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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调查与访谈:维权不止苦难不止—访谈被精神病者刘炳同

    刘炳同是河南省人,因“超生” 刘炳同受过处罚,因上访刘炳同被关过黑监狱、劳教所、精神病院。从刘炳同的身上我们看到,维权者们往往受到不止一种人权侵害和打压,也不仅仅一时受到打压。可以说维权不止,苦难不止。

    今年五月,已残疾的刘炳同在北京上访被抓回郑州后,又被关进了郑州市一“黑监狱”内。刘炳同的遭遇引起了国际人士的关注,2012年7月,美国史密斯议员致信郑州市长要求释放刘炳同。7月16日,刘飞跃电话采访了已残疾的刘炳同,当时他正在郑州一“黑监狱”内。

    刘飞跃:你好,刘炳同。你这次是什么时候关进来的?

    刘炳同:2012年5月15日,我正在北京上访,结果被郑州来的人抓住绑架回了郑州。押回郑州后,我先被拘留了十天,十天期满后又被带到郑州一马路派出所内关了三天,5月29日凌晨,我就被送到郑州南关办事处民乐里社区益民旅社106房间关押至今。

    刘飞跃:你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有受到虐待吗?

    刘炳同:我现在被南关办事处派的人分三班,每班二人轮流看守。这次关押连在一马路派出所内那次我共被打了七次。在益民旅社被打,每次都是因为我不“老实”,不配合他们。最近的一次就发生在7月12日晚上,当时我想出去透透风,还要买尿袋,结果就遭到先后来的六名看守殴打,他们还说要打死我。在派出所内被打,是因为他们说我不配合按手印。

    刘飞跃:接下来请你介绍下你个人和家庭的情况吧。

    刘炳同:我老家是河南省信阳市淮滨县防胡镇高林村人,1966年3月15日出生。后来我一家到郑州做生意,赚了点钱,户口就迁到了郑州市管城区布厂街113号。我在郑州一直守法经营,靠劳动养家糊口。我全家六口人,我、妻子李炳珍和四个小孩。我大女儿刘桃桃从1999年2月26日就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刘飞跃:你家的厄运好像也就起于1999年?

    刘炳同:是的,1999年2月19日我正在郑州苑陵商场旁卖皮带,另外一个推主吴仁美伙同二个儿子强抢我的货,还将李炳珍毒打了一顿。2月26日,我大女儿刘桃桃又突然失踪了,至今没找回来。事发后,郑州市公安局二七分局无故将犯罪嫌疑人放走,没给我们一个说法。知情人说吴仁美给了二七分局十二万。我多次就此提出上诉未果,无奈之下只好上访。

    刘飞跃:上访是条不归路,听说在这期间你多次被打、被关押。

    刘炳同:是的,2001年5月26日我被二七公安分局邹保合科长打了一顿;6月16日我和弟弟刘亮被二七分局一马路派出所长等人打伤;10月18日我被送遣送站;2002年我们夫妻二人又被打昏在派出所门口;3月8日我妻子和二个孩子被人拉到黄河边威胁要喂鱼;11月9日我在北京上访被拉回来后又在拘留所关了九天;2003年10月10日我到市政府上访,结果又被拘留关押十六天。

    因为上访我还两次被劳教,一次是2004年7月8日,我被指向市场执法人员杨某脸上吐了三下而被劳教一年半,当时我被关在郑州市齐礼阎劳教所。另一次是2007年6月14日,我因在河南省委前上访被劳教两年。

    刘飞跃:你好像就是在劳教期间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刘炳同:是的,2004年6月19日,我在郑州市操场街市场的摊位被人抢,抢摊位者是二七执法局副队长的“老表”。市场执法局人员因此不公正执法,还指我向市场执法人员杨某脸上吐了三下。我先是被抓到一马路派出所,派出所说我四处告状,当时对我拳打脚踢一顿暴打,所长王新敏、民警赵小亮、胖敦都对我狠打,当时我被打得视力严重下降什么都看不清了。

    7月8日我被送进齐礼阎劳教所,因我干活慢,劳教所让吸毒人员打我,还把我吊在铁门上打。就这样我到劳教所不久便“急起不语”“     表现孤独”,大家怀疑我患了精神障碍。10月27日,我被河南省精神病院鉴定为急性应急性精神病。

    我被生病后就不能再劳教了,二七公安分局为此专门开会研究,2004年12月15日,我被送进了郑州市精神病院,监护人是二七公安分局,具体签字人员是公安局办我案的人员,医药费也是由二七公安分局出的。当时我妻子虽然也被关了,但我父母、兄弟都在,凭什么他们做监护人。

    到精神病院几个月后,我的病就好了,但医院不放我出来,说是二七公安分局不让。我妻子到医院接我出来也不被允许,他们就是怕我出去上访。在医院内,我曾被强制打针吃药,医生护士还曾威胁要电我。就这样我一直被关在精神病院内,直到2006年8月23日才出院。至此,我在精神病院内关了近两年的时间,现在也没个说法。

    刘飞跃:听说你也是名计划生育的受害者。

    刘炳同:是的,在淮滨时政府指我超生,有四个小孩,不仅罚了我七、八千元的款,连我家门窗都拆了抬走,不让我们住。那时计划生育真厉害呀,我的小儿子就是躲在庄稼地里出生的。

    刘飞跃:这么多年的遭遇对家庭一定影响很大吧。

    刘炳同:对,我的大妞刘桃桃至今下落不明,公安局至今不给立案。我的另三个小孩学习成绩都不错,有的还是学校评的三好学生,但现在都失学了。一系列的关押、殴打把我弄残了,我现在不得不靠轮椅代步。我可以说是家破人亡。

    刘飞跃:多保重。

    刘炳同:谢谢。

    2012-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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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图文]被精神病必须立即停止 ,必须杜绝!

    本刊特约评论员 张逊

    慈禧和她所代表的清政府一向被宣扬为腐朽无能,但了解了当代访民的种种不幸后,有时便会觉得这慈禧和清政府竟不是那么坏,因为她还敢为杨乃武和小白菜主持公道。为了这一对平民夫妇沉冤得雪,她敢得罪那么多朝廷和地方的重要官员。相比于今天难以计数的访民,杨乃武和小白菜算是生在了好时代,换了今天,别说冤狱得到昭雪,别说最高统治者亲自出马过问是非曲直,别说杀那么多以制造冤狱为业的贪官污吏,就是把状子送进中南海大门,也想都别想!


    如果不是受到难以忍受的冤屈而在地方求告无门,谁愿意抛家别业远走万里去北京街头风餐露宿?如果不是盼望得到真诚的体贴和帮助,谁愿意低头跪拜受那些傲慢者的凌辱?访民的上访路是凄惨的,步步血泪!但访民通常也是坚韧不拔的,面对重重难关,能一直坚守,几月,几年,有的甚至十几、几十年。如果不是心中对未来,对在人间寻找到正义还怀有希望,很难相信,那些普普通通的来自底层的民众能做得那么不屈不挠,那么艰苦卓绝!

    那些冤假错案的制造者,那些为保自身官位的地方官员,那些被指定来截阻上访的执行者,对访民艰苦卓绝的告状,有的怕得要命,有的烦得要死,还有的把虐待访民作为邀功请赏的资本和机会,这些人中,虽然也可能会有少数良知未泯者,但更多则是铁石心肠。他们不能还沉冤未雪者以正义,专在阻止上访的手段上下功夫,在软硬兼施各种伎俩使尽用光之后,常常把访民诬作精神病,不少访民就因此真的被精神病了。他们被从北京、被从省城捉回来,给扔进精神病院,一关几月,几年。一个理性健全的人,每天被与一群精神病患者关在一起,挣也挣不脱,逃也逃不了,只能任随他人的摆布,处境比囚犯还要恶劣,每天被当作精神病人强迫打针,吃药,好端端的一个头脑一副身子进去,出来时也许就真的被制造成了一个真正的精神病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摧残?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委屈?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悲凉?

    那是生不如死!被精神病是对被精神病者的尊严最极端的践踏!


    当访民希望通过上访找到公道时,他们事实上是在理性的轨道内行事。如果不是诉诸理性,这些人也许早就与欺压自己的人同归于尽了,他们之所以没有像钱云奇那样走上最极端的道路,是因为他们还有畏惧,还有希望。他们盼望自己所蒙受的冤屈能用讲理的办法得到昭雪。强力截访者却用暴力把他们的理性之路强行中止,把案件的演进强行推进非理性的轨道。这不是在维护稳定!这是在把希望的烛火掐灭,是在制造绝望!这样的非理性行为也许能得逞于一时,得逞于一人一事,地方能获得短暂的安宁,但不可能让访民心悦诚服,只要正义没有实现,从精神病院里侥幸存活下来的躯体,将成为政权最坚定的反叛者!钱云奇式爆炸也许暂未发生,但钱云奇式的绝望者却已经预备了无数。


    一个好端端的公民,居然被关进精神病院,这是这个时代的耻辱,是这个国家的耻辱,也是社会安全的巨大隐患,必须立即停止,必须杜绝!

     

    为了更好地关注、遏止被精神病现象,从2012年7月开始,《中国精神卫生与人权》月报更名为《中国精神卫生与人权》月刊。让我们共同努力,探究“被精神病”背后深层次的原因,让我们一起向“被精神病”现象说不。

    本期封面人物:武汉被精神病者彭咏康

     

    在精神病院内的彭咏康向外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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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参考消息》:被辞民办教师待遇应该获保障

    中国国内发行量最大的报纸《参考消息》2010年9月12日转载、引用了德国之声9月10日教师节关于中国民办教师的一篇文章,内容如下:

     

        “要不要给老师送礼”似乎成了今年教师节的热门话题。有人解读说,这也是教师节地位提高的表现。不过,在一片对教师的祝福声中,有一群吃了一辈于粉笔灰,如今老无所养、病无所医的老教师却几乎被人们遗忘。而这群人估计有两三百万。

        他们曾经是中国农村中小学教师的主力军,人数估计高达1000万。他们中的许多人曾因为有知识、有文化而受到村里孩子们无比的尊敬。然而,在十几年甚至数十年的教书生涯后,突然有一天他们被学校辞退了。这时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年过半百,没有了工作,也没有医疗保险和养老金。今年6月13日,在这些被称为民办教师或代课教师的人中,有一位老者出于悲愤自焚死去。他叫彭发友,是湖北随州人。

        民办教师首先出现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当时,中国农村师资力量匮乏,公办老师尤其少。于是政府便从当地找了一些文化程度较高的年轻人,让他们去学校任教。后来,他们也被称为代课老师。1979年,中国开始在个别地方将民办教师转为公办教师。据官方统计,到1990年民办教师有280万人,比1977年减少210万人。1994年,中国政府提出了到20世纪末基本解决民办教师问题的目标,也就是试图通过转成公办教师或辞退等方式让民办教师走下讲台。但是从民办教师转为公办教师的人显然是少数,绝大多数民力教师被辞退,被迫离开讲台。而这些人在失业后既没有医保,也没有社保。

        尽管各地出台了一些措施改善这些被辞民办教师的待遇,但湖北一位民间人士刘非越(音)说:“在我们湖北这边,他们让2002年左右被辞退的那批老师参加社保,但前提条件是老师必须被交参保金,每个人大概要补交两万元左右。这对原来工资很低的民办教师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这项政策从去年开始实施,到目前为止,还是有许多人交不起。另外我们知道,陕西给民办教师生活补助,但每个月只有一二百块钱,也非常低。从其他地区我们也都还没有听到解决的消息,也就是说全国大部分地区的民办教师状况都没有改变。”

        如今,随着民办学校的发展,新的民办学校教师也随之诞生。他们虽然比老一代民办教师处境要好,但是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也仍然是他们面临的问题。

        刘非越说:“在贵族学校,老师的工资不算低,现在比公立学校教师的工资还高一点。但他们也有问题,比如说寒暑假没有工资,校方不一定为他们足额缴纳养老保险。而在一些民办学校,例如北京的打工子弟学校,老师们的工资就很低。在北京他们每月的工资也就上千块钱,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什么都没有。”

     

     

    附德国之声:教师节里被遗忘的人们

     

    原文网址:http://www.dw-world.de/dw/article/0,,5994192,00.html

     

    今年的教师节,"要不要给老师送礼"似乎成了热门话题。有人解读说,这也是教师地位提高的表现。不过,在一片对教师的祝福声中,有一群吃了一辈子粉笔灰,如今却老无所养,病无所医的老教师却几乎被人们遗忘。而这群人据估计有两、三百万。

     

    他们曾是中国农村中小学教师的主力军,人数估计总共高达1000万。他们中的许多人曾因为有知识、有文化而受到村里孩子们无比的尊敬。然而,在十几年,甚至数十年的教书生涯后,突然有一天,他们被学校辞退了。这时,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年过半百,没有了工作,也没有医疗保险和养老金。今年6月13日,在这些被称为民办教师,或者代课教师的人中,有一位老者出于悲愤点火自焚死去。他叫彭发友,是湖北随州市人。湖北民间组织"民生观察工作室"的刘飞跃说:

     

    "他从50,60年代开始任教,做民办教师,做了38年。99年他59岁的时候被学校给辞退了。就是说他交了一辈子书,没有任何养老保障。没有养老保险,没有医疗保险,完全回到农村里面去。他当然对这个事情不满,说我教了一辈子的书,为什么没有饭吃呢?然后他就上访,但从99年上访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解决。到今年的时候,因为他暂时住在任教的学校里面,那地方强迫他拆迁,不让他在那里住。他想起他上访这么多年的遭遇,结果在那天,在逼迫他从里面搬出来的时候,他点燃煤气罐自杀,自焚,很快就死掉了。"

     

    民办教师遗留问题难解决

     

    民办教师首先出现于上个世纪50,60年代。当时,中国农村师资力量缺乏,公办老师尤其少。于是,政府便从当地农村找了一些文化程度较高的年轻人,让他们去学校任教。后来,他们也被称为代课教师。1979年,中国开始在个别地方将民办教师转为公办教师。据官方统计,到1990年民办教师有280万人,比1977年减少210万人。1994年,中国政府提出了到20世纪末基本解决民办教师问题的目标,也就是试图通过转、辞、退等方式让民办教师退出讲台。但是从民办教师转为公办教师的人显然是少数,绝大多数民办教师被辞退,被迫离开讲台。而这些人在失业后既没有医保,也没有社保。尽管各地出台了一些措施改善这些被辞民办教师的待遇,但刘飞跃指出:

     

    "象我们湖北这边,他们让2002年左右被辞退的那批老师参加社保,但前提条件是老师必须补交参保金。每个人大概要补交两万块钱左右。这对原来工资低廉的民办教师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从去年开始实施这项政策,但现在为止,还是有许多人交不起。有的人甚至因为交不起参保费上吊自杀。另外我们知道,象陕西给民办教师生活补助,但每个月只有100,200块钱,也非常低。其它地区我们也都还没有听到解决的消息。也就是说全国大部分地区的民办教师的状况仍然没有改变。"

     

    教师待遇普遍不高

     

    如今,随着民办学校的发展,新的民办学校教师也随之诞生。他们虽然比老一代民办教师处境要好,但是,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也仍然是他们面临的问题。民生观察工作室对此也予以了关注:

     

    "在贵族学校,老师的工资不算低,现在比公共学校教师的工资还高一点。但他们也有问题,比如说寒暑假没工资,养老保险不一定足额缴纳。在民办学校中,象北京的打工子弟学校,这类学校老师们的工资就很低。在北京市他们每月的工资也就上千块钱。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什么都没有。"

     

    而即便是公立学校的教师,收入和待遇也远远不如国家公务员,不如有灰色收入的阶层。教师节要不要给老师送礼?刘飞跃认为,这一现象虽然是一种不良风气,涉及到管理和师德,但它也凸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学校办学经费不足,老师的工资待遇不高。"中国一直说对教育的投入要达到GDP的4%。但这么10,20年一直都没有达到,这实际就反映了教育投入不足的问题,我想,这也是因为教育投入不足造成的一个现象。"

     

    作者:乐然

     

    责编:潇阳

     

     

     

  • 河北唐山梁志芹等八人


        梁志芹被精神病前后照片
     

     
    姓名: 梁志芹、倪英琴、董淑桂、赵惠霞、张淑娟、马晋华、邵丽燕、李丽农
     
     
    性别:
     
    年龄:
     
    籍贯: 河北唐山
     
    受难者单位、职业
     
     
     
    案件发生地
     
    河北唐山
     
    实施迫害的机构、人员
     
    610办
     
    被关精神病院的开始时间 
     
    1999年10月至2001年2月
     
    离开精神病院的时间
     
    不详
     
    被关精神病院的名称
     
    河北省唐山安康医院
     
    精神病鉴定的情况
     
    无
     
    医院内有否遭受虐待
     
    有
     
    有否联络方式
     
    无
     
    遭受精神迫害的基本情况:河北省唐山安康医院梁志芹、倪英琴、董淑桂、赵惠霞、张淑娟、马晋华、邵丽燕、李丽农等几名法轮功人员,因坚持修练法轮功,上访并散发资料,于1999年10月至2001年2月期间,陆续送入河北省唐山安康医院,强行注射一种针剂。注射后人被折磨得痛苦难忍。医院以各种藉口给他们注射了这种為戒毒人员及精神病患者才用的针剂后,几个人反应迟钝、语言障碍、口干舌燥、嗜睡……(其痛苦程度远远超过6-13天不进食,不进水的状况)持续几天走路东倒西歪,行為失控,四肢无力等。
     
     
     
     
    案件来源: 明慧网http://www.falunasia.info/infocenter/gb/article/Jingshen/jingshen06.htm
             

     
    收集时间:2010-4-18

  • 2020年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被精神病)年终报告

    提要:

     

    一、由欧彪峰通过推特帮发董瑶琼“被精神病”信息而被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拘押至今,可见中国对“被精神病”人及有关信息的封锁更加严密,对关注援助被精神病维权人士的打压进一步严酷,在这种情况下,披露出来的“被精神病”例只能是“被精神病”现实的冰山一角。

     

    二、2020年是中国接受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公约委员会对落实《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再次审查年,在这种时期中共当局仍使用“被精神病”来打击异议、维权人士,可见中共对“被精神病”作为常规维稳手段的依赖。

     

    三、从严酷管控下透露出的有限的“被精神病”事例可以证明,中共当局至今仍将严重违法侵权的“被精神病”作为统治手段之一,在2020年审查年中没有对被精神病问题作出任何法规与政策上的改善。

     

    4、 《精神卫生法》出台至今,中国“被精神病”问题上的违法侵权严重程度没有缓解,只是在掩盖上更加严密而导致披露出来的被精神病数量有所减少。有限的事实也充分说明2020年中被精神病者遭遇的残酷迫害程度一如既往。

     

     

    1、 前言

     

    2020年考察中国“被精神病”问题有两个背景值得特别关注:其一、2020年是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公约委员会对中国落实《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的再次审查年;其二、2020年爆发于湖北武汉的新冠肺炎瘟疫肆虐全球,至今人类仍没有切实有效控制住这场灾难,人类存亡面临巨大的威胁。

     

    由于是《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审查年,依照中共粉饰太平的习性,理当全力应对审查,至少避免在当年再出现“被精神病”事件,尤其不出现造成国际关注的“被精神病”事件,然而,据极为有限的调查披露,2020年却仍接连发生“被精神病”事件,并且在国际高度关注下公然将人“被精神病”,如湖南的董瑶琼,山东的丰晓燕。这种在联合国审查时,在国际关注下,仍未能避免上演的“被精神病”事件,另一个侧面反证出中国“被精神病”的严重性,以及中共当局对“被精神病”维稳手段的常规性与依赖性。

     

    同样,2020年因中共禁声8名武汉医生透露新冠肺炎病毒而延误控制病毒传播,致使整个世界蒙受至今仍不见尽头的灾难。在这种因剥夺公民言论自由权利而导致事关人类存亡的沉重灾难前,任何一个稍有理性与良心的集团理应深刻检讨反省法规、制度与政策过失,以避免今后灾难重演,然而,中共当局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继续强化违法侵权的维稳手段,其中包括臭名昭著的“被精神病”,显示着中共极权统治集团为了维护自身特权的不择手段与顽固性。

     

    2020年末,湖南人权捍卫者欧彪峰先生因通过推特发布了湖南株洲“泼墨女”董瑶琼的视频,控诉“被精神病”遭遇,结果被株洲警方拘押、抄家,后被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指定住所监视居住,面临被起诉判刑。董瑶琼从波墨事件后,先后三次被送精神病院,最近一次是2021年2月6日再次被送精神病院。

     

     

    仅仅因为帮助“被精神病”人发布了简短的视频,竟然就遭致“颠覆国家政权罪”

    指控拘押,揭示着中共当局对“被精神病”事件的严控,对披露有关事件的严打,明证着中共在管控“被精神病”事件上的严酷性。在如此严酷管控中,中国“被精神病”实际情况被严密掩盖起来,要想了解真实情况,困难重重风险重重,因此,披露“被精神病”案例极其有限。但这在严酷环境下有限的案例中,作为中国“被精神病”问题冰山之一角,仍可反映出中国“被精神病”的严重情况。也由于中共在“被精神病”问题上管控的严酷性,使任何公开调查与私下问卷,等等可能获得中国“被精神病”准确情况与客观数据的努力,皆难成行。所以,本报告只能立足于国内国外各种媒体极其有限的相关“被精神病”事件报道,来分析2020年中国“被精神病”问题的状况。

    二、总论

    头豹研究院发布的《2019年中国精神医疗行业概览》说:“根据中国精神健康委员会披露的数据,截至2017年底,中国13.9亿人口中精神障碍疾病的患者有2.4亿人,患病率高达17.5%。”

     

    面对如此庞大的精神病人,中国精神医疗机构及从业人员情况是,据智研咨询发布的《2021-2027年中国精神病机构行业发展动态分析及市场前景规划报告》 数据显示:2019年中国共有1545个精神病专科医院,较2018年增加了215个;2019年中国共有38个精神病防治所,较2018年增加了10个。2013-2019年精神病医院卫生人员数逐年增加,2019年精神病医院卫生人员数达到210806人,较2018年增加了26867人;2019年精神病防治所卫生人员数为2197人,较2018年增加了800人。2019年中国精神疾病床位数为6.5万张;2020年第三季度中国精神疾病床位数为6.6万张。

     

    中国精神卫生医疗机构与从业人员的增长虽然很快,但相对于世界发达国家精神病人与医疗资源占比仍然很低。在发达国家,每2000人就拥有1位精神科医生,每10万人拥有近42张精神病院床位,有142人被接收入院;而中国当下是6593人才有一个精神卫生人员,21000余人才有一张精神病床,即10万人才有5张精神病院床位。对比之下可见中国现精神病医疗资源与发达国家相距甚远,可谓处于严重不足状态。

    然而,在中国精神医疗机构与从业人员增长依然没有根本性改变中国精神病医疗资源严重不足情况下,中国精神病医疗收入却迅猛增长。从统计2014-2019年中国精神病医院总收入5年翻番。由2014年324.6亿元,到2019年661.6亿元。2019年中国精神病医院总收入为661.6亿元,较2018年的580.1亿元同比增长14.0%.

     

    如此惊人的精神病医疗收入增速,说明中国医疗产业化在精神领域的“成就”,医疗机构成为谋利创收的工场,验证了中国精神病医疗渔利本性。而这种谋利性就直接决定着精神病院对出钱送“病人”来方负责,而非对病人负责,只听出钱者而不听“病人”的特色。于是,作为权力机构拥有国家财政支付的政府通过金钱来制造“被精神病”就成为政府与精神病医院双方合意的协同,极大增长着精神病院收治“被精神病”人的利益驱动力。

     

    又因中国绝大多数(78%以上)精神病医疗机构属于政府管理,而事实上有限的所谓民营精神病医院也都是在政府卫生部门的管控下的。这样,精神病院听从政府各级权力安排接收“被精神病”人,就成为一种不会拒绝的现实。

     

    如此一来,中国一则精神病医疗资源不足,导致大量该收治精神病人无法得到及时有效收治,一则许多非精神病人遭致政府与医院合谋而强制收治,就成为中国一种矛盾而荒谬的现实存在。

     

    所谓“被精神病”就是通常表现为不该收治的个人被送进精神病院进行隔离治疗,医院只对支付医疗费的人负责,住院期间没有启动任何纠错机制,受害者投诉、申诉、起诉皆无门。

     

    “该收治者不收治,不该收治者却被收治。”是目前中国精神卫生领域存在的两大问题。中共极权统治集团为了维护自身统治权力而将大批维权人士、异议作家等等不臣服于权力统治者扣以精神病帽子投入精神病院,即“被精神病”,来达到控制与“消声”,已成为一种维稳常规手段。全国人大于常委会于2013年发布了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新法施行后,被精神病现象有所好转,但仍有一些权力部门花样百出的规避新法,以所谓的“疗养”、家属同意等为名,把执意维权及坚持发表不同意见的正常公民,送进精神病医院强制“疗养、治疗”。

     

    中国“被精神病”问题究竟有多严重?至今究竟有多少人遭受过“被精神病”?至今究竟还有多少人仍“被精神病”关在精神病院?等等事关“被精神病”情况的数据,在披露“被精神病”信息将遭致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拘押判刑的凶险情势下,根本不可公开调查统计,因此不可能获得全面真实有效的“被精神病”数据。而只能通过全国各地一些人权捍卫者冒险披露出来的有限个案,来管窥中国“被精神病”严重现实。

     

    三、2020年检测中国“被精神病”严重程度的标尺性事件——丰晓燕、董瑶琼

     

    由于中共极权统治下严酷禁绝种种“被精神病”事件披露的环境,使得了解调查中国“被精神病”情况是件高危险的事,因此无法通过准确全面数据统计来反映2020年中国“被精神病”状况,但是,从在如此严酷环境下透露出来的有限几件“被精神病”案例中,尤其是山东临沂市人大副调研员丰晓燕与湖南株洲董瑶琼的“被精神病”事件,可以充分证明:其一、中共当局无视联合国对自己在“被精神病”问题上违法侵权的监督与审查,在《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履行审查年仍公然制造“被精神病”事件;其二、中共当局无视国际舆论,在媒体关注报道,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将丰晓燕、董瑶琼反复强行关入精神病院;其三、中共当局完全抛却自己颁布的《宪法》及《精神卫生法》,公然违反《宪法》:   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 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禁止非法拘禁和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或者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 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 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有提出批评和建议的权利;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有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申诉、控告或者检举的权利,但是不得捏造或者歪曲事实进行诬告陷害。 对于公民的申诉、控告或者检举,有关国家机关必须查清事实,负责处理。任何人不得压制和打击报复。” 同时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三十条“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诊断结论、病情评估表明,就诊者为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对其实施住院治疗:(一)已经发生伤害自身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的危险的;(二)已经发生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

     

    据丰晓燕的女儿于2020年5月14日对外披露

    我是丰晓燕女儿,学生。

    4月28日,我的母亲,临沂市人大研究室副调研员丰晓燕从临沂来到北京。在王府井散发传单,促进民主改革,改选中国主席,反对社会不公。

    4月29日,丰晓燕被送至临沂地方。在不进行精神检查的前提下,二十多名警察强行将我和母亲分开,并将母亲送入临沂第四精神病院。

     

    丰晓燕证件照和被关精神病院后的丰晓燕

     

    另据自由亚洲电台2020年10月19日报道

    今年四月因到北京王府井发政治传单被关入山东临沂第四神经病院的丰晓燕,如今已出院。据丰晓燕的女儿Alice说,她的身体和精神受到极大摧残,说话大舌头,思维不如以往流畅,行动僵硬,脑袋发木,腰痛严重。7月25日出院后,她在家被强迫吃药,碳酸锂缓释片一天两次,早晚各一片,帕利哌酮缓释片早一片,富马酸喹硫平片一天一片。8月29日,她被常年家暴的配偶杨光再次送入医院,9月15日出院后的用药是丙戊酸钠缓释片、奥氮平口崩片、劳拉西泮等等。

     

    丰晓燕在精神病院所戴病号手环

     

    同样典型反映2020年中国“被精神病”问题的还有湖南“泼黑女”董瑶琼再次“被精神病”并失踪消声至今。

     

    据“维权网”报道——《不断遭中共当局关精神病院迫害的泼墨女董瑶琼的境况堪忧》

     

    2020年9月19日,本网获悉:不断遭中共当局关精神病院迫害的泼墨女董瑶琼的境况堪忧。 

    泼墨习近平像与两次被关精神病院后的董瑶琼2020年11月30日的发声控诉

     

    董瑶琼:1989年9月26日出生,湖南省株洲市攸县桃水镇人,原上海房地产公司中介职员,推特名:feefeefly,人称“泼墨女孩”,政治犯。

     

    2018年7月,曾因用Twitter在上海市海航大厦前直播其对中共独裁专制的不满,并批评当局对百姓实施洗脑逼迫,随对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的头像泼洒墨汁,7月16日,被上海市警方送回湖南省攸县老家,并以疑有“精神病”为由被变相关押于株洲市第三医院,直至8月1日其父在株洲市第三医院与女儿见面之后,方知其泼墨行为已被当局定性为“攻击国家领导人”;

     

    2019年11月19日,取保释放,并被送到湖南省攸县桃水镇母亲住处; 2020年5月20日,其父亲发出信息,称女儿被再次关进株洲三医院。后董瑶琼被在株洲三医院关押两个月后出院。董瑶琼出院后比之前病情更加严重,痴呆发傻反应迟缓不说,有时候小便失禁都不治换裤,夜晚有时疯狂喊叫,尤其下雨打雷时候疯狂尖叫不叫任何人靠近,令人十分痛苦。

     

    再据《 "泼墨女"董瑶琼视频控诉"被精神病"后 境况 随后即被消音》报道:2020年12月2日,本网获悉:"泼墨女"董瑶琼11月30日在Twitter发布最新视频控诉"被精神病"后遭全面监控的情况,随后遭当地国保上门,随后其发的三个推文已经全部消失。本人已被当局控制。

     

    另据美国之音电台追踪报道《董瑶琼再度发声称“被精神病” 外界关注 当局紧张》11月30日,董瑶琼在泼墨事件后首次在自己的推特账户上发出一段视频,称自己根本没有精神病,却因泼墨事件被送进精神病院,目前仍在遭受地方当局严密监控,她含着眼泪呼吁外界关注她目前受到当局监控和压制的状况,并激动地表示,“我不再恐惧,我精神没有问题。”董瑶琼在发出上述求援视频后的次日,将其推特账户上的一些相关推文和图像删除,据信她受到了来自维稳当局的压力。12月3日,住在湖南省宁乡市一直关注董瑶琼及家人的湖南维权人士欧彪峰在为董瑶琼转发两条推文及视频后被株洲市国保带走,后被处以行政拘留15天。12月18日,又被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指定住所监视居住至今。华涌推特称,2021年2月6日董摇琼被当局第三次关进株洲市第三精神病院!

     

     

  • 2019年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被精神病)年终报告

    目录:

    一、前言

    二、使用暴力手段强制“被精神病”人入院

    三、剥夺“被精神病”者申诉、申请鉴定、与亲友律师联系的权利

    四、将“被精神病者”反复关入精神病院的极端歧视

    五、“被精神病”者在住院期间遭受凌虐、暴力、酷刑

    六、“被精神病”者出院没有自主权,出院后没有人身自由,无法通过法律维权

    七、中国“被精神病”问题是政府基于政治目的而制造

    八、结论和建议

     

     

    一、前言

     

    2019年是中国历史上较特别的一年,不仅这年是中国现代历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辛亥革命一百周年,同时也是中美贸易战与香港反送中抗议如火如荼的一年,这一年给中国社会带来全局性冲击及对中国历史发展深远影响,必将随着时间推移而进一步显露出来。种种迹象表明,中国告别野蛮人治专制的极权体制而转向现代人权民主宪政的文明体制已刻不容缓,否则中国将不为现代文明世界所容,也不能为信息时代的国民所容。这就预示中国进入深度内外交困危机深化时期,社会变革已迫在眉睫、

     

    然而,中共极权统治集团面对如此历史潮流与世界大势,不仅不思改过自新,相反逆历史潮流而动,在人权法治民主上极速倒退,使中国社会出现全方位文革化。中共执法系统更显野蛮专横,完全将自己颁布的法制抛诸脑后。在对待异议人士、维权人士、上访民众、信仰团体上,不仅继续滥施过往超越法律的任意羁押手段,而且依旧沿袭倍受诟病的“被精神病”方式,来达到所谓维护权力统治稳定的目的。

     

    但是,在“被精神病”问题上,2020年中国面临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公约委员会对落实《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的再次审查,中共当局为了应对审查,耍出一贯弄虚作假的伎俩,通过一些表面文章来予以敷衍。湖南株洲因涂墨习近平画像而“被精神病”的董瑶琼女士在遭关押一年多后,于2019年底被释放,就很经典注释出中共肆无忌惮地使用“被精神病”来镇压异议人士与虚情假意地应对国际审查的现实。

     

    2019年11月19日,湖南省株洲市举世瞩目的“泼墨女”董瑶琼终于走出株洲市第三人民医院(株洲市精神病院),回到了攸县桃水镇母亲住处,直到2020年元月2日,才被允许与父亲董建彪相见。董父发现,女儿“在精神病院被喂药,现在比之前胖了很多,也完全不是从前活泼的模样,变得沉默寡言,神情紧张,甚至有痴呆状,(比被送入精神病院前)完全判若兩人,令人心痛不已!”

     

    (泼墨女董瑶琼已获释出院 父女相见 神情紧张痴呆令人心痛 

    http://wqw2010.blogspot.com/2020/01/blog-post_2.html)

     

     

    董瑶琼是2018年7月4日早上6点过,于上海市海航大厦对面,用手机视频直播泼墨习近平的宣传画像,声称反对习近平独裁暴政以及中共对其施加的脑控迫害,而于当天下午被警方带走,后被警方押送回湖南关入了株洲第三医院(株洲精神病医院)。

     

    由于董瑶琼泼墨事件引起世界关注,有记者给医院打电话,医生说:“是政治犯”,不便谈什么情况。可见,医生们非常清楚董瑶琼完全是“被精神病”。然而,董瑶琼却在世人聚焦之下,公然被关在精神病院,直到2019年末才放回家。

     

    之所以列举此案作为特别关注与研究,原因:一、这是在举世瞩目之下公然上演的“被精神病”。而不是通常外界不知情下悄悄制造;二、这是在残委会第一次审查中国执行《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在《精神卫生法》、《人民检察院强制医疗决定程序监督工作规定》颁布实施后出现的事件。因此此案经典注释出中国当下“被精神病”状况。三、董瑶琼离奇获得释放并非说明中国“被精神病”问题得到缓解,其回家后受到的严密监控与被隔绝与外界联系,正说明有关方面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联合国残疾人委员会审查而作出的表面姿态,因为在中国没什么能有效保证在残委会审查过后,董瑶琼不再被关入精神病院。

     

    在“被精神病”问题上,2019年中共当局处于内外危机激化中强化对民间镇压时,一则沿用过往“被精神病”,一则又不得不应对联合国残委会即将到来的审查。在这种矛盾状态下,检视中国2019年中“被精神病”的诸种状况,从中可管窥中国人权的实质。 

     

    本报告所讲的“被精神病”就是指不该收治的个人被送进精神病院进行隔离治疗,医院只对支付医疗费的人负责,住院期间没有启动任何纠错机制,受害者投诉、申诉、起诉皆无门。在中国法律法规以及实践中,“强制收治”(被精神病)通常指的是被公安机关、地方党政负责人、维稳机构送往医院的收治。

     

    由于从2014年以来,民生观察每年都出一份研究当年“被精神病”状况的报告,已将中国“被精神病”问题作过逐年相应分析,故在此就不赘述。本报告只针对2019年中国“被精神病”一些案例所反映出的问题予以评述。

     

     

    二、使用暴力手段强制“被精神病”人入院

     

    中共当局长期来打着维护稳定的旗号,对那些起来维护人权、追求民主法治,要求公平正义的异议人士、维权人士、上访民众、宗教信仰团体采取严酷镇压,但常常又无法从法律上自圆其说以掩天下芸芸之口,故在穷尽心机之下索性抛开法律,以精神病为由而将人强行控制于医院之中。为把人送入医院,中共有关维稳机构成员普遍采取违法侵权的绑架、殴打等等暴力强制手段,完全无视人的尊严、权利与个人自主原则,严重伤害人的身心健康与安全,肆意剥夺人的自由。

     

    2019年9月18日,湖南81岁的上访维权人士陈碧香突然被政府派来的街道办人员及协警等多人冲进家里绑架走,再一次关进了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科。强制关押后,郴州维稳当局派驻了12人日夜看守老妈妈,其中病房里驻守了六人、外厅里驻守了四人加两名协警,他们非法阻止陈碧香出门及会见亲友,声言是为了保国庆大典,防止陈碧香到北京上访。

     

    陈碧香是为了16岁儿子段建军被冤判死刑一案到北京上访至今30年有余,期间多次遭到郴州市驻京办人员殴打、绑架、强制关精神病院整治。

     

    陈碧香的儿子段建军生于1971年12月12,户籍地的湖南省耒阳市遥田镇灯塔村有证明。1987年,正在读初中二年级的段建军,因为家境贫寒交不起学费而偷窃了汽修厂的价值近百元的废铜,结果在“严打”中被重判2年。到1988年9月28日,一个名叫樊智仁的犯罪嫌疑人于深夜被送入看守所段建军所在的号间死亡,未成年的段建军被以牢头狱霸判处死刑、并执行。为此,陈碧香开始了长达30年的替儿上访伸冤。

     

    2017年9月23日下午三点左右,陈碧香老太在北京杜家坎附近的458公交车上,被湖南郴州市下湄桥街道办书记罗晓金、庞勇及辖区派出所的十几人用中巴拦截,然而从公交车将陈碧香拖到中巴车内,其中庞勇再次殴打老人致伤。陈碧香老太被截押回郴州宜章后,关在四面环水的仙姑岛上10天。陈碧香的二女儿说:因为恰逢中秋节,参与截访的罗晓金、庞勇等购买了大量礼品回家,就把我母亲陈碧香送进郴州市北湖区看守所,因看守所的胡所长不同意,就送到一九八医院戒毒中心与精神病人关在一起

     

    由于陈碧香被非法囚禁在精神病院,身有残疾的陈碧香的小女儿段春英于2017年10月14日去北京报案,回来后又被郴州市公安局与下湄桥街道办抓捕,关押看守所一个多月,强迫签下息访协议、并交二千元保证金后放出,人身自由受限制,不准随便离开郴州市。

     

    2018年2月13日,已经80岁的陈碧香老太被郴州市北湖区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刑一年,缓期执行一年,理由是陈碧香老太在途径北京天安门广场时,被查到口袋里一小瓶酒精。对这一小瓶酒精,陈碧香女儿说,妈妈因为在上访中经常被截访人员打伤,无钱到医院治疗,就在门诊配了酒精,是伤口上消毒所用。判决后,地方官员强迫陈碧香的大女儿和儿子签下息访协议,才放老人出看守所回家过春节。

     

    春节刚过,地方官员为了“两会”维稳,又以给老人治病为由将其关押在位于下湄桥的第三人民医院,每天分三班、每班六人看守,家属不准探视。

     

    2018年3月28日民生观察网曾采访过陈碧香老人,陈碧香向介绍说:“自我开始上访以后,我所在的郴州市下湄桥辖区政府、公安、社区维稳人员就三番两次的对我实施非法截访、绑架、暴力殴打、拘留、关精神病院等残酷虐待,我的身上至今还留有被他们暴打所形成的严重伤残和伤痕(脊柱骨后下端被打断、前胸遭殴打造成大面积破皮结痂、腿骨被踢打扭曲青紫伤等等)。2010年以后,这些维稳人员更是采取非法关黑监狱、关精神病囚禁的方式对我实施维稳迫害。如:2012年1月中旬,我就被维稳人员绑架到北京丰台区玉泉营记家庙黑监狱达40余天;2013年7月4日,我在最高人民检察院门口排队上访整整一晚,却被维稳人员找来一顿毒打,将我的腰椎骨等多处打残;2017年9月23日下午三点左右,我在北京杜家坎附近的458公交车上,被湖南郴州市下湄桥街道办书记罗晓金、庞勇及辖区派出所的十几人驾车拦截,而后从公交车上强行把我拖拽到中巴车内实施殴打,之后又把我押送回郴州关到一个四面环水的仙姑岛上10多天才释放;此后我又辗转来到北京上访投诉,但又被截访人员罗晓金、庞勇等人殴打绑架回郴州,并送往郴州市北湖区看守所准备关押,但因看守所的胡所长见我身受重伤就不同意接收,之后他们就我送到了郴州市一九八医院的戒毒、精神科与精神病人关在一起,时间长达4个多月;2018年春节刚过,地方官员为了“两会”维稳,又以我有精神类疾病为由,将我绑架到郴州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关押,直至两会结束后的3月24日才放我出来。”

     

    2019年10月1日是中共夺权70周年纪念日,因举行大规模阅兵仪式,中共当局为了保庆典平安,而将各地异议人士、维权公民大量非法控制维稳。陈碧香老人因为坚持上访维权以致再度被强制关入精神病院,直到10月7日之后方释放。

    (湖南陈碧香被关精神病院稳控 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19/0926/18979.html)

     

     

    三、剥夺“被精神病”者申诉、申请鉴定、与亲友律师联系的权利

     

    中共当局在暴力将“被精神病”人关入精神病院后,以精神病人为由剥夺当事人申诉权、申请精神病鉴定权、与亲友会见权、与外界的通讯权等等基本权利,以阻止“病人”获得司法救济与外界亲友的声援帮助,达到对“病人”的完全控制。

     

    从2019年发生的“被精神病”案例可见,“病人”被送入院后,便完全被隔绝与外界的联系,其应享有的人格与平等权利也同时被剥夺。医院通常不会告知病人有要求鉴定、请求律师援助、会见亲友的权利,纵然病人了解自己这些权利,也是无法获得保障,因为“病人”一旦入院,便被认为是丧失了行为能力的人,就“当作不具备法律权利能力的人对待”。 

     

    2019年元月19日,重庆张吉林因宣讲民主、法制等普世价值而被警方拘押后送入精神病院。据悉,张吉林于1月18日下午去到重庆观音桥广场演讲,当时警方一早已在现场布置大量警力戒备,演讲途中张吉林被警方强行带走,延至19日,家属收到警方书面通知,张吉林被以“寻衅滋事”刑事拘留,羁押重庆北江区看守所。

     

    据知情人透露,按照相关法律,张吉林的刑拘期限37天应该是在2月26前后届满,但期满后家属并未收到批捕消息,刑拘的张吉林一度去向不明。后家属从维稳人员口中得知,刑拘期满的张吉林已被政府送入重庆某精神病院强制接受治疗。

     

    由于张吉林被捕后,家属一直遭到警方的恐吓和封口,因此家属比较排斥网友及陌生人,对于不熟悉的电话号码一概不理,特别是媒体的采访。

     

    知情人表示,由于家属不敢与外界接触以及公开相关消息,因此外界至今未知张吉林的更多详细情况,包括何时被送入精神病院、具体哪家医院、张吉林目前“病况”以及家属有否探视等的相关信息,而张吉林需要在精神病院“治疗”多久时间则无从得知。

    (重庆张吉林刑拘期满关精神病院: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19/0309/18443.html)

     

     

     

    四、将“被精神病者”反复关入精神病院的极端歧视

     

    中国“被精神病”者一旦被政府关入一次精神病院,那么就随时面临被政府反复关入精神病院。从调查到大量因批评政府、上访维权而被关精神病院者,发现有的一年被关几次,有的十几年来被反复送入精神病院十几次,甚至二十几次。这种反复将“被精神病”者关入医院的行径是对“被精神病”者一种极端的歧视,是公然违反《残疾人权利公约》第二条:“基于残疾的歧视”是指基于残疾而作出的任何区别、排斥或限制,其目的或效果是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公民或任何其他领域,损害或取消在与其他人平等的基础上,对一切人权和基本自由的认可、享有或行使。基于残疾的歧视包括一切形式的歧视,包括拒绝提供合理便利。

     

    如湖南上访维权者辜湘红近10年中,被当地政府关入精神病院到2016年3月达16次,至2019年底已过20次。

     

    又如,2019年3月31日民生观察报道,重庆市荣昌区异议人士刘刚,因翻墙发推特网文,指责重庆警方滥用职权,侵犯公民权利,而多次被送进精神病院关押折磨。一个月前,刘刚第七次被荣昌警方送到精神病院关押了约一个月时间。今天下午,获释不久的刘刚用一位朋友的手机发出了上述消息。刘刚透露,他获释后手机仍被当局扣押,警方警告他不许再上网发贴,同时告诫其父母配合警方监管,否则会再把刘刚关精神病院整治,对此刘家人倍感恐惧,自发的配合警方禁止刘刚上网。

     

    刘刚还反映,自己根本没有精神病,只因自己时常翻墙发表不同政见,以及批评重庆警方滥用职权,而被重庆荣昌警方多次关进精神病院维稳。在精神病院里,刘刚被强制捆绑,然后强行打针灌药,这些不明药物对他的身体伤害非常大,现在已经导致他肚子肿胀,经常性的腹痛腹泻。退一步说,即使是真正的精神病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规定,对精神病人实行“自愿治疗”原则,除非该病患有暴力伤害他人或自伤的情况。很明显,刘刚根本就没有暴力伤害他人及自伤的情况,其完全不应被警方关进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刘刚介绍,自己是重庆荣昌安富街道沙河村1组村民,出生于1985年,现因被关精神病院而失业。在他上高中时,开始有了独立思考能力,开始质疑中共的政治思想教育,后因收听“美国之音”广播而获得了对方邮寄来的宣传品,随后,他就被学校举报到了荣昌区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自此他就被国保警察列为稳控人员,并且多次将他送入精神病院关押整治。

     

    在2008末2009年初的时候,刘刚因上网翻墙,向“自由亚洲”等网站陈述政见,后被辖区警方以他喜欢上网、不听话,且“反共、反党!”,把他送进了荣昌精神病院(永荣医院精神科)。刘刚反映,那个精神病院的条件非常的差,吃的伙食就跟猪狗食一样,而且医院还给他输液打针,如果不听话,就会给你配置不知名的针剂输液,输液完毕后,他整个人就很难受,第二天就会变得有气无力,并且医院还强迫他吃药,吃完“迪美”(音)药片以后副作用很大,他的肚子就会变的很大。这一次关了他1个多月时间才给予释放。

     

    2010年11月,重庆市荣昌区多名国保警察,来到广州番禺石基(音)镇,再次抓捕了此打工的刘刚,并将他送到解放军324医院(音)精神科关押。警方说他近期又在网上发表了涉及重庆市公安局长王立军的言论,因为此前刘刚曾因涉王立军的言论被劳教两年,后通过保外就医的方式获释出来。此次,警方就以刘刚仍在保外就医期的名义,再次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关押整治。

     

    2013年间,刘刚因在网吧上网时,说了一句关于王立军逃到美国领事馆的事情,并且发表一点自己的评论,就被广州市番禺警察抓住,并送去番禺区73(音)精神病院关押了10多天。

     

    2017年7月15日,重庆市荣昌派出所警察郑国刚(音)、谢玉强(音)以及一名政府张姓人员等三人,来到广州市番禺区刘刚的居住地,强行把他绑架回荣昌区,送进了荣昌精神病院关押到2017年12月29日,约5个多月时间。此次关押,警方没有明确告知他涉嫌违法之处,只是含糊的说他在网上信访什么的才来抓他的,具体是为什么事情,警方没有确切的告知他。刘刚说,这一次,警方忽悠欺骗他家人签字同意,还找关系他给办了一个所谓的《残疾证》,精神残疾二级。这次被关精神病院的第一天刘刚就晕倒了,经过输氧抢救才捡回来一条命。

     

    2018年6月初,刘刚准备在“六四”学运29周年之际,以自己的方式纪念“六四”,呼吁民主,但又担心警方禁止,就主动打电话给警方请示能否纪念。次日,重庆荣昌区警方就来到他家搜捕他,但因他外出不在家而没有抓到他,此后他就被辖区综治维稳办的维稳人员抓获,之后就被强制送到荣昌区精神病院关押了3个月。

    (重庆刘刚再被关精神病院月余 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18/1014/18041.html)

     

     

    五、“被精神病”者在住院期间遭受凌虐、暴力、酷刑

     

    中共当局将维权人士、异议人士、法轮功成员等等不顺从权力者强制送入精神病院后,不仅剥夺他(她)司法救济、医学鉴定、通讯、会见亲友等等权利,还经常对这些“病人”实施围殴、捆绑、几天甚至十几天固定于床上、电击、灌药等等残酷迫害。根据联合国反酷刑有关规定,基于政治目的而未经当事人同意的此类“医疗”行为构成酷刑和虐待。这类强制“治疗”经常是惩罚性的,尤其是医生认为病人“不听话”时使用的电击,还有医生受公权力指使对“病人”实施的严重伤害身体与精神的惩罚。

     

    如民生观察志愿者对四川被精神病人杨志祥访谈录:

     

    杨志祥:第二次是2019年4月9日那天,我离开雅安准备到北京边打工边上访,当我乘车途径河北石家庄站的时候,被我们乡政府人员谭青才(音)和警察刘健(音)等多人在列车上拦截,他们要求我跟他们回家解决问题,我不同意,他们就拉拉扯扯准备绑架我下车,这时列车上的乘警赶来干预才没能得逞,一直到河北保定站后,雅安警察与列车乘警协商完毕,并且拍照留下证据后,乘警才答应雅安警察和政府人员押着我下车返回雅安市。结果,一回到雅安市他们强行把我扭送进精神病医院,进院后就被立刻绑住手脚。在此期间,医院的领导跑来问政府人员说“人家(指杨志祥)的亲人找来了怎么办?”政府人员说“一切后果我们负责。”我被捆绑在床上后,医护人员准备给我强行用药,我激烈的反抗,他们就暂时作罢。此后,我宣称我会绝食抗议这种非法维稳,没想到,医护人员就真的故意不给我饭吃,饿了我五六天时间。一段时间后,雅安市的几位访民朋友找到医院看我,我当时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被饿的快死了,经朋友们与医院交涉后才得以进食。

     

    探望过程中,朋友们找到两名主治医生探讨我的问题。医生称:“4月11日7点左右,杨志祥被雅安沙坪镇政府6、7个人送来医院时,因镇政府手续不全,没公章,医院也曾拒绝收治杨志祥。但到了当晚24时许,镇政府人员补盖公章后,这才办完了入院手续收治了杨志祥”。朋友问两名医生“有没有给杨志祥用药?”医生称:“镇政府送来的,他们有他们的说法,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用药规矩和程序,杨志祥本来就没有神经病,主要是安抚情绪,直到今天我们也没有强行给他用药。杨志祥主要是上访被神经病的”。两名30来岁的医生说:“关在这里的访民很多,我们知道哪些该用药,哪些不能用药的”。朋友又问“有多少人?”,医生说“有10来个人“。之后,两名医生还当着众人的面劝说我称:“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修养精神,反正是政府给你全额报销医药费”。医生最后还叮嘱我说“你上访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和共产党作对,特别是不要举报主要领导,否则就算你出了精神病院,也没有你的好果子吃的!”。

     

    在我即将出院的时候,医院的院长助理张秉志(音)跑来对我说“你出去以后不要把医院里面的丑陋事情说出去”,我说我只实事求是的讲问题,我没有精神病,又不是自愿治疗,你们把我绑在精神病医院里,没有经过我和亲人同意,并且你们医护人员都说这是政府行为,所以我要揭露这种违法行为。

     

    在我出院后我才得知,那几位来探望我的朋友都被警方集中处置了,其中雅安访民谭晓华、刘钰、陈德平三人还被以涉嫌“寻衅滋事”刑事拘留了。现在,仅陈德平一人取保候审了,谭晓华、刘钰、还被批准逮捕了,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朋友来医院探望我就“寻衅滋事”了?就要刑事拘留、逮捕?还有,来看我的万春秀(音)、高永刚(音)等四人还被警察在医院楼下抢走了手机。

     

    志愿者:这一次被关了多少天?

    杨志祥:这一次被关了38天。

     

    志愿者:在这38天里你都有那些遭遇?

     

    杨志祥:在里面被医护人员长期捆绑在床上,大小便都不让去上厕所,直接在床上排泄,由于臀部长时间浸泡在大小便里,导致了部分皮肤溃烂。还有,长时间的捆绑造成我手脚受伤,至今我的腿上还有严重的伤痕。在里面,我还被强制打针,不知道他们给我注射的什么药水,致使我的手臂上至今还留有几处肿胀的包块,尤其是肘部下的一个包块现在都又疼又痒。

     

    志愿者:医护人员没有告诉你注射的是什么药物吗?被注射者是有知情权的。

     

    杨志祥:他们只说是给注射的是蛋白质、葡萄糖等营养药物,还说是一针都要几千元的进口营养药,医院是在挽救我的生命,不能让我绝食死在医院里面。但是,在我要查看药品名称时,他们就是不给我看。

     

    志愿者:捆绑期间你吃饭怎么办?

     

    杨志祥:捆绑的时候就没给吃饭。到了后来几天,我要上厕所的时候,才开始派人来给我在床上接着排便。在里面我受尽了折磨,刚进去的时候我体重八十多公斤,出院的时候还不到六十三公斤。我关进去以后还被政府人员没收了手机、上访材料等物品,导致我无法与家人和朋友通讯,我在里面非常思念亲友,精神上也备受折磨,最后我出院时强烈要求归还我的手机等物品,政府人员才驱车给我送来了手机,但是上访材料却没有归还。

    (四川被精神病人杨志祥访谈录: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19/0822/18879.html)

     

     

    六、“被精神病”者出院没有自主权,出院后没有人身自由,无法通过法律维权

     

    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的病人,要想出院只有得到将人强制送院方的同意才能出来。而送院方通常都是地方政府维稳人员或警察,或者公权力操控的病人家属,公权力需要病人答应它们一系列要求,如不再上访,不发表对政府的异议,不再干公权力不高兴的事等等。否则,“被精神病”者就别想出院。如此,事实就是剥夺了“被精神病”者基本公民权利,使被精神病者在人格尊严与权利平等上严重受损害。且这些“被精神病”者出院后,也是在政府的严密监控下,不仅行动受到限制,而且随时面临被再次关入精神病院,这也就形成了“被精神病”反复被关医院的状况。

     

    如前面已经提及的董瑶琼,因为泼墨习近平画像而被关精神病院一年多,期间董瑶琼的亲友们反复提出要求释放董瑶琼均无音讯,且亲人也受到控制,直到2019年11月19日才被政府授意株洲精神病院释放回家,显见,董瑶琼入院非自愿,出院也完全不由她自主。并且董瑶琼出院后仍然处在政府的严密监控下,不仅无法与外界联系,无法自由离开当地,甚至都不能如愿与父亲见面,只能等到出院40多天后,才得见到自己的父亲一次。当然,出院后的董瑶琼不仅无法通过司法来维护自己的权利,也还面临随时被再次关入精神病院的危险,尤其等2020年联合国残委会对中国履行《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审查后,结果就更难预料。

     

    再如,中国官方媒体上游新闻2020年元月4日报道——《浙江一民警两次被关精神病院 为证明“没病”将单位告上法庭》:浙江省未成年犯管教所民警周洋在未做出任何危害他人和社会举动的情况下,“第一次是因为同事间有矛盾,第二次是因为我通过网上举报。”而先后被浙江省未成年犯管教所强制去进行精神病鉴定并送至精神病院治疗,已导致其5年无法正常工作。2019年9月,周洋将浙江省未成年犯管教所告上法庭,但浙江省杭州市经济开发区法院以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未予受理。

    周洋称因被构陷为精神病,其妻子最终与其离婚。受访者供图

    (浙江一警察2次被关精神病院 为证明"没病"怒告单位http://mini.eastday.com/mobile/200104164319033.html#)

     

    由此可见,身为警察的周洋也不能幸免被反复关入精神病院,并且出院后也无法通过司法途径来维护自己的尊严与权利。

     

     
    七、中国“被精神病”问题是政府基于政治目的而制造
     
    从多年来关注中国人权的“民生观察”、“维权网”等等机构追踪报道“被精神病”案例来看,那些异议人士、维权人士、上访民众、宗教信仰者等等,绝大多数“被精神病”者都是被政府基于政治目的而关入精神病院。这些被关精神病院者不仅直接原因就是他(她)们批评政府、揭露权力黑幕、宣扬普世价值、捍卫个人权利等等,而且他(她)们经常于中共当局所定的所谓敏感日(如每年三月的“两会”、六月的“六四”、十月的“国庆”等等)期间遭到反复关入精神病院。由此可见,中共当局已经将“被精神病”当作维护权力统治的政治稳定的常规手段,完全是基于政治目的的需要。因此是种违反法制,侵犯人权的政治迫害手段。
     
    如,民生观察报道,2019年8月12日,四川南充籍退伍老兵邓福全去北京探访战友,很快被跟踪而至的南充市蓬溪县三名国保抓捕回老家南充市,并被关押在看守所30天;关押期满后,为了继续限制邓福全的行动,南充市蓬溪县国保随即把邓福全押送至南充市第二精神病院关押,直到10月28日邓福权才从精神病院出来。

     

    此前中国公民运动网报道,2019年8月12日邓福全去北京探访战友,8月16日中午,他在微信群里发布了一条短消息,大意是南充市国宝专程从南充赶到北京,要把他带回南充。他告知微友,这次他极有可能被拘捕。

  • 常州小学生跳楼身亡家属被关押

    【民生观察2020年6月15日消息】2020年6月4号,常州市金坛区河滨小学五年级学生缪可馨在作文课后,跑出教室翻越栏杆从四楼坠楼身亡。据孩子的妈妈描述,事情的起因是,在两节作文课上,老师要求学生对《三打白骨精》写一篇读后感。

     

    与众不同的缪可馨写下了一篇不一样的文章:“不要被表面的样子,虚情假意、伪善的一面所蒙骗。在如今的社会里,有人表面看着善良,可内心却是阴暗的。他们会利用各种各样的卑鄙手段和阴谋诡计,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个小学生,对社会能有如此深刻的洞察力和理解,让人肃然起敬。然而,缪缪的作文不但没有被老师表扬,反而被批评为“负能量”。老师的批评对于小女孩来说是何等的委屈,在老师要求小女孩一遍遍重写的“严格”要求下,小女孩忍不住内心的愤慨和痛苦,翻越栏杆一跃而下。

     

    从6月4号缪可馨跳楼,到今天自媒体发动。

     

    11天过去了,这起事件被当作“负能量”包裹的严严实实。

     

    如果不是缪家人在微博上求助,如果不是自媒体良心未死,或许这朵小花,就这样委屈的飘零了,血白流!

     

    很感谢豆瓣上的一个帖子,还原了这起事件以来的种种让人寒心的“能量”互转,让我们更加深刻的认识到这起事件的来龙去脉。

     

    六月四号,15:14分,

    常州市金坛区河滨小学五年级学生缪可馨

    在上完两节语文作文课后,

    跑出教室翻越栏杆从四楼坠楼身亡。

     

    在这两节作文课上,

    缪可馨的作文被老师批评。

    那是课文《大圣三打白骨精》的读后感。

    缪可馨的作文描述了白骨精幻化人形企图伤害唐僧的现象,

    得出结论:社会里不乏伪君子,不要被他们蒙骗。

    被老师认为充满负能量。

    不断地被划掉,

    不断地被修改。

     

    前不久的期中考试,

    缪可馨的语文是全班第一。

    她在外面报了作文班,

    没去班主任自己开的班。

    平时对事情有自己的独立思考。

    家庭关系和睦,她喊妈妈叫王母娘娘。

    上学的那天她穿的妈妈买的新衣服。

    出事后快半小时,语文老师才通知家长。

    家长在医院没看到孩子,

    后被告知孩子已经送去殡仪馆。

    去公安局做笔录,

    八点多,笔录回来的家长打开孩子的ipad,

    发现孩子被踢出了群聊。

    群聊的名字是“未来的少女”。

    九点多,家长苦苦哀求后终于见到孩子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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