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访民数据库

 

吉林油田买断工龄的下岗工人陈玉平，因为积极参入申请组建“买断工龄职工工会”被劳教一年半的情况，我们民生观察作过报道。2009年7月28日，陈建平重获自由走出了劳教所。日前，民生观察志愿者对陈玉平先生作了访谈。

 

民生观察志愿者（以下简称“民”）：陈先生你好，我是民生观察志愿者，今想与你谈一谈你被劳教的情况。

陈玉平（以下简称陈）：感谢你们再次对我关注。

 

民：首先请你谈一下你被关押到看守所以至被关到劳教所的情况吧。

陈：我被逮起来先是关进看守所，这里是最无人道的地方。这里有一种拆磨人的方法叫“冲澡”。我当时被关进去时是四月份，我们东北那时有多冷大家都清楚的吧，看守的警员用凉水向我身上冲，直冲得全身失去知觉。

 

民：是逼你交待问题才这样吧。

陈：他们什么都不问，我的问题明摆着就那么些事，事都做在明处，我也毫不掩饰，他们想了解的我都说了。我做的事不违法更不乱纪，没什么可隐瞒的。他们这样做就是从肉体到精神上拆磨你。

 

民：没受到什么迫害吧？

陈：那里一个监房关押十几人，大都是些刑事犯，他们大部分穷凶极恶，任意辱打其他人。我被他们殴打过好几次，什么原因都没有，就是他们想打人了。报告警察，警察根本不管，这起到了纵容罪犯打人的效果。

看守所里强制被关人员做工，我当时做的是据说出口韩国的塑料花，每天分给的任务都很多，一旦完不成任务就被惩罚，轻则不给饭吃，重则被殴打，这些我都经历过。

我被抓时没一点思想准备，正在外办事，当时身上的一百多元钱被警察搜去有给了。

我冤呀，我没犯法犯罪为什么抓我关我？我不服向看守所提出申诉意见，可是他们根不给转达。

 

民：你被关在劳教所的情况如何？

陈：这里情况与看守所差不多，也是有牢头打人，也是让做工，完不成定额也会被惩罚。

 

民：先说一下有关劳头的情况。

陈：我们叫牢头，其实官称不是这样，具体叫什么也不清楚，反正这牢头是劳教所为了管理被关的人指定出来的，他们大多是很凶的犯人。这牢头可随意殴打同监室的人，经常有人被打得头破血流。就是向看守报告，看守只不过象征性地说一声以后不要打人了。我经历了看守所学乖了，什么事都忍气吞声牢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没被打。

 

民：做工的情况如何？

陈：我进劳教所的头四个月也如在看守所一样做工，当时做工是做烟花爆竹，是一个体商人与劳教所合作的，也是分给工作定额，完不成定额要受到惩罚，多加任务或是再让其打扫卫生等。

 

民：劳教所里的生活如何？

陈：这里的饭，猪狗都难下咽。主食是玉米面做的饼子，且是限量，每顿给两个。其实给多了也吃不下去，不是吃饱了而是只要不饿得难受不想吃吧。吃的菜就是水煮烂菜叶子。有一段时间，不知这劳教所从哪里弄来那么多老得皮都硬得如木头的西葫芦，这菜一吃就是几个月。

 

民：劳教所里的文化学习生活如何?

陈：劳教所就是一个折磨人意志力的地方，根本没文化及学习。我反复向所里打报告，要求自己订一份报纸，得不到允许。

 

民：允许家属来探视吗？

陈：允许探视的，但时间次数是有限制的。家属探视一次限定在半个小时，只能给带小量的吃食，并且必须是原装食品，否则通不过检查关。

 

民：你现在重获自由了，为你高兴。你对这次被劳教有什么看法。

陈：我什么罪都没有，就是劳教通知书上也没有劳教我的正当理由，这劳教通知书可马上传给你看。去年4月10日，我正在证劵大厅了解股市行情，警察就突然出现把我抓捕了，他们当时通知我涉嫌泄露国家机密。我一个下岗工人，不可能知道什么国家机密，只是因为申请组建工会接受过境外媒体的采访。到后来，我被以煽动闹事扰乱社会秩序的罪名劳教了。

 

民：你确是煽动闹市事做了不理智行动吗？

陈：我根本没做这样的事。我只是向原单位工会申请要求组建吉林油田买断工人工会，得到不能组建的答复后，我向北京相关部门发去了申请组建工会的请示函。在请示没音讯的情况下，我准备到京上访讨个说法。我就是准备上访，也是按信访条例去做，况且还没上访呢。

 

民：对被劳教的事，你现在重获自由后准备去申诉吗？

陈：我永远不服，开始申诉了。我出来后马上就向公安局申诉，公安局说劳教我是政府的事，他们不管；我找到政府，政府方面说是公安局的事，他们就这样推。无奈之下我找到人大，人大说我被劳教与他们没关系，不应找他们。

苍天呀，这还有说理的地方吗？

 

民：可以说，一切都是你参入申请组建工会惹的祸吧，你对组建工会有什么认识？后悔吗？

陈：我是以正当渠道申请组建买断职工工会，组建工会是公民的权利，宪法上明明写着的。为了我们这个弱势群体维护权益而申请组建工会，是我原来以至今后的愿望。我做的一不违法二不乱纪，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可以这么说，我没组建工会，只是申请组建，我是依法办事，为什么把我这依法办事的非法劳教了呢？还有法律吗？还有正义吗？

我在想，政府就是想给我制造冤案把我关押，也不应不由我申辩就劳教。通过法院判的话，我也有个说话的机会吧。

 

民：你当前的家庭生活状况如何？

陈：我一个当工人的，又下岗了，孩子也没安顿好，经济状况可想而知，况且因为我这一劫，家人还有什么心情与精力做事呢？可以这么说，我从心理到经济各方面都是苦不堪言。

 

民：今天就谈到这里吧。

陈：感谢你们再次对我关注，希望你们这些有社会责任感的知识分子帮我们声援一下，我们下岗工人感谢你们了。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09-8

 

吉林油田买断工龄的下岗工人陈玉平，因为积极参入申请组建“买断工龄职工工会”被劳教一年半的情况，我们民生观察作过报道。2009年7月28日，陈建平重获自由走出了劳教所。日前，民生观察志愿者对陈玉平先生作了访谈。

 

民生观察志愿者（以下简称“民”）：陈先生你好，我是民生观察志愿者，今想与你谈一谈你被劳教的情况。

陈玉平（以下简称陈）：感谢你们再次对我关注。

 

民：首先请你谈一下你被关押到看守所以至被关到劳教所的情况吧。

陈：我被逮起来先是关进看守所，这里是最无人道的地方。这里有一种拆磨人的方法叫“冲澡”。我当时被关进去时是四月份，我们东北那时有多冷大家都清楚的吧，看守的警员用凉水向我身上冲，直冲得全身失去知觉。

 

民：是逼你交待问题才这样吧。

陈：他们什么都不问，我的问题明摆着就那么些事，事都做在明处，我也毫不掩饰，他们想了解的我都说了。我做的事不违法更不乱纪，没什么可隐瞒的。他们这样做就是从肉体到精神上拆磨你。

 

民：没受到什么迫害吧？

陈：那里一个监房关押十几人，大都是些刑事犯，他们大部分穷凶极恶，任意辱打其他人。我被他们殴打过好几次，什么原因都没有，就是他们想打人了。报告警察，警察根本不管，这起到了纵容罪犯打人的效果。

看守所里强制被关人员做工，我当时做的是据说出口韩国的塑料花，每天分给的任务都很多，一旦完不成任务就被惩罚，轻则不给饭吃，重则被殴打，这些我都经历过。

我被抓时没一点思想准备，正在外办事，当时身上的一百多元钱被警察搜去有给了。

我冤呀，我没犯法犯罪为什么抓我关我？我不服向看守所提出申诉意见，可是他们根不给转达。

 

民：你被关在劳教所的情况如何？

陈：这里情况与看守所差不多，也是有牢头打人，也是让做工，完不成定额也会被惩罚。

 

民：先说一下有关劳头的情况。

陈：我们叫牢头，其实官称不是这样，具体叫什么也不清楚，反正这牢头是劳教所为了管理被关的人指定出来的，他们大多是很凶的犯人。这牢头可随意殴打同监室的人，经常有人被打得头破血流。就是向看守报告，看守只不过象征性地说一声以后不要打人了。我经历了看守所学乖了，什么事都忍气吞声牢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没被打。

 

民：做工的情况如何？

陈：我进劳教所的头四个月也如在看守所一样做工，当时做工是做烟花爆竹，是一个体商人与劳教所合作的，也是分给工作定额，完不成定额要受到惩罚，多加任务或是再让其打扫卫生等。

 

民：劳教所里的生活如何？

陈：这里的饭，猪狗都难下咽。主食是玉米面做的饼子，且是限量，每顿给两个。其实给多了也吃不下去，不是吃饱了而是只要不饿得难受不想吃吧。吃的菜就是水煮烂菜叶子。有一段时间，不知这劳教所从哪里弄来那么多老得皮都硬得如木头的西葫芦，这菜一吃就是几个月。

 

民：劳教所里的文化学习生活如何?

陈：劳教所就是一个折磨人意志力的地方，根本没文化及学习。我反复向所里打报告，要求自己订一份报纸，得不到允许。

 

民：允许家属来探视吗？

陈：允许探视的，但时间次数是有限制的。家属探视一次限定在半个小时，只能给带小量的吃食，并且必须是原装食品，否则通不过检查关。

 

民：你现在重获自由了，为你高兴。你对这次被劳教有什么看法。

陈：我什么罪都没有，就是劳教通知书上也没有劳教我的正当理由，这劳教通知书可马上传给你看。去年4月10日，我正在证劵大厅了解股市行情，警察就突然出现把我抓捕了，他们当时通知我涉嫌泄露国家机密。我一个下岗工人，不可能知道什么国家机密，只是因为申请组建工会接受过境外媒体的采访。到后来，我被以煽动闹事扰乱社会秩序的罪名劳教了。

 

民：你确是煽动闹市事做了不理智行动吗？

陈：我根本没做这样的事。我只是向原单位工会申请要求组建吉林油田买断工人工会，得到不能组建的答复后，我向北京相关部门发去了申请组建工会的请示函。在请示没音讯的情况下，我准备到京上访讨个说法。我就是准备上访，也是按信访条例去做，况且还没上访呢。

 

民：对被劳教的事，你现在重获自由后准备去申诉吗？

陈：我永远不服，开始申诉了。我出来后马上就向公安局申诉，公安局说劳教我是政府的事，他们不管；我找到政府，政府方面说是公安局的事，他们就这样推。无奈之下我找到人大，人大说我被劳教与他们没关系，不应找他们。

苍天呀，这还有说理的地方吗？

 

民：可以说，一切都是你参入申请组建工会惹的祸吧，你对组建工会有什么认识？后悔吗？

陈：我是以正当渠道申请组建买断职工工会，组建工会是公民的权利，宪法上明明写着的。为了我们这个弱势群体维护权益而申请组建工会，是我原来以至今后的愿望。我做的一不违法二不乱纪，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可以这么说，我没组建工会，只是申请组建，我是依法办事，为什么把我这依法办事的非法劳教了呢？还有法律吗？还有正义吗？

我在想，政府就是想给我制造冤案把我关押，也不应不由我申辩就劳教。通过法院判的话，我也有个说话的机会吧。

 

民：你当前的家庭生活状况如何？

陈：我一个当工人的，又下岗了，孩子也没安顿好，经济状况可想而知，况且因为我这一劫，家人还有什么心情与精力做事呢？可以这么说，我从心理到经济各方面都是苦不堪言。

 

民：今天就谈到这里吧。

陈：感谢你们再次对我关注，希望你们这些有社会责任感的知识分子帮我们声援一下，我们下岗工人感谢你们了。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09-8

 

日前，江苏省沛县派出所联防队员向民生观察工作室投诉，反映他们的工资之低难以让人想象，劳保福利待遇全没有也出乎人的意料。并且，所有危险劳累的工作都是他们去做。同时，联防队员也谈到了基层警方如何参与处置群体事件、上访事件及在办案过程的刑讯逼供等问题，下面是民生观察志愿者对他们的访谈全文：

 

民生观察（以下简称“民”）：您好，我是民生观察志愿者，前几天接到你们的投诉，今就你们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事作采访。

联防队员（以下简称“联”）：我们联防队员在公安系统中，被看成是牛马，把我们当牛马用反而不给我们草料，感到很委屈。

 

民：具体说一下你们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吧。

联：我们月工资只有450元，养老保险、医疗保险都没有。我们这工作，有时深夜要出动，加班费一份钱也没有。据说，上面拨下来的我们的人头费是月工资1186元，这工资到了下面就被克扣了，被局里、所里挪用了。我们联防队员除了每月几百元的工资外，再就是抓到了网上逃犯有点提成，但一年又能抓到几个网上逃犯呢？

 

一些民警还偷懒，他们份内的工作如民警日志都让我们写。总的来说，在下面派出所系统，危险的、累的事都是我们去干，给我们的工资却是低于我们这里法定的595元的最低工资。

民：你们联防队员的收入和正式民警差距大吗？

联：大呀，正式民警月工资都在二千多元以上。同时，他们更大的收入来自那些灰色收入。办案时的犯罪嫌疑人及其家人、还有办户口啦，都有送礼的。我知道一个情况，我们当地一个居民买了一台电脑，结果被查出来是人销脏过来的，最后这个居民花了二万多元送礼行贿，把这个案子摆平了。凡正派出所的民警我看被人请外出吃饭、喝酒、娱乐是很常见的事。

民：你们被招用，签有合同吗？合同上有劳保待遇及工资条款吗？

联：没有。当时说是签劳动合同的，可是总也不签，就是干十年八年也不给签这合同。上面下来检查，当官的说养老保险等都给买了，实质上根本没有。

我们县里有个派出所有联防队员，执行任务中受伤，他的事迹被一些报社关注成了英雄，在这样的情况下，县上给了他一部分抚慰金。但等到采访报道过去记者离开了后，给的这钱居然收回去了，从这事可以看到我们这样的人是受什么对待的。

 

民：你说的危险工作是哪些工作，能具体说一下吗？

联：比如说抓凶案犯人、到场制止一些群体事件，这些都很危险的。有次我们参入平息一个事件，就有五、六人受到攻击伤害，具体的事就不说了。

 

民：现在群体事件很多，我们知道你们经常被要求到现场去参与制止、平息这类事件，对这类事件你们被要求怎么做呢？

联：近期我们还参与了一个强拆老百姓房子的事件，我们联防队员去时被要求跟着民警做。像拆迁这类事件，派出所及有关方面要求我们一定要注意现场是否有当事人拍照录像，防止事件被上网报道出去，也防上当事人用这个做证据打官司。那天拆迁就有个当事人拍照，结果将拍照者带到了派出所，要求他把录像交出来，不交的话就拘留他。在现场，我们被允许可以强行将不服的当事人带走，有一次搞错了，竟将现场的一名法院庭长给抓走了。

 

民：现在老百姓上访的也很多，但当局又千方百计阻止民众上访，我知道基层警方参与了许多截访工作，你了解这方面的情况吗？

联：据我所知派出所有“稳固人头”一套做法，也有专门的相关文件。就是不能让那些上访人去上访，尤其是所谓“越级上访”。所以派出所民警经常要清问、监控当地的老上访人员。据我所知，如果哪个民警包保的上访人员到徐州去了，民警要被扣十分，到南京去了要扣二十分，到北京去了扣的更多，这个扣分是和民警的利益挂勾的。

 

民：从劳动法的角度看你们无疑是被侵害的对象。但当今，受到不公理待遇的事不少，如你说的群体事件，主要就是因为那些人受到不会正才出现事态的。你参入平息群体事件，心里怎么想呀。

联：干的就是这个工作，上级让做什么都得去做，否则就被开除了。我没打过人，有些打人的联防队员也不是他们自己想打人，是受到命令让这样做，不这样做不行。说到打人，真正打人的是涉及刑事以及政治案件的情况，我参入不到那些事。

 

民：前不久国内发生了“躲猫猫”事件，据你了解，警方在所谓执法的过程中，刑讯逼供的现象还存在吗？

联：存在。我在派出所内看到主要是办案队的人员打人，那些场面你不看到是感受不到的。对于那些不承认犯罪的人，民警和办案队的联防队员常抓住犯罪嫌疑人的头发打，把鞋下来打，还有的用脚踩、踢当事人的大腿、脚。当事人受不了这个往往很痛苦，叫得非常惨。

有派出所还专门做了逼供的椅子，许多监视居住的人是不应该拘禁的。但这类监视居住的人往往也被关至宾馆等处，坐上面说的那样的椅子，并给他们戴上手铐脚镣，将他控制起来不让其睡觉，最长的有十几天不让人睡觉的，但一般人七、八天就受不了承认了。近期有抓到传销人员，这些人钱被骗了，他们又被洗脑，到派出所往往很急，“态度不好”，就被打得厉害，鼻子、嘴巴都被打出了血。

 

民：回头再说说你们待遇的事吧。请问，你们联防队员是什么身份，是怎么进入到这个部门的。

联：我们是属于临时工性质的。我们的标志上写的是“辅警”，从这字面上看是辅助警察工作的人，总算是属于警察吧。我从小就怀着对警察工作的崇尚，把警察工作看成是神圣的事业，但是没机会做一名正式的警察，就应招做这辅警了。

 

民：当认识到确是没有前途的时候应该重新选择，也就是说可以选择离开，我这样认为。

联：是呀，我们正在想着离开出去打工。

 

民：谢谢你们接受我们的采访，再见。

联：不客气，再见。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09-8

 

湖南绥宁县李西镇小学教师陈善良，1980年师范毕业从事小学教师工作到现在已30年。他是中共党员、省级骨干教师。由于前妻超生，他居然被当地计生办又罚又打，当前面临被开除。

这是怎么了？我们民生观察志愿者近日对陈老师作了采访。

 

民生观察志愿者（以下简称“民生”）：您好，是陈老师吗？我是民生观察志愿者，今针对你前妻超生你受牵连的事了解一下，可以吗？

陈善良（以下简称“陈”）：能对我这样的被不当人的草民关注，很感激，愿意接受采访。

 

民生：先问一下，你前妻与你什么时间离婚的，离婚后你们还同居或是一起生活吗？你们当地好像说你是假离婚？

 

陈：不是假离婚，离婚就是离婚了，不可能一起生活的，否则也就不离婚了。我们夫妻二十来年吵闹了二十来年，因为顾及到孩子的成长，就这么拖着。到2004年，孩了二十多岁能自立了，我们就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后她远去了外地打工，据说去了广东，我还是在当地教我的书。离婚后到她生孩子一年多的时间，我们一面也没见。她如何生活工作及生孩子，我一概不知道，就是到现在，我想找她把情况弄明白以便解脱，但是找不到她。

 

民生：你前妻没准生证生育，后来计生办对你又罚又打，具体情况如何？

 

陈：这事，真是不可思议。就是把我揍一顿、罚一部分钱的话，我也就认了，事情远远没这么简单，这四年多来，我被打入另册，并且我们县已作出决议，马上就要开除我了。

 

民生：说得具体些。

 

陈：我前妻违反计划生育的事政府方面一开始并没对我怎样。计生办先对“她”按标准罚了4500元后，感觉再向下拆腾也拆腾不出钱来，就对我下手。

2005年职称考核，我出乎意外地成了“不称职”，此前我年年是优秀教育工作者，这年自己也认为工作各方面都做得很好，不理解为什么“不称职”，最后校方给我的答复是，我有违反计划生育嫌疑。这之后每年都被定为不称职，这种情况下调工资与我无缘，年终奖我也得不到。

2007年9月26日，计生办强行冻结了我的工资与存款，断绝了我所有的生活来源。为了达到榨我油的目的，有一次，这些整人的糊涂官把我押上车，在车里给我戴上手拷。

我知道这些整人的糊涂官罚不到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又想到自已无故被拷、被次次谈话让老实交待的痛苦，想到自已手无缚鸡之力，万一被他们整死，自已又没有证人这岂不更冤，就在这种痛苦、愤怒而又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同意去借钱替前妻交罚金19000元，以勉遭受更大的痛苦与污辱，也好留条命来呐喊。

 

民生：对你表示同情。

 

陈：天下还有这样的事吗？与我无关的事，他们却对我从精神、肉体、经济全方面进行迫害。这不仅仅是打、罚的事。就是这样，他们还不罢休，直到把我开除。

 

民生：面对这样的不公平遭遇，你应向有关部门提起申诉。

 

陈：这四年多里，我多次打报告向县政府官老爷反映情况，但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没有任何回音。近几次到县委县政府找县委书记县长评理，但比登天还难。到现在为止，他们把我调查了四年，毫无一点真凭实据。这期间，他们对我进行多次处理，我的年终考评两年不称职，两年待定，不给我一点的申辩机会。

 

民生：从道理上说不可能的情况发生了，你是否与计生办或是什么人早有积怨呀？

 

陈：没有。因为计划生育县里开会作出决议要开除的，我之外还有三位老师，他们的情况也好象都很复杂的，其中一位老师做了绝育手术后十来个月，妻子又生一孩。

你这问话提醒了我，应该说不是我与当官的有积怨，是因为我没有背景，也就是没有亲友当官。我们这里，有很多人因为有背景，超生了不被追究。

 

民生：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我63年生人，现在快五十岁的人了，为党的教育事业摸爬滚打了三十年，到现在不但家没了，被开除了的话，也不知自己能干点什么混口饭吃。真是悲惨呀。我但愿以实事求是为原则的党给我公道，让这痛苦的日子尽快过去，我也好早日找个伴，安度余生。

能有人听我倾诉，我真是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呀。我们老百姓，太多太多的不平事想找人说。不耽误你时间了。最近我们这里有一个大喜事，再说来让你也高兴高兴吧。听说，绥宁县县委书记陈小松以及几个局的局长被抓起来了。

 

民生：再次表示对你的同情，再见。

 

陈：感谢你们对我的关注。再见。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09-7

 

朱兴银是来自四川大竹的农民工，2000年，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的他开始在深圳为农民工做代理打官司，他因此成为广东最早的一批“公民代理”，被称为“农民工”律师，又被资方等方面称为“黑律师”，但就是这位“黑律师”，却得到了国内新华社等多家媒体的关注。近日，民生观察对朱兴银进行了电话访谈，下面是访谈全文：

 

民生观察（以下简称民生）：你好，朱先生！可以谈谈这么多年来你的维权经过吗？

 

朱兴银（以下简称朱）：好的。

 

民生：我知道你最开始到广东也是个打工者，能告诉我们你是做的是什么工作呢？

 

朱：1991年我18岁时，就被我们一个村的老乡带到东莞、深圳。我是个木匠，我们老乡是个包工头，我就一直跟着他在各个工地干，东莞的各个乡镇我几乎都跑遍了。

 

民生：后来你为什么不干而是选择去为别人打官司？

 

朱：尽管我开始是给老乡干，但工资总是一年一算，所以工资经常被拖欠。我经常只能拿到百分之六、七十的工资，我记得最多时我被欠了万把块钱的工资。我对此很生气，就想成立一个能保证拿到工资的劳动保险公司，为此我找到四川达州劳动局驻东莞办事处，向他们先后向他们交了六百块钱，但结果是没办成。于是我就开始个人为工人代理官司，并于2000年注册成立了万事解劳动争议咨询服务部，地点在沙井街道107国道边。

 

民生：还记不记得你代理的第一起官司？

 

朱：记得，我代理的第一个案子的当事人就是我的老乡。当时他出了工伤，老板与他私下调解只给了他五千元。我知道他后帮他到劳动局做了工伤认定，鉴定为九级伤残。通过查阅相关法律，我得知他这个情况应赔四万多元，就问他：“这个钱你想不想要？想要的话我帮你讨，事成后你分我一半”。他同意后，我就代表他与厂方交涉，后来厂方妥协了，又赔了二万。我分得了一万，这笔钱就成为我的启动资金。

 

民生：你主要是帮工人打哪方面的官司？你没有律师证，如何让那些受到伤害的工人相信你，并让你做他们的代理？

 

朱：最开始主要做的是工伤案子，后来凡是那些所谓正式律师不敢做的、不愿做的案子我都做。这些案子主要是告政府、告劳动局、告公安局之类的案子。到现在为止，我打的官司至少有上千场了吧。

 

我虽然没有律师证，但正式律师收费高呀，工人们有时一个案子仅涉及到几千、万把块钱，工人们请不起律师呀，而我们收费低。我们有时比正式律师还厉害，他们不敢做的案子我都敢做，他们不敢告的我都敢告。我们可以天天为当事人跑，那些律师不会这么辛苦的。我可以先不收钱帮工人打官司，甚至先帮他们垫交诉讼费，官司赢了我才收费。这样我的名声慢慢传出去了，找的人越来越多。

 

民生：你们替农民工打官司，政府、法院认可吗？是不是刚开始很难做？

 

朱：刚开始确实很艰难，政府、法院等都对我看不上眼，不让或不愿意让我替工人代理，甚至他们把当事人带走。东莞有个法院的庭长，一直不让我进法庭。当当事人闹一闹时，政府方面又说是我让干的。随着做的时间长了，和各方面也都熟了，做起来容易一些了。

 

同时，政府的态度也有所转变，他们也意识公民代理是法律允许的，也认为我们在农民工维权方面发挥了不少作用。农民工律师是一群人，国内有二千多人。后来国内媒体对我们作了不少报道，包括新华社、南方都市报等，政府方面甚至传出消息来说要对我们进行“收编”，让部分农民工律师做正规律师的助理。

 

民生：我知道你们这些“公民代理”实际上也进入了国保人员的视线，你有受到打压吗？做农民工代理也很危险，有人因此被砍被杀，你怎么样？

 

朱：是这样，和我一样的肖春就被国保搞了，现在下落不明。国保人员也担心我闹事，影响了稳定，所以像2008年底深圳开二会时，我就被国保控制了二十四小时。国保等有关方面也警告过我们不要与境外接触。

 

给农民工打官司，直接损害的就是厂方的利益，那些人不敢明着干你，他们就暗着干，像黄庆南就被砍得厉害。我自已也被人打过，还被人在手上剁过一刀。

 

民生：你给农民工打官司，如何收费呢？现在你和你的万事解劳动争议咨询服务部状况如何？

 

朱：最开始收费低，有几十元就做的，现在也有的官司一开始收千把块钱的，有的官司打赢了我也提成的，现在应该说我赚了一点钱。不过，我前面说过，有的当事人交不起钱，我可免费为他们打，先不要他们钱。

 

万事解劳动争议咨询服务部现在有四名工作人员，其中有专门打字的人员。现在打官司和以前相比，有个很大的困难，就是司法腐败问题，对方都去送钱，我们送不起，这官司就难得打了。

 

民生：谢谢你接受我们的访谈。

 

朱：不客气。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09-7-24

2008年爆发的三鹿“毒奶粉”事件震惊中外，仅根据中国去年9月公布的官方数字，因食用有毒婴幼儿奶粉而接受门诊治疗咨询且已康复的婴幼儿累计3万9千965人，当时正在住院的有1万2千892人，已治愈出院1千579人，死亡4人。这一事件给无数的患儿和家长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和痛苦。身在北京的赵连海先生尽管其小孩受到的伤害并不严重，但他挺身而出，积极和全国患儿家长一起，以网络等多种方式进行维权。他的行动因此与中国的“维稳”大计发生了冲突。一年来，他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他又是怎样看待中国的维权环境的，带着上述问题，2009年7月9日，民生观察刘飞跃对赵连海先生进行了访谈，下面是访谈全文：

 

刘飞跃（以下简称刘）：赵先生，您好！感谢接受采访。首先请问下你们结石宝宝受害家长近日致最高法院及全国各地法院公开信的签名进展情况。

 

赵连海（以下简称赵）：到今天为止我统计了下，已签了348人，知道我们在搞这个签名活动的人都比较支持，包括一些知名人士都签了，如艾未未先生。但法院方面谈不上进展，今天我们还到最高法院去递交这封签名信了，他们不接受，说让邮寄。那好，我们争取发动家长每周四给各省高院寄送我们这封公开信。

 

去年就有很多受害家长提起了诉讼，但只有石家庄受理了二起，大部分没受理。为了不让家长失去信心，为了不让过了诉讼期，为了让外界看到不是我们放弃了权利，而是司法途径没放开，处处设坎，我们就启动了这个签名活动，而且要坚持下去。

 

刘：2008年三鹿“毒奶粉”事件爆发后，你的第一感觉是什么？你和许多民众一样认为当局隐瞒了吗？你的小孩也是受害者吧。

 

赵：实际上在2005年全国就有小孩因食用奶粉生病住院，但2008年9月11日事件爆发后，我还是首先感到愤怒。我确定政府因为奥运会而进行了隐瞒和拖延处理，对这种无视孩子生命和健康的行为我难以接受。我的孩子四岁，虽没食用三鹿“毒奶粉”，但也食用了蒙牛等含三聚氢铵的奶粉，我的孩子应该说受的伤害不深。

 

刘：我知道您首先创建了结石宝宝之家网，后又建立了与此相关的博客、QQ群，然而这些网络维权平台先后遭到当局的封锁、关闭，请谈谈一年来网络维权的历程吧。

 

赵：2008年9月25日，结石宝宝之家网就开通了。当时找的是徐州一家服务器供应商，该服务器供应商尽管知道这事很敏感，但他还是给了我空间。可网站刚开五天，就被网监盯上了。于是我不得不找了一家江西的服务器供应商，这次只存活了十天。第三次我又回到江苏找了一家服务器供应商，网站同样只存活了十多天就不得不搬家。这次这个供应商很恶劣，关了我们网站还不退钱。最后，我不得不将服务器搬到了日本，但也一度被关，因为这个日本服务器供应商人在中国。结石宝宝之家网浏览量最高时一天达到1500次的点击率，但现在被屏蔽后每天只有几十次的浏览量了。

 

除了建立网站外，我和全国的家长们还先后建立了几十个QQ群和相关的博客，我的QQ上也有五百多个联系人，但后来这些都被关了。除了遭到这些打压外，我的电脑常被攻击，造成电脑打不开。现在我还发现，被屏蔽的有关我们结石家长维权活动的关健词达几百个，包括我们这些所谓带头人的名字。

 

刘：除了网上维权抗争外，你们还通过上访、招开记者招待会等方式展开行动，我知道您为此被关过、绝食过，说说您这方面的情况吧。

 

赵：粗略统计了下，近一年来，我被警方等有关方面谈话达30至50次至多，当局还找我的母亲、我的姐姐等家人。我有事出门时，常被七、八个跟着。跟得最厉害的一次是在石家庄，当时三鹿公司进行拍卖，有七辆车紧紧地跟着我。2009年1月2日，我们三十多名结石婴儿家长准备在京召开一个媒体见面会，但遭到公安冲击关押。我当时被关了一宿，为此我进行了绝食。

 

直到现在，我还受到监控，电话二十四小时被监听。我75岁的母亲时常哭，她总是感到心惊胆战。她前天还和我说，说怕哪一天见不到我了。因我的行动确实给家庭了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和痛苦，但我不躲避，我要尽到我的责任。今天我们承受的越多，后代承受的就越少。

 

刘：中国官方的赔偿协议列出，结石死亡儿童家庭陪付20万元，病危儿童3万元，其他则赔2千元，官方还说在孩子18岁之前负责解决医疗问题，对这样一个结果您满意吗？

 

赵：我对此非常有意见。不仅我个人有意见，全国的结石患儿家长许多人都有意见。西安的一位患儿家长拒绝签署这份赔偿协议。当局就找到患儿的爷爷奶奶，患儿的爷爷奶奶为了保住自己的退休金，不得不签了字，结果发生了家庭矛盾。

 

今年1月份，我们曾向中国卫生部、国家消费者委员会等四部门就上述处理结果提出申诉：1、关于结石患儿和处理赔偿问题，我们要求在与我们受害家长沟通的基础上进行；2、对于规定结石在四毫米以下的患儿不在赔偿处理范围之内，我们认为标准过低，感觉是在打发我们家长。我们有的家长在二、三年前就为孩子做了手术，有的花费十几万，现在只给这点赔偿显然太低了；3、更主要的是，我们不仅仅要的是赔偿，我们要的是尊严，要的是讨个说法；4、对结石患儿的健康只负责到十八岁我们认为不合理。国际上有说三聚氢铵具有致癌性，它的危害性到底有多大，现在都是未知数。我们因此认为应该对受害患儿的健康终身负责。

 

刘：我注意到你们的维权方式很理性，如你们设立结石宝宝联盟时，还通知了奶业协会。对于你们的这种维权方式，政府是否理解并有互动？你对当局对待民间维权的态度有何评价？

 

赵：确实如您所说的这样，我们在努力使我们的维权行动尽量做到合法理性，我们希望与政府沟通，希望得到政府的理解，希望能与政府良性互动。非常遗憾，政府没有这样做。他们以大欺小，持强凌弱，对我们的维权行动一再打压，甚至迫害我们。我总是告诫自己要忍耐，坦率讲我精神上感到很痛苦，几乎每天都在泪水中度过。我想告诉政府的是，我们会考虑政府的难处，请不要再打压我们，请不要再分化瓦解我们，打压越严重，反抗也越厉害。

 

刘：对将来的维权您有什么样的预期和打算？听说你们正推动建立一个有关结石患儿的纪念日？

赵：对将来的结果我不感到乐观，但我们将继续努力，尤其是当前我们正进行的法律维权行动将坚持下去，直到法律的大门对我们关死。

 

2008年9月11日爆发的这场“毒奶粉”事件是场国难，那么多家庭因此受尽苦难，去世的患儿都是疼死的呀。我们不能忘记这一天，我们希望这一天有更多祝福与爱心。因此，我们结石宝宝家长建议，把9月11日这一天作为我们的食品安全日或叫警醒日、耻辱日，设立这样一个纪念日是我的梦想。

 

我们全国的结石宝宝家长已正式决定，今年9月11日这天，我们将向国家提交建议把这天作为一个纪念日。同时，这一天，我们计划所有家长都聚集在一起，我们要在今后每年的这一天都集体哀悼因毒奶粉死亡的孩子，以及祝福所有幸存的孩子！请朋友们转发这个消息。

 

刘：谢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

 

赵：不客气，您受累了。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09-7

今年74岁的高继澡先生是原枣庄市个体工商协会副会长，民建盟枣庄支部负责人。高继澡也是当地一位硬骨头维权人士，他敢顶着当地官员的压力为老百姓说话。他嫉恶如仇，对暴力拆迁等过程中官员腐败欺压百姓的行为他都曾公开站出来反对。对将正常访民关进精神病院等行为高继澡更是痛恨不已，前不久，民生观察志愿者李向阳到滕州对这一问题进行实地调查时，就得到了高继澡的大力支持和协助。为这事，官方不仅对他施压，还找到他开办工厂的儿子，威胁高继澡再继续下去的话就要让工厂办不下去。近日，民生观察网编辑钟于山对高继澡进行了访谈，下面是访谈全文：

 

1943年，动荡的社会、贫困的家庭促使12岁高继澡远去上海谋生。在上海的他，亲历了共军进大上海。

1952年，17岁的他于应征入伍走到了朝鲜战场。

1958年，他退役到原籍滕州，任教师。

1960年，饿得全身浮肿的他回到老家等死，但后来奇迹般地活了下来了。

1967年，他如很多正直的人一样，一度被“革命”关押，最终死里逃生。

1980年始，他走进企业界开办木器厂，企业最终达到二百余员工的规模。一度任枣庄市个体工商协会副会长。

2002年后，高继澡淡出工商界，关注各种民生问题。

 

民生观察钟于山（以下简称“民”）：高先生，认识您很高兴。我们能畅所欲言地聊一聊吗？

 

高继澡先生（以下简称“高”）：很好。我老了，做不了什么有益社会的事了，但是感触很多，愿意与关心民生的你们聊一聊。我真是有很多话想说，说什么呢？

 

民：我们不定调子，就随例谈一谈你的感触吧。

 

高：我最根本的感触是，共产党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宗旨，还是政策法规，都代表了社会以及民生诉求，可是，具体的实施中很多情况下说与做背道而驰了。就说我们高庄拆迁吧。《物权法》、《民法》，还是一些有关拆迁的条例，都没让当地政府为非作歹暴力拆迁，可是，他们却这样做了。

高：有时候，我想得很远，想到我亲眼看到的在朝鲜战场上死去的战友们，更想到解放战争死去的那么多人，看如今社会状况，他们死得值吗？我是在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感召下自愿加入志愿军赴难战火的，这更是为了创造一个新社会新生活而赴难战火。那时的我，想象着自己是在为创建一个平等美好的祖国而战斗，我的死去的战友们也是这样的。可是，看今天，看今天的民生，看那些欺压百姓的恶官们，那些死去的战友会暝目吗？

高：我清楚地记得，我们连的一个副排长，老家是延安的，那时他二十五六岁。他真是从内心时充满了美好呀。他说，他们延安，大家选官，官为大家，等把美国佬打回老家去解放了朝鲜人民，他就回家去争取当村长、乡长、县长，让人民天天吃自馍，天天扭大秧歌。他没有实现心愿，敌人的一场炮火把他炸零散了。他多亏死了，要是活着回国，我想信如他那样的人文革中也会被整死的，就是如我一样侥幸活下来，理想与现实的反差也会让他如我一样痛心的。

高：哎——，不谈那老八卦了，越说越让人痛心呀。

高：我真是搞不明白，政府要干什么，大喊创建和谐社会，大喊依法制国，特别是我们这里的官员，说现在就是法制社会了，要依法怎样怎样，可是，他们干得却是违法乱纪的事。我认为，只要基层官员都依法办事了，这个社会不喊和谐也就和谐了。不和谐都是当官的造成的。

 

民：哈，言重了吧。他如上意思表述完后反复说“这是为什么呢？”

 

高：什么？言重了?我活到今天，看到的经历的就是这样。就说现在吧，到处在上访，这是社会不和谐。可是，老百姓为什么上访？有谁没道理去上访？我曾听到上面一个领导讲话，说是百分之八十的上访是有理上访，他们自己都这么认为，那么为什么不解决问题？就说你们上次来人采访的事吧，人家上访，问题不给解决反把人家关进精神病院，这是什么作为！还有点良心吗？人家都是人！人人都说他们冤，都说政府黑。就说那个刘和善，这个人刚开放时很有名气的，他一开始办企业比我办得好，后来因为一些事上访，被搞得家破人亡，他还被十几次地关精神病院，这有天理吗？！（到此，高先生喘起粗气来）政府的一些官员，真是一点道德都没了，居然把我的名字改成“搞鸡早”，以这种方式污辱我！

 

民：我们采访的那些案例，每一个案例都让人感到气愤，每一个人都让人深深的同情，但愿他们能讨回自己的公道吧。

 

高：他们能讨回公道？我们这里太黑了，你们来采访的几天只是了解点皮毛，认识不到这些政府官员的黑。

 

高：就说那个现在还被关在精神病院里的张长流吧，政府方面说，就是因为你们来采访，才继续把他关下去。人家一个好好的大学生，还是学法律的，不就是因为帮老百姓多说了几句话吗？就这样迫害人家。政府雇黑社会打手把人家打伤打残，这是公安局查出来的事实。被打伤打残不给人家一点说法。不过，这样恶劣的案件，既然都查实了，反而抓不到人，可能吗？这是不抓而不是抓不到，这就是政府！

高：我还是说说不和谐是政府官员所为的事。我们就说有些人乱占道搞小生意的事，因为这样的事城管屡屡管出事态来。表面上看这些小商贩做得不对，使市容还是交通不和谐了，可是，为什么出现这样的事？是我们的老百姓素质差不顾大局吗？不是！亲友有点官味儿的人和给当官的上点供的人，可以随便占道不守规矩，一般老百姓为什么守规矩？更何况那些下岗工人、没地的农民要活下去，要吃饭呀，不赚几个小钱他们怎么活？

高：现在看，社会上确实是有很多不和谐的现象，这些现象成了灾，还不是当官的造成的？道理都如我上面说的一样。比如说偷税漏税吧，当官的入股办的企业，或是有上层关系背景的人，他们是官字号的，税费该不交的就不交，你们可想一想这种情况下，一般的经营者心理平衡吗？人家不交他们为什么交？再是，同样的经营，你照章纳税人家不纳少纳，你在市场上还有竞争力吗，那只能等着倒闭！不是我们的老百姓不自觉，是没办法不得不这样。我红红火火的木器厂当时二百来工人的规模，从生产到销售，还是经营管理，哪里不行？我为什么不做了？是因为难做下去了，就是因为税费我难以与人家平等，这样没科技含量的常规产品本来市场竞争很激烈，我纳税人家不纳，我怎么能经营下去？当然，并不仅因为我们这个地方，是全国很多地方都出现税费不平等现象，整个全国的大市场，只要依法经营的，都干不下去！

高：这社会最大的不和谐就是群体事件，可是我们想一想，哪一起群体事件不是政府造成的？就说前不久上万人的石首事件吧，听说最后查明那人是自杀的，这样看来是老百姓故意闹事了。可是，我们想一想，老百姓为什么这样闹，还不是因为心里积有怨愤吗？比如说我就心里积着怨气，我一个企业经营者，你们为什么纳税不公平让我难以维持？你们为什么来拆我的访子不尊重我的意愿？就说石首那死了的青年人的事，就算真是自杀的，为什么老百姓宁信道听途说不信你政府？还不是因为你政府说得假话太多做得事太不公道，没人相信了吗？

高：要社会和谐很简单，你共产党、你政府依法办事，办的事公理公道，这个社会不想和谐也就和谐了。

高：看来，政府行公道的可能性不大了。他们会不再天天海吃海喝吗？他们会少坐几辆小车吗？他们会不再贪污吗？他们会不再欺负百姓吗？我们举个例子吧。一只狼，从小就被人当狗养着，只要它没体会过血腥，他就不会咬人咬动物，可是这狼要是一旦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就会一发不可收的。这当管的，作恶贪占惯了，让他们不再这样好象不可能。

高：这社会，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好人成了坏人，坏的反倒是好人了。上面我说过，如我是维护党的政策的，那些来暴力拆迁险出人命的当官的是违法乱纪的，可是，我反而成坏人了，这人找我来谈话，那人找我的茬子，让我不得安生。政府方面居然编出顺口溜：高继澡不完蛋，高庄的拆迁不好办。就说我的儿媳，居然不忠不孝大闹我这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咒我快死。我说了，我没给他们小孩丢脸，我走得直站得正，我是抬起头来做人，挺真腰杆走路，这一辈子没亏谁没害谁。我的儿子儿媳要是没有企业，身家没有百万千万，他们也会支持我这样做的，他们这样做是为富不仁！再说了，你政府可以打我杀我，我为什么因为我说了几句公道话做了点公道事，就让我儿子的企业做不成，太黑了！这样的政府官员，败了党风乱了国纪，才使国家到了今天。再让这些当官的拆腾下去，这个国家就完了。胡锦涛说不让拆腾，大家看看这是不拆腾了吗？这是大拆腾，向亡党亡国的绝路上拆腾！

高：痛心呀，痛心呀，好好的一个党，好好的一个国家，不往好处做，这是哪门子心思？要说这是当官的为了显示自己的了不起，这真是相反了，他们好好地做人民公仆，人民才会把他们看得了不起，他们这样做，招来的是骂名，是仇恨，我相信他们活得不是了不起，是天天提心掉胆。要说当官的为了钱，要那么多钱做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贪那么多干什么？我一个民营企业者，做企业做了这么多年，只所以做是因为想做点事，让自己不白活一回，都没把敛钱当回事。我记得你们来采访的那李老师说过，他最后会把遗体捐献给红十字会，我老高也想这么做。

高：谈到这里吧，不谈了，真是让人想不通、想不通。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呀。

 

民：高先生，听您一席谈话，受益匪浅，对你更加敬佩。多谢了。

 

高：我应谢你们呀，你们都是好人。说到这里，我再问一下，我们这里政府说你们是法轮功，你们到底是不是？

 

民：高先生，我们不是任何宗教团体，我们办了一个名叫《民生观察》的网站关注社会昭彰正义。我们都是一般的人，只是为了民主人权、为了民生民计做点无愧于自己良知的工作罢了。

 

高：反正你们是好人，我这样认为。都说好人自有好报，你们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民：感谢关心。

 

                                      2009-7

吴恩根是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下陈街道后邱村的村民，因抵抗当地知名企业飞跃集团在该村强行占地等行为，吴恩根四处上访，他为此付出了被打断肋骨等代价。吴恩根的不懈行为展现了草根维权的道德勇气与艰辛，2009年6月底，民生观察志愿者对吴恩根进行了电话访谈，下面是访谈全文：

 

民生观察：您好！您是吴恩根吗？

吴恩根：是。

民生观察：我们是民生观察网，想了解一下您上访的事情。

吴恩根：好的。

民生观察：您是因为什么事情上访啊？

吴恩根：是这样的，1994年，中国飞跃集团低价征用我村的基本农田，我们村民不同意，为这个事开始四处上访。

民生观察：您们是台州哪个村？详细地址是什么？

吴恩根：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下陈街道后邱村。

民生观察：哦，您1994年就开始上访了，那有15年了。

吴恩根：是啊。

民生观察：您们村当年征地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啊？

吴恩根：1994年，中国飞跃集团要征用我们村的土地，但是价钱很低，7000元/亩。我们的土地都是很好的基本农田，本来我们村就是人多地少，每人两分两厘地，征地补偿就这么点钱，能干什么，以后我们怎么生存？我们村民都不同意。可以，谁不同意，谁就会遭到打击报复。我们后邱村村支部书记邱加方带100多人，把一个村民的儿子抓起来毒打，打得死去活来。另外把一个村民的儿子送去坐牢88天，不签字同意卖地就不放人。还把一些不同意卖地的村民关进下陈街道的车库里，逼迫他们签字妥协。

民生观察：飞跃集团对您们的征地赔偿到位了没有？

吴恩根：没有。飞跃集团董事长邱继宝有钱大办丧事，就是没钱付我们的土地征用补偿款，土地款到现在十多年未付清。邱继宝的母亲去世，“造金桥扶娘过桥娘不死“，金桥造了多少万说不清。送丧的有1000多人，省里市里穿着统一衣服，胸前戴着进口的花，大花圈21车，小花圈5车，每车40个人，打花鼓8班，鸣炮自己家花钱20万元，送来鸣炮无法计算，电子炮5车，和尚一车，尼姑一车，童男童女各一车……（略）。民政局划出一块地建造别墅式坟墓，老百姓说不清这个墓到底占用了多少土地。邱继宝活人占地，母亲死了也占地，他是人大代表就是不一样……

民生观察：您都到哪些地方上访过，有没有什么结果？

吴恩根：我到区里、市里、省里、中央都去过了，都没有解决。

民生观察：您上访他们有没有报复您啊？

吴恩根：有啊。1994年从北京上访回来不到一个月，椒江区政府就雇人驾车到我家撞我儿子及儿媳，把我家人撞伤了，不给治。并把我的房屋推倒了，不给补偿。

民生观察：你的房子到现在都没赔偿吗？

吴恩根：问他们要，就给一点点，挤牙膏。

民生观察：还有其他报复行为吗？

吴恩根：有。1997年下半年，椒江区政府扬言如果我继续告邱继宝，将用汽车撞死我全家，并在105公交车上威胁到：如果我上访，就将我脚砍了舌头割了。2008年11月26日，我到下陈街道找姚书记，希望依法处理我的问题，街道干部阮吉志说：什么是法，我的地盘我做主，搞烦了我把你从楼上推下去摔死你，晚上把你两个儿子杀了，把你房屋推倒，看你讲法不讲法。

民生观察：这是威胁恐吓您。还有什么报复行为吗？

吴恩根：有。我依法到北京上访，他们把我从北京戴上手铐押回来，关在街道办的小屋子里。纪检干部阮存西、王依达等四个打手，一起打我，打得我全身青一块紫一块血肿，把我肋骨也打断了，住院费花了2万多，至今不给我赔偿。他们脱光我衣服只剩裤叉，对我进行非法搜身，中央纪委给我的盖公章的批文都被他们搜走，裤叉里有陆佰元钱被抢去。纪检干部阮存西讲：中央有什么用，我们街道书记何老大说了算，我就是法，如果再上访，叫你坐牢三至七年。

民生观察：您发来的材料里关于椒东土地管理所占地的事情，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

吴恩根：椒东土地管理所，不到10人上班，占用我们后邱村自留地六亩。椒东土管所所长应介芝、椒江区副区长、区公安局带来警察和街道干部共200多人，个个拿警棍，在后邱村圈地，警车（车号10352）24小时在旁边待命。我们农民不同意，上前阻拦，来一个抓一个。警车内有三个打手人员，都是黑社会人员，却穿着警服。他们还在飞跃集团屋顶架设摄像头，监控我们村民。

民生观察：关于砍柑桔树改造农业园区的国家拨款补助，是什么情况啊？

吴恩根：1999前后，下陈街道决定将七塘柑桔全部砍掉，改造农业园区，还大力宣扬造田费用由国家拨款补助，国家拨给各村每亩指标费1万八仟元。我们七、八两塘土地共1400亩，国家拨款合计2500多万元。可是农业园区改造完毕多年，这笔巨款却不知去向，根本没有补助给果农。就连柑桔赔尝费每株150元，果农都没有拿到。群众反映很大，都说桔树砍了土地荒了，赔款的钱被干部挪用了。为此，我们十个村的村书记和村长都联名签字作证。

民生观察：您的上访问题没解决，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吴恩根：那有什么办法，还得继续上访，我相信，中央还是想管管下面的违法腐败干部的。

民生观察：好的，您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下来了。

吴恩根：谢谢！

民生观察：不客气。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09、6

吴恩根

 

保定学院是一所具有百余年办学历史的学校，创建于 1904 年，始称“保定初级师范学堂 ”，创始人是近代著名教育家严修。2007 年 3 月 16 日，教育部正式下发文件，同意保定师范专科学校升格为本科层次的普通高校，并更名为保定学院。近日，民生观察收到该学院一些学生和家长的投诉，这些学生和家长表达了对学校的一些不满，也对学校提出了希望。下面是我们对他们的访谈全文（学生和家长姓名暂不公开）：

 

民生观察（以下简称民生）：你好，同学。请先介绍下你的情况。

 

学生：我是保定学院历史系“文物鉴定与修复”专业大一的学生。我去年九月份报考保定学院历史系文物鉴定与修复专业时，认为这是一个比较有前景的专业，当初是怀着一颗虔诚的心来的。但到现在快一年了，感觉只有两个字：“受骗”！

 

民生：为什么这样说呢？

 

学生：首先是老师问题。系领导们开办了此专业，但有实力的专业讲师很少，都是业余的讲师。教我们的老师中，有的是从马列部转过来的，有的只是爱好玩这个收藏与鉴定，并不具备这方面的专业知识。这些老师讲课时，只会按照书本念经，不能教学生们学到真本领。有几个老师讲出了自己的观点、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见解？全是按着教材念，那同学们岂不是找了个复读机吗？那样的课有几个人愿意去上啊？

 

民生：就没有一个好老师吗？

 

学生：要说一个没有也不对，胡老师应该还可以。

 

民生：除了老师外，课程设置感觉怎么样？

 

学生：看了课程表安排后心凉了半截：课程表上一没鉴定二没修复，我诧异了！我学的是什么？这还是文物鉴定与修复专业吗？仔细看了课程表后又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了,因为看见了课程表上有胡贵平老师的“楹联铜镜杂项鉴赏”就自我安慰：谁都不可能一口吃个胖子，尤其是对待学习更不能着急。就这样安慰着自己上完了大一的第一学期，春节放假时，我怀着失望的心情回到了半年没回的老家。转眼一学期了，回想自己所得，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家面对父母…………

 

第二学期回来后本以为能开更多的专业课程，可是拿到课程安排后，心却更凉了：专业英语，世界历史与文化，中国历史与文化，大学英语，体育，毛泽东邓小平“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概论，中国钱币鉴赏，书法技法，古文字学，地名文化。有几个与文物鉴定与修复有关？盼来了相关的“中国钱币鉴赏”却又有好几节课没上，每次赵老师都能给出我们合理的理由，我们无话可说，希望能够找时间补课，可是又一次次失望了。

 

民生：你说没学到知识，对不起父母，你们的学费每年是多少？

 

学生：一年的学费是五千元，住宿费还得每年交八百。这笔钱对许多家长来说，不是个小数字。

 

民生：如果老师有的知识没讲到，你们也可以到图书馆自已去查查资料嘛。

 

学生：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来到图书馆心就凉了半截：与自己所学专业相关的书籍这么少啊！在网上查阅的书目居然一本都没有：史树青主编的《鉴宝.大众收藏》系列书目没有，潘慧琳著的《文物修复与养护》没有，马未都主编的《马未都说收藏》系列书目也没有！偌大一个图书馆怎么与自己专业相关的书这么少啊？真是少得可怜！

 

民生：学校的文物标本的情况怎么样？

 

学生：文物室是见到了，可这么个文物室根本就是形同虚设！里面有几件文物？细细数数，除了瓷片还是瓷片，瓷片是有价值的官哥钧汝定瓷片也行啊！可是摆设的都是什么瓷片啊？同学们见不到真正的文物又怎么能做到鉴定真伪啊？文物室没有有价值的东西。保定是一座古城，距离保定西南部80公里的曲阳县又是古定瓷遗址。虽然系领导说了多次带我们去，可到现在还没去。

 

民生：谈谈你们的社会实践活动吧。

 

学生：今年五一长假过后系里组织去我们北京实践活动，开始说是自愿，后来报名的人少，又要求我们大一新生每个人必须去。再到后来虽说可以自愿去，但又说去就有实践的学分，不去就没有。据去北京的同学讲，这次到京后，看故宫、看军博、游长城圆明园了，不知这与文物鉴定与修复有多大关系。

 

民生：学校可能也有它的各种困难，最后想对学校说点什么呢？

 

学生：其实要扭转历史系的现状，事情要做就很简单了，但要下大决心。第一：聘老师。钱不是问题。学生们交的学费都用到哪去了？但系主任要过自己心理这个关，不要以为外聘的老师会夺取自己的地位，相信只要自己做的好，就没人能取代自己！第二：找东西，多实践。做好了这两点，此专业一定会一跃而成为最有吸引力的专业。

 

下面是民生观察对保定学院计算机应用班一位学生家长的访谈，这位家长谈到这样一个令人吃惊的现象：该校计算机应用班共有39人，将有25人因“考试不及格”被学校强行退学。

 

这位家长说，上周突然听孩子说，学校将要把他们这些考试不及格（五门以上，含五门）的学生“辞退”。我听后顿时就蒙了。我知道他们这个班属于3加2（既三年中职，2年大专），现在2年的大专突然说不让上了，不把孩子们都苦了吗？

 

造成这些孩子们不及格的原因，主要是学生们没有对学习产生足够的认识，缺乏学习兴趣；再是学校考试时不正规，有时交一份作业就算考试的答卷了，没交上的就被视为考试不及格。三年累计下来，大部分学生都有不及格的课。最多的学生有20多门不及格。其中还有的科目没给安排补考。有这么多学生这么多门课不及格，三年来家长们一点也不知道。不知道学校应该不应该把学生不及格的情况及时通知学生家长？

 

一个班的39人中，就有25人不及格。造成这种后果，学生本人有责任，家长有责任，学校该负何责任？！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09、6

 

杜晓刚是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扎赉特旗水利局打井队的职工，2009-6-6，民生观察工作室在收到他的投诉信后，对其进行了访谈，了解了其被以“放假”的名义下岗及上访维权的经历，下面是访谈的第二部分：

 

民生：当年你们被迫离开打井队后，打井队就不存在了吗？

 

杜：没有，付长海将我们这些正式职工赶出打井队后，自己找了七、八个临时工到打井队去工作，正式工到99年就全部没有了，就这样打井队几乎成了付长海私人的。2000年前后，扎赉特旗水利局成立抗旱抢险大队，把打井队的公章、设备资产、资金全接了过去，但未宣布对打井队进行兼并，也一直未宣布打井队破产或改制，扎赉特旗水利局打井队名义上一直还存在，空挂在那儿，一直到2005年所谓“买断”。

 

民生：期间你们职工好像认为打井队队长付长海有侵吞国有资产等不法行为？

 

杜：是的，付长海任队长后，赶走了会计人员，取消了会计帐簿，把打井队的空压机抵帐后又低价私自买回，其儿子后来也经营找井业务。同时，他还将打井队当时的资金交给他儿子使用，是彻头彻尾的弄虚作假、以权谋私。现在付长海父子已是百万富翁了。

 

民生：你们职工下岗后，过得怎么样？

 

杜：别提了，下岗后，我们不仅失去了生活来源，精神上的压力也很大。打井队职工刘连成的妻子，因家中入不敷出，小孩上大学又没钱，想不通投河自尽了；常景福冻死在外；王海山妻离子散；张乃华精神失常，一提到打井队就伤心，骂一天一宿都行。我们下岗的职工里面，多家有子女辍学。

 

民生：谈谈你们上访的情况吧，你们上访十余年政府是什么态度？

 

杜：可以说从下岗回家，我们就开始上访，前几年主要在扎赉特旗、兴安盟上访，我们找过各级政府、水利局、信访办等多个部门。这几年，我们又多次到呼和浩特、北京上访，我们当年要求复工、复职，要求恢复我们事业单位编制，要求享受三险及待岗工资等法定待遇。针对我们的要求，政府官员说我们已“买断”了，是社会上的人了，与政府、与打井队没关系了，拒绝为我们恢复工作，拒绝支付下岗期间工资。

 

说上访一点效果没有也不是事实，由于我们坚持上访，内蒙古自治区针对我们的问题，于2007年8月10日下发了一个督办函，兴安盟也于2007年11月28日和2008年10月20日下发了督办函。在这种情况下，政府于成立了个专案组，出台了一个所谓的解决方案，该方案的主要内容是对我们每个下岗职工的家庭，给予二、三个低保名额，但对我们其它要求仍然拒绝。对这样一个解决方案，我们难以接受。

 

民生：除了上访外，你们有没有采取其它维权方式？

 

杜：有的，如我们多次给内蒙古自治区广播电台寄材料，打热线电话。在热线电话上，我们每次一谈到打井队腐败等问题时，主持人就转话题。媒体从未敢正式介绍我们的事或刊载我们的文章。

 

民生：所以你们现在仍在坚持上访？现在对访民打压得很厉害，你们如何？

 

杜：是的，我们为上访也付出了代价，也遭到了不断打压。2006年3月，我们在北京马家楼被关了三天，回扎赉特旗后又被软禁了四天；2007年，我又在呼和浩特市被软禁了几天；2009年3月27日，我在扎赉特旗驻京办劝访中心被关了四天，后又在我们当地派出所关了一天。

 

民生：上访确实是条不归路，请你们多保重。

 

杜：谢谢。

 

                                                   200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