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2005年十二月曾发生过警民流血冲突的广东汕尾东洲乡又发生警民对峙的事件。据“公民维权网”和国际媒体发布的消息,当地村民在维权代表陈签因悬挂反贪腐的标语被官方无理逮捕后,愤而扣押八名当地干部作为人质,要求政府释放维权代表,官方出动大批武装警察前往现场镇压。村民对媒体说,警察在解救街道委员会工作人员的过程中施放了催泪弹并鸣枪示警,再次动用武力抢出人质,期间造成多人受伤,并抓走三名村民和一名外国记者。目前,三名村民和一名外国记者虽已获释(陈签至今仍未获得释放),但警察仍然封锁着东州村,对村民实行严密防范,当地局势至今持续紧张。
“维权网”认为,村民扣留人质的举动,是在当地执法人员和政府官员一再枉法、不断侵犯村民的土地财产权、反复镇压村民依法保护自身权益的正当行动的前提下,无处伸冤、民愤爆发而采取的抗议行为。 依法治国,须从政府执法、司法和行政机构遵从法律做起。这些权力机构凌驾于宪法和法律之上,自己反复违法,却试图将依法寻求公正到处碰壁、无路可走、不得不采取某些过激行动的村民绳之以法,公正与法治从何谈起?
中共六中全会刚刚落幕,建设“和谐社会”言犹在耳。我们一向主张以法律为准绳,向国际人权标准看齐,通过民主协商的方式解决中国面临的各种社会冲突。但恰恰是官方在许多方面违背了基本的法律规定和人权原则,肆意侵犯公民的基本权益,才造成许多完全可以通过民众参与、依法调节而得到化解的社会冲突出现。以此第二轮东洲事件为例,陈签作为公民行使宪法规定的言论自由表达权利,无论如何是不应遭致逮捕的;而当地官员却滥施权力,将其逮捕,激起民愤,才有这种扣押人质的行动出现。我们虽然不赞成扣押人质的行为,但却能深深体会到无助的村民们的愤怒和绝望——至今为止,东洲村民们没有得到被占用土地的合理补偿,在上次冲突中受害者的家属也没有得到应有的抚恤,被任意拘留的村民的案件尚未得到公正解决。法律和行政机构成为贪腐者的庇护伞,便失去应有的公正性。公安违宪违法滥捕维权村民,村民出此下策,纯粹为不得已的官逼民反之举。从村民妥善对待被扣押的干部的行为上,我们也可看出村民是愿意善意地解决问题的、仍然保持了理性态度。可恰恰是地方当局不思改过,不拿出诚意与村民们民主协商,故伎重演,出动大批武警镇压,再次使用暴力解决本可以通过对话协商解决的问题,又一次造成警民冲突,我们对此表示强烈愤慨和抗议!
我们呼吁当局立即改变使用暴力违法处置东洲事件造成的后果,还东洲民众以公平正义,尊重他们的基本权益。同时,积极着手从制度上进行改革,推动民主和法制建设,为彻底消除造成第三次、第四次东洲事件的根源,为消除每日都在其他地方发生的大大小小类似的权益冲突的根源创造条件。
2006年11月21日
维权网
分类: 声明与报告
关于广东汕尾东州局势的声明
[组图]鄂州汀祖农民的呐喊与控诉

与农民代表在一起
近日,《民生观察》维权工作室收到一份名为《农民的呐喊》的文件,该文件是由湖北省鄂州市汀祖镇王寿村的村民发出的。2006年11月7日傍晚,我们来到汀祖镇,对这份文件所反映的问题进行了实地调查。
通过调查,我们了解到,2005年10月,由深圳市一家公司投资兴建的秋林高级中学落户汀祖镇,该学校占地220多亩。今年,由湖北省兴国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一大型综合市场也在汀祖镇破土动工。目前,这两个项目仍处在兴建的过程中,二者所征用的土地都是王寿村的耕地和良田。
王寿村的土地被征用后,汀祖镇按每亩15400元对村民进行了补偿,这15400元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和青苗补偿费。对于这个补偿标准,王寿村民非常不满,他们认为补偿费太低。为此,村民们找来了《土地法》、《湖北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管理 切实保护被征地农民合法权益的通知》等文件。根据这些文件,村民们了解到,鄂州市鄂城区(王寿村属于这个区)的土地属于三类土地,湖北省规定的最低年产值标准是1000元/亩,土地补偿费为该耕地被征用前三年平均产值的10倍,这们算下来王寿村这次被征用的土地每亩补偿费应为1000×10=10000元;对于安置补偿费,湖北省规定三类土地每人最低安置补助费为8500元,王寿村人多田少,平均一亩土地要安置两个人,这样每亩安置补偿费应为8500×2=17000元。仅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两项相加,每亩土地的补偿费就有27000元。很显然,鄂州市各级政府大大降低了补偿标准,截留、侵占、克扣、挪用了大笔本属王寿村民的补偿款。
更令王寿村民气愤的是,今年秋季,汀祖镇为了配套秋林高中等项目的建设,修建了一条由武黄高速公路汀祖出口至学校全长约为1000米,宽30米的公路,补偿费总共只有5400元/亩。当地政府说修公路是公益事业,补偿标准应降低。对此说法,村民们完全不同意,他们说,同样是耕地和良田,哪儿有这样的规定?国家修公路、铁路不都是公益事业吗?
在这次调查过程中,我们走访了王寿村民代表王发首及其它村民,他们不仅又向我们反映了许多问题,还对今后的生活充满了忧虑。村民们说,按规定,征地的用途、位置、补偿标准、安置方案,在征地前都应公示并告之被征地的农民。可事实是鄂州市各级政府暗箱操作,剥夺农民的知情权,农民们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土地被征用了的群体。当王寿村民到各级政府上访时,没有一个官员向他们提供征用土地的手续,在网上也查不到相关的批示文件,村民们认为秋林高中等项目属于非法征地。与此同时,一些村民还反映,在未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他们的耕地就被强行推掉。
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王寿村民们多次去湖北省、鄂州市、汀祖镇上访请愿,“也吵过、闹过,骂过娘”,但每次都无功而返。 鄂州市政府虽然派人作了调查,但迟迟等不来调查结果。村民们表示,他们一定会把这个事情搞到底。
对于上述情况,王寿村民在《农民的呐喊》一文中写道:“民以食为天,食以土为本,一个农民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就意味着失业,意味着生活毫无保障”;”没有人替农民说话,农民是最无助的群体,我们深受政府的强权之苦”;“天天在喊维护农民的利益不受侵害,而损坏农民的往往是政府”。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06-11-15

签字书

村民代表王发首
建设中的秋林高中
农民呐喊书
学生宿舍
秋林高中征的地
汀祖市场售楼部
在建的汀祖市场
在建的公路[组图]百万补偿款被瓜分 失地农民奋起抗争

村民汪兴义
2000年,国家在湖北省随州市投资13个亿,修建一条宁西铁路与汉丹铁路结轨的联络线,从河南省信阳市结轨至随州市厉山镇火车站,全长70多公里,贯穿随州市六个乡镇,四十多个村,总共征用粮地4500多亩。对于被征用的粮田,国家下达的补偿费是每亩1.1万元。
在随州市厉山镇王家岗村(包括原解放村)因这次修铁路,有145.82亩粮田被征用,另外,取土50多亩。按上述国家土地补偿标准,王家岗村仅这两项土地,国家应补偿160万元以上,许多土地被征用的村民都满怀希望地能领到补偿款。令村民们大为意外的是,中央财政的这笔补偿款下拨到随州市后,随州市政府按每亩9100元拨到厉山镇,平均每亩克扣1900元。厉山镇将款项下发各村时,又从中提取25%。除了明扣外,这笔补偿款还有相当一部分被不明原因地截留克扣。到最后,实际下达到王家岗村的补偿款只有768595元。这笔钱到村里后,按下来发生的事更让老百姓们做梦都未想到。70多万元的钱到村里后,竟然全部被村干部挪用,什么还欠款啦,交餐费啦等等。到现在,所有的钱已全部花光,老百姓分文未得!
现在,王家岗村许多村民由于土地被征用,成了失地农民,不仅未领到补偿款,又未得到妥善安置,生活陷入了困境。如二组村民韩乐洲,原分得土地7 .5亩,铁路征用4.05亩,剩余3亩多地就成了一家6口人唯一的生活来源;十组村民汪兴义一家8口也是靠剩余的2亩多地维持生存。
为了维持自己的合法权益,王家岗村土地被征用的农民很早就开始了维权抗争行动,2006年5月10日,在一份有关的举报材料上签名的就有35位村民。他们去中央,给温家保总理写信,还到省里、随州市上访无数次,但直到今天,他们反映的问题不仅仍未得到解决,补偿款仍然未见分文,一些村民代表还受到打压。
湖北省随州市发生的这起严重侵犯老百姓权益的案子,让我们再次看到了各级“人民政府”是如何雁过拨毛,如何巧取毫夺,如何胆大妄为,如何渔肉百姓。《民生观察》认为,类似随州市这样的案件在中国屡见不鲜,并且一在发生,屡禁不止。这个现象不能不引起我们对整个国家体制的质疑,我们敦促有关当局认真反思其中存在的根本问题。
撰稿:《民生观察》刘飞跃
摄影:《民生观察》志愿者
2006-10-11

村民韩乐洲

村民签名名单
[图文]民师被关押 政府来买单
2006年8月14日,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公安分局对到曾都区政府上访的曾都区尚市镇民办教师许培发作出了行政拘留七天的决定。曾都区公安分局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写道:“现查明:2006年8月7日下午4时许,许培发等民师在区政府上访时,许培发指使大约五、六十名民办教师非法将区政府办公楼堵住,致使区政府近两个小时无法正常办公”。
对于这份“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 许培发老师并不认可,他认为自己的行为并不过激,更不违法,同时,这样做也是因为政府迟迟不解决民师问题造成的。该“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证人、证言也非现场民师所作,因此,8月14日,许培发老师拒绝在这份决定书上签字。
令人搞笑的是,许培发老师被关押在随州市看守二所共七天,公安局免费为他提供了牙膏、牙刷等生活用品。一般被拘留人在押期间的伙食费都是由被押人及其家庭承担,但这次许培发老师在押七天的伙食费,公安局同样为他买了单。
许培发老师虽然已与8月21日被释放回家了,但这并不表明随州市及曾都区政府改变了对民办教师问题的态度。同样是在8月21日,曾都区政府对民办教师问题给出了一份正式的书面的答复,文件名是“对民师上访所提问题的答复”。在这份答复书中,曾都区政府仍坚持原来的观点,对民办教师们的诉求没有给予任何正面的回应和满足。现在,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的民办教师们仍在积极运用各种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利。
《民生观察》刘飞跃供稿
2006-8-23

民师许培发
各地民师晚景凄凉 上访维权屡遭打压
《民生观察》2005年底关注了湖北省随州市千余名民办教师的案件后,最近又陆续接到一些地区民办教师的申诉。我们先来看湖北省钟祥市八百多名民办教师的情况。按国办发[1997]32号文件,国家应在2000年基本解决民办教师问题,合格民师(持有民办教师任用证)应转为公办教师。为此,湖北省从九十年代中期开始每年给各地下达“民转公”指标,其中1998——2000年下达到钟祥市的指标就有1050名。可钟祥市从1997年就停止了“民转公”工作,直到2004年。这一年,钟祥市政府出台了一个[2004]39号文件,落实了1997年300名“民转公”指标和2001年的353名“民转公”指标,另外还退养(每月给点生活费)了175名老师。对于剩余的883名老师则全部辞退回家,辞退费最多的不过四、五千元。到现在,钟祥市政府对1998年、1999年、2000年三年的“民转公”指标只字未提。在这被辞退的八百多名民办教师中,绝大部分是合格民师,他(她)们的教龄大多在20年以上,年龄都在45—58岁之间。这些老师被辞退回家以后,生活困难,现在是老无所养、病无所医。
鉴于以上原因,钟祥民师多年来一直在上访,为此,他们上北京、赴省府、到荆门,他们最近的一次上访发生在昨天(2006、7、10)。每次上访,钟祥市各级政府都对老师们进行围、追、堵、截、买、骗,对“重点人物”更是“重点保护”,甚至动用专政机关限制人身自由。最为严重的一次发生在2005年10月(相关材料附后)。在上访过程中,老师们发现了一个严重侵犯他们个人权益的事。从1993年以来,钟祥市各级官员滥用职权,徇私舞弊,把自己的亲朋好友大量转为公办教师,其中有的从未上过一天讲台,有的甚至是文盲、哑巴。初步统计,钟祥市近年来滥招乱转竞达千人之多(相关材料看附件图片),正是这些人挤占了老师们的转正指标。
在重庆江津市也有三百多位民办教师在为基本生存权苦苦抗争着。在这些教师中,绝大多数为农村基础教育奉献了十年以上的时间,其中何大群老师1958年就参加了工作,其教龄达24年。江津市这三百多位民办教师大多是在1982年前后被强行辞退,政府当时用文化考试与业务考核相结合把他(她)们定为“不合格民办教师”。对于这次考试和随后的民转公工作,老师们提出了强烈的质疑,老师们说,2004年4月分,江津市沙埂镇的八个民师,解决为正式老师,每月工资为800——900元。在这八个老师中,有一位叫郑玉伦的民师,在1981年的民师整顿中考核总分为27.5分,被涂改成32.1分,涂改后也未达到当时民师整顿的合格录取线,但仍堂而皇之地转正,可江津市龙门区梁家乡长冲小学的胡华芬老师,1981年参加民师整顿,结束时也未被辞退,于1983年5月莫名其妙地回到农村,她那次的考核总成绩为35.5分,比郑老师整整多了8分。这一批老师当年被辞退时没得到国家任何补偿,现在老师们都进入了暮年,年老体弱,生活困难,老无所养、病无所医,生活陷入了困境。为了维护自己的基本生存权,胡华芬等江津民师从2004年就开始了维权抗争活动。在这些年中,他(她)们多次上访,十余次去了江津市教委、市政府、市人大,重庆市教委也去了五次,各级部门领导只是口头表示,认为被辞退的民师值得同情,照理应该解决,实际上都是统一口径,推诿责任,说没有中央文件,我们又不能制定文件,暂时不能解决,叫他们回去等候,可一等就音信全无。对于政府的这种不作为行动,老师们非常气愤,他(她)们表示,问题得不到解决,就把上访信直接寄到中央国务院、教育部、温家宝总理,若不妥善解决,誓不罢休,甚至准备沿途乞钱乞物,也要到解决为止。
《民生观察》认为,以上不管是合格民师还是所谓“不合格”民师,他(她)们都把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奉献给了教育事业,现在他(她)们老了,政府把他(她)们一脚踢开,这种做法是非常野蛮不人道的。民师问题是一个全国性的问题,在此,我们呼吁中国各级政府纠正已有的错误,从尊重人权的角度出发,善待这些老师们,切实维护他们的基本生存权利。
《民生观察》刘飞跃供稿
2006-7-11
附:钟祥民师北京上访受阻记
我们钟祥市民师代表一行6人于2005年10月6日在受冤情况下上京上访。途中,钟祥市政府及所属乡镇出动了大量的公安干警及教育战线的部分人员实行追、堵、截手段阻止民师上访,限制我们人身自由,这可见钟祥市政府是何等的卑鄙。
民师上访是要政策、要党的温暖,然而市政府不但不给我们的合法权益,不给我们温暖,反而剥夺我们的上访权利。尤其卑鄙的是,市政府侵犯我们的人生肖像权,把我们上访代表的像片放大,发放到各岗卡,并进行电话监控,这属不属于违法?
我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上访条例上访,我们一组六人走到河南南阳乘座17点50分184次列车上北京时,钟祥市教育局吴德平、钟祥市公安局治安科贺警官及文集教育办肖学祥、洋梓教育办邓荣龙、中心小学校长李元雄等人尾追到河南南阳火车站候车室,将丰乐民师张学堂、洋梓民师朱佑国当即押出火车站候车室。我们其余4人乘火车北上时又在南召火车站被追上,我们上访未成,连4人的身份证也被强逼恶要而去。他们这一行为难道不可卑、可叹吗?
我们4 人下车后,他们把我们安排在南召火车站派出所值班室,连我们大小便时,他们都尾随跟踪,并扯着衣服不松手,他们叫我们在大门口的花坛内进行大小便。方便之后,他们又立即将我们带回到值班室进行严格看守。尊敬的领导,你们说,他们这样的行为算不算是剥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上访的权利?是不是限制公民人身自由?
尊敬的领导,他们更卑鄙更恶劣的是:当我们回乡后,他们仍然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如:将胡集镇民师代表何传文先在胡集软禁起来,第二天一早又将何带到客店的深山老林等地方软禁,直到10月11日下午才释放;又如,文集镇民师代表王道清被软禁三天后才释放;再如,连最近没活动的民师周武松也被带到双河镇某个角落进行软禁。这是不是违法行为?这些责任人是否应该受到法律的惩处?
综上所述,钟祥市政府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我们的合法上访,可见政府是心虚的。他们若是光明正大,又为何不让我们上访呢?更有甚者,我们四人未犯法,为什么连饭都不给吃?10月7日我们未吃晚饭,6点50分,我们被他们硬拽下了火车,被带到南召火车站派出所值班室,直到深夜11点,他们在南召花了两千元租了两辆红旗轿车把我们几位拉走,就这样一直把我们困到第二天凌晨3点50分。他们这样的行为难道不是想摧残我们的身体吗?这哪是共产党干部的行为?简直是法西斯!为此,我们强烈要求:
1、 赔偿几位民师代表的经济损失。
2、 赔偿几位民师代表的误工损失。
3、 公开向几位民师代表道歉。
我们民师几十年含辛茹苦,默默奉献,我们要求钟祥市政府尊重历史,求真务实,彻底解决民师问题,否则,我们民师决不会轻易妥协、善罢甘休。
钟祥民师代表
2005、10、30
[组图]忍无可忍 随州民师发动大范围上访

今天(2006-7-31)上午,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至少二十个乡镇以上的民办教师来到随州市政府门前上访请愿。老师们到政府上访现场后,按乡镇非常有秩序地整齐地坐在政府楼前,到上午9点半左右我离开现场时,政府门前已座了大约二、三百人,二十余名民办教师代表身上还穿上印有“民办教师”的文化衫,同时,不断还有老师赶来。
老师们在递给政府的申诉书中写道:‘湖北省96—98年这三年连续每年给随州市下达了500名民转公的指标,可原随州市政府借口发生自然灾害,三年内一个民师都没有转正,这在全国实属罕见。正因为这样,大批老师被辞退回家,现在是打工无人要,经商无资本,生活无出路,欲哭无泪。
为了维护自己的基本生存权,老师们上访进京十余次,赴武汉十五次之多,到随州和曾都区政府更是上访无数,可政府总是对他们进行围、追、堵、截、吓、拉、骗,甚至关押,株连九族,亲人动辄被威胁开除公职。2004年进京上访代表张老师被劳教。
2006年上半年,本着不与政府对抗的原则,老师减少了上访次数和人数,主要是代表出面交涉,可换来的结果仍是推诿和欺骗。到各地找律师,有的律师已同意代理,但遭到威胁,最终退出。
老师们说,现在他们是走投无路、忍无可忍,被迫联合这么多乡镇进行上访请愿。老师们还表示,这次政府不给一个明确说法就不走,甚至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民生观察》认为,老师们的要求合理、合情、合法,尽管他们感到忍无可忍,他们还是在坚持文明上访,为此他们制定了文明上访呼吁书等文件,希望政府能充分考虑他们的诉求。
《民生观察》刘飞跃供稿
2006-7-31



煤矿破坏环境 维权村民举报遭打击
在湖北省宜昌市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湾潭镇有一座叫三板桥的煤矿,该矿名义上是镇办煤矿,实际上由赵拥军等三人私人承包。三板桥煤矿位于湾潭镇茅庄村五组的山上,在它的周围就是茅庄村村民的住房、农田和山场。长期以来,该矿的煤渣直接倒在河里用河水冲走,煤灰倒处堆放。一下雨,煤渣、煤灰就冲到河里,许多农田被污染。村民们说,以前这里山清水秀,现在是污水长流。
三板桥煤矿不仅污染了河流、农田,还造成了山上的树木大量死亡。村民杨德轩说,自己位于煤矿的一座山的阴阳二坡的树都大片大片枯萎、死亡。三板桥煤矿为了生产的需要,每年要用一、二千立方的木材。为了节省成本,煤矿就地取材,不经村民同意就在属于村民的山上乱砍乱伐,事后不给任何补偿。
现在,三板桥煤矿的各个井口和运煤公路占用村民的良田和林地共有二十多亩。当初说占用这些地是临时征用,给了极低的补偿,可如今四年多了,田地仍被非法占用着。最近,三板桥煤矿又开了新井口,这些新井口位于没征收的山上,他们不给山场所有者任何补偿却长期使用。
由于三板桥煤矿长期在地下开采,地下都被挖空了。在主井的周围,有的村民的房子出现了裂痕,有的村民围屋周围穿了大洞小洞,村民卢桂月、张昌华家的房子破坏得最厉害。由于地下被挖空,受影响的不仅是农民的房子,许多村民位于山上的祖坟出现了损坏、坍塌的现象。
村民们还说,三板桥煤矿一证多井,不经批准私自增开井口,他们还和当地相关人员串通起来大量偷、漏国家税收。
鉴于以上情况,村民代表王昌国、杨德轩、卢桂月等人多次向上级政府举报、反映三板桥煤矿的问题,为此他们还制作了一盘近二十分钟的光盘,该光盘记录了三板桥煤矿的各种违法违规现象。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国务院(446)号令,村民们提出了以下要求:
1、要求政府和三板桥煤矿让河水干净,治理好被污染的环境。
2、还原三板桥煤矿非法占用农民的农田、山地。
3、由煤矿出资搬迁有裂口的房子和坟墓。
4、关闭无证的煤洞。
然而,村民们的合法维权行动不仅没解决问题,还招致了打击迫害。近两、三年来,在他们和三板桥煤矿的交涉过程中,三板桥煤矿不和他们讲任何道理,对他们除了打还是打,有时甚至雇用黑社会打手。在这期间,村民杨德轩、张雪梅、刘宏玉、张昌发的儿子、陈树香(音)、陈炳炎(音)等人先后被打。更令村民不满的是,他们的维权行动还遭到当地政府的打击。2006年4月20日,村民代表王昌国被以在山上乱砍过木材为由弄到当地派出所,到派出所后,相关人员警告他:“如果再继续上访、举报三板桥煤矿的问题就逮起来判刑”。
2006年4月23日,村民代表王昌国、杨德轩、卢桂月来到湖北省各政府部门上访举报三板桥煤矿存在的问题,但得到的答复是回宜昌市、五峰县解决。王昌国等人要求省信访局、省国土资源管理局给个书面答复也遭到拒绝。《民生观察》认为,切实维护老百姓的合法权益、尊重他们的基本人权是政府的基本责任和义务,我们呼吁湖北省各级政府重视王昌国等人反映的情况,尽快派人到当地实地调查他们反映的各种事实,制止煤矿的各种不法行为,保护好当地的生态环境。
《民生观察》刘飞跃供稿
2006-5-3湖北省广水市库区农民维权消息
徐家河水库是湖北省第三大水库,水面达7000公顷。该水库位于湖北省广水市长岭镇,在沿河两岸居住着数千人口。2006年5月22上午,一百多名徐家河库区农民代表来到随州市政府门前上访请愿(广水市由随州市代管)。
这次徐家河库区农民上访请愿源于广水市一委五局的一份联合通告。2006年5月17日,广水市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广水市公安局、广水市水产局、广水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广水市交通局联合发出《关于整治徐家河库区航运秩序规范渔政管理的通告》。这个通告的第二条规定,“凡在主航道上设置的碍航渔具(拦网、网箱)必须立即无条件拆除。2006年5月23日前,没有自行拆除的碍航渔具,将强行拆除。”该通告还规定,“严禁在主航道上设置拦网、摆放网箱”, “严禁非法养殖”。
对于这份5•17通告,库区农民感到强烈不满。他们认为,仅仅在不久前,广水市政府还在召开的四级干部大会上及广水市水产局在2006年2月28日发出的致广大养殖户的公开信中,鼓励农民大力发展水产养殖业,并未提到航道问题。在政府的号召下,库区农民积极开展了水产养殖,可现在政府出尔反尔,以阻碍航道为由,欲将农民花巨资投放的渔具强行、无条件地拆除。这些养殖设施,许多农民的投资在二、三万元,甚至更高,现在政府只讲拆除不讲赔偿,势必造成农民经济上蒙受巨大损失。这次到随州市政府上访的库区农民代表向政府递交了一封联名《申诉书》,他们在《申诉书》中写道,政府这次准备采取的强制行动,将使“我们前期投入的几百万元现金血本无归,大多数人都是借贷投资,他们将面临衣食无着,倾家荡产,举债度日,这样本已很贫穷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这次广水市政府及相关部门欲拆除渔具的理由主要有两个,一是这些渔具阻碍船舶航行,二是农民无证养殖。库区农民对这两个理由提出了质疑,他们说,“在与我们紧邻的左右河流及上下游部分,都在拦网养鱼”。“有的没有养殖证,为什么还照养不误?”。对于广水市水产部门在同一区域有选择地进行取缔,为取缔而取缔,库区农民问道:“难道就我们影响了航运安全?”
在《申诉书》中,上访农民指出了广水市政府及水产部门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广水市水产部门下属有一个机构叫“银龙集团”,该集团现正与外地人“勾结”欲将徐家河水库承包出去,从而“大发横材”。正是为了达到将水库承包出去的目的,广水市政府最近才对库区农民开展渔业养殖大加干涉,才“置库区农民的生死与不顾”,才必欲将库区农民从库区水域赶走。
这于广水市政府这次欲采取的强制行动,我们认为政府应慎重,应对此事进行充分论证,如果真的是为了航运安全,要论证清楚是否必须应将农民的这些养殖设施拆除?库区农民水多田少,人均不足三分地,水产养殖可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基础。如果必须要拆,就应该给予养殖户充分的补偿。库区农民与政府的矛盾才刚刚开始,在此我们呼吁包括广水市政府在内的各级政府本着尊重人权的原则,切实保障库区农民的切身利益和基本生存权,妥善解决这一问题,不要让问题和矛盾扩大、激化。
《民生观察》刘飞跃供稿
2006-5-23广西桂林银海集团3000工人大罢工
广西桂林银海集团的3000多名工人因工资低,厂方对工人的要求苛刻,厂官员贪污腐败等原因,罢工5天,之后得到厂领导承诺增加工资等条件,近日结束了罢工。有工人表示,这是他们努力得来的成果,但是否能兑现,还要时间来证明。
广西桂林银海集团原名是桂林棉纺厂,它是大型的国有企业,有大约3000多名工人,据记者了解,工厂对工人的要求非常苛刻,根本不按照劳工法的要求,工人每天只有三十块钱工资,但是病假一天要扣六十块钱,迟到一次也扣五十块,经过七扣八扣,工人原本可怜的工资,到最后只会剩下三、四百块,无法养家糊口。
一名工人代表星期二向记者表示:在14号晚班的时候,厂里发工资,工人拿到钱之后感到非常不满,从而引发了这次罢工。他说—
工人代表:很多人都只拿到四百多块钱没办法生活,工人愤怒了,因此,他们把机器关掉,想找厂主管领导对话,希望加一点钱,工人很容易满足的嘛,但是,领导不来,引起工人更大的愤慨,决定全部罢工。
据了解,工厂的3000多名职共分四班倒,有三班24小时轮班,一班休息,因此,从星期三开始,每班大约七、八百名工人按时来上班,但是全都在厂门口静坐,另一名工人表示—-
工人:工人这次的行动是自发的并且是很齐心的,他们只是静静的坐着,不捣乱。
其间有十几名公安在现场轮班看守,但双方没有冲突。据了解,在罢工开始时有工人打电话给当地媒体,但是媒体不敢来,最后甚至不接电话,当然更谈不上来报导这一消息。那位工人代表表示—
工人代表:开始有人打电话给“新闻热线”,新闻热线一听说是国有企业罢工就都不敢来了,最后他们干脆就把机关了。在罢工期间只有公安警察在旁边摄像。
直到星期六,工人在场领导的劝说下开始复工,那位工人代表表示,市里包括信访部门的有关领导都到了工厂,并组成工作小组协助厂领导开展工作,星期二上午,厂有关领导与工人代表开会讨论了工人增加工资,按国家标准订立制度的要求,那位工人代表说这是工人集体努力的成果—
工人代表:基本的大框已定下来,工厂准备加工人每月50到80块钱,等开职工代表大会确定,病假也按国家劳动部的要求,不自己搞一套,加班也要付三倍的加班费,确定了最低生活保障500块钱,如果有病一个月,也要付这个最低生活保障,这是工人罢工争出来的。
记者打电话到市信访办询问罢工的情况,对方却表示—
信访办:我就告诉你,这个事情我不知道,我无可奉告。
两位工人还一致表示,他们工厂的上级领导贪污腐败严重,工人没有奖金,但是,领导却有红包,他们厂每年向国家缴纳的2000万税款,每年都返回税款的5%,但是这笔钱都无影无踪。
(据自由亚洲电台录音整理)
数千警驱散南光厂维权老工人
记者曾两次报导的成都大型国企南光机械厂离退休员工不满改制补偿,八个月的静坐维权活动,星期三凌晨遭警方暴力打压。
据记者了解,凌晨12点半起,当局出动数千警察进入南光厂,驱赶在场内的两百多位老人。很多老人是被警察抬走的。
凌晨三点半,一位刚离开现场的退休老人对记者说—-
退休老人::“警察一来,很多老工人爬到那个办公大楼上去了,上来很多警察,把我们一个一个的提下楼,再驱散出厂。现在还有很多防暴警察堵在那里不让靠近厂。”
另一位老人表示有几位维权代表失踪了—-
老人:“受伤情况还不清楚,工人代表目前有两人失踪,这个厂周围所有路道全部中断交通,一公里内停满了警车。”
访谈期间,多次有警车和便衣经过。而通话也无故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