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声明与报告

  • [图文]马坪污染案“惊动”高官 居民送来锦旗

     



    据《湖北省人民政府网》、《湖北日报》、《楚天都市报》、《随州日报》等湖北省众多媒体报道,马坪污染案被披露后,引起湖北省政府的关注。湖北省省长罗清泉高度重视,批示严肃查处。湖北省副省长阮成发等人10月27日还对马坪镇这起污染案的处理情况进行了暗访。相关内容附后。
    昨天(2006年11月3日),湖北省广水市马坪镇一些居民来到我家,给我本人送来一面锦旗,上面写着“赠随州市青年教师刘飞跃”、“维权为民工 服务社会”等内容。
    在接下来的交谈中,马坪镇居民介绍了广水市鑫钼化工厂现在的情况。他们说,鑫钼化工厂现在已被彻底关闭了,生产的炉子也已被拆迁。在和马坪镇这些居民交谈的过程中,我感到他们身上的压力。他们讲,现在化工厂“惊动”了高官,被彻底关了,损害了一些部门和人员的利益,“我们以后还要在当地生活,还要和这些人打交道”。这次居民们和我交谈很谨慎,看来他们是克服了一定的压力把锦旗送过来的。对于马坪居民代表的上述情况,我本人表示理解和尊重。对于湖北省政府的上述行为,《民生观察》表示欢迎和赞赏。
                                           2006-11-4
                                          《民生观察》工作室
    附:《湖北日报》相关报道
    (网址:http://www.hubei.gov.cn/zwgk/ldhd/200610/t16036.html
    阮成发带队督办马坪污染案 广水关闭鑫钼化工公司    
    发布时间: 2006-10-28 11:27:16 字体显示: 大 中 小 
            昨日,副省长阮成发率领省经委、监察厅、环保局、工商局、质监局等部门负责人前往广水市马坪镇,督办鑫钼化工公司污染案,随州市和广水市政府当即作出了关闭该企业的决定。
            原广水市马坪造纸厂排放的废水污染府河,致中下游数十万居民饮水困难。经省政府反复督办,该厂于2002年4月关闭。时隔两年,造纸厂的原址却又冒出一家化工企业——广水市鑫钼化工公司,排放的粉尘和气体,使周边居民深受其害。此事经媒体披露,省长罗清泉即批示要求严肃查处。
            昨日,在事先没有通知当地政府和企业的情况下,阮成发率领有关人员直奔广水市鑫钼化工公司。在这家企业门口,鑫钼化工公司的牌子已不见踪影,企业老板没有露面,闻讯赶来的马坪镇镇长秦峻告诉督办组:这家企业已经停产了。阮成发径直走进生产车间要看个究竟,见炉膛内还有明火,他伸手摸了摸炉壁说:“炉子还在保温,难道还准备继续生产吗?”在车间的一角是过滤粉尘的水池,面积不到20平方米,整个车间没有一个完好的窗户。走到车间外,秦峻指着两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罐说:“这是企业控制粉尘的设备。”阮成发转身问省环保局副局长周歆昕:“你见过这样简陋的除尘装置吗?”经调查,这家企业只能算是作坊式工厂,基本上没有规范的治污设施,也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环保程序。
            当天下午,阮成发召集随州市、广水市负责人研究鑫钼化工公司违法排污案的处理意见。当地政府表示,坚决关闭这家企业,并对广水市的企业进行一次拉网式检查,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阮成发指出,必须牢固树立科学发展观,坚持发展经济与保护环境同步,省政府支持关闭该企业的决定,并要严肃处理事件的相关责任人,做好关闭企业的善后工作。
            来源:湖北日报
    附:《楚天都市报》相关报道
    (网址:http://www.cnhubei.com/200610/ca1193094.htm
    “污染经济”为何屡禁不止?罗清泉批示严肃查处
    (2006-10-28 07:03:52) 
     
    荆楚网(楚天都市报)(记者蒋绶)随州广水市马坪镇“污染经济”屡禁不止(详见本报23日13版),省长罗清泉高度重视,批示严肃查处,副省长阮成发昨微服暗访该镇,记者随行前往。


    当天上午11时许,阮成发率省经委、监察、环保、工商、质检等部门负责人抵达马坪镇,未通知当地任何部门,便直奔记者报道过的马坪镇鑫钼化工厂,但见该厂设备十分简陋,3座焙烧炉中的两座还滚烫发热,炉子里有明火,随时可死灰复燃。据查,该厂还有很多审批手续不全。


    下午1时30分许,阮成发召集随州和广水市的党政负责人进行专题研究。阮成发说,罗清泉省长在楚天都市报的报道见报当天,就做出批示,要求严肃查处。这样的污染工厂是怎么“出生”的?为什么禁而不止?他责令随州及广水市政府追究当事人责任,并向省政府写出专题报告。


    阮成发表示,容忍污染企业存在,或者先污染后治理,我们为此已交了太多“学费”。今后,没有上马的企业,如达不到环保要求,一律不准上马;已上马的企业,如环保评估不达标,一律限期整改;限期整改仍不环保,一律关闭。
    附:2006年10月28日《随州日报》的报道
    副省长阮成发暗访广水鑫钼公司污染事件
        记者许静报道:昨日,副省长阮成发与省监察厅、省环保局等相关部门负责人来随,对广水市鑫钼化工有限公司污染事件进行暗访。在随后的意见反馈会上,阮成发提出,在大力发展经济的过程中,必须牢固树立科学发展观,并支持随州市、广水市政府依法关停该公司。
        10月23日,《楚天都市报》刊登了《马坪“污染经济”屡禁不止 刚停造纸厂又开化工厂》的报道。报道反映了广水市鑫钼化工有限公司污染情况,引起省政府关注,为此,组织此次暗访。
        暗访之后,阮成发等与我市领导以及市直有关部门负责人召开意见反馈会。省政府副秘书长邹贤启主持反馈会。市委副书记丁贵桥,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彭勇汇报了我市环保工作情况,并表示要从此事件中举一反三,严格清查新项目,防止新的污染。省环保局、省经委、省质监局、省工商局、省监察厅等负责人先后发表反馈意见。
        阮成发提出,要牢固树立科学发展观。目前,摆在面前的问题是怎样加快发展,先污染后治理这种走弯路的发展得不偿失,百姓会喝不上干净的水,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看不见蔚蓝的天空,他们不欢迎这样的发展,这样的发展办法要丢掉。要坚决改变“水里按葫芦”的状况,不能治好了这儿的污染,那儿又冒出一起,一定要建立正常的环保工作机制,对新建项目、在建项目、已建项目进行有效监督,防止污染产生。各级党委政府要充分考虑自身职能职责,该到位的要到位,不能只看到经济效益,眼前和局部的利益,忽视长远利益。
        阮成发表示,省政府支持随州市、广水市政府依法关停广水鑫钼化工有限公司,按照国务院文件有关规定,严格追究环保行政责任人。同时,要求我市查找工作中的薄弱环节,采取有效措施把不断出现的污染问题及时解决,防止污染从小变大,从点变成片。


     

  • 台湾中央电台访谈刘飞跃、刘申强

                                               
    主持人:今天我们访问的是中国著名的维权人士,目前在中国湖北省随州市担任教师的刘飞跃先生,刘飞跃先生他同时也是著名的网络刊物《民生观察》的负责人,最近引起广泛关注的湖北省广水市马坪镇鑫钼化工有限公司严重污染环境的事件,在《民生观察》率先披露,当地主要的媒体跟进报道以后,有了不错的正面的结果,代管广水市的随州市的市长10月24日对这起污染案作出了批示,无条件关闭广水市马坪镇鑫钼化工有限公司,这项消息传出以后,马坪镇的居民争先恐后地燃放鞭炮,庆祝他们终于获得胜利,现在我要请刘飞跃先生谈一谈这次环保抗争事件的来龙去脉,以及他们取得最后胜利的主要关键。另外我们节目下半段,关心同样发生在湖北省随州市当地的一起野蛮拆迁案,屋主不愿意接受严苛的搬迁方案,最后竟然在10月1日当天遭到暴力强迁的命运,所有的家产被夷为平地,屋主的妻子在抗拒的过程中,竟然全身衣服被剥光,是什么因素导致当地有关单位这样的有恃无恐,任意对手无寸铁的平民来暴力相向呢,在中国各地目前到处出现这样拆迁的现象,这其实只是一个普通案例,也是一个典型的案例,我们来看一看这当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稍后我们就来进行今天的焦点访谈。
    主技人:刘飞跃老师,你在电话线上吗?
    刘飞跃:你好杨先生,我在。
    主持人:我们先来关心我们的第一段落。也就是去年起就对广水市马坪镇居民的健康形成重大威胁的广水市鑫钼化工有限公司,最近终于在随州市市长的命令下无条件停工。据说当地的居民确定化工厂停止生产后高兴得放烟花庆祝难得的胜利,请教刘飞跃老师的是:我们知道湖北省广水市这家化工厂污染环境的事件是在你所主持的维权刊物《民生观察》中率先对外披露,这个事情你们是怎么开始报道的?
    刘飞跃:是这样的,大概是10月12日,广水市马坪镇的一个居民代表给我打来电话,向我投拆他们镇上的一家化工厂(鑫钼化工有限公司)污染他们生活环境,这家工厂生产时,产生的气味很浓,他们的身体健康受到损害。我们是10月13日到达广水市马坪作了一个实地调查,了解相关情况。
    主持人:这家化工厂主要污染的是空气吗?
    刘飞跃:对,这家化工厂主要是空气污染,居民们反映当晚上工厂生产的时候,产生的气味非常浓烈,有的人,特别是小孩、老年人身体素质差一点的,吸入这种气味后出现胸闷、咳嗽、头疼的症状,我们了解到一个退休的干部,由于闻到这个气味,被熏倒了,还了解到一个妇女由于长期受这个污染,身体出现很大的问题,但到医院检查,查不出问题,我们调查的时候,这样的例子很多。
    主持人:知道这家化工厂主要生产的项目吗?
    刘飞跃:它主要生产三氧化钼。这家工厂并不大,它是一家作坊式的小化工厂,它的工人一共只有18人。我们调查的时候,据居民介绍这家工厂原来并不在马坪镇,是从别的地方迁过来的,居民们就讲:这个工厂在原来的地方也是因为污染问题被赶走的,然后它就落户在马坪镇。
    主持人:有没有了解到这个工厂它排出的废气是哪一类的物质?
    刘飞跃:我们当地的环保局作过调查,给他们下过通知,要求他们关闭或者是彻底地治理污染问题,从这个情况来看,这个工厂确实污染空气,排出的气体含有毒成分,居民能够感受到。他们叫来马坪镇的干部,这些干部也讲(镇政府距离化工厂不远),这个气味很难闻。
    主持人:就我们所知,广水市马坪镇当地居民去年起一直跟有关单位反映这个化工厂的污染问题,当局以经济发展的需要驳回居民的要求,是有这样的状况吗?
    刘飞跃:对,是这样。这个化工厂去年落户马坪镇开始生产,一生产居民就感觉到这个厂有严重的污染问题,开始生产的时候排出大量的烟尘、粉尘,飘到居民的家里面、田里面、马路上,据马坪镇的居民反映,生产的时候,家里的门窗不敢打开,都关着,第二天早上一开门,窗子上、阳台上落满灰尘,针对这个灰尘,工厂经过治理,有所好转,但这个气味依然非常浓烈。许多居民的身体受不了,有的昏倒、生病、住院,马坪镇的居民为了维护自己的生命健康权利,他们从去年开始就找一些部门,如随州市、广水市、马坪镇政府及随州市、广水市环保部门,在找了这些部门后,随州市环保局、广水市环保局对这件事做过一番调查,认定这个工厂确实有污染,并下达了整改通知书,要求这个工厂关闭。居民们还反映了这样一个情况,在他们到随州市环保局上访的时候,随州市环保局的一位干部当着上访居民的面给广水市环保局打电话,要求广水市环保局解决这个厂的污染问题,虽然环保部门采取了这种积极的态度,但这个问题到了马坪镇政府后,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马坪镇政府抵制环保部门要求整改的通知,对老百姓的呼声置若罔闻。今天7月份的时候,有两位马坪镇的老同志找到马坪镇的镇长,反映这个化工厂污染的情况,但这个镇长的态度非常不好,很恶劣,他不仅对这个事件不谈采取措施,反而对这两位居民大发脾气,和这两位居民吵了起来。在吵的过程中,这位镇长把他自己的真实想法也暴露出来了,他讲:“这个厂生产效益不错,一年能为马坪镇提供财政收入七八十万,象马坪镇这个情况比较特殊,只能够引进到这样的企业,这个厂是不可能关闭的”。这两位居民就讲:那你到底是要经济收入、要钱,还是要我们这些老百姓的生命健康。这位镇长对居民的诉求采取不管不问的态度,实际上对化工厂的污染采取放纵的态度。这就是这起污染案迟迟得不到解决的主要原因。
    主持人:在这个过程中,媒体介入到底怎样?是不是后来这个严重的污染事件也获得了湖北最大发行量《楚天都市报》的报道,你认为会和随州市市长下令停产有关吗?
    刘飞跃:是这样,《楚天都市报》关注这个事情是在市长下令关闭工厂之前,《楚天都市报》先行进行报道,他们报道了,可能是随州市长看到这个报道后下令关闭这个厂。
    主持人:《楚天都市报》报道的情况及内容是怎么样的?
    刘飞跃:我们《民生观察》对马坪镇鑫钼化工有限公司进行批露以后,引起了《楚天都市报》对这一事件的关注,然后他们的记者就打电话找到我,了解这个情况,我们就把这个情况给他简单讲了,结果第二天《楚天都市报》的三位记者很快赶到马坪镇,进行了实地调查和采访,他们采访了马坪镇的居民,也采访了化工厂的相关人员以及马坪镇政府的干部,然后他们的报纸很快发了报道,他们的报道认为马坪镇一再地允许、纵容这个化工厂污染环境、污染气候、影响老百姓生活,他们认为马坪镇是在搞污染经济,只要经济收入、财政收入、税收,不要老百姓的生命健康,实际上是对马坪镇这种先污染后治理,发展经济第一,生命健康第二的思维方式进行披露和批评,《楚天都市报》在我们湖北发生量非常大,几乎城镇居民的手里都有这样的报纸。
    第二段落
    对油厂拆迁案的采访
    主持人:我们要谈的是10月1日发生在湖北省随州市油厂的一起暴力拆迁案。这起事件主要的受害者是刘申强他们家,刘申强原本是湖北省随州市油厂的下岗职工,2005年初油厂破产,清算组跟随州市远望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协议,把油厂大约有两万多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远望公司,远望公司准备在这个地方兴建远望帝都花园的商住小区,结果双方条件谈不拢,对方竟然在10月1日突然动用暴力手段进行强拆。刘申强的房子被夷为平地,全家财物被损坏在瓦砾堆中,刘申强的妻子在抗拒拆迁的时候,被剥光了全身的衣服,狼狈不堪,这是一起非常典型的暴力拆迁案。我首先要请教刘申强先生,请你把事情的经过给我们的听众再谈一遍。在中国各地这几年都会看到类似的情况,有时候是打人,有时候是抓人,这次把人家的衣服都剥光了。我要请教刘申强先生,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们当天发生的情况,到底为什么会到这种程度?这什么会动用这么强力、暴力来拆迁?
    刘申强:因为当时开发商请我们和他签合同,他的合同都是单方面的协议,安置方案总的原则我们是没有意见,但他的文字是一字都不能改,纯属是霸王条款。很简单的例子,打个比喻,如果无故甲方违约(开发商是甲方)只赔偿乙方两万元钱,而乙方无故违约,就终止还房。作为我们一个下岗职工,我们本身就没有多少钱,一直就想在油厂买一套房子,他的这个霸王条款我不能跟他签,所以我一直坚持要改这个协议,他说一字也不能改,这是第一;第二,我们多次,实际上这合同是要求我们和清算组、远望集团三方来签这个协议,但是我们清算组一直把我们推给开发商,当时清算组跟我说,如果这个协议你不签,到时候会用黑社会把你的房子强拆,把你的人拖出去。我们油厂清算组组长是粮食局的副局长,八月份的那一天,他给我打了三次威胁电话,强迫要我签合同,但合同我仍然没有签。在我的房子强拆的那一天,10月1日,因为我是一名出租车的司机,我每天要上缴人家的不少钱,经济比较困难,我的房子当时是两个多月停水停电,我们靠提水为生,靠点蜡烛照明。我六点四十起床出去跑生意,身上没有手机,一直到我11点20回家,我的房子已推得所剩无几了,事情出了以后,我多次找到清算组,清算组说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也不知道这个事。10月1日下午2点多,我打清算组组长、副组长的电话,电话全部关机,没有回音,我就把车开到他家中,也没找到他,最后出门的时候,走了半里路,和他碰上面,他说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不知道是谁指使的,我就问:我是你的职工,我没有和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你凭什么非法利用“十一”长假期间把我的房子全部拆掉了,并且把所有的财产包括我的现金15000多块钱、金银手饰全部在里面,一点也没找出来,截止到今天为止,他要我清理堆在远望公司保安一楼的衣服,当时他让我把所有不要的、破的、被砸烂的衣服全部扔到外面去,把好的留在保安室,我说:如果我的旧的、破的、被砸烂的衣服全部扔到外面,假若捡破烂的把我的衣服捡走了怎么办,他说:你东西不要了,我们登记只登记好的,我说,那不行,这是我家里的财产,是我的证据。对我们这些拆迁户,他并不是按一个方案来进行的,它是多种方案,我们上访一次他就解决一家两家,有的闹得很的,有的昏死过去的,他就给你解决,上访一次解决一点,我们总共上访了五次,并且我也向随州市政府写了信,也到随州市去上访了,当时,随州市信访局的没有来调查我们这些拆迁户本人,只是调查了粮食局,是单面之辞。在强拆房子的第二天,我找到了拆我的房子的小混混,他说:你不要找开发商,我给你指一个明路,你找十个开发商也没有作用,你只有去找清算组。在我媳妇住院期间,已经住了16天院,清算组没有任何人到医院看我受伤的媳妇,去慰问一下,医药费是逼着找他要的,他还是分三次给的,第一次给了一千元,第二次给了一千元,第三次只给了六百元,最后到医院停药为止。因为我家三口人出来时,出来的是三个光人,就只有身上穿的一身衣服,一直到目前为止,讨了一点房子住,被子是借的,衣服没有穿的,鞋子没有换的,袜子没有换的。我的媳妇在住院期间,整天以泪洗面,总是想一死了之。我说,这样做不行,死不起作用,这件事我们要找,下面不解决我们找上面,上面不解决找省里,省里不解决我们找中央。
    主持人:这次的状况进行得让人十分惊讶,我想请教刘飞跃先生,为什么当局一定要动用暴力来解决问题呢?在刘申强先生这个案件里,据你的了解他们反对拆迁的理由充分吗?
    刘飞跃:是这样的,刘申强先生他这个案件,反对拆迁的理由我们认为是非常充分的,他们主要是拒绝和开发商及清算组签协议。这个协议主要存在这样一些问题,他们认为开发商拟定的补偿协议在相关的一些条款,比如说,房产证办理的费用、新房子水电开户的费用以及老房子的估价问题。他们都提出了自己的观点,那么我们认为他们的要求都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开发商完全应该坐下来和他们进行认真的谈判,而不是一口的拒绝,进而进行这样野蛮的拆迁。发生在刘申强先生身上的案件使我们感到非常愤慨,他这个情况在中国确实很普遍,也很典型。我们一直在思考这样一问题,为什么这个暴力拆迁一再的发生,开发商们为什么敢于利用黑社会的势力来对付这些被拆迁户?通过这些案件,我们看到了权力它仍然是没有站在老百姓一边,没有站在弱势群体一边,而是和商人及金钱勾结起来,鱼肉老百姓,让我们不得不思考现有的这样的一个体制,它是不是存在严重的问题。
    主持人:当然这里面也看到房地产公司在目前的情况下进行拆迁以后,问的是,油厂破产就把土地卖给房地产公司,这里面有没有人在里面上下协手或者说使原来的住户没有办法得补偿?刘飞跃先生,你怎么观察这个问题。
    刘飞跃:从我们在刘申强先生这里了解的情况以及向油厂周围的居民了解的相关情况来看,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案子里面存在官商勾结的情况。据刘申强先生他们反映,他本人前几天找清算组,找开发商,他们进行过一次座谈,商量怎样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怎样对他这个家庭进行补偿的问题,他就发现,开发商和清算组在谈判的过程当中怎么说呢,配合得非常默契,一唱一和,用我们的话讲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这种种现象,使我们有理由怀疑它存在种种不法行为在里面。
    主持人:当然,有个问题也要请教刘申强先生,就说到目前为止,你们得不到合理的补偿的原因,房地产公司,你们跟他们之间还有没有继续谈的机会呢?
    刘申强:今天上午,我去找了我们的清算组,因为昨天请物价局把我的那些东西清出来,清出来以后,物价局以折旧的形式进行以质论价,把我的那东西全部记录,在我去的时候我要求清算组的人、开发商的人、我本人三方把里面的东西清出来,当时我找开发商方的胡主任,他说:你这个东西,你把好的清到屋里,不好的扔到外面,当时我就和他辩理,动土挖我的财产的时候我就和他讲了,我挖出来的东西你要赔偿,假若没有挖出来的呢,我住的房子共有四层,我住在二楼,一楼是空的,把我的东西从四楼砸下来,砸得看不见根本找不到那怎么办,当时没有文字表述,只有口头承诺,他说:到时我一一赔偿。截止到今天,我找他的时候,开发商的沈总说:你这么清起么作用啥,到时候(地方脏话)会赔你的。今天我又找到清算组,到上个星期的26日,星期四,好像是26日,我们作了一会议记录,意思是说安排房子、报销医药费,在两天内把这件事办妥,今天我给我们的黄局长打了5次电话,他说我没有时间过来,他说陈总不在家,签不了合同,他仍然没有诚意,刚才说的推来推去,我们现在不知道我们这个房子究竟住不住得到,赔偿能不能得到解决,我希望你能够站在公正的立场上帮我说一下话。
    主持人:刘申强先生,就我们的理解,跟你家类似情况的大概有四十几户,那为什么后来其他的住户都搬走了,只剩下你们刘申强一户呢?那个原因是什么?您坚持的是什么?
    刘申强:我跟你说一下,这个事情在9月30日仍然有一家在搬家,我们当时就想到,明天就是“十一”了,我想这个事情他们会妥善地给我解决,在我们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也没有接到公、检、法任何通知的情况下,把我的房子强拆了。你问我为什么四十多户都走了,只剩我们一家,因为我们总想到清算组把我们推给开发商,这个协议文字一字不能更改,约束力太大,这是第一,第二它是一个霸王条款,我不能和他签,一旦签了,清算组退出,到时候开发商来和我们扯皮,作为我们一个老百姓,作为一个弱势群体,没有更多的钱,只想把事情办稳当办妥当。当时我叫我们清算组在安置方案里面签个担保人,他只写个承诺,我是和开发商签合同,你写个承诺不起作用,他应该必须在这个合同上写上担保人,某某某,破产清组的章子盖上去,他不同意,就是这么个原因。关键是它是霸王条款,我不能跟他签合同,签了这个合同,我们这个弱势群体,我又没有多少钱,我只想一步一个脚印把事情做稳当,就是这么回事。
    主持人:发生这样的野蛮的这种强迫人家拆迁的事情后,地方政府的态度怎么样呢?我想请教刘飞跃先生,你怎么观察呢?地方政府就这样子吗?就这样放任不管吗?
    刘飞跃:我们从刚才刘申强先生讲的情况看,他本身也向地方各级政府反映了他的这个遭遇,也要求政府来关注这件事,给他一个明确的说法,维护他的这个权益,但是结果,我到现在还没有看到积极的正面的消息,这个我们感到非常遗憾,我们在此也呼吁随州市相应的部门能够积极地关注这个事情,积极关注弱势群体的权益,真正做到用他们的话讲的“权为民所用”。
    主持人:刘飞跃先生,因为我们上半节也是谈随州的事情,就是广水市的鑫钼化工有限公司的污染案,为了经济没有办法,可是到了最后群情激愤,报纸也报道了,当地最大的报纸《楚天都市报》报道了以后,它也就做了,强迫他那个工厂搬走了。现在,面对拆迁户这个事,也同样一个随州市政府不是吗?看起来行为不及格,前一个我们还可以接受,到最后它还是为老百姓做事了吗,它怎么就看着这样暴力的事件发生呢?
    刘飞跃:应该说你提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其实在这个案件上,我们看到政府的反应,两种案件两种反应,这就让我们感觉到现在的社会还是一个人治的社会,而不是一个法制的社会,不是靠制度来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还是回到我们前面的话题,在刘申强先生的这个案件上面,看到政府采取了一些行动,比如物价局也有一些行动,我们在此也利用这个机会,呼吁随州市政府能够加强解决这个事情的力度,“急老百姓之所急”,为老百姓办实事。
    主持人:我们再回到刘申强先生,刘先生你现在房子被拆了,你现在怎么办呢?现在的情况如何呢?
    刘申强:我现在的情况就是简单地买了一张床,借了三床被子,垫的两床,盖的一床,我的小孩放学回来连做作业的(地方)都没有,他的衣服是他的姨妈的娃子给的(开始哭),(哭着说)我的娃子连衣服都没得,唯一的就是一套衣服(出来的时候),我的爸爸送了一套衣服,就是这样。我多次找到他们,他们还是推,他们没有任何诚意给我解决,包括那天我找到清算组,清算组还说了这样一句话:不要找我,找去找来一场空。我就问他,象我们随州市,象我们这们的拆迁有没有把人压在里面的,他说的强硬得很,他说:有。但是我生在随州市,还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事,他凭什么?并且还是在“十一”期间放长假的时候,利用这个机会,我找不到任何人的情况下,他把我的房子拆了,当时我的娃子手里拿着一个小灵通,他们就把我娃子的小灵通抢了,他不让我的娃子告诉任何人,所以,我的娃子当时吓得跑了,跑到他的姨妈那里去了,他的姨妈正在逛商场,他的姨妈接到电话回来,赶到我那里,看到我的房子已经拆平了。我在医院里,什么都没有,两个人成天以泪洗面,没得办法。从事发到现在已经30天了,整整一个月了,没有任何结果。当时我要求的三点:第一报销我妻子的医药费,第二我是下岗职工,清算组必须安排我的房子,本身我们下岗职工就没有经济来源,靠给别人开车为生,每天赚点力气钱。房子钱名出各的一部分,有些条款文字必须改,不改这合同我还是不能签,第三,我的财产损失要赔。屋里虽然是点点滴滴的东西,都是我们夫妻俩用辛勤的劳动、汗水换来的。
    主持人:是啊!都是非常血汗啦,都在里面了,这个,刘飞跃先生,象刘申强他们一家等于是流离失所,这样的情况有没有办法,当局有什么法,或者民间有什么方法来帮助他们可以渡过这段时间呢。
    刘飞跃:我们曾经两次到刘申强先生现在租住的房里,对他进行采访,了解情况,确实看到他们现在这个家庭处境非常艰难,除了床和被子以外,冬天马上要到了,特别是穿着方面,因为他们的衣服当时都被埋在里面去了,他们一家三口的衣服完全靠亲戚朋友来救济,情况非常惨,据我们了解的情况,政府方面还没有采取行动,最基本的生活条件都不具备,我们还没有看到有哪个政府部门来帮助他们。今天,应该说大陆的民间社会还不是很发达,对这些方面做的也不够。我们考虑的是这样,象刘申强这样的情况,这样的遭遇如果说帮助的话最大的帮助还是在政府,能以积极的态度来面对这个事情,承认这个错误,来解决这个问题,对他们一家人来说是最大的安慰。实际上在我们了解的过程当中,刘申强一家象许多普通老百姓一样并没有过高的要求,你看他的妻子受到很大的人身伤害,人格上受到很大的污辱,但是他们现在主要考虑的还是一个基本生活条件问题,有房住有衣穿,就行了。
    主持人:刘飞跃先生,象这种情况,《楚天都市报》他们还会有关切的报道吗?
    刘飞跃:这个消息我们已经提供给《楚天都市报》了。
    主持人:那么我们希望他们应该发挥人道的精神,因为他们对当地的政府是有影响力的,我们看到了,我们也希望这个事情能够得到一个比较妥善的解决,赶快在冬天来之前,来解决刘申强他们所要求的,这么卑微的一个要求,那么我们也希望随州市政府,象那个远望房地产公司都还是要拿出一点人性来面对这样一个问题,今天时间有限,我们采访就进行到这里,谢谢刘申强先生,也谢谢刘飞跃先生,我们会持续关心刘申强先生的这个案子能够得到解决,我们也先预先祝福刘申强先生,正义一定会得到伸张,刘申强先生一定要保有希望,留得青山在。

  • [组图]野蛮拆迁  主妇被拖得只剩裤头


    刘申强是原湖北省随州市油厂的下岗职工,2005年初,油厂破产清算组与随州市远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油厂约20355.2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远望公司。远望公司准备在此建名为“远望帝都花园”的商住小区。


    刘申强所住的三层楼正好位于这块被出让的土地上。刘申强等40户居民属于非房改房住户(指2003年11月6日前经油厂分配到该公有房租住)。按油厂与远望公司达成的协议,刘申强等人必须先购买原住房,再买新房。2005年3月31日,油厂清算组与远望公司出台“油厂搬迁户补偿安置方案”,要求各搬迁户签署该协议方案。刘申强等人对此方案提出了异议,主要包括认为购原住房的价格太高、关于新房的房产证及新房水电开户的相关费用等问题。对于刘申强等人提出的这些意见,油厂清算组与远望公司断然拒绝,要求各搬迁户无条件签署。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刘申强等人拒签协议。


    从2006年7月31日开始,刘申强等住户的家中被停电停水,居民们到粮食局等部门上访没有任何结果。自此以后,刘申强等人三番五次接到威胁电话,要求他们搬迁。其中,在8月的一天,刘申强本人一天接到了三个电话,其中一个人在电话中说:“你要是再不签协议搬迁,到时弄几个混混来给你拆”。


    时间到了9月底,由于各种原因,40户非房改户只剩下刘申强等两家未搬,9月30日,另一家也进行了搬迁。10月1日“国庆节”,开出租车的刘申强早上六点多就出了门,家中只剩下同样下岗的妻子陈耀菊和12岁的女儿。大约九点钟左右,突然有五、六个街头混混模样的人来到了陈耀菊门前。其中一个领头的对陈耀菊说:“你们家怎么还未搬迁?”


    陈说:“没达成协议怎么搬迁?”


    这个领头的说:“你不搬是吧,今天我们来给你搬。”


    见状不对,陈耀菊不肯出门。那个领头的说:“把她往下抬!!往下拖!”


    陈耀菊见状大声呼救并死死地抓住楼梯扶手不松,来的混混们于是拚命把陈耀菊往楼下拖。在强力的拖、拽过程中,陈耀菊的衬衣被撕烂,裤子也被拖掉,到最后,她全身只剩下一条裤头。


    由于力量悬殊,陈耀菊最终被赤裸着身子拖到了远望公司保安室,并被反锁在屋内。直到110警察来后,保安室的门才被打开,并给了陈耀菊一床被子盖住身子。在被拖、拽的过程中,陈耀菊听到自家的房子已轰然倒地了。


    当刘申强的家被摧毁后,家中大量的财物被埋入废墟。对于刘家的这个说法,油厂清算组与远望公司说10月1日拆迁时,冰箱等物已被抬出来了。2006年10月19日,双方请来挖土机对倒塌下来的废墟进行了挖掘清理。结果从土中挖出了大量的衣服、被子、家具及风扇、电子琴、书包,还有一千多元现金,当时的场面令人惨不忍睹。


    事情发生后,油厂清算组、远望公司与刘申强进行了几次谈判。在谈判的过程中,油厂清算组、远望公司曾一度威胁不再给刘申强新房,给的话也取消其它油厂职工享受的优惠权。对于陈耀菊受伤看病的费用,远望公司也限定在3000元内报销。对于在强制拆迁时,刘申强家被毁坏的财物如何赔偿,双方分歧很大,油厂清算组、远望公司只承诺赔偿挖出来的东西。而刘申强认为许多东西还没挖出来,另外,还有些东西完全砸烂了。到我们发稿时,双方仍未达成任何协议,刘申强也没拿到任何补偿。


    由于房子没有了,刘申强一家现租住在一民房内,家中除了一张床外,没有任何家具,一家三口的衣服全靠亲戚救济。提起10月1日的遭遇,陈耀菊就泪流满面、悲痛欲绝。刘申强说:“她有时哭得都神志不清了”。当我们前去调查时,陈耀菊曾给我们下跪。对于这起野蛮拆迁案,《民生观察》表示强烈愤慨和谴责。我们将继续关注此事。


                                                        《民生观察》工作室供稿
                                                          2006-10-30














  • [组图]湖北省枝江市发生暴力强占市场案

                 



                                     


    一、百姓栽树 ,政府乘凉。
    在湖北省枝江市有一座非常有名的市场——枝江市丰坪巷工业品市场。该市场建于1988年的春夏之交,当时,枝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枝江市政府(1988)50号文,以各种形式进行宣传,号召个体工商户集资,准备在当时还满是泥泞的丰坪巷这个地方建一个小商品市场。枝江市工商局承诺,每个个体工商户集资1500元,便可分得铺面一间,享有永久经营权。消息发布后,很快就有242人踊跃参与集资,短期内便集资363000元。1989年7月,丰坪巷市场完工,该市场依集资数额建了242间货棚门店,每个集资者分得一间。门面交给业主后,历年来,业主对门店享有出租权、转让权,即拥有事实上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由于当时丰坪巷市场商铺简陋,各业主开张营业后,又多次自掏腰包对店铺进行改造装饰,如将木门改卷闸门,将水泥地面改瓷砖,加装吊顶装潢,1998年,每个商户又投资1500元,集资修建整个市场的凉顶棚。据估算,历年来,各业主对整个市场的投入超过150万元。而政府、工商局没投入一分钱。
    1989年丰坪巷市场建成之初,生意一直萧条,无钱可赚,各商户惨淡经营。经过三年的坚守,从1992年春节开始,丰坪巷市场渐有起色。到现在,该市场已成为鄂西小有名气的“汉正街”,1992年—1995年,丰坪巷市场还多次被上级工商部门评为“个体投资的优秀市场”。随着市场的繁荣,整个市场的价值迅速上升,到2002年,整个市场总值已达1200万元以上。
    1989年市场开市后,枝江市工商局只按规定收取“管理费”,并代收土地租金(占道费)。可后来随着市场的日渐红火,租金逐年上升,并且朦朦胧胧地土地租金变成了房屋租金。为此,相关部门还制定了“租金抵集资”的政策,当时,工商干部对广大业主劝导说:只当捐献,只当交地租。由于业主们处于弱势地位,又不懂法律、政策,他们拗不过工商局,他们当时的想法是,只要门店属业主所有,胡乱交点租也不在乎。久而久之,工商局无房收租,租金由低到高。到后来,枝江市政府及工商局,又瞒着广大业主将业主每人共计2500元的集资款(建市场的1500元和搭市场凉顶棚的集资款)改为“押金“,后又改为”房屋水电押金”、 “水电押金”。枝江市当局的这些做法,充分暴露了当局企图变更丰坪巷市场性质,进而据为己有的企图。
     2002年3月18日,枝江市工商局下属的市场服务中心与宜昌市龙翔绿色工程开发公司签订《枝江市丰坪巷工业品市场整体出售合同书》,该合同书规定前者将整个丰坪巷市场以3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后者,“土地出让金及规费100万元包干”。对于这份合同,丰坪巷全体业主愤怒之极,他们认为,该合同实际上是政府明目张胆地从业主手中抢劫、窃取了整个市场;其次,政府出卖市场,没有征求广大投资者——市场业主的意见,更没有经广大业主的同意;最后,业主们 认为,该合同将市场出售的价格极低。按当时的市场价格,业主们核算,整个丰坪巷市场市值在1000万元以上;整个市场占地4290.89平方米,当时已位于市中心地段,属一级用地,每平方米基准地价为535.65元,综合规费为每平方米370.12元,这样算下来,丰坪巷市场土地出让金加规费约为3885000元,只这两项政府就少卖了2885000元。而且卖市场时,政府指定卖给龙翔公司,没有经过招标投标等正常程序。
    二、路断人稀,政府出动;野蛮拆迁,强占市场。
    宜昌市龙翔绿色公司“购买”丰坪巷市场时,该市场已由一巷、二巷、三巷组成,二巷、三巷是后来所建。龙翔公司“购买”丰坪巷后,第一个动作就是以政府名义拆除二巷、三巷,进行维修及改建后,马上以高价出售给业主。
    攻下二巷、三巷后,从2003年11月中旬开始,龙翔公司向价值最高的丰坪巷一巷市场发起了进攻,欲拆除一巷。这次他们的借口是要对一巷进行“消防整治”。一巷商铺都是由业主们集资所建,大家拒不搬迁。为了拆除一巷,龙翔公司用尽了各种方法,他们对市场日骚夜捣,断水断电都未果。2004年5月,龙翔公司法定代表对多次强拆一巷未果脑羞成怒,他当街声言:“老子塞了100多万……”。开发商(龙翔公司)这一招很快奏效,政府终于出手了。
    2004年7月19日,枝江市政府动用大批人员准备强拆丰坪巷市场,未果。当晚政府利用电视滚动屏宣布对该市场周围戒严,全市处于战争状态。20日清晨,天还没亮,路断人稀,趁早上无人之机,枝江市主要领导组织近千名警察、行管人员和全市的执法人员涌进市场,行人及车辆全部禁止通行,警察按“黑名单”大抓无辜,首先抓走了诉讼代表人赵开胜。当时的场面一片混乱,业主们的货物都被践踏,许多业主为抢出自己的货物被打得鼻青脸肿,凡是出头保护自己财产的业主,都成了他们被抓的对象。就这样一巷广大业主被打出了自己辛苦创建的丰坪市场。
    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财产和合法权益,丰坪巷市场广大业主进行了无数次上访维权活动,光到北京就有四、五次之多,但事情未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政府始终不仅不归还店铺、退还集资款,还不肯给予任何经济补偿。为了生存,现在有部分业主被迫按4500元/平方米的高价向开发商购买了丰坪工业品市场的店铺,还有部分业主根本无法享受4500元/平方米这个所谓的“优惠价”,这部分业主直到今天还无法重新入住市场。当前,不管是重新入住市场的业主,还是未入住市场的原业主,他们都表示一定会继续为自己的权益讨一个说法。


                                                                                               《民生观察》刘飞跃供稿
                                                                                                2006-9-6




    丰坪市场


     


     


     



     

  • [组图]刘飞跃:如此扶持移民




    移民白子元







    1968年,国家在原湖北省均县(现丹江口市)境内修建大型水库——丹江口水库,整个均县县城进行搬迁,大批农民移往外地。其中,就有部分均县农民迁往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各个农村,这批农民到当地后被称为丹江移民,加上新出生的后代,在曾都区的丹江移民现在已有近两万人。


    从1968年到现在,时间已过去了三十八年,丹江移民说他们没得到任何补偿与救济。直到2005年,他们了解到国家出台了移民扶持政策。经过多方努力,他们找来了国办发[2002]3号文件:《关于加快解决中央直属水库移民遗留问题的若干意见》。该文件是国务院于2002年1月29日签发的,它的主要规定是,“从2002年至2007年,用6年时间,解决水库移民温饱问题”;“ 解决水库移民遗留问题所需投资由中央和地方共同承担”;“ 中央根据1985年底前投产的中央直属水库现有移民人数,按人均6年累计1250元核定;地方配套资金按1∶1比例安排,由省级政府负责筹集”。该文件又被称为“六年扶持计划”。有了这份文件,丹江移民多次找到随州市及曾都区政府要求领取扶持款。在经过多次抗争后,曾都区最终出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案:国家拨下来的款项分四年付清,每人每年三百多元。2005年下半年,丹江移民们终于领到了扶持款,每人三百多元。尽管这笔钱不多,也迟到了三年,但毕竟是38年来的第一笔救济款,大家还是很高兴。至于说文件规定该地方上拿出的扶持款,丹江移民们说:“我们并不奢望这个”。


    2006年8月13日,丹江移民又听到了好消息,新华社公布了《国务院关于完善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政策的意见》。该文件规定,“对2006年6月30日前搬迁的纳入扶持范围的移民,自2006年7月1日起再扶持20年”;“每人每年600元”;“ 后期扶持范围为大中型水库的农村移民。其中,2006年6月30日前搬迁水库移民为现状人口”。近期,湖北省及曾都区出台了移民核定登记的相关文件,并进行了核定登记工作。丹江移民认为核定登记工作中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为此,他们找到各级政府。在找的过程中,丹江移民们发现了更严重侵犯他们合法权益的事情。概括起来有这样三个方面:
    一、 在这次湖北省及曾都区出台的移民核定登记的相关文件中规定,“原迁移民和移民后代出嫁或入赘到非移民户的后代不予核定登记”;“ 移民后代出嫁或入赘到非移民户的农业人口不予核定登记”。这些规定,直接导致原迁女移民的后代及移民后代中的出嫁女不能被核定登记。移民们认为,这样规定是“重男轻女”“歧视女性”。
    二、 移民的后代属于新增人口,这次虽然大都进行了登记,但移民们从相关部门得到的答复是“国家的钱拨下来后,新增人口的扶持款不发到个人,而是作为项目资金,发展移民村里的公益事业”。
    三、 移民们还从相关部门了解到,由于现在出台了这个二十年的扶持计划,国办发[2002]3号文件规定的”六年扶持计划”并入“二十年扶持计划”,事实上就取消了。
    对于上述种种问题,丹江移民们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严重侵犯。从去年开始,他们就进行了多轮上访请愿活动,其中,最大的一次行动发生在2005年5月13日,他们到曾都有区民政局上访,当时去了二千多人。现在,丹江移民们的维权抗争活动仍在继续,当地政府对他们严加防范。2006年11月6日,听说丹江移民们要到北京上访,曾都区民政局、移民局及许多警察到随州火车站进行拦截。曾都区唐县镇的一位丹江移民被移民们称为“总代表”,可据该代表讲,他受到了政府的重点监控,唐县镇一位姓李的副书记是专门包干他的。该代表还说:“当地政府,还有其它的人都称自己是本地的本•拉登”。
    2006年11月19日,我们来到了曾都区唐县镇,对丹江移民的情况进行了调查,了解到移民的生活确实很苦,许多人还住在1968年搬来的土房子中,同时,我们也感受到了移民代表们身上巨大的压力。11月20日,我们以《民生观察》网(在建)的名义致电曾都区移民局,证实了丹江移民的相关说法。对此案件,我们认为其中确实存在大量侵犯移民合法权益,损害其切身利益的规定和行为,我们将继续对该案予以关注。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06-11-21


    移民家中的门



    移民家中调查


     


     


     


     


     


     


     


     


     


     


    移民蒋太兴的家





    移民温国芝





    移民郑荣起




  • [图文]白发苍苍  随州六大破产国企退休教

                                          
    今天(2006-11-9),湖北省随州市六大破产国企(铁树集团、亚通公司、湖北齿轮厂、随州缫丝厂、随州化肥厂、随州水泥厂)几十名退休教师来到随州市政府门前集会上访,要求解决养老金问题。这批教师大都白发苍苍,年龄在六、七十岁以上,其中齿轮厂的胡老师已是84岁高龄了。更为严重的是,由于年纪大,许多老师身体很差,有几位教师现在是靠轮椅生活。


    对于破产国企退休教师的问题,中央政府有国办发[2004]9号文,2005年10月9日,老师们又终于等来了湖北省鄂政办发[2005]102号文,这两个文件都较为明确地规定国企办中小学退休教师的待遇参照事业单位同类人员(即公办教师),而现实是随州市的这批破产国企退休教师的工资只有当地公办教师的三分之一左右。


    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老师们最近又进行了多次上访。可随州市政府先说要等省里的文件,省里的文件下达后,又说要看周边地区是如何解决的;周边地区国企办中小学退休教师问题解决后,随州市政府又说要等随州市原省属企业(具体指位于随州的万福店农场)解决了后再解决,现在万福店农场教师的问题已解决了,随州市政府又说要等省里相关款项拨下来后再解决。现在老师们从政府内部了解到省里钱已经拨下来了,但政府拒绝承认。老师们认为,正是因为随州市政府把省属、市属、区属企业捆绑在一起,实行拖延战术,造成了他们的权益被侵犯。


    《民生观察》曾在2005年8月23日披露了随州市六大破产国企退休教师的遭遇,到今天老师们的问题仍未解决,老师们都已进入了晚年,我们呼吁随州政府尽快解决他们的问题,因为他们“等不起了”。


    至我离开现场时,老师们仍聚集在政府门前,老师代表在楼内正与相关官员谈判。


                                                              2006-11-9
                                                             《民生观察》工作室


    附《民生观察》2005年8月23日新闻稿


    随州六大破产企业退休教师要求生存权无果
    (博讯2005年8月23日)


    国企破产改制弱势群体人权被侵犯再添一例


        大陆《民生观察》近日收到湖北省随州市六大破产企业80余名退休教师的信件,反映了他们在企业破产后遭到不公正待遇、生存困难的情况。


         沈大留等80余名老师分别是原随州市亚通公司、铁树公司、齿轮厂、缫丝厂、化肥厂、水泥厂厂办子弟学校的退休教师。现在企业都已破产,原厂办子弟学校收归政府主管,转为政府办公立学校,在职教师工资大幅度提高。但沈大留等80余名在企业破产前退休的教师仍被留在企业,工资待遇远低于政府办中小学同类人员,只有政府办教师工资的三分之一。同是高级技术职称,沈大留等人月工资只有四、五百元,而政府办中小学教师月工资都在一千五百元以上。 (博讯 boxun.com)


     2004年1月20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9号文件,第三条规定“对各地已实施关闭破产的企业,其关闭破产前所办的中小学退休教师的待遇问题,由各地方政府研究解决”。2004年4月5日,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了《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妥善解决全省国有企业办中小学退休教师待遇问题的通知的讨论稿》,其中第四条明确规定“对已实施关闭破产的企业,其关闭破产前所办中小学退休教职工的退休金待遇…………由各级政府按政府办中小学同类人员工资标准予以解决”。


        老师们在上访材料中写道“我们现多为两鬓斑白、年逾花甲之人,多年从教的劳累,不少人患有疾病,甚至已有躺在医院里岌岌可危的!我们那么点退休金,温保尚可,如果生病住院,又怎么医得起?”。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80余名老教师多年来通过电话、信件、走访等形式向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等有关部门反映、呼吁,沈大留老师的《要求贯彻“九号”通知大事记》详细记录了他们在各个部门之间申诉上访的艰难经历。但时至今日,退休教师们仍然拿的是那么一点少得可怜的退休金,他们为生存权的努力仍然毫无结果。


        在大陆的国企改制和破产过程中,我们已看到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多次被侵犯,今天再添一例。我们认为,随州相关部门和企业在国企改制和破产过程中把本是教师身份的老教师们丢给破产企业的做法是不妥当的,严重侵犯了他们的基本生存权,涉嫌歧视弱势群体。政府虽然也在想办法解决,但正式文件迟迟没有下发,解决问题的实质性措施是“只闻楼梯响,不见人下来”。我们不能不为政府的这种“不作为”深感遗憾。退休教师们已是风烛残年了,我呼吁政府及相关部门急群众之所急,积极履行自己的职责,维护老百姓的合法权益。


        大陆《民生观察》刘飞跃


        电话:13308663980
    附80余名教师上访材料和相关照片


        我们是随州市破产国有企业办中小学教师,由于种种原因,导致我们退休金过低。同是高级职称,无论是中学还是小学,我们和政府办退休教师相比,我们的退休金仅为他们的三分之一。


        我们中相当一部分人为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大学毕业生,由于企业教育的需要,才从地方转到企业办的中小学校。我们有的从教三十余年,也有四十余年的。我们把青春年华交给了党的教育事业,含心茹苦,耿耿丹心,谁知退休后经济状况如此之遭!


        我们现多为两鬓斑白、年逾花甲之人,多年从教的劳累,不少人患有疾病,甚至已有躺在医院里岌岌可危的!我们那么点退休金,温保尚可,如果生病住院,又怎么医得起?


        由于企业的破产,我们有的家中还有待业的人。我们那么点退休金,要保证生活的全部就往往有拮据之感。


        中央对我们的窘况就不解的,所以国务院办公厅在2004年1月20日发布了《关于妥善解决国办企业中小学退休教师待遇的通知》,其中第三条明确规定“对各地已实施关闭破产的企业,其关闭破产前所办的中小学退休教师的待遇问题,由各地方政府研究解决”。我们感谢党中央、中央政府对我们的无比关怀。


        我们了解到俞正声先生1月22日对“通知”的“中央方针既然已定,应坚决执行”的签字时,我们无比高兴,湖北省政府办公厅在二月十日发了《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妥善解决全省企业办中小学退休教师待遇问题的通知》,其中第四条规定“各市(州)县人民政府要切实加强领导,成立强有力的工作班子,第五条又规定“注意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省政府在四月又发布了《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妥善解决全省国有企业办中小学退休教师待遇问题的通知的讨论稿》。其中第四条规定“对已实施关闭破产的企业,其关闭破产前所办中小学退休教职工的退休金待遇…………由各级政府按政府办中小学同类人员工资标准予以解决”。彼时,我们对湖北省的主要领导是感激的,觉得他们贯彻中央的政策确实是按国务院办公厅的1月20日九号通知中所要求的“各级人民政府和有关部门要高度重视,加强领导,密切配合,狠抓落实”在做,我们无比高兴。


        我们怀着无比急切的心情在等着湖北省委、省政府早日贯彻“通知”的精神。可是时至今日,“只闻楼梯响,不见人下来”。我们为省领导的“不作为”深感遗憾。我们无比忧虑。我们这些老弱病残的弱势群体,是经不起“拖”的!


        当然,我们是坚信省委、省政府会贯彻国务院办公厅1月20日“九号通知”的。我们只是希望尽快!


           2005-8-21

  • [组图]血压180/120  上访公民被抓捕 &

    拘留书


    2006年11月6日上午8点,湖北省随州市原天风集团一百多人到市政府上访,要求政府及开发商尽快交付早已到期的商品房,并抗议政府及开发商在合同之外增加购房费用。结果到9:40时,仍无人接待并将政府大门紧闭,经三番五次交涉无结果。于是一些工人向里挤,和政府武警发生冲突。当时,天风厂下岗职工刘世春的妻子孙建明也在工人中,并位于前面,后面有许多人往前挤,前面武警又死死拦住。当时,孙建明感受到难受,出不来气,可能就咬了武警。同时,政府的大门也在冲突中被弄破。


    2006年11月10日,孙建明被拘捕,送到看守所时,一量血压,180/120,当时看守所就拒绝收人,但还是被强行送进看守所。到看守所不到四个小时,孙建明犯病晕倒,被立即送往医院救治。第二天下午4、5点钟,孙建明又被送回看守所关押,今天家属及天风厂工人前去要人时,仍无结果。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06-11


    孙建明丈夫刘世春

  • [图文]湖北省随州市出租车司机发动大规模请愿活


                                   
    今天上午,湖北省随州市近百辆“面的”齐聚随州市政府门前,所有的出租车非常整齐有秩序地停在市政府一楼大厅前和附近公路上。随州市出租车司机这次发动大规模罢工活动,主要是为了维护客运市场的正常秩序和自身的基本生存权。他们在《致市委市政府领导的一封公开信》中写道:
    1、出租车市场管理混乱、无序,大量的“黑面的”、“摩的”、“黑轿的”冲击正常的出租车市场,极大在损害了广大出租车业主的合法权益。现在政府不仅未能有效制止“黑面的”、“摩的”、“黑轿的”非法营运现象,这个现象反而越演越烈。
    2、随着油价的不断上涨,出租车的利润空间越来越小,广大出租车业主苦不堪言。同时,广大出租车司机要求市政府及交通客运管理处,降低出租车公司管理费用,让这些只收管理费不服务的公司参与市场竞争。
    3、关于出租车正常淘汰及更新小排队量,经济型轿车问题。广大出租车业主已达成了共识,要求尽快换低排量车,希望政府尽快落实国家放开不排量、经济型轿车政策。可政府相关部门一方面迟迟不下政策,另一方面又强迫司机们构买耗油量大的富康车。
    4、关于出租车行业协会的人事和管理问题。司机们认为,现在的随州市出租车行业协会在选举中操作中违规,剥夺了广大出租车业主的选举权,出租车业主要求重新选举。


                                                             《民生观察》刘飞跃供稿
                                                                   2006-8-7

  • [图文]刘飞跃:湖北省一地方政府视人命如草芥

           街头调查                                  


    刘飞跃:湖北省一地方政府视人命如草芥
    2006年10月12日,《民生观察》接到湖北省广水市马坪镇居民代表的投诉电话,反映居民区内一化工厂超标排污严重伤害居民生命健康的情况。13日上午,我们来到马坪镇对这一事件进行了实地调查。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去年下半年,一湖南人在广水市马坪镇陨水小区租用原废弃的化工厂房,办起了一个名为广水市鑫钼化工有限公司的工厂。该厂刚生产时,两个几十米高的烟囱黑烟冲天,黑灰遮面,小区居民晚上即使紧闭门窗,早上起来。鼻孔、脸上全是烟尘。现在,该厂释放的灰尘有所减少,但定时排放的有毒气体实在难闻,让人窒息。据统计,这里百余号居民已有十几人出现胸闷、恶心、心慌、气喘等症状,少数儿童久咳不愈,治疗无效。周善成是马坪镇粮管所的离休干部,今年七十二岁,今年下半年,周善成刚搬到陨水小区不久,就上吐下泻,吃饭吃不得,8月底的一天终于身体不支被毒气熏倒,当时即送医院抢救,花去医药费五百多元。在这家化工厂的周边。居民们种的蔬菜、树叶等也因污染出现黑白色的斑点。马坪镇全体居民生存在一片恐惧之中,有两户居民准备举家迁移,马坪镇中心学校全体师生也身受其害。
    对于上述情况,马坪镇陨水小区及镇上其它居民从去年就开始找随州市政府、人大,广水市政府及随州市、广水市环保部门,随州市及广水市环保局虽曾多次下发通知要求对广水市鑫钼化工有限公司进行整改搬迁,但都没有任何结果。马坪镇居民又无数次找到马坪镇政府要求解决广水市鑫钼化工有限公司污染问题,马坪镇政府迟迟不肯采取措施。当马坪镇居民找广水市鑫钼化工有限公司理论时,马坪镇政府又派派出所工作人员威胁居民不要聚众闹事。就在一个多月前的一天早上,马坪镇周文德等两位居民来到马坪镇政府找到当时正吃早餐的镇委书记秦俊(音),这位书记知道他们是为化工厂的事而来的后,两次用碗拍打桌面,后周文德等跟随秦俊(音)来到他的办公室,双方发生争吵。秦俊(音)最后公开对周文德二人说:“要化工厂走,很容易,但那是不可能的”、“ 马坪镇财政困难,一年一百六十多万元的财政收入,化工厂就交了八十四万”、“ 马坪镇情况特殊,引进资金引不到,只能引进这样的企业”,至此,马坪镇居民终于明白了广水市鑫钼化工有限公司巍然不动的原因。
    现在,这家化工厂为了避人耳目,夜间生产、夜间进料、夜间运输。工厂有三道大门,任何人不准进入。13日知道我们来调查这件事后,该厂立即派人将工厂的牌子取下。《民生观察》认为,广水市鑫钼化工有限公司这起严重污染环境毒害居民案,广水市马坪镇政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对马坪镇政府无视居民的生命健康权、视人命如草芥的行为表示愤慨,我们强烈要求马坪镇政府纠正这种“要钱不要命”的错误做法,迅速处理这起污染案,还居民一片蓝天。
                                                        《民生观察》刘飞跃供稿
                                                          2006-10-14

  • 湖北省第一冶金建设公司万余名退休职工合法权

                                     湖北省第一冶金建设公司万余名退休职工合法权益被侵犯
                                     退休职工上访、要求谈判无果,行使宪法集会权依法“讨债”
    湖北省第一冶金建设公司是大型国有企业,有职工十多万人,位于武汉市武昌区。2006年3月21日,一冶公司厂门口聚集着一百多人。现场还打出了几条横幅,有横幅上写着:“还我血汗钱”“落实退休职工政策” 等。同时,现场还有征集签名活动。他们是一冶公司退休职工代表,正在厂门口集会请愿。他们除了星期六、星期日、下雨天外,每天上午都在此集会请愿,加起来已坚持了400多天。
    通过现场和职工们的交谈及事后阅读职工们提供的材料得知,一冶公司在2000年前退休的职工有17000多人。他们的养老金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由社保局发放,一部分由企业(一冶公司)发放(企业发放的这部分叫统筹项目外养老金)。在最近这些年,国家多次出台政策增加了国企退休职工的养老金标准。在一冶公司,离休人员和2001年以后退休的职工享受了这个政策,可唯独对2000年前退休的职工的养老金进行了“冲减”。所谓“冲减”,举个例子来说,假若有位退休职工以前的养老金是五百元,社保局发300元,一冶公司发200元。现在国家说增加50元,如果这位职工是在2001年以后退休的,他的养老金总数就增加到550元。如果这位职工是在2000年以前退休的,他的养老金也增加50元,但总数仍是500元。这是因为社保局增发为350元,但一冶公司冲减50元,只发150元。一冶公司的这种做法得到了武汉市社保局的认可。武汉市社保局1999年4月5日以武社保函(1999)03号文《对一冶公司冲减公司补贴问题的回复》中写到“冲减原则上符合劳动部发(1999)123号文件精神。由于这个冲减政策,一万多名2000年前退休的职工每人月均工资减少160元,从1998年7月1日“冲减”之日起到2006年3月,人均减少养老金1万余元,而且这种冲减还在继续。一冶公司自己承认截止到2004年被“冲减”为零的职工就有一万三千多人。
    职工们认为,中办发(2003)16号文件、劳动部[1993]117号文、国发[1998]28号文等诸多文件都有规定:“企业退休人员统筹项目外养老金,由企业继续按有关政策发放”“企业不得以社会管理为由,随意减少退休人员福利待遇”。职工们认为,武汉市社保局错误理解了原劳动部发(1999)123号文件规定的“冲销”政策,该文件规定的冲销对象是“把岗位技能工资计入统筹项目内的养老金”,而一冶公司的这批职工统筹项目内的养老金并未包括“岗位技能工资”,不属于“冲销”对象。同时,职工们还认为,武汉市社保局片面摘抄国发[1997]26号文“基本养老金保险只能保障退休人员的基本生活”这句话,而忽略了该文主体内容,即“本决定实施前已经离退休人员仍按国家原来 的规定发放养老金,同时执行养老金的调整办法”。
    职工们在一份交给我的材料中写道:“从1998年7月1日起,一冶公司将国家多次给我们增加的基本养老金予以截留克扣,实际上我们的养老金一分钱都未增加。我们这些60至80多岁的老人都是老弱病残,有相当一部分人只能勉强生活,无钱看病,更不敢住院治疗。有的惨死在家里,这种凄惨是一冶公司造成的。武汉市社保局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职工们还写道“一冶公司冲减之日起,就是一冶公司退休职工反‘冲减’之时,经过‘八年抗战’,尤其是2004年10月到现在反‘冲减’斗争愈演愈烈。一冶公司领导自持有政府‘保护’,不同退休职工谈判,不按政策解决问题,还对老人们进行住所监视、跟踪、围攻、欧打。退休老人们无奈,只有聚集在一冶公司大门口‘依法讨债’。由于一冶公司种种违规激化矛盾,迫使老人们堵塞和平大道五次,堵塞一冶公司大门达400多个上午。长达数百天堵塞一个大型国企的大门,古今中外少见。我们是被迫才这样做的”。
    其实一冶公司退休职工在此前采取的维权手段非常合法理性,他们曾十多次到武汉市社保局上访,主动请他们改正错误,但该局局长就是不出面解决问题,多次是由蔡处长出面“诡辩”。2006年3月20日,针对武汉市社保局的乱作为,一冶公司退休职工代表胡师傅等人采取了联名向武汉市投诉中心投诉武汉市社保局的维权行动。职工们提出了四条要求:
    1、要求投诉中心依照统筹项目外养老金政策,对市社保局(1999)03号批文进行否定。
    2、市社保局必须正式行文撤销(1999)03号批文。
    3、市社保局和一冶公司必须赔偿一冶公司退休职工的一切损失。
    4、一冶公司必须恢复统筹项目外养老金的发放。
    出于对公民权益的关注,我认为湖北省第一冶金建设公司这批退休职工已经进入了暮年,他们有权享受基本的生活保障,有权老有所养、有权有尊严地活着。各级政府应从从尊重人权的角度出发,积极回应他们的诉求,通过行政协商,妥善解决问题,避免事态激化。执法部门应充分尊重退休职工作为中国公民受到宪法保护的集会自由权,杜绝采取压制手段。


                                                  《民生观察》刘飞跃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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