
    2月24日,湖北十堰,一位70岁的老人家中死亡多日,身边还有一个6岁的孙子,独自守着爷爷的尸体,靠吃饼干才没有饿死。孩子说:爷爷不让出门,说外边有病毒……哎!惨绝人寰!死者名叫谭某华,今年70岁,是网格员上门排查时发现的,开门的就是死者年仅6岁的小孙子。当地社区医院的工作人员说:根据尸体变化程度来看,老人大概已经去世两三天了,孩子说这几天他一直靠吃饼干才活着……不过,当地宣传部官员却在回应中说:谭某华并非是新冠病毒肺炎患者,具体死亡时间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b、《湖北孝感殉职医生黄文军妻子:最后留下的话,是让我早点接他回家》节选
    http://news.ifeng.com/c/7uJqrErmJ1c?ivk_sa=1023197a
    2月23日,湖北省孝感市中心医院发布讣告:该院呼吸内科副主任医师、中共党员、优秀的白衣战士黄文军同志,在抗击新冠肺炎的战役中不幸被感染,经多方抢救医治无效,于2月23日下午19时30分,不幸牺牲,卒年42岁。2月23日晚,黄文军的妻子胡小平说,丈夫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是,早点接他回家。

    c、《独家|两月来,华南海鲜市场附近福利院发生连续死亡》节选
    https://m.china.caixin.com/m/2020-02-24/101519507.html
    武汉市社会福利院距离华南海鲜市场仅数百米,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密集死亡19人,除一人确诊新冠后死亡外,死因为肺部感染的老人6名,均未排查新冠,另有多人死因登记为感染性休克、急性心肌梗死、猝死、心律失常,但其中出现发烧症状的不在少数。作为新冠疫情防控不应被遗忘的角落,养老院、福利院的疫情防控现状仍值得关注。

    2、人权消息
    《知名网络时评人“花夫人”(本名叶紫)因关注武汉疫情遭警方上门》节选
    http://wqw2010.blogspot.com/2020/02/blog-post_67.html
    2020年2月23日,本网获悉:现居住在江苏母亲家的大陆知名网络时评人“花夫人”(本名叶紫)因关注武汉疫情今遭警方上门。她因疫情严峻,拒绝给警察开门。经过隔门对话后,警方离去。“花夫人”是2011年开始自制“图源花夫人”的时评图片,并上传到互联网供网友传阅品评。此后该图片时政系列广为流传,深受广大网民喜爱。

    3、《【视频】新冠病毒肺炎疫情超过8万人被感染》节选
    http://rfi.my/5Ret.T
    新冠病毒肺炎疫情在世界上已经有超过8万人被感染,虽然中国2月24日单天被感染人数有所下降,但是在世界上其他国家被感染人数上升,如在意大利已经造成7人死亡。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今天表示早些时候,世卫组织-中国联合专家小组结束了对中国的访问并提交了报告。这个团队去过中国几个不同的省份,包括武汉。该小组就病毒的传播性、疾病的严重程度以及所采取措施的影响做出了一系列的评估。

    4、《肺炎疫情: 武汉“非新冠肺炎患者”的困境》节选
    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chinese-news-51640696
    为了遏制疫情传播,新冠肺炎的最初暴发地中国湖北省武汉市,从1月23日开始一直处于“封城”状态。面对大量涌入的新冠肺炎患者,很多医院被征用、科室被关闭。这导致很多患有其他疾病的病人生活举步维艰。

    5、《肺炎疫情继续蔓延 中国官民网络博弈成拉锯战》节选
    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chinese-news-51616560
    新型冠状病毒扩散导致中国武汉封城至今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中国史无前例的全国抗疫,多个国家停飞航班,封锁边境等等措施,并未能阻止病毒向更多国家蔓延。近邻韩国成为仅次于中国大陆的确诊病例高发地区,目前有超过830例感染,8人死亡。而远在欧洲的意大利,周末也成为新的高发地区。当局为控制疫情采取了一系列紧急措施。中国目前感染的确诊人数接近8万,2000多人死亡;随着疫情在全球传播,超过30个国家共确诊了1200多个病例。

    6、《武汉封城解禁通告 宣布几小时后又转弯》节选
    https://www.voachinese.com/a/wuhan-city-conditionally-opened-20200224/5300981.html
    经过1个月的封城之后,武汉市2月24日宣布,因特殊疾病治疗等原因必须出城的外地滞留人员,可以出城,但是应向所在地的疫情防控指挥部提出申请并获得批准。根据管理规定,出城人员应不属于被要求隔离的人员,必须身体健康,没有发烧、干咳,气喘等症状。武汉市还表示,进出城通道,都设有身份检查、消毒、体温检测、隔离救治、防护等设备与人员。不过,几小时之后,武汉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再发通告指出,稍早的通告是市指挥部下设的交通防控组“未经指挥部研究和主要领导同志同意发布的”,该通告无效,并对相关人员进行严肃批评处理。新通告还强调,武汉市坚决贯彻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关于“外防输出”的重要指示精神,牢固树立全国一盘棋的思想,严格离汉通道管理,严格人员管控,严防疫情向外输出。

    7、《彭佩奥批评中国伊朗掩盖新冠病毒疫情》节选
    http://rfi.my/5RnL.T
    周二(2月25日),结束十天出访后的美国国务卿彭佩奥批评伊朗和中国的审查制度,试图掩盖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并警告此等举措损害了全球的抗疫行动,会带来严重的后果。周二上午美国国务卿彭佩奥在国务院例行简报会上对新闻记者说,北京掩盖有关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信息并因此加剧疫情。他指责北京驱逐了三名《华尔街日报》(Wall Street Journal)记者,并指出:当前疫情更需要新闻自由,才能确保公众和医务人员可以取得有关该病毒的准确信息。

    8、《习近平为何迄今不去武汉视察疫情?》节选
    https://www.voachinese.com/a/china-xi-jinping-coronavirus-20200225/5303207.html
    自从中国爆发新冠病毒疫情至今,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称他一直在亲自指挥、亲自部署中国的抗疫工作,但是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亲自去疫情发源地也是疫情最为严重的武汉市视察,引发了种种猜测。长期观察中国高层政治的分析人士认为,习近平不去武汉除了怕感染病毒以外,也担心文革期间发生在武汉的“7.20事件”重演。

    9、《武汉医生病愈者:事实就在那,他们为什么要撒谎?》节选
    https://mp.weixin.qq.com/s/qhJDfMth2jQ-K3VVjZCR1g
    距离2月11日出院,已经有一周,但来自武汉中心医院的医生张芸(化名)仍处于隔离期。从1月上旬开始“发烧”,自我隔离到住院至今,张芸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家人。期间,她还亲历过同事,也是很好的朋友李文亮的去世。作为病人,她和其他治愈出院者一样“走了回鬼门关”;而作为医疗工作者,她对这个病毒的了解,对医冶过程,甚至对生命都有不一样的感悟。双重角色下,她的内心波澜起伏。2月18日,武汉科技报记者饶建平(以下简称记)对张芸进行了采访。

    10、《林荣基认为疫情失控动摇中共管治基础 借重判桂民海警告反对势力》节选
    https://cmcn.org/archives/46658
    2020年2月25日,香港铜锣湾书店前店长林荣基︰中国借由对桂民海判重刑,警告香港和海外反对势力,继续反中下场将和桂民海一样。前往台湾寻求庇护的铜锣湾书店前店长林荣基,接受本台专访时指出,中国以「为境外非法提供情报罪」重判桂民海,是由于肺炎疫情已动摇共产党管治基础,故借今次事件警告香港和海外反对势力,明确指出反抗者必遭判处重刑。林荣基认为在这样局势下如果返回香港,他的人身安全无法得到保障。宁波检察院上月起诉香港铜锣湾书店前股东桂民海(又名桂敏海),指控涉犯「为境外非法提供情报罪」。宁波法院24日宣判,桂民海有期徒刑10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

    11、评论文章《肺炎疫情“黑天鹅”重创全球六大经济领域》节选
    https://cmcn.org/archives/46630
    2020年第一季度已过大半,2019年底从中国武汉开始的新冠状病毒疫情对全球经济的冲击范围与力度日益明显;除与中国经贸关系密切的国家之外,全球市场也开始感受到影响。最新宏观经济数字显示,中国近邻日本的经济开始紧缩,与中国经济关系密切的欧洲第一工业国德国的经济基本停滞,英国银行业巨头汇丰银行全球利润骤跌33%,日前宣布全球业务预备裁员35000人,国际航空运输协会(IATA)预计今年全球航运业经济损失将高达293亿美元……疫情所带来的全球需求下滑,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和全球供应链中的重要一环中国的“断链”,对全球经济的负面影响开始在六大“重灾区”显现。

    12、评论文章《失业、歧视和孤立:疫情之下中国农民工的困境》节选
    https://cmcn.org/archives/46655
    中国约3亿农民工长期生活在社会边缘,拿着微薄的薪水做着脏累的工作,而且只能获得有限的公共卫生保健资源和教育资源。然而眼下正值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呼吁抗击病毒的“人民战争”,当局在全国范围内实施了控制,现在农民工受到的冲击最为严重。作为外来人口,不管来自何方,农民工都很容易被针对。很多工厂因担心工人可能携带病毒而害怕复工,这令人担忧政府的控制可能使经济窒息。当地官员阻止了许多农民工进入城市。房东们将他们从出租屋赶走。有的人挤在旅馆里,或睡在桥下或人行道上。

    13、评论文章《武汉封城一月祭,听听“尘埃们”的声音》节选
    https://www.voachinese.com/a/wuhan-lockdown-one-month-20200223/5300488.html
    2月23日, 武汉封城一个月整。一个月前,杨晶晶和很多人一样,在朋友圈中转发了官方那句充满正能量的口号“武汉加油”;一个月后,这位28岁的武汉房地产销售员说,她的世界崩塌了。两天前,警方通知她,有人在路边发现了她父亲的尸体。人已经去世几天了。51岁的杨元运是武汉嘉华汽车塑料制品公司的员工,杨晶晶一家的顶梁柱。2月16日那天,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给家人做饭。他没带手机也没带钱包,一声不响地离家出走了。

    14、评论文章《长江日报,肖贤友的遗体捐给国家,他老婆呢?》节选
    https://mp.weixin.qq.com/s/DgHYsXQBOHyiEzo4BEVJ3A
    早起一睁眼,习惯性地刷微博。看到一个故事,关于一个叫肖贤友的男人。他得了新冠肺炎,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写下一份遗书,其实叫遗言更准确,因为只有区区11个字。“我的遗体捐国家,我老婆呢”又翻看了一下微博,看到他和他老婆的微信记录时,眼泪刷地就下来了。这段话,仓促,深情,不舍,看一次,哭一次。我一个大男人,大清早的,被弄得眼泪汪汪。肖贤友是多么不舍得离开,是多么挂念亲人,挂念这个又美好又残酷的世界,但是他没有办法再留下来,再也不能和老婆一起慢慢变老,再也看不到儿子娶妻生子。这些,我都知道。想到这些,我就忍不住难过。

    15、评论文章《刚复工已有7家企业多人感染,超300人被隔离!防控千万别大意!》节选https://mp.weixin.qq.com/s/dTZrje_3oJ2FYakS9HM-QA
    企业要生存,员工要吃饭,经济要稳定,长时间大范围的完全停摆,是经济社会不可承受之重。近日,全国大部分企业已陆续安排复工,各地都在部署“一手抓防疫抗疫,一手抓复工复产”。然而,截止17日11时,全国确诊病例已超7万人。疫情防控仍容不得任何放松、侥幸心理。各地复工,更要打好"复工防疫战",尤其是刚复工不久,北京、广州、山西、江苏、重庆,湖南等多地发生聚集性疫情,导致企业办公区直接封锁、企业员工隔离、相关责任人面临追责等影响,这给所有已经或准备复工复产的企业敲响了警钟,带来了深刻的教训。警惕!多地复工发生聚集性疫情。

    16、评论文章《湖北的菜:有人高价买不到,有人免费发很多,还有人烂仓库都不给别人》节选
    https://mp.weixin.qq.com/s/3lfKHG-Re5S1JNMYJqnkMA
    现在的湖北,最牛x的,不是你有几套房几台车,而是,你能买到菜!尤其是蔬菜!有网友反映,包括中百等超市根本买不到东西,每次都无货。为什么买菜难?你懂的:湖北几乎所有城市都实行了最严小区令,除就医、防控及保运人员外,其他居民一律不得外出。无特殊情况,外来人员一律不得进入小区。所以,大部分是靠社区配送,偶尔在手机APP购物软件上抢菜。2月19日,有网友在微博爆料,贵州捐给鄂州的蔬菜烂在了仓库……从公开信源搜集统计的数量,截止到2月18号就已经超过1600吨,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往鄂州输送,不知道贵州捐菜的农民朋友看到自己的爱心就如此被践踏是啥感受,辛辛苦苦种出的菜就这样被浪费掉了,还要贴路费,五味杂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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