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武汉肺炎

  • [组图]随母上访的辽宁本溪失学少年刘鸿臻(附视

    马秀学是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长青街道东兴办事处的居民,马秀学原有一间小私房,面积为10多平方米。依靠这间小房子,和有精神病的前夫离了婚的马秀学做起了烧铐生意,独自带着儿子刘鸿臻生活。


     


    2005年,马秀学的房子被划入了棚户区改造。马秀学说本来棚户区改造是项民心工程,当地政府却将工程交给了开发商和流氓。马秀学等许多拆迁户们对补偿款等许多问题有意见,但老百姓的不满并未能阻止强拆的进行。2005年10月30日,马秀学的房子被拆掉了。


     


    房子被拆后,马秀学、刘鸿臻母子于2006年就在本溪一楼房下面租了一间小偏房住了下来。安定下来后,马秀学开始了上访,反映她家房子被拆的问题。刚开始,马秀学一个人上访。2008年7月11日,马秀学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办上访时,被警号为030625的警察和多名保安殴打,致使两处骨折,马秀学去北京市公安局投诉,接待警察(警号000333)两天都不予以接待。马秀学前后到北京市公安局投诉十多次,都不获受理。


     


    2008年7月23日,被截回本溪的马秀学正在家中,本溪市闵山区公安分局境山派出所多名人员突然来到她家门前,要求马秀学开门,遭到马秀学的拒绝。境山派出所的人员便向房东施压,马秀学仍不开门,结果房东就用东西砸房子的门窗,马秀学的手都被划破了。


     


    2008年8月22日,马秀学带着儿子到住在外地的母亲家时,截访人员竟找到她母亲家,将二人截了回来。马秀学母子被抓回来后,即被关进了本溪市林业宾馆,一直到当年的9月24日。


     


    这一年,刘鸿臻刚刚八岁。


     


    在被关本溪市林业宾馆期间,闵山区公安分局局长曾表态为了不影响刘鸿臻学习,将安排二名民警送刘鸿臻上学,但后来没落实。


     


    2008年9月24日,马秀学母子虽然走出了林业宾馆这座“黑监狱”,但她们已无房可住了。9月27日,马秀学带着儿子到本溪市政府讨说法时无人理睬。当晚,马秀学母子就在本溪市政府门口露宿了一晚上。第二天,二人就进京了,直到今天马秀学、刘鸿臻母子一直在北京四处流浪,至今已近两年。


     


    到北京后,马秀学曾尝试将刘鸿臻送到北京的学校就读,但一打听像她儿子这样的情况,想上学的话得提供暂住证、打工证等诸多证件,刘鸿臻因此再未走进学校。只在2009年12月开始,由一名上访的老师为其补了二个多月的课。


     


    长年的上访,马秀学说刘鸿臻心理承受了很多,看到警察和截访人员撵妈妈、打妈妈,刘鸿臻总是哇哇地哭。马秀学说,年纪不大的刘鸿臻曾对她说“妈呀,这社会完了”。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10-5


     


    马秀学、刘鸿臻母子


     


    冤状


     


    刘鸿臻


     

  • [组图]云南妇女陶湘华被继父打残 上访被关戒

    以下是民生观察志愿者邱峪2010年5月拍摄、采访的,云南妇女陶湘华被继父打残,上访又被关戒毒所的经历,录像中的讲述者是陶湘华的母亲陈坤元:


     


     


    正在北京上访的陶湘华母女


     


     


     



  • 被遗留在福利院内的湖北恩施少年张杭

    张承柱是湖北省恩施市太阳河乡的村民,也是一位不断上访的访民。张承柱近日联系本工作室,向我们反映说,他因反映当地的问题,遭到政府官员的报复和家人的不理解,现在妻离子散,儿子一个人在福利院内快一年了,连学也没上。


     


    张承柱和妻子结婚后,因岳父母无人照料,后和妻子来到岳父母家共同生活了十一年。近年,张承柱开始不断反映当地的一些问题,也帮助当地一些老百姓写申诉状。张承柱的作为,自然招致当地官员的报复,其家人也不满他“管闲事”。


     


    在这种情况下,张承柱和妻子、岳父母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后来,张承柱的妻子远走江苏,张承柱的岳父母后也到了江苏。张承柱和妻子育有一子,名叫张杭。张承柱的妻子远走江苏时,曾将张杭带至江苏。


     


    就这样,张承柱一个人居住在恩施原来的房子里。但时间没过多久,张承柱的岳父母称房子是他们建的,要求卖掉。此举招致张承柱的强烈反对。他说,虽然房子是岳父母所建,但他在此生活并赡养了岳父母十一年,房子卖掉后他将无家可归。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张承柱找到当地村干部,但村干部却站在了张承柱岳父母一边,房子最终被卖掉。张承柱因此又多了一份“冤情”,他上访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2009年6月,张承柱的妻子突然将张杭送回了恩施。但当时张承柱并不在恩施,他正在武汉上访,结果张杭被太阳河乡派出所送到了太阳河乡福利院,这一年他十一岁。在福利院内,张杭于2009年下学期曾被安排到附近学校上了几个星期的学,但最终缀学。


     


    张承柱说,他曾到福利院看过几次儿子,发现儿子变化很大。张杭以前性格活泼外向,但当张承柱在福利院见到张杭时,发现他不爱说话了。张杭在对他父亲所说不多的话中有一句是“你死命搞(指上访),把坏人都搞去坐牢”。


     


    张承柱称,房子没有了,他除了打工就是去上访,无法照料儿子。所以,直到今天,张杭还在太阳河乡福利院内,天天看到的是那些孤寡老人。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10-4


     


     

  • [组图]反映计划生育指标被卖 河南赵留强一家

    民生观察工作室志愿者邱峪2010年4月18日报道,河南访民赵留强带着老婆、孩子进京上访被关“黑监狱”一个多月。近日,赵留强一家虽然成功逃出了“黑监狱”,但很快又被抓。


     


    赵留强是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柏树村的农民,因反应村干部乱占土地、买卖国家计划生育指标,遭到当地乡政府和村干部的殴打、报复。2010年3月12日,赵留强带着老婆和年幼的残疾儿子到北京上访没多久,便被汝阳县在京截访人员截获,随后被关到当地驻京办在北京私设的“黑监狱”内,财物、手机全被截访人员给抢了。


     


    在这里,赵留强一家三口被关了一个多月,只到2010年4月16日,赵留强领着老婆、儿子成功从“黑监狱”内逃了出来。三人逃出来后,便到北京市公安局信访办报案、投诉,北京市公安局警察说他们管不了,让找公安部。


     


    就在北京市公安局前,志愿者看到了他们一家三口,当即对他们进行了简短的采访。随后,赵留强一家便再次失去了联系,其老乡说他又被汝阳县截访人员截获了,被押往河南老家了。


     


    在赵留强一家被关的这座“黑监狱”内,同时还关有好多名访民,其中就有同样来自汝阳县的张栓。


     


     


    刚逃出”黑监狱”的赵留强的一家


     


    赵留强的儿子随父上访


     


    夫妇二人忍不住下跪求援


     



  • [组图]浙江适龄儿童蒋智同的呼喊—我要上学(附

    2010年3月初,民生观察志愿者邱峪在北京采访到了浙江访民蒋新花,当时蒋新花正带着她弟弟的二个年幼的孩子在京上访。从志愿者拍摄的画面我们看到,二个孩子活蹦乱跳,显然还不知道上访是怎么回事。


     


    蒋新花是浙江省浦江县杭坪镇石上村人,她是因父亲被当地信访办打死、弟弟被打瞎眼睛而带着二个小孩上访的。在蒋新花随身携带的以侄女蒋智同的名义写的,一封名为《一个适龄儿童的失学呼吁——我要上学》的呼吁书中,我们看道:


     


    我叫蒋智同,我家是浙江省浦江县西水东调的移民,政府强制逼迫我家来到杭坪镇石头村。2005年我祖父被浦江县信访办吴文龙害死;2006年11月9号我父亲蒋卫进又被他们打成重伤,眼睛瞎了。派出所不抓凶手,凶手一直逍遥法外。2008年奥运会期间,我同祖母、弟弟共四人来北京公安部还是没有解决问题。


     


    2008年祖母带我去杭坪小学报名,校长说让我交赞助费一千元才能进学校,因家穷交不起赞助费就失学了。


     


    据悉,蒋智同今年八岁,她弟弟今年五岁。志愿者在3月初和蒋新花见过一面后,再也联系不上她们。


     


    蒋智同的弟弟


     


    带着二个孩子在北京上访的蒋新花


     


    在北京的蒋智同和她的弟弟


     


    蒋智同


    录像:



  • [图文]安徽计划生育逼死人 陈翠华祖孙二人坚

    多少年了,陈翠华一直茫然穿梭于国家各个信访机关之间。上访时,她总是牵着一个智障小男孩,一刻都不敢放手,她怕放手就丢了。她说:“傻孩子是儿子留下的血脉,儿子因为计划生育被人害了,如果傻孙子再丢了,她就没法活了。”


     


    2010年2月底,民生观察志愿者邱峪在北京遇见了安徽宿州访民陈翠华和她今年十五周岁的智障孙子,陈翠华通过视频向志愿者讲述了她上访的主要原因。


     


    陈翠华是安徽省宿州市泗县黑塔镇朱王村人,1998年5月21日早晨,陈翠华的儿子王剑和妻子谭文杰夫妇因计划生育外怀孕第三胎,村长王树永在村广播会上点王剑的名,并说不同意做手术就得扒房子。早饭后,王树永带领计生专干谢明和其它村干部一行数人开2部四轮车扒掉该村三胎超生户王树建三间偏房后,就前往王剑家去,随后王剑就死了。


     


    对于王剑的死,当地官方的解释是自杀。泗县信访部门在答复意见中说,当王树永等人还在前往王剑家的路上时,王剑喝药自杀了。


     


    对于官方的解释,陈翠华不认可。她认为儿子是被王树永等人打死的。陈翠华说,有目击证人王振伶亲眼目睹村长王树永到过现场。另外,朱王村死者都是土葬。只有陈翠华的儿子是全村有史以来第一个被火化的。为什么会是这样呢?陈翠华讲,是镇政府和派出所强行火化的,他们毁尸灭迹就是为了毁灭罪证!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陈翠华多年来一直领着智障孙子坚持到北京上访。2006年10月8日,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以诬告罪判陈翠华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说陈翠华诬告村长王树永。


     


    陈翠华含泪诉道:“我们报案,你们公安机关不出警,凭什么说我是诬告?判我坐牢?难道就是因为你们有权力吗? ”


     


    陈翠华和她今年十五周岁的智障孙子


     


    录像:



  • [组图]吉林幼女因母上访福利院内度春秋

    2010年1月30日,民生观察工作室对吉林省辽源市访民李桂荣进行了访谈,了解到一段幼女随母上访被抢,后被关进福利院长达八年的离奇经历。现在,受害儿童虽已走出福利院,但其心理严重扭曲,让我们感到这是一起严重侵犯少年儿童合法权益的案例。


     


    据李桂荣介绍,2001年12月29日,她和五岁的小女儿汪文理因在北京上访,于当天被截访人员截了回来。当母女二人刚到达辽源火车站,辽源市公安局西安分局刑警队王元春与辽源矿务局警署政委杨立军一把将正抱在李桂荣怀中的汪文理抢走,好长一段时间李桂荣不知道小孩的下落。李桂荣当时为此痛不欲生,甚至进行了十八天的绝食。后来,李桂荣的大女儿给时任中纪委官员何勇写了封信,呼求何勇帮忙找她的妹妹。李桂荣的大女儿随信还寄去了二千元钱,说是作为中纪委来人调查的路费。在何勇的干预下,辽源地方人员终于告诉李桂荣汪文理被关在辽源市福利院。


     


    当李桂荣前去接女儿时,福利院告之“我们跟辽源矿务局机电厂有协议,跟你谈不上”,就这样汪文理一直被留在了福利院。刚进福利院时,汪文理因哭闹遭到殴打,连牙都被打掉二颗。在福利院内,小文理直到十岁才开始在一所农村学校上学。


     


    2008年,李桂荣将辽源矿务局、辽源福利院及其所在单位辽源矿务局水泵处告上法庭,告这三家单位抢走她女儿、剥夺其对女儿的监护权、侵犯其女儿的受教育权利,辽源市西安区法院一审判给了李桂荣一点赔偿。李桂荣不服进行上诉,辽源市中院随后维持了原判。经过申诉,2010年1月吉林省高院受理了这件案子。


     


    2008年这场官司打下来后,李桂荣终于将女儿汪文理接出了福利院,而此时的汪文理已十四岁了,她在福利院内已度过了八个春秋。李桂荣说,由于受福利院“负面”教育,女儿对她充满了“仇恨”,根本就不认她,连喊也不喊她,也不让李桂荣看她。出院后,汪文理一直住在李桂荣妹妹家,不愿意回到她亲生的父母家。而在此前,李桂荣买给女儿的雪糕也被她扔掉。


     


    现在,汪文理在辽源市当地一小学上六年级,但老师说她的学习能力只相当于二年级学生的水平。更让人不安的是,汪文理曾说要杀掉李桂荣夫妇二人,对社会上的一些事物汪文理也比一般小孩要冷漠得多。有一次汪文理看电视看到非常悲惨的境头时,一起看电视的李桂荣妹妹的小孩哭得不行,但汪文理却毫无反映,似乎这些苦难她都经历过。


     


    现正在北京上访的李桂荣说,是她毁了女儿一生。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10-2


     


    附李桂荣的投诉信:母亲举报贪官 五岁幼女被劫持做人质8年


     


    我叫李桂荣,住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东山街三委六组。


    因我举报吉林省人大代表,辽源矿务局法定代表人张义一伙捏造虚假煤矿,骗取国家煤矿“破产”费15亿多元……。遭到残酷的打击报复,张义和公安机关同流合污,欺压百姓,残害我母女俩,手段毒辣至及。


    2001年12月29日我从北京上访回到辽源,在吉林省辽源市火车站,自称辽源市公安局西安分局刑警队王科长(王元春)与矿山警署杨政委(杨立军)把我怀里抱着五岁女儿抢跑。当时女儿拼命的喊妈妈。我拼命的与冲上来的警察撕打要夺回孩子。没有用。因为这是事先疯狂、策划、预谋好的,残害、镇压、我举报贪官有组织的行动。


    我被一路毒打后,送进看守所,我没有罪,孩子更没有错,在法治国家里,光天化日之下,身穿警服,头戴国徽的公安干警,抢跑我女儿不知去向,我不顾全身的伤痛,我用绝食十八天,抗争他们的罪恶,我奄奄一息,无人告知女儿的下落,从此孩子失去了妈妈。让我这个妈妈每时每刻思念女儿,度日如年,撕心裂肺。


    2002年在中央监察部何勇部长的关注下,我才知道我女儿被强抢、强送辽源市社会福利院,我到福利院看孩子,跟她一屋对面床一位老太太告诉我,孩子是半夜送来的!哭了一个多月,天天哭喊,门口有警察,门口有耗子。我要找妈妈,因她哭影响老人休息阿姨就打。我急了!我去福利院找院长,要把孩子抱回来,院长说:“我们跟辽源矿务局机电厂有协议,跟你谈不上”。 无奈我回到家,坐立不安,心急如焚。


    上北京找党中央,找清官。吉林省不作为,我只好经常派朋友亲属到福利院给女儿送吃的穿的,女儿在社会福利受监禁折磨,挨打受骂,每天跟呆傻的孩子在一起,还得看管被父母遗弃的残婴,有一次她亲眼目睹一名怪婴没有脑骨,脑皮崩裂,鲜血喷满墙后而死。死后丢在后山,几天后他们到山上,看见婴骨撒落山上,给孩子幼小心灵造成严重伤害,腐败分子还不放过,并利用社会福利院,启蒙幼师沈皓,长期负面教育,讲父母的坏话,造成孩子精神心理严重扭曲、增恨父母成仇,无法沟通,在社会福利院,孩子十岁不送去上学。现在跟她不是同龄孩子在一起读书,心理伤害达到极限,不可逆转。


    现孩子接回来,住在姨妈家,女儿连脸都不让我们看,我想女儿,只有在路边的岔道上瞧一眼,我女儿被抢跑,造成母女骨肉分离长达八年,我害怕过年过节。更怕过六一儿童节,每到此时我只能躲到屋里,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眠,整天以泪水洗面,难渡生活。每到六一前,当我看到大人带着孩子游玩,我更是五脏巨焚。如今我被折磨成双拐架身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公安干警滥用职权、充当张义一伙腐败分子的打手和保护伞,践踏人权、践踏法律,却受到层层保护。以此事实揭露张义和公安一小撮的罪证,他们消遥法外,法理、天理不容!


    文中所涉及到的所有问题,均有证据支持,我可提供。


     


    受害幼女:汪文理


    法定监护人:李桂荣


    联系电话:13021966707                                            


     


    2009年7月3日


     


    汪文理在福利院内被打



    李桂荣和她的小女儿 

  • [图文]新疆访民冯永记谈她的二个儿子

    冯永记是新疆石河子的访民,因丈夫受冤入狱而上访。民生观察此前曾关注过冯永记的遭遇,知道她因上访多次被劳教、关押,性格倔强的她为此坐过老虎凳,遭受过种种酷型。2010年1月20,我们从冯永记打来的电话中,才得知她二个儿子现正跟着她和丈夫一起上访。刘飞跃随即向其了解了相关情况,下面是访谈全文:


     


    刘飞跃(以下简称刘):冯永记,您好!您现在正在北京上访吗?


     


    冯永记(以下简称冯):我是正在北京上访,不过我不总是在北京,有时我常到附近住住。北京截访太厉害了,长期待在那儿很容易被抓到。我现在很多时间住在临近北京的外地,住外地时每隔几天我们就到北京来上访一趟,我们这次来北京都八个多月了。


     


    刘:这次你们是怎么来北京的?我记得你此前正被劳教。


     


    冯:是的,我是2007年被劳教一年三个月的,一直关在乌鲁木齐女子劳教所。2009年5月11日,我劳教期满这一天,我当地的人员将我接出劳教所时,直接将我拉到了石河子市北一路派出所。到派出所后,他们就问我还上不上访。我说:“生命不息,申诉不止,我还要继续上访”。当天,我就这样勉强回了家。


     


    可仅过了二天,也就是5月14日,派出所的人就来到我家,说我大儿子打架了,警方要调查。当时我儿子不在家,他们让我把儿子带到派出所去。随后他们就走了,其实我儿子没打架,联想到回家后他们把邻居都发动起来监控我,当时我和我丈夫丁新民就感觉到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怕我们又去上访。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我和丈夫在派出所的人走后仅十几分钟就赶紧从家里逃了出来,当时连衣服什么都来不及带。随后,我们赶到二个学校将二个儿子接了出来,于当天晚上七点钟就坐车来了北京。


     


    刘:为什么一定要把儿子带上呢?


     


    冯:我们一再坚持上访,石河子当地政府的人员恨死我们了,他们早就想把我们灭了,连小孩也不放过,我儿子当年就被他们收拾过。要是我和丈夫两个单独跑了,我担心他们整我小孩,又担心小孩没人照顾。14号那天,当局又要对我们动手的苗头已很明显了,所以当时考虑的是如何保命,至于小孩的学业已没法考虑了。


     


    刘:你二个小孩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为什么说你的小孩以前就被收拾过呢?


     


    冯:我大儿子叫丁健,今年十八岁了。小儿子叫丁帅,今年只有十二岁。2003年1月9日,新疆开“两会”,我带着二个儿子就到了乌鲁木齐。当时正走在一个巷子里,突然石河子市来了十七个公安,将我的嘴捂住强行把我带走。我随后说我还有二个孩子,让他们一起带上。这些人不肯,后来我知道他们把我二个儿子弄到石河子市驻乌鲁木齐办事处关了四天。


     


    刘:你们夫妇上访有多少年了?这么长年的上访、长年的被关,这二个小孩谁照顾呢?


     


    冯:2001年10月9日,我丈夫被人冤枉以故意伤害罪判了九年刑。从那以后,丈夫在狱中,我不断地上访,二个小孩我们就管不上了。当时我到处跑,住的地方也不断换,因此我上访时,我大儿子基本上就送到我大妹家了,小儿子就送我小妹家,有时候也送我妈家,不太固定,这样的时间有五年多。


     


    我二个妹妹都是做生意的,一个开超市,一个开粮油店。吃的、穿的她们都管,但学习肯定是没法管了。


     


    刘:二个小孩的学习成绩怎么样?有没有因为你们夫妇上访造成对他们上学产生影响?


     


    冯:二人成绩不太好,你想想我们夫妇上访都十年了,他们两个肯定受影响,二个人的成绩不行,跟不上。其实我儿子都聪明,2005年4月开始我有半年空闲的时间,我就在家里管孩子。他们的作业什么的我都严格要求,我一管小孩的成绩就明显上升。那段时间我参加大儿子丁健的家长会,老师都表扬我了。


     


    在石河子时,每年开学我孩子报名,总是最后一个才能报上。学校肯定跟上面汇报了,向上面请示后才让我儿子入学。


     


    刘:你说你从2009年5月到北京来上访至今一直都没回去,二个小孩上学了吗?


     


    冯:是的,我们这次出来已有八个多月了。2009年5月逃出来时,丁健读高一,丁帅读小学六年级。由于当时很快就是署假了,就没有上学。到了9月开学时,在北京当地一位维权人士的帮助下,丁健被介绍到北京一家私立学校上学了。丁帅年级小,在北京上学人家要身份证、户口薄,我们当时仓促逃出来,这些证件都没带,在北京就上不成。后来,我们把丁帅安排到我位于乡下租住地附近一农村小学上学。


     


    但2009年12月4号左右,丁帅读的这个小学校拆迁搬家,由于他不是正式生,就没再上学了,现在正在家里玩。


     


    刘:二个小孩现在的学习情况怎么样?


     


    冯:丁健还好点,他一直在那个私立学校上。丁帅读的这个小学是很小的一个农村学校,虽然老师对他很好,但他不是这个学校正式的学生,算是旁听生,在学校都没姓没名的,做不做作业没人管,考试也不算成绩。就是这样一个学校,他都没法上了,明年还不知道到哪儿能上上学。


     


    刘:你们夫妇长年上访,二个小孩是不是也承受了他们不该承受的东西?


     


    冯:是的,2008年5月20日我劳教期间,因我患心脏病等身体方面的原因,在我全家写保证的情况下我被所外执行了一段时间。出来后,我没再上访,只是托人把写给中央领导的几十封信带出去。6月6日被发觉了,当时丁帅正在医院内住院,我给他喂饭时,突然几个穿公安制服的人冲了进来。我儿子一看到穿制服的当时就吓哭了,急着说“妈妈你坐下”边说边紧紧地抓住我的衣服,但结果这些人还是当着孩子的面把我抓走了。


     


     


    刘:您这样一个家庭环境和上访的经历,对小孩心理上的影响一定很大吧。


     


    冯:是呀,我丈夫被判刑那年,丁健只有八岁。他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有同学说“你爸爸是劳改犯”,我儿子当时都哭着说不上学了,要求我给他换学校。


     


    我们上访,孩子也跟着天天提心吊胆,心理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对警察、对当官的特别恨,尤其是丁健。有一次我带着丁健上访,在信访口一干部对丁健好心说“你小孩子不上学,跟着妈妈跑什么?”结果丁健一听就过去把那个人从台子上推了下来。


     


    2003年1月我带着他们俩在自治区人大上访警察抓我时,丁健扑过去就去咬警察的手。这次我们到北京大半年了,丁健还常做恶梦说“有人抓他”。


     


    刘:下一步你们如何打算呢?


     


    冯:我们还要继续上访下去。 


     


     


    刘:好,再见。


     


    冯:再见。


     


    2010-1


     


    丁帅

  • [图文]内蒙九岁残疾儿童安琪随父上访

    2010年1月19日,内蒙古二连市铁路俱乐部职工安文生,推着轮椅上的9岁残疾女儿安琪,顶着严寒暴雪从内蒙又一次来到北京上访。至今已经四年了,他们每个月进京一次上访寻求正义。


           


        今天上午他们到最高人民法院信访立案大厅门前,安文生眼含热泪愤慨地说:“法院不给公正判决。政府以残疾女童安琪的名义捐款,也没公布捐款数字,也没给安琪分文。谁来救救孩子、谁来维护社会公平正义。”


           


        2005年4月27日下午,五岁的小安琪在内蒙二连浩特市幼儿园上舞蹈课做下腰动作,造成意外伤害。二连市幼儿园把安琪送往二连浩特医院治疗,经医院医生初步诊断后建议转院治疗,后经北京多家医院专家确诊为外伤性神经损伤。


           


        本案发生后,安琪的父母认为是幼儿园教师在上舞蹈课时,强令安琪下腰所致。安琪说:“是老师踢的她”。安琪的母亲因气急攻心,突发心衰死,离开了人世。安琪在家人及父母单位的照料下,一边治疗,一边锻炼,但效果不大,一直不能站立, 大小便失禁。专家说:即便是两三年后好转,也会留下后遗症,终身残疾。


            


        目前安琪每个月的医疗费就得一万多元,再加上他母亲的死,已经花掉40多万元了。父亲把房子买了給安琪治病,到目前已经没有再支付的能力。因为政府不管,幼儿园也不出钱给安琪治疗,最后只好通过法院诉讼。法院先期判令幼儿园给付医药费125000元,但后期治疗又花了30多万元法院不给立案,驳回安琪的诉讼请求。安琪父女接到内蒙高院驳回通知书,好像晴天霹雳,走投无路,只好进京乞讨上访。据安琪和她父亲了解,地方政府以安琪的名义捐款但是全被贪污并没给他们一分钱。


           


    儿童的生存权和健康权受宪法保护,政府尤其应该保障残疾儿童的合法权益,也应该负责残疾女童安琪的治疗费用。虽然政府号召捐款,却不将捐款给残疾女童,残疾女童得不到任何救治。


     


    安琪

  • [组图]随父母一起上访的河南郑州蔡氏小姐弟

    就在气温越来越低的12月,北京的永定门长途汽车站候车室大门对面的墙角,却突然住了一家人。说是住,不过是用塑料布搭了一个四面透风的所谓棚子而已。母亲看上去很苍老,事实上只有30多岁。她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塑料棚里,躲避着陌生人的眼光。民生观察志愿者原野费尽周折,终于在十二月中上旬先找到了这位母亲,和她进行了简单的沟通,得知她们是河南省郑州市杞县竹林乡蔡寨村三组的农民。她叫程勉芹,她5岁的女儿叫蔡梦圆,3岁的儿子叫蔡伟根。


     


    当程勉芹的丈夫蔡继党上访回来后,我们又进行了艰难的沟通。在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总算了解到了他们上访的原因。


     


    民生观察志愿者原野(以下简称原野):您好,感谢您的信任,愿意接受我们的采访。我想请您先说一下您为什么上访,好吗?


     


    蔡继党(以下简称蔡):很抱歉,我一开始确实对你们持有一定的戒备心理。因为前几天有人给我们照相,但是随着探望我们的人的增加,我们的处境更加艰难了。今天早上,我们就被永定门长途汽车站的人给赶走了,不让我们在那里住了。这我们能理解,但是我们的处境现在越来越艰难了,听我妻子说,你前天来看过她。


     


    至于说我上访的事情,关不复杂。因为种地收入不高,2006年我就和妻子带着女儿、儿子去新疆打工去了。谁知道2007年10月我们回来后,却发现我们的宅基地被我的叔叔3000块钱给卖了,而且是卖给了外村的人。虽然说地方并不是很大,总共也就只有不到一亩半,可那是我父亲给我留下来的,是我赖以生存的土地啊,我叔叔怎么就给我卖了?于是我就找我叔叔商量,本来是一家人,我也不想闹太僵,商量的结果是,我把地再买回来。可是那个买地的人却说什么也不卖给我,这种土地交易本来就是违法的,我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不给我还回来。于是我只好找村里和乡里,但是他们都不管。没办法,我只好找县里和市里信访局,让他们给我评理解决问题。但是就是这么简单的小事,他们愣是推来扯去的,不给我解决。还耽误了我很长时间。最后,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们一家只好在2009年10月29号那天再到北京来上访了。


     


    志愿者:请问您在当地上访这么长时间,受到了打击和报复了吗?


     


    蔡:怎么没有?乡里和村里嫌我到市里、省里上访,影响他们的政绩了,对我经常是恶言恶语。就在这次出来前,我在省里上访,我妻子和我的小孩就给软禁在家里,不让出来。


     


    志愿者:我看到孩子很小,他们几岁了?


     


    蔡:大的是女儿,叫蔡梦圆,5岁多了,小的是儿子,叫蔡伟根,今年3岁多了。你看我们把孩子带出来,看看可怜成什么样子,吃没的吃,住没的住,可我们也不想啊。通过这么长时间的上访,我早就知道了,如果我到北京上访,我妻子和孩子肯定会被村里的那些领导们打击报复,再说她还带着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如果不跟着我,就算村里那些人不打击报复她们,我妻子也无法打工,她们3个人怎么生活?你想想,我到北京上访,影响了当地官员的政绩,我一个人在外面,他们不好找,那我妻子和孩子还在家呢,那不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吗?找到了,肯定会威胁她或者用别的手段来给她施加压力,让我回去,我回去了,我的事情怎么办?所以我只好把她们全带来了。


     


    志愿者:您把她们暂时送到亲戚家也不行吗?


     


    蔡:我就算把她们寄放在别的亲戚家,那也会给人家带去麻烦的,乡里要是找人家麻烦,她们还能继续住吗?


     


    志愿者:那你们来北京这么长时间了,你们靠什么生活?住在哪里?


     


    蔡:我们来的时候,身上还有2000块钱,这段时间就花从家里带的钱,不过这段时间也花的差不多了。我们来北京后,知道自己钱少,也不知道事情什么时候能解决,所以就只好住在露天了,车站、地下通道、马路边等等,反正我们是没钱住旅馆。


     


    你也看到了,我们吃的是白水煮面条,虽然孩子们都因为穷而习惯了,也不嚷嚷着说不好吃,但这样的饭,营养哪里能跟得上啊,我除了心疼,再没别的办法。好在有好心人看见了,给我们点吃的,我们不舍得吃,全给了孩子了,但是这样也还是保证不了孩子的营养啊。我在北京上访,要复印材料,要跑相关的部门去递交信访材料,这些都是钱,我不从吃饭等方面省,我都没钱复印材料,没钱去上访。要是不能上访,我来北京干吗啊!


     


    志愿者:那你们这样,孩子受不了吧?


     


    蔡:有什么办法呢?我们也没钱,要有钱早住旅店去了。昨天晚上,我儿子给冻感冒了,我很着急,还好,有好心的上访的人给我儿子点感冒药,让他吃了,他体质好,今天就好了。可能是看我们太可怜了,今天又有人给我们送了一件黄大衣,我们尽量让孩子盖的暖和点,反正我们大人苦点没事,孩子要是冻感冒了,好不了,那就麻烦了。来北京这么长时间了,因为没住的地方,洗澡也不方便,这么长时间我们都没给孩子洗过澡,我还担心呢,要是老不洗澡,孩子会不会得病。


     


    志愿者:您觉得孩子跟着您上访,会对他们的心理有影响吗?


     


    蔡:目前看来还好,毕竟孩子们都还小。就是那个女儿,一直很害羞,也不喜欢和人说话。不过要是谁突然来想看我们的材料,她就会抢回来,还说怕东西拿走了,我们就没办法上访了。唉,也是受了我们的影响,心里藏事了。但是,我也从来没听说她嚷嚷回家的事情,估计出来觉的不是很艰苦把,毕竟是穷人家的孩子,没那么娇气。可是以后会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但愿我们的事情能早点解决,我们也好回家去。


     


    志愿者:您觉得您的事情可能会解决吗?


     


    蔡:上次来了一个郑州驻京办的人,说正在给我解决,据我这两天上访的情况来看,也许有解决的可能吧。


     


    志愿者:那要是解决不了怎么办?还是在北京上访吗?要是您继续上访,孩子的学习问题怎么办?这些您想过吗?


     


    蔡:要是不解决,我肯定不回去,继续上访。至于说孩子上学的问题,我也想了,不行我们就找个地方住下来,我边打工边上访,攒点钱让孩子先上学,孩子上学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不能耽误了。


     


    志愿者:祝您成功,再见。


     


    蔡:谢谢您的关注,再见。


     


                                                                      2009年12月


     


    蔡梦圆\蔡伟根姐弟和母亲程勉芹


     


    三岁的蔡伟根


     


    五岁的蔡梦圆


     


    一家人的居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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