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公民来稿

  • 释放所有政治犯致全国人大公开法律意见书

    全国人大常委会并栗战书委员长:

    我是中国公民谢燕益,前一段时期本人通过官方发布的信息获知,2020年2月21日,中国山东、浙江以及湖北三省共有5所监狱报告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其中确诊达500例以上。

    嗣后又有长安剑及澎湃新闻2月22号报道,监狱疫情发生后,中央政法委要求按照战时状态严肃战时纪律,各级公安机关和司法行政机关要切实负起监管场所疫情防控主体责任。多日以来,本人一直比较关注此方面的信息,令人遗憾的是,官方主流媒体鲜有这方面的进一步消息。

    众所周知,监狱等羁押场所性质十分特殊,具有严格管理与完全封闭之特性,从我国制度及管理现状来看,服刑人员目前缺乏必要的话语权及充分的救济手段,因此,疫情当前在押人员的人权保障及其人道待遇十分令人担忧。

    本人作为法律人并以一名公民的身份呼吁,全国人大常委会在非常时期特殊形势下能够以人为本履行法定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尽快作出释放以及赦免政治犯(包括因思想、信仰、言论、政见遭受刑罚者)、特赦普通刑事犯的决定,恳请贵委及阁下能够不回避矛盾以生命第一、人道高于一切的理念实施这一善政,依照法律程序尽快并最大程度的释放在押人员,但凡并非暴力犯罪并且危害极大有极大危险在押者应放尽放以避免可能发生的人道危机减轻羁押场所压力,从而可以向全社会传递一个信息刑事司法的主要目的在于救赎而非责罚,摒弃斗争哲学为我们这个族群走向和解并最终建立一个具有不分阶层、不分族群、不分体制内外、不分意识形态普世文明的人权至上、和平民主、法治社会的美好中国而点滴累积善意积功累德则善莫大焉!

    此致
    政祺!

    您的同胞谢燕益
    2020年3月10日



  • 广州司法局律师管理处赖文的那张脸

    2018年12月25日之耻距今已有一年余,这一年来赋闲在家心里不免有些颓唐。本想出去寻昔日旧友聊聊天叙叙旧,然又身不由己。如今瘟疫肆虐非自我隔离于寓所不可,沉闷的空气压得心里发慌,不免忆起12·25之耻的场面,自然赖文的那张脸便油然的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与赖文的初识大概是在八年前的一个下午。因会见王炳章不得,便去市局投诉一无良律师收了王家5万元钱,只见了一次又不肯退费。如此欺侮一个家属在海外的义士,心中颇为愤懑。于是得其家属的授权启动民事索还程序,先是去司法局投诉。广州的衙门外人须经申请、许可、登记方可进入,应付访民有专门的对外窗口。来到广州市司法局,机关大楼自然是进不去的,在保安的指引下来到对外的接待厅。该厅沿街,对面是人民公园,斜对面是广州市政府,那是广州极繁华的地段。其格局是大厅后面是领导办公的地方,除非得到恩准外人是进不去的。大厅呈长方形,用柜台劈开成前后两半。柜台里终日坐着十几个年轻的职员在敲电脑,柜台外的左边是来访者休息的地方,右边一个用木板隔成的不足十平方米的会客室。那是大厅的职员应付不了或者不便由其接待的访客,由后面有一定地位的官员出来应付访客的地方。我最初几次就是在这里与市局官员见面的,后来渐渐熟了,或许是他们知道我没有危险,或许是不便在此谈的缘故罢了,便得到恩赐有几回能进里面谈。

    那天我的心绪本来就不佳,来此原本是找负责律师工作的陈志华副处长投诉的。来到大厅,两眼的余光一瞥,只有铁制长椅静静地躺在那儿,竟无一访客。便径直走到柜台前,说明来意。或许是我的来头太小的缘故罢,或许是他们竟不知王炳章的缘故罢,跟我搭腔的职员抛出一句陈志华不在之后,便没人再理睬我了。惘然间,一访客来投诉称其被一冒充律师者骗了几千块钱,到派出所报案不但不受理,反要他到司法局投诉。该接待的职员解释说司法行政只能受理有律师身份的投诉案,对非律师冒充律师收费属于诈骗行为,归公安管。该访客一口咬定是派出所要其到此投诉,便不依不饶地吵起来了。这时便有中年妇女款款从里屋迈着轻盈步伐步入大厅,苗条的身材着一件洁白的衬衫衬托出那微黑的健康色的脸,端庄优雅又小鸟依人,骨子里透出一股书香世家名媛闺秀特有的气质,由不得你不臆想其年轻时的美。她隔着柜台与访客解释。然而任其如何解释,该访客就是一根筋的端出派出所的旨意要司法局解决。心想她既然是里面走出的人定然是有一定职位的人吧!也许我投诉之事她是能插得上嘴吧!我这样想着。便亮出我的律师证对该访客说:“我也是来投诉的,我本身就是律师,司法局确实是只能管律师违规的事,非律师冒充律师是诈骗行为,应由公安机关管辖,一般来讲敢冒充律师办案收费的人大多是有些来头,说不准是蛇鼠一窝,你就咬定有管辖权的派出所立案侦查。”该访客听了我的话,觉得有道理,迟疑片刻就走了。不等我自我介绍及来意,该女士便和颜悦色地对我说:“你今天帮我解了一个大围,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满身带刺的人,没想到你还是很理性。”转而又说:“但你千万不要接他的案件去告公安啊!”她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我不认识她,难道她认识我?哦,这些年来我已上了黑名单,成了敏感人士了。身为律管处的职员我不认识她,但她认识兼或听说过我这也是情理中的事了。我说明来意之后,她便显出无奈样子对我来说她转告陈志华。

    一日,记不起是哪个案子了,突然接到市局的来电,一个女性的声音婉转轻柔,说是要请我吃饭谈案子。这些年来在办案的过程中碰了不少壁,受了不少气,也给当事人带来了一些报复性的后果。虽然这些当事人,特别是信仰群体者,反复声称:“我们只要抗争过程,不在乎结果,我就要你这样敢说话的律师。”然而心里还是惴惴不安,于是总想在不违反基本原则前提下,希求两害取轻尽量减少当事人的苦难。然而我们这些已经被定格化的律师无论我们意见是多么的人性和理性,均会被当局先入为主地视为动机不良。我们这些夹缝里求生存的律师,有此一个缝隙,何不将其作为一个沟通的渠道,将自己人性的、理性的声音传递给当局呢?为我自己,为当事人!于是就怠慢不得,准时应约赴会。轻轻的推门进去,哇,一望,餐桌上坐着的不就是之前我见过的那位小鸟依人的女士吗?我一坐定,她便自我介绍其名姓,并开玩笑的说:“陈志华这个老滑头把这份苦差事摔给了我,现在由我伺候你们这帮活宝贝了。”我会心一笑。她便接着谈起:她是如何的善待律师和理解律师。刘士辉向市局提起行政诉讼是她代表市局出庭应诉的,刘士辉怒斥过市局其他领导,但一直没有骂过她。——这是真的!我绝无疑心。刘士辉与我是诤友,私交颇深。刘士辉曾跟我谈起过市局某某是恶棍,某某是伪善,却从未提及过赖文;而且市局人事变动后,在一次律师聚餐时,一位老律师颇知市局的一些掌故,谈及赖文时,便说她父亲深受共产暴政戕害,曾打成“右派”,故深知共产之毒。89民运时别的学生上街,其父要她不要上街,她就不上街。很乖、很听话。犹如俗话“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所言的道理,一个童年时受过磨难,特别是政治磨难的人,虽不一定会对造成这个磨难的根源有政治上的反思,但比顺境中成长起来的孩子会多几份精明和人情练达,少几份狂傲,处事也就圆融,懂得保护自己。心想其身处体制之中不求其与我们政治理念上的一致,能与一个处事圆融的人打交道也是一个最不坏的结果吧!这样想着,便对她有些好感。

    随着工作的需要她请我吃饭和谈话的次数多了,人也熟了,自然就多了几份友谊。她便给我讲起她童年时被欺侮,哥哥站在一旁看着竟不敢帮忙的故事。我也有这样类似的故事,在《我的两个母亲》一文中曾有过披露。我不知道她是否看过我的这篇文章。但我相信这故事是真的,看得出来,讲到此她很悲伤,泪自然盈眶。她曾送过我三次茶叶,每次都要特别的强调是她自己的茶叶。她也似乎很害怕未来被清算。我在网上发表《最近二周办秦永敏案纪略与随感》披露在庭前会议上,我向办案检察官和法官喊话:“你们有你们的无奈,但只要你们中规中矩,严格依法办事,不主动作恶,我可给你们未来作证。”为此,她电话要我到其办公室谈话。一见面她装模作样地严肃批评我说:“你也写得太啰嗦、太详细了。”停了一会就和颜悦色地对我说:“省厅的梁厅长对你印象还可以,希望你也能为我未来作证。”

    大概是其父亲因“右派”身份,深受线人告密之痛的原故吧,她对特务线人非常的敏感和有兴趣。如在武汉办秦永敏案时,我通过翻墙软件给她看宣传自由民主的视频,她不看;给她看原公安部专门培训特务线人的高光俊介绍特务线人的视频她就非常感兴趣。有时她也很想听听或者说也在乎我的意见和看法,比如说哪位受了处分,我没去围观声援,她就会故作不经意地试探性问我为什么不去围观。她也知道她不过是枚棋子,干脏活未来是要承担责任的,于是她就有些忐忑或者有些疑心,她就会借找我谈话的时候,故作不经意地讲起要检查某律师事务所或某律师的苦衷。我知道其意,于是就给她支招,教她如何消极应付能交得了差,逼幕后的真正的始作俑者、作恶者浮出水面。

    在我交往的律师圈里,对她的负面评价的确不多。但在我吊证的前一个月,科云律师跟我讲起赖文是如何骗他到律师事务所拿《处罚决定书》之事,拿她与沈敏进行比较,说:“赖文很阴,沈敏要好些,还帮过一些非敏感律师的忙。”我不以为然地说:“赖文与沈敏不相伯仲,两个都是人精,只是分工不同罢了,在涉及政治问题对敏感律师的打压两个都不会手软,不要被她们的甜言蜜语所迷惑,该防就防。”此话不幸被我言中!

    因我的U盘被线人盗走,恐生事端。2018年12月19日上午就给赖文打了个电话,告之其有事想向她报告。一到其办公室讲述U盘被盗的经过,她不予理睬,说司法局不想掺和此事,要我报警。这原本是一个预防性措施,让市局知道,我是被人暗算的,U盘不是我保管不慎丢失的。她不理睬也就算了,不料晚上突然接到一年轻职员的电话称领导要找我谈话。

    一到市局方知,哪是什么领导找我谈话?是作《询问笔录》,该年轻职员坐在我旁边,赖文脸一沉,训斥该年轻职员道:“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要其坐在她身边。微黑的脸转瞬变成了深黑,煞难看。这一动作引起我的反感,心想你平时求我解困时礼遇有加,怎么变脸就变得这么快?我怒斥后,深黑的脸又渐渐恢复了昔日的美丽。

    22日晚上突然接到赖文电话,通话长达16分钟之久。那轻柔甜蜜的女低音,宛如“二战”前夕德国女播音对法国的“和平宣传”。令人余音绕梁,警惕全无。约定25日中午与领导谈话。我按约赴会,她在门口相迎,那灿烂的笑容令人赏心悦目。我一坐定寒暄几句,她的脸又忽的变成了暑天的乌云,突然立起身命令该年轻职员打开麦克风。话音一落,倏地冲进两条鹰犬向我宣布吊证处罚。

    事毕,赖文从二楼一直送我出司法局大门,暑天的乌云又变成了初春的暖阳。她惘然若失地对我说:“我不知道是这回事。”当时我信了。事后细想,这不可能,但我理解一个童年时受过欺侮,长大后懂得如何自保和身不由己的无奈。五千年的中华文明,早已被外来的马列邪教践踏得支离破碎。“文革”时母子尚相残,况我等仅工作关系!我还能责怪她什么呢?责怪,于她有何损?她会为此而愧疚吗?除憎恶那张善变的脸外,我又能拿她做什么呢?一个人在阴阳之间讨生活,累不?她又何尝不是这个体制的受害者?只不过是她在走她的路,我在走我的路罢了!

    赋闲期间,她极不情愿地接了我一次电话,她不愿多说话,许是多虑吧!在谈到行政复议时,她又关心起结果来了。暑天的乌云似乎散了许多,一个小鸟依人的纯真女孩又出现在初阳的花丛中,我的心又软了。以后就再也打不通了。我知道她只是台面上的一枚棋子而已,但引发吊证的源头,她对我负有道义责任,我只是要她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别无所求。我曾给她发一短信,以马基雅维利之名言引申为须有狼一样的利齿才能令人畏惧而存活。然而,我除了能写点东西之外,我的利齿又在哪里呢?我终将归于尘土,淹没在荒草间,无人记起,此文靠我是传不下去的。然而,因《辩护词》而吊证可见证一个时代的荒谬,网友赞我这仅三百余字的《辩护词》为“言简意赅,直捣命门,必将后世流芳!”不谦虚的讲,我自信必将如此!如此看来,此文傍着二《辩护词》必传之后世!古语云“孔子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故我只能以春秋笔法真实地记载这段历史罢了!

    我早就有写此文的必要,然而我的心却挣扎着。每动笔,脑海里总浮现:在微云的苍穹下,西边邪挂着一轮金黄的太阳,一群小朋友在草地上打群架。我在一旁围观,一个被欺负的孩子父亲出来帮忙,将我揪住。该被欺侮的孩子本与我是朋友,告其父与我无关,然而其父仍对我不依不饶。赖文不是也有类似的经历吗?我实在不忍心伤害一个“右派”之后。然而赖文不是曾嘱我为其未来作证吗?可作证是有时效性的呀!是有前提条件啊!那就是尊重事实真相,此文就算是为赖文未来作证吧!一个政治家是不会睚眦必报的,政治家虽于我遥不可及,然而作为一个士人的明理我还是有的。你的变脸是小瑕、是无奈的软弱,不是大恶。请赖文坚强点,勇敢地面对事实。此文可能会给你带来现实的伤害,如挨批,降职。若如此,实为人生之大幸!我早在20年前就抛弃了这个体制,不也照样活下来了吗?同样是女性,全国优秀检察官杨斌比你小近十岁尚归隐田园,人的一生不就是追求这份怡然自乐的永恒吗?现实与未来就如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牺牲一点现实的利益换取未来的平安,何足可惜。须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之古训。你那健康色的脸,自然本真,美丽优雅,真诚的希望你看到我这篇文章后不要再变脸了。如有怨愤,要沉住气不要发作,静下心来,让令父过目。令父之经历胜过你读的一万本洗脑书。请你不要误会,我及妻家共出了四个“右派”,对有风骨的士人——“右派”我是心怀敬意!

    刘正清
    2020年3月8日

  • 重庆巴南王承康:人大代表约见记

    重庆市巴南区花溪街道陈家湾社区广大选民、
    重庆市巴南区花溪街道陈家湾社区居民委员会、
    重庆市巴南区花溪街道人大工作委员会、
    重庆市巴南区第十八届人大常委会:

    重庆市巴南区花溪街道陈家湾社区选民王承康,2020年2月24日,向重庆市巴南区花溪街道陈家湾社区所在选区的重庆市巴南区第十八届人大代表李光旭、潘玲(女)发出书面《约见书》,要求在2020年3月2日-4日之间与代表见面,反映问题。

    2020年3月4日下午2:50,约见会议在陈家湾社区居委会会议室举行。参加会议的有重庆市巴南区第十八届人大代表李光旭、潘玲(女),花溪街道人大工作委员会工作人员,陈家湾社区居委会党支部书记,选民王承康及法律顾问谢丹。

    选民王承康向两位人大代表讲述了自己的四个案子,一件刑事案,三件房产拆迁纠纷案。法律顾问谢丹从法律层面作了补充。两位人大代表分别对王承康反映的案子发表了初步意见。对于刑事案件两位代表将向有关司法部门了解详细情况,履行自己的监督权。对于发生在另一个行政区合川区的三个房产案,两位代表将通过本区人大向有管辖权的上一级人大反映。

    约见会议于下午4:30结束。

    此致
    重庆市巴南区花溪街道陈家湾社区选区

    选民王承康(电话:15023380153)
    法律顾问谢丹(电话:15213281040)
    2020年3月5日

  • 政府应就防疫应急不当承担赔偿责任

    我中国中央政府及地方政府现在应对传染病方面作出了许多努力,大批人员辛苦坚守岗位,许多医护、公务员殉职。但是不能“一俊遮百丑”,不能无视应急处置中的错误、问题。国家主席习近平认同依法治国,要求“在处置重大突发事件中推进法治政府建设,提高依法执政、依法行政水平”。武汉殉职医生李文亮也说过:“我觉得一个健康的社会不该只有一种声音”。《律师执业行为规范》规定:“律师应当”“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和正义”,《北京市律师执业规范》规定:“法律赋予律师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和国家利益的特殊社会责任”。因此,本律师把不同于歌功颂德的本文发表在网络。

    中国宪法第五条规定:“一切违反宪法和法律的行为,必须予以追究。任何组织或者个人都不得有超越宪法和法律的特权”。

    宪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有提出批评和建议的权利;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有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申诉、控告或者检举的权利,但是不得捏造或者歪曲事实进行诬告陷害。对于公民的申诉、控告或者检举,有关国家机关必须查清事实,负责处理。任何人不得压制和打击报复。由于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侵犯公民权利而受到损失的人,有依照法律规定取得赔偿的权利”。
    提行政赔偿,似乎在“战”疫期间不合时宜。但是强调行政的法律责任能够提醒各级官员依法行政、尽责行政。赔偿金的提出,定有网民评论道:“防疫让政府财政紧张了,不要雪上加霜”。可是,请不要忘记中国政府历年来的对外无偿援助和贷款减免,不要忘记各级政府的三公开支金额。也许,政府少盖些办公大楼就足以支付行政赔偿金了。

    一.部分地方政府存在如下一项或多项明显的违法行为

    (一)让集中隔离人员自行承担相关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以下简称“防治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在隔离期间,实施隔离措施的人民政府应当对被隔离人员提供生活保障”。

    《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以下简称“应对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公共卫生事件发生后”,“政府可以”“组织营救和救治受害人员,疏散、撤离并妥善安置受到威胁的人员以及采取其他救助措施”。

    因为集中隔离是政府行为,所以,上述的“妥善安置受到威胁的人员以及采取其他救助措施”,不仅是政府“可以”做的,而且是必须做的。

    “提供生活保障”意味着由政府负责被隔离人员的“衣食住”,而不是应对法第四十九条所述的“保障食品、饮用水、燃料等基本生活必需品的供应”。“提供生活保障”显然不是指让被集中隔离人不得不购买政府安排供应的商品和服务。

    当然,居家隔离不同于政府集中隔离,一般居家费用自负。

    (二)违法封锁疫区或封锁大中城市

    防治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决定对本行政区域内的甲类传染病疫区实施封锁;但是,封锁大、中城市的疫区或者封锁跨省、自治区、直辖市的疫区,以及封锁疫区导致中断干线交通或者封锁国境的,由国务院决定”。

    在没有宣布城市为疫区的情况下,就擅自封锁城市,属明显违反法定程序。

    封锁武汉之类的大、中城市,应由国务院决定。大、中城市地方政府擅自自行封锁的,当属违法。

    (三)没有宣布或没有及时宣布哪些区域为疫区

    防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甲类、乙类传染病暴发、流行时,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报经上一级人民政府决定,可以宣布本行政区域部分或者全部为疫区;国务院可以决定并宣布跨省、自治区、直辖市的疫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在疫区内采取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紧急措施,并可以对出入疫区的人员、物资和交通工具实施卫生检疫”。

    现以“宣布疫区”为关键词进行初步网络搜索,没有发现政府正式宣布某某行政区划为疫区的公告。

    也就是说在没有宣布哪些行政区划为疫区的情况下,政府就在行政区划内采取了防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紧急措施。

    (四)非法扩大集中隔离人员的范围

    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医疗机构发现甲类传染病时,应当及时采取下列措施:(一)对病人、病原携带者,予以隔离治疗,隔离期限根据医学检查结果确定;(二)对疑似病人,确诊前在指定场所单独隔离治疗;(三)对医疗机构内的病人、病原携带者、疑似病人的密切接触者,在指定场所进行医学观察和采取其他必要的预防措施”。

    防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已经发生甲类传染病病例的场所或者该场所内的特定区域的人员,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实施隔离措施”。

    显然,来自传染病高发区或疫区的人员不等于是“场所内的特定区域的人员”。

    因此,地方政府超过法律规定范围、将来自外地或传染病高发区或疫区的人员一律集中隔离、指定场所进行医学观察,是违法行为。

    (五)对特定场所隔离、对特定区域人员隔离,没有遵守法定程序。

    防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已经发生甲类传染病病例的场所或者该场所内的特定区域的人员,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实施隔离措施,并同时向上一级人民政府报告;接到报告的上级人民政府应当即时作出是否批准的决定”。

    目前新闻报道、网络信息鲜有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实施隔离措施、同时向上一级人民政府报告之类的信息,由此可见,相关政府隔离措施违反法定程序。

    (六)非法“劝返”

    “劝返”不是法律术语,不是一个法律概念。

    在道路关卡、机场进行交通卫生检疫时,发现病人、病原携带者、疑似病人,及其密切接触者,确应依法收治或隔离;当然应阻止或限制人员进入疫区;也当然应拘留在封锁疫区后擅自逃离疫区的人员。但是,对不属上述情形的,不能侵害公民在祖国大地上的自由通行权,不能“劝返”。

    防治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发生甲类传染病时,为了防止该传染病通过交通工具及其乘运的人员、物资传播,可以实施交通卫生检疫”。

    《国内交通卫生检疫条例》第六条规定:“交通卫生检疫措施:……(二)对检疫传染病病人、病原携带者、疑似检疫传染病病人和与其密切接触者,实施临时隔离、医学检查及其他应急医学措施”……

    因此,显然不能将“交通卫生检疫”理解为“劝返”。

    宪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

    世界人权宣言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人人在各国境内有权自由迁徙和居住”。

    “你,来我地盘的人不听我劝返,我就集中隔离你”,这是以防疫为借口的暴力威胁。

    “我不仅要隔离你,我还要你自己承担”隔离费用””,这是以防疫为幌子的敲诈勒索。

    (七)封锁城市或社区后,没有依法“保障食品、饮用水、燃料等基本生活必需品的供应”,没有“稳定市场价格,维护市场秩序”,致使食品等价格暴涨。

    应对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自然灾害、事故灾难或者公共卫生事件发生后,履行统一领导职责的人民政府可以采取下列一项或者多项应急处置措施:……(七)保障食品、饮用水、燃料等基本生活必需品的供应。(八)依法从严惩处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制假售假等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稳定市场价格,维护市场秩序”。

    因为封锁城市或社区是政府行为,所以,上述的“保障食品、饮用水、燃料等基本生活必需品的供应”,“稳定市场价格,维护市场秩序”,不仅是政府“可以”做的,而且是必须做的。

    (八)没有依法保护非传染病危重症病患的生命健康

    宪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国家发展医疗卫生事业”,“保护人民健康”。

    防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传染病暴发、流行时,药品和医疗器械生产、供应单位应当及时生产、供应防治传染病的药品和医疗器械。铁路、交通、民用航空经营单位必须优先运送处理传染病疫情的人员以及防治传染病的药品和医疗器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应当做好组织协调工作”,第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医疗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传染病诊断标准和治疗要求,采取相应措施,提高传染病医疗救治能力”。

    应对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自然灾害、事故灾难或者公共卫生事件发生后,履行统一领导职责的人民政府可以采取下列一项或者多项应急处置措施:(一)组织营救和救治受害人员,疏散、撤离并妥善安置受到威胁的人员以及采取其他救助措施”……

    但是,没有法律规定对传染病患者的救治优先于通常危重症病患的救治,且应对法第四十九条还规定:“采取防止发生次生、衍生事件的必要措施”。

    由此可见,部分地方政府乱作为、不当关闭或减少正常门诊导致非传染病危重症病患就医难,属于政府违法行为。

    (九)对在非人群聚集地、空旷场地、空旷道路未戴口罩公民非法滥施处罚

    首先,没有法律规定传染病暴发、流行时公民外出必须时刻佩戴口罩,其次,没有政府正式公告称公民外出必须时刻佩戴口罩(如武汉市政府通告仅是市民戴口罩方可进入公共场所),再次,政府没有为公民无偿配发适量的口罩,因此,政府无权对非公共场所未戴口罩的未患病公民施以处罚。非人群聚集地、空旷场地、空旷道路不用戴口罩,符合世界卫生组织指导意见,不应受罚。

    (十)以防疫名义非法侵入公民住宅

    宪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住宅不受侵犯。禁止非法搜查或者非法侵入公民的住宅”。

    没有法律规定可以防疫名义进入公民住宅。非法侵入公民住宅后,打砸公民的麻将桌等财物,更是明显违法。

    (十一)以防疫名义拒绝户籍地在传染病高发区或疫区的人员进入自己的住宅、自己居住地小区、村庄

    应对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突发事件发生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和其他组织应当按照当地人民政府的决定、命令,进行宣传动员,组织群众开展自救和互救,协助维护社会秩序”。

    《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以下简称“卫生应急条例”)第四十条规定:“传染病暴发、流行时,街道、乡镇以及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应当组织力量,团结协作,群防群治,协助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医疗卫生机构做好疫情信息的收集和报告、人员的分散隔离、公共卫生措施的落实工作,向居民、村民宣传传染病防治的相关知识”。

    显然法律条例没有授权村居民委员会在应急时有无限自治、狭隘自保权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五条规定:“居民公约的内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

    《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

    居委会、村委会应当“协助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医疗卫生机构做好疫情信息的收集和报告、人员的分散隔离、公共卫生措施的落实工作”。发现病人、病原携带者、疑似病人,及其密切接触者,确应依法由政府收治或隔离;也当然应阻止或限制人员进入疫区。但是,对不属上述情形的,不能侵害居民在社区、村居的自由通行。

    综上所述,基层工作人员不得以防疫和居民自治、村民自治为由阻止户籍地在传染病高发区或疫区的人员进入自己居住地社区、村居。

    物业服务公司人员更无权阻止业主自由通行。

    被非法阻止的公民,有权寻求警察保护。警察应保护公民进入自己的合法住所。警察对胆敢继续阻止的,以妨害公务论处。警察不保护、不处罚的,属于公安行政不作为的违法行为。

    (十二)应急行政主体不当

    防治法规定防疫应急时的行政主体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

    应对法规定应急时的行政主体为:“履行统一领导职责的人民政府”。

    卫生应急条例规定防疫应急时的行政主体为:“国务院设立全国突发事件应急处理指挥部”、“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成立地方突发事件应急处理指挥部”、“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

    而目前政府的应急机构/平台名称为“国务院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联防联控工作机制”(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各地“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等。

    各地“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通常由中共地方党委书记担任“指挥长”。

    那么各地“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到底是政党的临时机构,还是政府的临时机构?

    政党的地方领导人、地方人大常委会主任担任地方应急行政机构负责人,合适吗?

    可以无视防治法、应对法、卫生应急条例设立前所未有的“疫情防控指挥部”吗?

    倘若“疫情防控指挥部”仅仅是政党机构,那将不是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行政主体,将不可以被提起行政诉讼。

    行政诉讼的被告还得是政府或其部门。

    二.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没有及时向社会发布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信息,属违法。

    《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国家建立突发事件的信息发布制度。国务院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向社会发布突发事件的信息。必要时,可以授权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向社会发布本行政区域内突发事件的信息。信息发布应当及时、准确、全面”。

    因此,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依法应当及时、准确、全面地向社会发布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信息。

    国际医学期刊《柳叶刀》2020年1月24日在线发表的一项研究显示,首例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确诊患者于2019年12月1日发病。

    2020年1月5日《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肺炎情况通报》称:“在59例患者中,病例最早发病时间为2019年12月12日”。

    2019年12月31日以高福为首的国家卫健委第一批专家组赶赴武汉。

    武汉市卫健委2019年12月31日发布《武汉市卫健委关于当前我市肺炎疫情的情况通报》。

    世界卫生组织于2020年1月5日发布疾病暴发新闻《不明原因肺炎—中国》,称“截至2020年1月3日,中国国家当局总共向世卫组织报告了44例不明原因的肺炎患者”。

    国家卫健委网站于2020年1月11日发布《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关于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肺炎情况通报》(系网站“疫情通报”栏目的第一篇文章)。

    国家卫健委2020年1月11日转发武汉市卫健委疫情通报,是在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相关疾病暴发新闻六天之后。

    综上所述,国家卫健委向社会发布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信息,不仅不及时,且行文形式明显不合法。

    国家卫健委主任应当引咎辞职。

    三.政府赔偿的法律依据

    (一)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五条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与行使职权无关的个人行为;(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

    第二条第二款行政强制措施,是指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情形,依法对公民的人身自由实施暂时性限制,或者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物实施暂时性控制的行为。

    第三条第二款发生或者即将发生自然灾害、事故灾难、公共卫生事件或者社会安全事件等突发事件,行政机关采取应急措施或者临时措施,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执行。

    第九条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一)限制公民人身自由;(二)查封场所、设施或者财物;(三)扣押财物;(四)冻结存款、汇款;(五)其他行政强制措施。

    第六十八条违反本法规定,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失的,依法给予赔偿。

    《世界人权宣言》

    第八条任何人当宪法或法律所赋予他的基本权利遭受侵害时,有权由合格的国家法庭对这种侵害行为作有效的补救。

    (二)行政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为:行政侵权主体、行政侵权行为、行政侵权结果、侵权结果和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

    通常,违反法律规定的具体行政行为,且实际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构成行政侵权行为。

    四.退一步讲,即便政府不承认违法、不承认存在行政侵权行为,那么,政府也应当就防疫应急给当事人造成的实际损害,进行合理补偿。

    (一)行政补偿的法律依据

    应对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受突发事件影响地区的人民政府应当根据本地区遭受损失的情况,制定救助、补偿、抚慰、抚恤、安置等善后工作计划并组织实施,妥善解决因处置突发事件引发的矛盾和纠纷”。

    (二)“行政补偿的理论依据

    (1)公平负担理论。在民主、法治社会里,人人享有平等的法律权利,同时人人亦应平等分担社会负担。如果个别或部分公民为社会承担了特别的义务或受到了特别的损害,国家即应给予他们特别的补偿,以将个别或部分人因公共利益受到的损失转由全体公民分担。因为国家补偿金来源于税收,而税收取之于全体纳税人,从而实现公共负担平等分担。

    (2)结果责任理论。即无过错责任理论。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只要其合法行为给相对人造成了损害,均应对行政相对人的损失予以补偿。

    (3)危险责任理论。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为了社会公共利益而使行政相对人权益处于某种危险状态之中,其即应对相对人因此可能受到的损失予以补偿”。

    五.政府应对建议

    应急、防疫、抗“疫”等均不是废止现行法律、条例的理由;应急、防疫、抗“疫”等也不是政府违法行为或行政不作为的免责事项。

    政府应正视问题。国家应当依法解决公民的合理诉求。

    笔者是2008年三聚氰胺问题奶粉受害者代理律师,亲历组织共同诉讼、立案、出庭、等待宣判、信访、为维权代表刑事辩护、非诉调解等维权全过程。

    前述维权民事起诉,立案难;立案后开庭更难;开庭后律师未见判决。

    对前述受害群体的维权,法院、政府没有依法处理。受害群体至今没有停止悲鸣。而国产奶粉产业并没有因为国家的强势保护而快速修补信誉。“2008年后国产奶粉市场份额快速下滑,由2008年的70%锐减到2015年的30%,在2015、2016年出现负增长”,近年来国产奶粉才“受多因素利好,强势回暖”。

    总之,若不依法解决受害者的合理诉求,国家将付出更加沉重的代价。

    国家的真正强大、厉害,应以民为本,以法治为本。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就是维护公平正义。

    因此,建议:

    (一)加快行政补偿立法,可先由国务院颁布《行政补偿条例》,使疫情结束后的政府补偿有章可循。

    (二)鼓励受害民众和企业接受政府补偿;但不强迫接受政府补偿。

    (三)创设行政纠纷中立评估机制,化解矛盾。

    (四)许可不接受政府补偿的受害者申请行政赔偿或提起行政诉讼。

    (五)不干预社会律师代理相关索赔案件。

    (六)保证政府公共法律服务中心(法律援助中心)的法律援助力量,支持受害者提出合理诉求。

    (七)行政赔偿案件审判全公开,真正接受人民监督。

    最后,向抗“疫”一线医护、向保障居民基本生活、维持国民经济运行的全体劳动者致敬!

    【本文作者系北京市执业律师,中国政法大学国际经济法系1997届本科毕业生;并非行政法学者、行政诉讼专业律师,但凭母校教育法学功底仓促撰写本文。文章若有错误,敬请法学专业、政府管理专业、应急管理专业学界、实务界专业人士指正。联络邮箱:13901322991@139.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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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变玲:一年了,江天勇仍被软禁中

    今天2020年2月28日,是江天勇刑满出狱但被软禁无自由整整1周年的日子。江天勇被释放当天江爸江妹被国宝诱骗,709家属被抓的场景历历在目!

    江天勇这一年来,被中共当局非法软禁在河南信阳其父母家中。不允许离开当地、不允许看医生、不允许坐机动车,(除非坐看守国保的车)。他一出门,哪怕是穿着T恤短裤拖鞋在附近散步、哪怕是和江妈妈一起赶集买菜,一般就有5-6个国保近距离跟踪、拍照,甚至经常就在江天勇行走的正前方路上,近距离对江拍照录像,试图挑起冲突;看守的罗山县公安国保甚至对住在江妈妈家里的江妹的两个上小学的孩子跟踪、拍照;看守还时常到江父母家门口挑起事端、辱骂江天勇,给江父母施压。

    这一年来,全国各地不时有律师、公民千里迢迢到山区信阳,看望江天勇和他的父母,带来全国、全世界朋友们的问候和关心,给江天勇和江爸妈极大的安慰和温暖。

    但是,看守对所有前去看望的朋友进行拦截、围堵!它们甚至在江一家出入的必经路口专门搭建一个看守小屋,装上空调,置办桌椅、床铺,安装上摄像头、显示屏等监控设备。对看望江律师的朋友拦堵、查证件、登记,甚至将看望江天勇的律师同行带到派出所喷辣椒水、做讯问笔录、限制律师自由并联系看望的律师所在地国保接回。

    罗山县公安国保对看守江非常主动积极。它们在看守之时开动脑筋,积极思考,查漏补缺,不时在江家周边,在他们认为江天勇可能“叛逃”的地方补装上高清摄像头,在江妹妹家门口补装一个摄像头正对着江妹妹家大门,去往江妹妹家所有路口也都装上了摄像头。

    即便在春节期间,在新冠肺炎防疫期间,附近所有路口都被封堵的情况下,看守江天勇的“工作”没有任何松懈。他们也不害怕染上冠状病毒,真够“敬业”的!

    整整一年了,软禁还将继续,中国的所谓法律还将继续被这些公安国保踩在脚下!

  • 没有公民社会,新冠疫情不会留下任何遗产

    距离港大病毒学专家管轶接受《财新》采访已经21天了,全国确诊人数已近6万。“保守估计规模是SARS的10倍起跳”这一判断眼看就要实现。随着总书记开始露面视察,以及武汉市委书记和湖北省委书记的撤换,可以想见,这下疫情真正“可防可控”了——无论是以消灭疾病还是消灭声音的方式。只是,时间上会比预想的要漫长。这也意味着,除了政治和经济,我们也开始进入了公共卫生领域的“新常态”。这一变化,值得我们去想一想,“未来十年里最好的一年”过去了,还有什么“新常态”会出现呢?2014年以来的“新常态”,到底带给了我们什么?在“新常态”下,我们变得更好了吗?

    一、新冠状病毒下的中国模式

    通过此次疫情,我们看到了一个典型的“复杂中国”(胡锡进语):科技领先(2020年以前就向WHO公布病毒完整信息),政治龌龊(歌功颂德不因疫情有丝毫改变),对外负责(自1月3日向美国每日通报疫情),对内隐瞒(1月20日才正式承认疫情),专制奇迹(武汉、湖北乃至全国封城、停业已逾20天),治理溃败(武汉式封城)。

    用《纽约时报》的话来说,就是看到了一个“行动缓慢的巨人”,“不愿意动,一旦动起来又有着惊人的紧迫性”。这种模式“掩盖事实,不作为,然后中央政府介入,采取严厉措施。这就像一场希腊悲剧。”

    你能说它不好吗?7天之内建好定点收治医院,把1300万乃至5800万人都封在家里,全国范围内停工停业,这都是人类发展史上的壮举,很振奋人心。但你也很难说它好。毕竟是它导致了如此严重的后果,却要求建筑工人放弃一年之中最重要的假期,冒着被感染的风险在零下十几度的户外不分昼夜的施工;要求如此之多的人口在没有基本的生活和医疗物资,没有足够医疗照护的情况下,仅仅为了确诊而在城市各个街头各个医院奔波。最后,要求一天只能领到2套防护服的重点收治医院日接诊800名发热病患,还“一定要坚持下去,坚决打赢武汉保卫战”——以视频慰问的形式。

    在这个模式下,我们渡过危机的方法,就是去侵犯另一部分人的正当权益,让他们在英雄主义和国家主义的裹挟下去弥补体制的错误。如果这一部分人反对的声音足够大,则继续侵犯下一个群体,继续让另一个不相干的群体为体制买单,直到最后一批人无力反对、遭受忽视。这种卑鄙的统治游戏周而复始,屡试不爽。

    二、没有遗产的新冠肺炎

    公众的不满,在李文亮医生去世时达到了顶峰。我们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呼吁书中,但更多的是陌生的名字。这些名字包括:出生于上世纪四五十年代的退休教授,文革后首批大学生(以人大为主)。他们多半是哲学历史文学美学等社科边缘专业出身,但都在引用宪法,要求兑现宪法承诺。

    熟悉的名字,寥寥无几:著作下架的北大张千帆,授课停止的清华许章润,主动退休的中大艾晓明,刑满释放的郭飞雄,翻墙著书的笑蜀。还有一些熟悉的名字,却很难寻着:贺卫方、茅于轼、萧瀚、张鸣、浦志强、冉云飞、王克勤、艾未未、胡星斗、陈丹青、崔卫平、吴稼祥、吴祚来、徐友渔、于建嵘……细想起来,不仅仅是这次,好像2014年以后,我们就再也没听见他们的声音了——除了被抓、被封、被解职。

    有一种观点认为,“新常态”下公民社会更活跃了,因为许多新的面孔站了出来。这可能是一种善意的说法,给自己打气也给外界打气。事实是,新面孔的数量比不上老面孔消失的数量,新面孔活跃的时间有没有老面孔长也有待观察。而且,公民社会不是一时的社会现象,而是一项维持数年的状态描述。有无持续的行动、持续的声音、持续的组织,是判断公民社会是否真正成型,能否推动社会前进的指标。遗憾的是,除了农民起义式的暴力革命,中国几千年来都只是有声音而无行动,有行动而无组织,有组织而无声音。无怪乎黑格尔认为中国是一个静止的社会,“中国历史的本质就是没有历史”。

    就新冠疫情而言,或许会成为30年来影响最为深远的社会事件。不过,当疫情结束时,应该也不会给民间社会留下任何遗产(社会管控的经验倒肯定会增加,看看新任武汉市委书记和湖北省委书记的履历就知道了)。知识分子大面积沉默,NGO完全缺失,个人行动者寥寥无几,社交媒体满眼正能量都是值得悲观的因素。传统媒体不乏有一些亮点,但基本沿袭了过去20年的言论管制传统——重大社会事件时都会稍微放宽言论的尺度,给情绪一个小小额宣泄口。

    这和过去30年发生的任何一次社会事件都不同。

    上一次波及全国、引发停课停业的社会事件是在30年前。那时还没有互联网的概念,媒体较为直言不讳但仍全面受控,通过镇压、关押、驱逐、利诱以及言论管控,那场“风波”最终只给国内留下了只言片语,诸多事实仍然成谜,我们并没有学到很多。

    2003年的非典同样是一场影响巨大的公共卫生事件,但社会条件和今天略有不同,一个正处于公民社会上升期,另一个正处于衰落期。那时,互联网远未普及,公共知识分子刚刚兴起,NGO还在缓慢萌芽。非典留给我们的经验教训仍然只限于体制精英,但南方系报纸随后步入了长达十年的黄金时代。

    2008年汶川大地震给公众提供了一个集中表达情绪的机会。在互联网和社交媒体的加持下,传统媒体和公共知识分子都迎来了各自的辉煌,尽管还有豆腐渣工程、地震死亡人数、死难学生等问题遗留,但NGO成为了地震留给中国最珍贵的种子。他们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集体亮相,第一次被当做政府治理水平的参照物,并在此后5年频繁出现在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

    2011年温州动车事故是少有的没有经验传承的社会热点事件,这一点和新冠很像。当时,社交媒体颇为发达,公共知识分子也十分活跃,传统媒体仍然有相当大的报道空间,甚至还出现了不少个人行动者实地调查真相——就连受害人群体也十分“完美”:较早乘坐高铁的一批人,多为商务人士或中产阶级,有着更为充足的社会资源来发出他们的声音。但该事件最终止步于铁道部新闻发言人调离岗位、高铁降速。无他,该领域相关的NGO极其稀少,并且受害人群体自始至终也没能形成一个组织。

    三、无趣的中文

    外媒形容李文亮之死激发了“暴动”——在网上,让人读起来不禁会意一笑。仔细想想,已有好多年没有见过这样有余味的文字了。这几年,除了00后抖娱乐的机灵,其他领域说什么都是一本正经的。“中国梦”就是“中国梦”,没有别的意思,“新常态”就是“新常态”,没有其他另外的含义。所有的公共事件,怎么定性怎么叙述,都已经自上而下定好了调子,公众根本没有发挥创造的空间。就连有态度的网易新闻,2015年被约谈之后也变得了无生趣,评论区盖楼水平一落千丈。如今,想找些热词典故,还得回到十年前。比如,2007年的“正龙拍虎”,2008年的“俯卧撑”、“范跑跑”,2009年的“躲猫猫”、“钓鱼执法”,2010年的“我爸是李刚”,2011年的“郭美美”、“至于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2012年的“表哥”。看到这些词句,就会想到背后的“趣事”。至于,为抗议PX项目而流行起来的“散步”,为挖掘真相而走红的“围观”,为自由集会而古文新用的“饭醉”,为揶揄公安询问而焕发新生的“喝茶”、“查水表”,简直已经成了公开的暗语。

    然而,在重大社会事件中不产生一些新词,不流行一些经典语录,好像也只是“新常态”这几年的事。这在网络时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是这些词汇对抗的行为消失了吗?是中国人的创造力下降了吗?还是,大家都选择了沉默?

    李文亮医生说,“健康的社会不应该只有一种声音”。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可能不是只有一种声音,而是,只有一个声音。总书记1月7号之前就知晓疫情,13天之后才做出批示,然后两天内就决定封城武汉。你可以说他效率高,行动果敢,但也完全可以有另外一种看法。只是,我们不能说,也不能揶揄,连“敏感词敏感词,还是敏感词”也不能用。

    2013年秋,“图样图森破”书法作品在北大下架,与此一并下架的,还有我们仅存的,对公共事务保持快乐的,一点点的,权利。对比网络热词时代,如果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我们或许会听到其他的声音:

    一个叫万延海的前卫生部公务员,会公布一份关于新冠病毒的政府内部文件,然后被以“泄露国家机密罪”秘密关押一个月。最终,警方在国内外压力下释放了他。万延海创办了公共健康NGO北京爱知行。

    一个叫许志永的前大学讲师、法学博士,会组织律师为李文亮等八名“造谣者”提供法律援助,并对武汉式“无保障临时封城”的合法合宪性提出审查。之后,许志永会被控偷税漏税,通过民间筹资百万暂时躲过牢狱之灾。许志永和其他几位法律博士创办了宪政NGO公盟。

    一个叫陆军的前网站编辑,会尽快组织一场平等权益研讨会。参会者将有学者、律师、和媒体,李文亮医生或其他确诊患者会远程参加会议。会后将会发布一项涉及疾病学、法律、伦理和社会治理的公共政策建议。会议成果经国内主流媒体广泛报道几天后会突遭屏蔽,组织者将在三个月内无法举办任何会议。陆军创办了反歧视NGO北京益仁平。

    一个叫郭玉闪的前文字工作者、莆田人,会在武汉封城后提供人道主义援助。通过秘密渠道,帮助有需要的市民逃离武汉,以获得应有的医疗照顾。郭会因此离开自己创办的机构以换取个人自由,同时也会发布一份公共卫生管制的制度经济学研究成果。郭玉闪和其他几位北大同学创办了研究型NGO北京传知行。

    以上,不过是一种设想,但都曾经真实发生过。他们或许只给疫情防控添加了佐料,却很有可能改变现实的走向,不会像现在这般苦涩——地方政府也不会如此动辄得咎。

    四、新常态下的生活变化

    和以前比起来,“新常态”下的生活并没有多好。但很多地方,确实变的更差了。随意盘查身份证,过去做得遮遮掩掩,现在查得理直气壮。地铁安检,过去得过且过,如今已经是一项硬性任务,甚至入住酒店也开始安检。互联网实名,过去每一步都吵的不可开交,如今手机实名互联网实名已成为生活的一部分。更遑论人脸识别技术,不仅用在反恐治安领域,连社区门禁、学校课堂、旅游景区都开始大肆滥用。

    我们变得越来越像机器人,上班,吃饭,睡觉,不要说话,上班,吃饭,睡觉,不要说话。如果有说话的机会,连怎么说话,都要经由一套复杂的系统编辑。在如此无趣的生活中,只有反腐是少有的可以肆意谈论的话题。只不过,当反腐渐渐变成一出戏,而观众只能按脚本说话时,厌恶就成了人类本能的反应。

    “新常态”不是我们的选择,也不是客观规律的结果,而是他的要求。他要求“新常态”,按下暂停键,前一秒还在party中的我们,就立马回家——连乱糟糟的狂欢现场都不需要收拾,有人会帮你收拾好,但你必须支付清扫费。一如新冠疫情,也是他要求欢乐祥和,他要求高度重视,他要求封城,他要求复工,他要求无私奉献,他要求打击造谣——一切都得按照他的要求来。

    现在,我们都按照他的要求来了,又如何?

    经济方面,中小企业纷纷倒闭,三大股指纷纷动荡,新经济纷纷爆雷。外交方面,邻国纷纷交恶,港台纷纷反对,欧美纷纷排华。内政方面,司法改革纷纷停滞,维稳能力纷纷加强,经济体制纷纷倒退。文化方面,国外教材纷纷下架,独立音乐纷纷被禁,网络正能量纷纷登台,伪传统文化纷纷还魂。社会方面,调查记者纷纷转行,维权律师纷纷入狱,知识分子纷纷禁言,大学教授纷纷辞退,NGO纷纷关停。

    我们每天都在“打一场没有硝烟的人民战争”,人民却快没了。

    五、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2008年汶川地震暴露了红十字会的无能,2020年新冠疫情还是暴露了红十字会的无能。兜兜转转12年,一点进步都没有。更不用提17年前人为隐瞒非典和今天何其相似。这就是中国这块土地上几千年不断循环的悲哀,而网络时代加剧了这种悲哀。

    人的一生不过7个12年,真正能有所作为的,不过3、4个12年。经历十年浩劫制订的82宪法,也给了人生一种有限的期待:再动荡的政治,不过十年。这是苦难中国最长寿的宪法,却在2018年取消了国家主席连任限制,引发恐慌的记忆。中国向何处去,中国人向何处去,又成了我们黑夜里不断的自问,一如清末,一如抗日,一如文革。

    诚然,在网络时代,社会进步的速度比不上理念进步的速度。许多人终其一生也不可能看到自己理想中的社会,尤其是那些站在理论前沿、引领风尚的人,其痛苦程度可想而知。我们看到太多的精英旅居国外,一生孤寂。国外再好,终不能融入其中。因为,亲身经历的进步才是进步,苦难中国的改变才是改变。

    中国几千年来的旧历史,就是“仁政——暴政——革命——仁政——暴政”循环。历代王朝统治,也不过是“中央集权——王权消解——中央试图再次集权——奔溃”的循环。1949年之后,中国才算勉强挤进了现代国家。这两个历史循环能否被打破?现在做结论可能还为时尚早。

    历史发展并不以人的道德想象为标准。中国改革第一人周厉王,竟因积极应对执政危机而亡命。他不用“旧章旧臣”,任人唯贤。为解决中央资金储备不足的问题,施行中央“专利”。收了地方贵族和百姓的国税,用来反击外来侵略。同时,法制能力也变得异常强大,被认为不可能完成的止谤任务,就得到了维稳机构“卫巫”完美的执行,“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看起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却发生了“国人暴动”,自己也被活活饿死。

    跟勤勉、胆识也无关系。比如,“鸡鸣而起,夜分不寐,宫从无宴乐事”的明崇祯帝,登基第一年就铲除权倾天下的魏忠贤,年仅17,不可谓不胆大心细。此后权力完全在握,执政17年换了19个首辅,14个兵部尚书,最终亡国亡命。

    甚至跟个人能力也没有关系。比如商纣王,“资辨捷疾,闻见甚敏;材力过人,手格猛兽;知足以距谏,言足以饰非;矜人臣以能,高天下以声,以为皆出己之下”。简直文武双全,聪慧过人。同样身死国灭。

    所以,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不如身体力行。与其寄望于遥遥无期的政治改革,不如投身基础社会的建设。最起码,类似红十字会的问题,肯定会在12年里有所进步。实在不行,就通过竞争法则让它关门,这也是一种进步。根本不需要打砸抢,不需要制造恐怖事件。

    “在缺乏地方社会对于国家机构的制约力量的情况下,希望国家机构能够以公平和自制的态度来对待公民,只能是为专制权力开放通道”——孔令飞《中国现代国家的起源》。

    六、公民社会是真正的和谐社会

    中国历史上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都是统治和被统治,压迫和被压迫,剥削和被剥削的简单二元对立——时至今日,还盛行人民和敌人的语言习惯。什么时候我们可以把社会当成一个生态系统,所有人都可以在里面共生共存,人人自由而无害地度过一生,那就好了。当然,你也可以有一个不健康的生态系统,但那是狮群,猴群,狼群,鸡群,不是人群。

    清末以来,我们先是认为需要“师夷长技以制夷”,通过引进西方军事技术来抵御外敌。后发现军事技术不是独立的,需要强大的民用工业支撑,于是又发起“洋务运动”。“洋务运动”持续了30年,奠定了中国近代工业的基础。就在一片向好之际,甲午战争惨败给了“洋务派”当头一棒。中国人又开始上下求索,终于认定政治改革才是根本,遂开启“维新运动”,推动“君主立宪”。“维新运动”在“戊戌变法”时达到顶峰,但在辛亥革命时彻底失败。辛亥革命选择了美国式的“民主共和”体制,经历了多年战乱,最终也在38年后宣告失败。

    是“君主立宪”不好?英国、日本如今都是世界强国。是“民主共和”不好?美国如今是世界头号强国。是“社会主义”更好?迄今为止,世界200多个国家中,仅有5个社会主义国家,而中国是最强大的一个。

    其实,我们不需要讨论哪个政治体制更优。因为无论哪种政体,最终都绕不开“民主、自由、法治、人权”。只要正确回应了“民主、自由、法治、人权”,任何一种政体都能获得成功。如今,无论哪个现代国家,没有谁会说自己“不民主”,“不自由”,“无法治”,“无人权”。只会说自己采用了什么样的民主,什么样的自由,什么样的法治以及什么样的人权。我们所讨论的,所要求的,也不是采用某个新的政体,颠覆某个政体,而是要求享有某种“民主、自由、法治、人权”。

    这样我们才不会跟过去200年一样,像个垂死的病人寻找救国良方,不会去简单的认为,我们有了某种技术,或者有了某种政体,就一定能强大。毕竟,社会主义朝鲜和民主国家缅甸的人均GDP就处于同一水平,英联邦也分三六九等。国家的强大,不在于一时,也不在于意识形态,而在于社会治理的细节。

    每隔几年,都会冒出美国政府可能“停摆”的消息,有时还真的“停摆”了。克林顿时期遭遇过,奥巴马时期遭遇过,特朗普政府在2018年还创造了“停摆”记录——35天。但和比利时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比利时自2010年连续541天处于无政府状态,都进了吉尼斯世界记录。而西班牙2016年结束10个月无政府状态时,经济竟同比增长3.2%,环比增长0.7%。这些国家在政府停摆期间,国家基本照常运转,公民照常自由生活。

    能想象中国陷入无政府状态的样子吗?其实我国也有类似的情况,就是文革。文攻武斗,砸烂公检法,整个国家陷入混乱状态长达10年。乃至文革结束后两年,人均粮食占有量还不如50年代。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当年的政治环境是一个重要原因。但即便放到今天,我们的表现就能更好了吗?一个没有活跃的自治组织的社会,一定会混乱。

    欧洲有着上千年的市民/公民社会(civilsociety)传统,独立于国家和商业利益而存在。作为市民/公民社会的一部分,宗教势力一度超越了欧洲国王。这使得欧洲很少出现中国式的集权国家、集权国王,也很少出现因国力衰弱而社会崩溃的现象。所以契约精神在西方世界很流行,各方力量动不动就坐下来谈判,写合同。订了合同大家就相互遵守,社会自有它的规则自行运转。

    美国也是如此。从社区图书馆到教堂,从学校到华尔街,从中部乡村到政治中心华盛顿,到处都有NGO。他们为你在白宫门前抗议,为你跟老板谈判,为你跟政府打官司,为你申请政府福利,为你游说。二战后,我们还见过美国选举出来不道德的总统,不检点的总统,撒谎的总统,“戏子”总统,白字总统,不靠谱的总统,几乎没有一位是“英明”和“高瞻远瞩”的。我们嘲笑它,诅咒它,美国却一直没有乱成一锅粥,对外还退出了几场战争,打赢了几场战争。这就是市民/公民社会的魅力。

    我们如要生活在一个健康的社会系统内,不妨从建设市民/公民社会做起。这和技术、政治体制无关,人人都可以做的到。

    作者:晁林深
    初稿于2020年2月12日,修改于2月21日

  • 北京昌平区香堂村游后感

    2019年10月27日,来北京多日,见天气不错,准备去北京远郊看看风景。

    上午去昌平的银杏林看完后又去了昌平的香堂村。在昌21路公交车上时,我前面有位女士向旁边的一位老者打听哪是香堂村,老者说:“这就是正宗的香堂村,等会你下车后赶紧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吧,这里再过几个月就拆了,就看不到了。你看这里是果树园,再往前就是村庄,这里建设的多好?!想毁掉是很容易,但是想再回复原貌就难喽!”

    香堂市场站下车后,我就被那里的房子和街道迷住了,在北京很少见到这么气派的乡村别墅区,街道干净宽敞,街道两边随处可见如故宫或王府那种建筑。我到时正是中午,进了两家普通饭店,里面的设施宽敞洁净,食客很多。

    沿着街道一路向北,又见到一个人工湖,湖水清澈,湖的周围有几处亭台楼阁和健身场所,四周遍布垂柳,周围是各式各样的别墅,湖的西北角还有一处古香古色的徽派两层小洋楼……

    我欣赏完湖的美景后顺着湖的北面往东走,走到头左拐就是一个墓地,我原本不敢踏入这种地方,可实在是被里面的景致吸引了脚步,一进去左边是一整排还是如哪家明清时王府建筑的房子,右手边更是相同建筑的亭台楼阁和长廊,长廊下面是一大排汉白玉雕刻栩栩如生的“孝子贤孙图”及文字说明。再往里面是花坛和墓地,里面虽然景致优美,可我也没敢深入就离开了。

    再一路往回返,见家家插着红旗,感觉奇怪,就问在自家门外站着的一位老妇人。她告诉我这里要被拆除了。我很惊讶,“这么多的别墅都要被拆除吗?为什么?太可惜了!这里三面环山,风水不错。”老妇人立马就对我说:“这可是风水宝地,听说这里和天安门故宫在一条线上!你看,这里三面环山像不像一把交椅?南面的‘小汤山‘有人说就像一个仆人在跪拜,如果你爬到山顶上就会看得明白。就因为这里是……”

    和她聊完后继续往北走,没多远就是圣恩禅寺,前后三处殿宇,左右配殿。最让人赏心悦目的是殿前的一处”转运池”,池中观音雕像,周边景致甚美,爬山虎的叶子正红的浓烈……

    香堂村我四处转悠了两三个小时,想着赶回住处也要两三个小时,不敢多做逗留,望山兴叹了好一会,因为走的脚疼,实在没勇气再爬到山顶一窥老妇人所言的充满神秘色彩的景致。
    在等公交车时有几位本地人在谈论别墅将被拆迁的事,我就问一位老者相关事宜,老者说:“这里本地村民的房子没有列在拆迁范围,说是拆迁没有下正式公文,只有四个小区被贴了告示(香堂村共十个小区)。要拆的都是外地人建的别墅,属小产权房,但是人家手里有证据,有村和镇所盖的公章,业主当年都是花钱买的……前阵子好多人在“闹腾这事”,听说这两天好像上面来人给有的人家丈量房子呢,所以这两天消停了(那天是周日),嗨,就算赔,估计也陪不了多少,不可能像正常拆迁那样赔的!”

    坐公交往回返的途中我就在想,以往看到的无论是有天堂美誉的苏州,或是其它地方如东北山东等地,即便是北京的丰台区、大兴区大面积的拆迁或棚户区改造,我见到的都是”脏`乱、差“级别的,像这样远离市中心且建设较豪华的别墅群被拆除了,真的挺可惜的。这些别墅矗立在别有乡野气息的优美环境中,真的是相得益彰。等以后有钱了,如果这里没有拆迁,我也要在这里买房子居住,这里的环境太美了!

    王和英
    2019年10月28日

  • 南北“两京”探望追魂夫妇

    2019年11月18日,我去南京就被“边控”的事情去中院和省高院要求立案,又去省公安厅索要相关文书。

    顺便去南京第三看守所探望追魂先生。上午过去时正好赶上下班,等到下午要求见追魂不允,只能给他存200元,让他知道外面的朋友都还惦记着他呢。

    我与追魂先生及夫人是去年认识的,去年的7月末,我与另外三人一起去北京宋庄他的家里拜访。曾得到他们夫妻二人的热情招待。

    前些天再去宋庄拜访时,却只见到追魂先生的夫人刘立娇。

    2019年11月2日,我在北京没事就去通州宋庄准备再次拜访追魂先生,因为他曾答应过我,下次去他家时给我看他的画。

    看画是次要的,主要是想和他及夫人多来往,熟悉后看能不能指点我画画才是真的。

    追魂:本名刘进兴,1972年出生于湖北大冶,毕业于湖北省美术学院,艺术家,现居北京通州宋庄。他热爱公益,平易近人,热情洒脱。

    下午一点多到宋庄没有找到追魂先生。费了好大劲才联系上追魂的夫人。我们约在咖啡厅见面。

    见到刘立娇我才知道,今年5月28日下午,追魂与宋庄五位艺术家原国镭、贾穹、庞勇、赵金鹤、程延安在良心运动在中国巡展途中南京被失联。六位艺术家的电话、微信全联系不上。2019年5月29日,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对追魂北京的家进行了搜查,带走了追魂的早期创作、书籍、艺术作品等,刘立娇至今也没有收到拘留证或其他法律文书(4月末我因“躲灾”和外界失联不知道追魂先生的事)。

    据悉,追魂在2011年,因策划“敏感地带”行为艺术展,被刑事拘留一个月,罪名为“寻衅滋事”。2012年,因与其他艺术家一道举牌抗议劳教制度,被刑事拘留一个月,罪名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2014年10月,因声援争取“真普选”的香港市民,遭到逮捕,被羁押九个月零两天,罪名为“寻衅滋事”,2015年7月,以“不予起诉”为名获无罪释放。

    这半年来刘立娇被迫搬了两次家,在极度恐慌下还要照顾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她是一位特别娇俏温婉的女人。那天她带着6岁的儿子,小家伙特别可爱!好像没有受到他父亲不在身边的影响,这完全是因为孩子有这么个温柔善良的母亲在照顾他。

    刘立娇与我谈及追魂时,都是强忍泪水,忧伤焦虑之情令人唏嘘。除了语言安慰,别无他法。只有在谈及她的一双儿女时才能见到她脸上的笑容。

    看到她们母子现在的凄惨状况,我也同样难过。这让我想起2008年我被劳教时,我的女儿也才14岁,因无人照顾而被迫辍学,在北京租一间地下室,在惊恐无助下还在为我四处喊冤告状……

    刘立娇最难过的就是还没有抽空去南京探望过追魂。

    临分手时我对她讲:“过几天我就回昆山了,等我抽空就去南京探望追魂先生,然后我再写信给他,告诉他,你和孩子都在等他回家!”15日我寄给追魂的信明信片不知道他是否能收到。

    前几天,刘立娇告诉我有谣言说追魂被放回去了,她说哪有被放回来,纯属谣言。我回信息给她“希望这个谣言早日成真!”她回复说:“是的,但愿这样的谣言是真的!”

    王和英
    2019年11月18日



  • 惟有改变,才是对李文亮医生最好的纪念(596人联署,结束)

    —— 致全国人大、国务院并全国同胞书
    作者:艾晓明等(公民联署)

    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先生、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栗战书先生
    并全国同胞:

    作为公民,我们现就公众共同关注的一项重大事件提出严肃的政治诉求:

    武汉李文亮医生基于自己的职业操守和良知,预警武汉的新冠肺炎疫情,竟遭武汉警方违法调查与“训诫”,后在救治肺炎病人的岗位上染上病毒并不幸离世。我们对此无比悲愤!
    众所周知,新冠病毒在湖北和全国范围的凶猛扩散,是扼杀言论自由导致的又一次“人祸”,对人民知情权的剥夺直接造成至少数万人感染、上千人死亡,并严重威胁所有同胞的生命安全。此次国难向我们每个人显示,不让人说话会死人的!对言论自由的压制是社会的最大灾难。
    堵住李文亮的嘴,放开病毒肆虐的路,中国乃至世界为中国人丧失言论自由买单。
    李文亮走了,他死不瞑目。
    “我觉得一个健康的社会不该只有一种声音。”这是李文亮的遗言,值得我们永远记取。
    “悲愤若是深沉的社会觉醒,并转化为巨大的社会改变力量,那么李文亮的死重于泰山!”这是台湾著名作家龙应台的评论。
    诚哉斯言。惟有改变,才可望终结人祸;惟有改变,才是对李文亮医生最好的纪念。否则,所有的悲愤,所有的泪水,终不免沦为泡沫。就会人祸依旧,我们的子子孙孙都走不出恐惧。
    这恐惧、这轮回我们该受够了。八人封口、九州闭户,如果这都不能警醒我们,如果水淹到每个人的脖子了还不敢大声说话,那么我们民族还有什么希望!还有什么资格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我们的子孙还有什么未来!
    言论自由,人权尊严,理当是每个同胞安身立命之基,也理当是立国之基,压制言论就是公权犯罪。这一点,应该成为每一位合格公民都明白的宪法常识和自愿遵行的社会契约。

    谨此郑重呼吁:
    1、厚葬李文亮,并勒石纪念。厚恤遗族。国务院同时责令湖北省、武汉市两级主官,向八名被警方错误处理的医生公开道歉。
    2、定每年2月6日为言论自由日。并举一反三,废止违反宪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所有规章及制度,尤其尽快废止《刑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条中诸多可用来压制言论自由的“口袋罪”,以永绝后患,切实保障基本人权。
    3、释放所有因思想、信仰、言论、政见遭受刑罚的公民并予国家赔偿;废除公安、国安等部门负责管制公民思想、信仰、言论、政见的人员编制,另予非政治化安置。
    4、开放媒体自由报道和网络自由言论,进而开放报禁,兑现出版自由。
    5、开放民间自主救援。红十字会等任何机构不得垄断救援。对阻挠民间自主救援者严惩不贷。
    6、召开各界贤达广泛参与的国策会议。全面反思近年国内外政策,全面反思官民关系、党政关系、政商关系、两岸三地关系、中美关系,以确立全民族的最大共识,确立全面变革和未来发展的新方向。

    参与联署的公民请电邮:heyexiangty@gmail.com
    Signal: +886-915-530-392
    Telegram: @changecn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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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改变中国
    〈惟有改变,才是对李文亮医生最好的纪念〉致全国人大、国务院并全国同胞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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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批联署名单(2月7日):

    1. 艾晓明(武汉,中山大学退休教授)
    2. 笑蜀(武汉,独立学者)
    3. 郭飞雄(湖北,独立学者)
    4. 张千帆(北京,北京大学教授)
    5. 章诒和(北京,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
    6. 郭于华(北京,清华大学教授)
    7. 王德邦(广西,独立学者)
    8. 萧瀚(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
    9. 蔡霞(北京,中央党校退休教授)
    10. 蔺其磊(北京,律师)

    11. 吴思(北京,前《炎黃春秋》杂志总编辑)
    12. 野渡(广州,独立学者)
    13. 谢燕益(北京,律师)
    14. 王宇(北京,律师)
    15. 文东海(长沙,律师)
    16. 唐吉田(北京,律师)
    17. 陈天庸(浙江,企业家)
    18. 吴强(北京,政治评论家)
    19. 吴魁明(广州,律师)
    20. 王和英(江苏,人权捍卫者)

    21. 陈进学(广州,律师)
    22. 郝建(北京,电影教授)
    23. 张伦(法国,教授)
    24. 刘正清(广州,律师)
    25. 钟锦化(上海,律师)
    26. 李南央(美国,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客座研究员)
    27. Fu Hualing(香港,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第二批联署名单(2月9日):

    28. 许志永(北京,独立学者)
    29. 胡平(美国纽约,学者)
    30. 葛文秀(广州,律师)

    31. 江天勇(北京,律师)
    32. 江雪(北京,媒体人)
    33. 李大伟(甘肃,律师)
    34. 王清鹏(河北,律师)
    35. 陈科云(广州,律师)
    36. 任全牛(河南,律师)
    37. 韩连潮(美国,学者)
    38. 欧彪峰(湖南株洲,自由职业)
    39. 巴悌忠(美国,柏克莱加州大学退休员工)
    40. 李冰(前媒体人)

    41. 毛善春(湖北,公民)
    42. 刘玉伟(辽宁,公民,身份证号码:21030319640811XXXX)
    43. 卫小兵(四川,人权捍卫者)
    44. 王鹏(公民,身份证号码:21010219861102XXXX)
    45. 丁灵杰(河北,公民)
    46. 陈思明(湖南,公民,身份证号码:43020219630617XXXX)
    47. 马粮纲(安徽,公民)
    48. 周海洋(悉尼,自由民主人士)
    49. 郭大圣(洛杉矶,自由民主人士)
    50. 郑申(厦门大学79级校友)

    51. 吾爾開希(台湾,自由民主人士)
    52. 哎乌(加拿大,人权义工)
    53. 李方(芬兰,自由民主人士)
    54. 原森(新西兰,工程师)
    55. 马永涛(荷兰,自由民主人士)
    56. 石玉林(湖北,维权网站工作者)
    57. 卢廷阁(河北,律师)
    58. 吴绍平(上海,律师)
    59. 王应国(武汉,公民)
    60. 罗淳馨(深圳,理财经理)

    61. 张家林(深圳,退休干部)
    62. 王珙(深圳,社工)
    63. 王平(郑州,河南大学七七级老知青)
    64. 庞琨(深圳,律师)
    65. 吏军雄(武汉,培训师)
    66. 王三杰(深圳,义工)
    67. 梅华玲(深圳,市民)
    68. 艾时诚(深圳,NPO法人)
    69. 朱志芳(美国,教育工作者)
    70. 王泽深(美国洛杉矶,中山大学地理系前员工)

    71. 茆家升(皖南医学院附属二院退休副主任医师)
    72. 刘晓琼(成都,公民)
    73. 雷亭(中国,人权义工)
    74. 付楠(黑龙江,维权人士)
    75. 刘少明(广州,独立持不同政见者)
    76. 刘小翔(广州,公民)
    77. 苗印(西安,独立学者)
    78. 闵良臣(郑州,自由撰稿人)
    79. 李江琳(美国,历史学家)
    80. 丁一夫(美国,作家)

    81. 周保松(香港,教授)
    82. 曾平(成都,公民)
    83. 邹容(长沙,前媒体从业人员)
    84. 望云和尚(福建,709事件良心犯)
    85. 李勇(武汉,公民)
    86. 何霖(贵州,公民)
    87. 袁小华(湖南益阳,人权捍卫者)
    88. 王志勇(美国,基督教牧师)
    89. 周宏宇(杭州,自由职业者)
    90. 欧阳懿(四川,独立作家)
    91. 戴永常(江苏,高级工程师)
    92. 燕鹏(台湾,牧师)
    93. 文森特(纽约,自由职业)
    94. 孙立勇(澳大利亚,建筑工人)
    95. 區龍宇(香港,退休教师)
    96. 秋筠(海南,诗人)
    97. 张鹏(辽宁,经济学者)
    98. 肖春(中国,公民)
    99. 祁成光(内蒙古,自由职业者,电话:15204836068)
    100. 潘道川(加拿大,公民)

    101. 丁家喜(北京,公民-亲友代签)
    102. 向正勇(宜昌,公民)
    103. 姚建清(荷兰,自由民主人士)
    104. 陈艳(荷兰)
    105. 甘向阳(荷兰)
    106. 張玮珊(荷兰)
    107. 姚小舟(荷兰)
    108. 刘兴联(加拿大)
    109. 张英豪(黑龙江,公民)
    110. 李焕君(美国,自由民主人士)

    111. 刘珏帆(美国)
    112. 王霞(荷兰)
    113. 兰占生(荷兰)
    114. 来金彪(杭州,公民)
    115. 刘喜珍(荷兰)
    116. 张向忠(中国,公民)
    117. 赵保东(天津,北大85级法律系)
    118. 颜伯钧(加拿大,自由民主人士)
    119. 刘星(邢台,公民)
    120. 张皖荷(邢台,公民)

    121. 王素娥(北京,公民)
    122. 楚湘南(中国,公民)
    123. 丛亦冰(杭州,公民)
    124. 肖红霞(陕西汉中,公民)
    125. 邱增普(中国,公民)
    126. 宋嘉鸿(上海,公民)
    127. 张瑞华(中国,公民)
    128. wangyingguo(武汉,公民)
    129. 李秋(荷兰)
    130. 胡成(重庆,公民)

    131. 刘永平(江西,公民)
    132. 郑云(美国)
    133. 李燕军(南宁,公民)
    134. 陈胜(中国公民)
    135. 盛雪(加拿大,自由民主人士)
    136. 姜福貞(荷兰)
    137. 尹卫和(湖南,公民)
    138. 钱克俭(江苏,公民)
    139. 项锦锋(福建,公民)
    140. 童文杰(常德,公民)

    141. 林峰(福建,公民)
    142. 金秀紅(美国)
    143. 王芳(武汉,公民)
    144. 倪兆林(中国,小企业主)
    145. 陈忠和(荷兰,自由民主人士)
    146. 宁瑜(加拿大)
    147. 孙志刚(美国)
    148. 张才(褔建,公民)
    149. 危文元(重庆,公民)
    150. 梁曦春(广西南宁,公民)

    151. 丁振中(美国)
    152. 高占囤(河北,公民)
    153. 鄭光信(美国)
    154. 赵安秀(重庆,公民)
    155. 赵长福(泰国,政治庇护者)
    156. 陈兆志(北京,北科大退休教師)
    157. 王红霞(中国,公民)
    158. 罗开文(成都,学生右派)
    159. 苗德祥(天津,公民)
    160. 王四清(广州,公民)

    161. 北大慌(中国,北京大學85級法律本科)
    162. 張显敖(中国,北京大學85級无線電本科)
    163. 毅兄(中国,北京大學88級經濟學院研究生班)
    164. yangger(中国,清華大學80級法律本科)
    165. 泰山石(中国,北京大學80級法律本科)
    166. 珍珠(中国,哈工大87級建築本科)
    167. CCLI(中国,北京大學87級物理本科)
    168. 徐永刚(贵州,公民)
    169. hurry(中国,北京大學85級)
    170. 周丽(湖南衡阳,家庭主妇)

    171. 李继东(山东,公民)
    172. 贺瑞中(美国)
    173. 郝天雄(云南玉溪,公民)
    174. 谭鹏(湖北,公民)
    175. 赵美雯(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大学教育研究生)
    176. 钟玉平(湖南衡阳,自由职业)
    177. 许萍芳(湖南衡阳,旅美华人)
    178. 林诗雪(河南,公民)
    179. 李帆(江苏,作家)
    180. 方辉(江西,教师)

    181. 唐隆兵(湖南,公民)
    182. 袁朝晖(中国,北大法律85)
    183. 于波(中国,北大历史85)
    184. 张永志(中国,公民)
    185. 秋岚(大连,公民)
    186. 龚建华(云南,公民)
    187. 曹明炜(惠州,公民)
    188. 何小宝(中国公民)
    189. 尹生(中国公民)
    190. 康强(河北,公民)

    191. 曾凡祥(重庆,公民)
    192. 小影(湖北,公民)
    193. 肖育辉(广东,公民)
    194. 黄照旋(福建,公民)
    195. 杨建平(广东,公民)
    196. 吉祥(大连,公民)
    197. 蒋波(重庆,公民)
    198. 陈娟(福建,公民)
    199. 刘思明(中国,公民)
    200. 葛立冬(河北,公民)

    201. 林彩兰(海南,公民)
    202. 韦希平(广西,公民)
    203. 郑建慧(天津,公民)
    204. 林航(中国,公民)
    205. 黎建国(中国,公民)
    206. 谢俊彪(成都,公民)
    207. 王建刚(北京丰台,公民)
    208. 陈建国(杭州,公民)
    209. 来日方丈(北京丰台,公民)
    210. 张雨亭(北京东城,公民)

    211. 林大刚(浙江台州,公民)
    212. 徐珊(加拿大,浙大00届)
    213. 杨奕涵(河北,公民)
    214. 任珍珠(河北,公民)
    215. 青山(河北,公民)
    216. 颜志鸿(深圳,自由职业)
    217. 王朝阳(山东,公民)
    218. 李特(河南林州,公民)
    219. 崔高涛(西安,公民)
    220. 汪汉平(湖北,公民)

    221. 张弘远(武汉,公民)
    222. 高春波(吉林,公民)
    223. 林忠(福建,公民)
    224. 胡杨(山西,公民)
    225. 葛军村(山东滕州,公民)
    226. 徐冠华(山西,公民)
    227. 正义(甘肃,公民)
    228. 潘珂(北京,自由职业者/健康管理师,电话:13521179244)
    229. 黄小宁(广州,牧师)
    230. 赵常青(美国旧金山,自由民主人士)

    第三批、第四批联署名单(2月10日、11日):

    231. 荣剑(北京,独立学者)
    232. 何清涟(美国,经济学者)
    233. 程晓农(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博士/经济学者)
    234. 野夫(湖北,自由作家)
    235. 吴伟(北京,学者/前中央政研室工作人员)
    236. 王安娜(山西,媒体人、商人、基督徒)
    237. 陈长久(北京,独立学者)
    238. 刘文秀(中国公民)
    239. 张玮珊(荷兰公民)
    240. 申凌(深圳,公民)

    241. 胡佳(北京,公民)
    242. 从亦冰(杭州,公民)
    243. 魏贤力(湖南衡阳,自由职业)
    244. 何艾芩(成都,访民维权人士)
    245. 郑光信(美国,公民)
    246. 彭志芳(湖南衡阳,农民)
    247. 张显敖(中国北大85级无线电本科)
    248. Lina(美国,公民)
    249. 王斌(辽宁,人权捍卫者)
    250. 李北省/凡人肖申克(河南,公民)

    251. 华涌(辽宁,人权画家)
    252. 吴小秋(山西,吕梁教育学院原副院长、退休教授)
    253. 肖雄(江西,南昌大学三年级学生)
    254. 张杰(四川成都,个体,要自由、争民主)
    255. 甄江华(广东,社工)
    256. 陈玉华(邵阳,公民)
    257. 罗富誉(四川成都,公民)
    258. 赵宝珠(邵阳,公民)
    259. 王秉逢(江苏,资深被政府迫害者)
    260. 姬原(湖南衡阳,公民)

    261. 张江华/望蒲斋(合肥,音乐人、独立作家)
    262. 王文光(四川内江,独立学者)
    263. 杨绍政(贵州,大学教授)
    264. 王政(美国,密西根大学教授)
    265. 卞卫国(德国,原山东政府公务员,被迫害流浪在德国)
    266. 楊劭銘(香港,前端傳媒CEO)
    267. 刘钊(台湾)
    268. 吕新华(武汉,公民)
    269. 杨雨(美国,独立纪录片导演)
    270. 李燕新(加拿大,工程师)

    271. 张贵良(武汉,公民)
    272. 李进进(美国,律师、武汉老刑警)
    273. 覃事文(泰国,难民)
    274. 张雷(河北承德,自由职业者)
    275. 张继伟(济南,公民)
    276. 欧阳若宇(美国,持不同政见者)
    277. 程勇(武汉,自由职业者)
    278. 陈明玉(重庆,维权公民)
    279. 孟晗(广州,下岗工人)
    280. 何家伟(广州,艰苦的年轻人)

    281. 谢文飞(湖南郴州,人权捍卫者)
    282. 杨纯华(福建,作家、财经学者)
    283. 郭春平(河南,人权捍卫者)
    284. Yuan ZF(原中国籍,中山大学博士)
    285. 蒋晓松(广西,公民)
    286. 彭永和(上海,律师)
    287. 王乐(湖南,律师)
    288. 陈育国(北京,北京大学国际政治系教师)
    289. 王晓林(北京,交通大学校友、孙冶方经济科学基金会志愿者)
    290. 吴明(美国,学生)

    291. 周维林(合肥,公民记者)
    292. 姜立军(辽宁,独立作家)
    293. 刘亮(海南,公民)
    294. 廖劍豪(香港,公民)
    295. 孙莉(江苏,公民)
    296. 易松楠(澳大利亚,公民)
    297. 赖江延(广东,中学教师)
    298. 刘春冬(湖南衡阳,公民)
    299. Jane Wu(中国,学生)
    300. 叶美(中国公民)

    301. 何良懋(溫哥華,獨立傳媒人,电话:17782283912)
    302. 王超(北京,羚课日本留学有限公司)
    303. 仲思遥(北京,羚课日本留学有限公司)
    304. 叶公子(新加坡)
    305. 白云(广州)
    306. 宋伟国(上海,公民)
    307. 颜志鸿(深圳,自由职业)
    308. 何彦林(武汉,公民)
    309. 谢镕丞(广州,民主宪政倡导人)
    310. 彭再程(中国公民)

    311. 杨子立(美国,中国异议人士)
    312. 张毅(武汉,公民)
    313. 豆吉福(甘肃嘉峪关,公民)
    314. 黄从洪(湖南衡阳,农民)
    315. 王木木(武汉,公民)
    316. 赵信(安徽,公民)
    317. 秦勤(四川,公民)
    318. 林建金(福建泉州,公民)
    319. 邓维(中国公民)
    320. 谢文凯(陕西,公民)

    321. 任自元(山东,网络写手)
    322. 欧阳经华(湖南,公民)
    323. 林道雄(海南,公民)
    324. 姜继生(天津,公民)
    325. 刘俪(中国,北外师87级)
    326. 龚守明(湖北孝感,公民)
    327. 宏伟(辽宁大连,公民)
    328. 贾春林(四川射洪,公民)
    329. 葉蔭聰(香港,公民)
    330. 张智敏(上海,公民)

    331. 宋力(杭州,公民)
    332. 李華輝(江西,公民)

    国难当前,签名何惧!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湖南衡阳公民联署附下:
    333. 黄怡剑(湖南衡阳,公民)
    334. 李祥军(湖南衡阳,公民)
    335. 全玉君(湖南衡阳,公民)
    336. 邵约拿(湖南衡阳,公民)
    337. 吕程(湖南衡阳,公民)
    338. 邱国庆(湖南衡阳,公民)
    339. 陈文生(湖南衡阳,公民)
    340. 任义泰(湖南衡阳,公民)

    341. 向云赞(湖南衡阳,公民)
    342. 文洁(湖南衡阳,公民)
    343. 李建文(湖南衡阳,公民)
    344. 汐颜(湖南衡阳,公民)
    345. 唐衡(湖南衡阳,公民)
    346. 段小云(湖南衡阳,公民)
    347. 罗群(湖南衡阳,公民)
    348. 段炼(湖南衡阳,老三届知青退休人员)
    349. 林志辉(湖南衡阳,自由职业)
    350. 言迎祥(湖南衡阳,环卫工人)

    351. 王光雄(湖南衡阳,公民)
    352. 赵德柱(湖南衡阳,公民)
    353. 蒋必成(湖南衡阳,待业人员)
    354. 孙伟航(湖南衡阳,旅游策划)
    355. 王路(湖南衡阳,自由职业)
    356. 黄文(湖南衡阳,实体店经营者)
    357. 肖潇(湖南衡阳,企业职员)
    358. 胡双庆(湖南衡阳,待业)
    359. 唐承生(湖南衡阳,自由写者、独立画者)
    360. 刘瑜(湖南衡阳,法律工作者)

    361. 谭兵林(湖南衡阳,公民)
    362. 李新(湖南衡阳,旅美华人)
    363. 陈曙杰(湖南衡阳,退休)
    364. 刘石泉(湖南衡阳,赴粤农民工)
    365. 欧阳伟明(湖南衡阳,绘画)
    366. 曾鸿斌(湖南衡阳,企业退休人士)
    367. 何强(湖南衡阳,下岗工人)
    368. 刘柱(湖南衡阳,爱国青年)
    369. 曹孟连(湖南衡阳,企业职员)
    370. 胡海波(湖南衡阳,农民)

    371. 罗威(湖南衡阳,失业人员)
    372. 周铁辉(湖南衡阳,退休工程师)
    373. 梁译心(湖南衡阳,退休医务人员)
    374. 谢雪峰(湖南衡阳,搬运工)
    375. 厉硕君(湖南衡阳,企业下岗工人)
    376. 王晓青(湖南衡阳,退休人员)
    377. 王德平(湖南衡阳,退休人员)
    378. 刘小平(湖南衡阳,自由作家)
    379. 谢晓雯(湖南衡阳,退休人员)
    380. 李小平(湖南衡阳,教育工作者)

    381. 江水平(湖南衡阳,农民)
    382. 李齐平(湖南衡阳,退休人员)
    383. 贺军(湖南衡阳,停薪留职人员)
    384. 肖福平(湖南衡阳,废物回收)
    385. 刘宏辉(湖南衡阳,建筑商)
    386. 蒋山(湖南衡阳,无业游民)
    387. 黄志衡(湖南衡阳,失业)
    388. 朱维斌(湖南衡阳,自由职业)
    389. 李超锦(湖南,电话:+12133180592)
    390. 白志刚(北京,学生)

    391. 李青(浙江,公民,电话:17094750647)
    392. 岳超凡(大连,学生,电话:15941105289)
    393. 张崇凌(温州,公民)
    394. 胡昭博(天津,IT从业人员)
    395. 何家维(湖南株洲,公民、持不同政见者)
    396. 吴用根(湖南衡阳,再生资源公司员工)
    397. 林小真(美国纽约)
    398. 陈印清(新德里,会计)
    399. 李仲旻(云南,公民)
    400. 苏平(深圳,公民,电话:13823274950)

    401. 张远山(上海,独立作家、独立学者)
    402. 李长海(河北,艺术家)
    403. 胡培怡(美国,医生)
    404. 梁慕嫻(加拿大温哥華,自由撰稿人)
    405. GuiXiuLi(加拿大多伦多)
    406. 雷晓毛(美国,加州大学退休教师)
    407. 封叶文(广西,建筑工人)
    408. 北緯(芬蘭,反專制獨裁的打工仔)
    409. 赵淼(美国,公民)
    410. 邓绮雯(深圳,公民)

    411. 曹培(北京,退休教授)
    412. 黄会莹(美国,大学生)
    413. 张家成(河北,公民)
    414. 张丽芳(福建,维权人士)
    415. 张云超(河南,自由职业者)
    416. 伏虎(美國加州硅谷)
    417. 程文(中国公民)
    418. 谢婷(中国公民)
    419. 蔣智盛(廣東,外貿)
    420. 张鲁(青岛,公民,身份证号码:3702021955XXXX)

    421. 熊习礼(四川医学院口腔医学系1957年毕业、右派分子、退休副主任医师)
    422. 陶渭熊(西南师范学院生物系1960年毕业、学生右派分子、退休高级教师)
    423. 徐辉(厦门大学退休教授)
    424. 肖远(原华中师范大学教师)
    425. 锁琛(北京,瑞士苏黎世大学哲学系、学者)
    426. 季风(北京,自由诗人)
    427. 谭松(前大学教师)

    第五批联署名单(2月12日):

    428. 程凯(中国,律師)
    429. 李桂军(湖南,教师)
    430. 马亚莲(上海,维权人士)
    431. 贺志永(山西,民主人士)
    432. 历心图志(北京,大学生)
    433. 钟汉达(香港,公民)
    434. 刘汉成(深圳,公民)
    435. 王衡庚(澳洲,教授)
    436. 庄磊(福州,维权人士)
    437. 马军(宁夏,大学生)
    438. 周慢慢(宁夏,碩士在读)
    439. 肖俊良(四川,公民)
    440. 陈志辉(纽约)

    441. 潘乃先(北京,北大退休教授,电话:13439294883)
    442. 杨建利(美国,自由民主人士)
    443. 陈立群(美国,民主运动义工)
    444. 林傲霜(中国,自由撰稿人)
    445. 蔡荣哲(南京,公民)
    446. 冯钰熙(四川,公民)
    447. 梁创新(广西,公民)
    448. 刘畅(上海,学生)
    449. 陈兴伟(四川,公民)
    450. 朱永国(上海,公民)

    451. 孟振荣(西安,市社会政行风监督员,电话:1311798730)
    452. 朵朵(河南,公民)
    453. Hoan Yang(美国,公民)
    454. 一真溅雪(湖南,政论作者)
    455. 李晓双(中国,公民)
    456. 沈木槿(广州,写作者)
    457. 熊涛(湖北,公民)
    458. 张敏杰(惠州,公民)
    459. 韩亚男(上海,公民)
    460. 金宇枫(南京,学生,电话:18913313209)

    461. 王玉民(大连,医生,电话:13500715231)
    462. 张小平(上海,公民,电话:13681760551)
    463. 封文強(广西,建筑工人)
    464. 周剑(辽宁大连,导演)
    465. 李苹(美国,艺术家)
    466. 弘毅(四川成都,公民)
    467. 胡紫锐(上海,IT工程师)
    468. 熊进华(江西南昌,公民)
    469. 陈洪善(中国大陆,建筑工程师)
    470. 张军(湖南,公民)

    471. 张幼南(江苏,退休编辑,电话:13952590788)
    472. 易品(湖南常德,劳工)
    473. 张宁(瑞士,教授)
    474. 王金龙(浙江江山,异议人士)
    475. 吕千荣(江苏,网络作家,时评人)
    476. 李俊(江西,教师)
    477. 王惟(中国,公民,身份证号码:1101021960051xxxxx)
    478. 王波(中国,工人)
    479. 孙月亮(河北,自由民主人士)
    480. 潘抑洪(湖南长沙,高级工程师)

    481. 陈小雅(中国,公民)
    482. 穆义(山东,退休警察)
    483. 熊文华(南昌,公民)
    484. 周忠义(南昌,公民)
    485. 王士強(南昌,公民)
    486. 万国英(南昌,公民)
    487. 邬国胜(南昌,公民)
    488. 方一(江西,公民)
    489. 李小东(安徽,公民)
    490. 张济荣(浙江,退休工人)

    491. 潘兆勇(山东,公民)
    492. 余剑(四川雅安,公民,身份证号码:51310119741007xxxx)
    493. 王金龙(南昌,公民)
    494. 王宸(山东,学生)
    495. 方兵兵(江西,公民)
    496. 田小冬(吉林,访民)
    497. 陈旭(秦皇岛,编辑,电话:13180273069)
    498. 唐旭光(浙江金华,自由职业,电话:15067920599)
    499. 曾宪成(湖南,公民,电话:18813022639)
    500. 陈斌(北京,公民)

    501. 胡剑鸣(湖南双峰,公民,电话:13875468792)
    502. 李德震(山东烟台,公民)
    503. 刘国楷(北京,红二代、北京冶金设备研究设计总院高工)
    504. 毛志斌(深圳,基督教牧师)
    505. 张裕民(山东,公民)
    506. 高越农(杭州,清华大学校友)
    507. 荣光(上海,公民)
    508. 胡立強(北京,公民)
    509. 何新龙(浙江,退休工人)
    510. 刘海平(江西,公民)

    511. 傅志栋(中国公民)
    512. 曹阳(河南,自由职业)
    513. 欧阳龙(湖南衡阳,农民)
    514. 刘海沧(湖南衡阳,农民)
    515. 黄国平(湖南衡阳,农民)
    516. 沈春芽(湖南衡阳,退休)
    517. 梁元生(湖南衡阳,退休)
    518. 陈国生(湖南衡阳,自由职业)
    519. 高巍(湖南衡阳,自由职业)
    520. 陆元(湖南衡阳,无业)

    521. 王磊(湖南衡阳,自由职业)
    522. 覃宇南(衡阳籍旅美华人,个体经营者)
    523. 王蓉文(成都,访民维权人士)
    524. 邓品芳(成都,访民维权人士)
    525. 熊克金(成都,访民维权人士)
    526. 李廷惠(成都,访民维权人士)

    第六批联署名单(2月13日):

    527. 代海韵(河南驻马店,公民,电话:13939613297)
    528. 简素 (南宁,公民,电话:19914807651)
    529. 边玲玲(悉尼,作家)
    530. 许泽宬(中国,公民)

    531. 常金海(中国,公民)
    532. 张媛媛(甘肅,公民)
    533. 龚平(四川绵阳,公民,电话:18583508964)
    534. 赵萃断(河北,公民)
    535. 陈伟城(中国,自由职业)
    536. 伍文(美国,公民)
    537. 王天宇(中国大陆,公民)
    538. 屈陆民(中国,法学家)
    539. 小肖(成都,西南交大学生)
    540. 程光奇(福州,公民,电话:18150818035)

    541. 吴明(北京,自由职业者)
    542. 蒋农(德国,公民)
    543. 连㬢(美国,杜克大学)
    544. 徐梓坤(中国,公民)
    545. 方正(北京,公民)
    546. 洪毅(多伦多,自由职业)
    547. 佚名(武汉,医护工作者,注:留言稍稍缺乏具体细节,兹不转录,惜哉!)
    548. 张婷婷(广州,公民,留言:纵使我们没有真正的选票,仍然有嘴巴和笔能发出声音,为了不再恐惧。)
    549. 韦亚妮(广西,访民)
    550. 雷霆(中国,专业工作者)

    551. 肖春(大陆,维权人士)
    552. 壬瑞峰(宁夏)
    553. 吴忠(公民,身份证:64030219940513XXXX)
    554. 陈惠平(深圳,公民)
    555. 乐仁(山东,公民)
    556. 陶业(美国,资深工程师)
    557. 郭闽(湖南株洲,公民)
    558. 赵鹏(北京,教师)
    559. 林衛華(香港,工程師)
    560. 李悔之(广东河源市,独立学者)

    561. 刘铭(深圳,公民)
    562. 王罗健(河北,自由职业者)
    563. 迷迭香(湖南,人權捍衛者)
    564. 王章斌(安徽,自由职业,留言:走出恐惧,拥抱自由。)
    565. 王劲松(上海,学生)
    566. 金昌(美国,基督徒)
    567. 左海艳(美国,基督徒)
    568. 邱家军(华盛顿,美改革宗长老会基督徒)
    569. 薛彬彬(浙江,自由职业)
    570. 陳東海(广东,学生)

    571. 张雷(新加坡,科研工作者)
    572. 毛文祥(湖北,公民、电商)
    573. 孙银行(美国洛杉矶,旅美华人)

    第七批联署名单(2月14日):

    574. 梁鲲鹏(香港,无业)
    575. 杨斌(广州,律师)
    576. 陶婷(安徽,学生)
    577. 尤嘉(海外,学生)
    578. 汪泉(丹麦,政府部门一般员工)
    579. 周利(中国河北,自由职业者)
    580. 杨崇(加拿大渥太华,人权捍卫者)

    581. 郭平(美國,化學博士/投資管理)
    582. 金小刚(美国北卡罗来纳,会计师)
    583. 黄昀晴(福建,大学生)
    584. 战玉民(吉林,电建职工)
    585. 赵德威(清华大学毕业,退休)
    586. 郑鹏珂(浙江,公民)
    587. 李木秀(中国,公民)
    588. 李英之(北京,民权活动人士)
    589. 宋卿(加拿大,职业人士)
    590. 李小明(广西,公民)

    591. 李豫生(中国公民)
    592. 邓福全(四川南充,公民)
    593. 张展(上海,基督徒)
    594. 孟学琳(中国,职业医师)
    595. 亚传林(公民)
    596. 潘漠华(陝西,自由职业)

    附录:

    这是2月16日白天收到的最后一批签名,由于签名昨日已经结束,这些新签名就不计入总数。但为了尊重签名者的道义担当,特把他们的名字列在此处。

    欧生(中国,电器)
    王剑虹(英国,义工)
    李小标(深圳,投资人)
    许忆亮(丹麦,研究生)
    李舜生(日本,自由职业者)
    本昙长(北京,公务员)
    李晓彤(武汉,基督徒,媒体人)
    殷逍遙(英國,公民)
    刘庆元(甘肃兰州市,退休人员,电话:18194254199)
    苏长青(上海,自由职业者)
    吕元鼎(扬州,自由职业)
    张衡阳(扬州,公民)
    王适之(浙江,公民)
    李明(北京朝阳,学生)
    赵家安(比利时,学生)
    Wai Kwong Wong(香港,退休)

    株洲公民联署第二批:

    侯付良(湖南株洲,公民)
    林祖毅(湖南株洲,公民)
    刘新(湖南株洲,公民)
    欧阳志(湖南株洲,公民)
    唐周(湖南株洲,公民)
    汤愈群(湖南株洲,公民)
    许勇(湖南株洲,公民)
    振榛(湖南株洲,公民)
    周险高(湖南株洲,公民)
    杨宇(湖南株洲,公民)
    闪电(湖南株洲,公民)
    陶陶(湖南株洲,公民)
    吴鲲(湖南株洲,公民)
    张要文(湖南株洲,公民)
    夏天(湖南株洲,公民)
    雨果(湖南株洲,公民)
    吴建平(湖南株洲,公民)
    刘军(湖南株洲,公民)
    天添(湖南株洲,公民)
    杜鹃(湖南株洲,公民)
    郝宏民(湖南株洲,公民)
    张葱(湖南株洲,公民)
    王菊(湖南株洲,公民)
    郝琦(湖南株洲,公民)
    添香(湖南株洲,公民)
    袁里(湖南株洲,公民)
    凌家人(湖南株洲,公民)
    文胆(湖南株洲,公民)
    汤亮哥(湖南株洲,公民)
    银剑(湖南株洲,公民)
    唐德明(湖南株洲,公民)
    谭学军(湖南株洲,公民)
    张艳霞(湖南株洲,公民)
    刘建华(湖南株洲,公民)
    星星(湖南株洲,公民)
    周正(湖南株洲,公民)
    康福海(湖南株洲,公民)
    周利(湖南株洲,公民)
    陈晓宇(湖南株洲,公民)
    郑功成(湖南株洲,公民)
    周伏成(湖南株洲,公民)
    刘劲(湖南株洲,公民)
    袁霞霖(湖南株洲,公民)
    王云(湖南株洲,公民)
    李子(湖南株洲,公民)
    李武(湖南株洲,公民)
    杨梅(湖南株洲,公民)
    益豪(湖南株洲,公民)
    春阳(湖南株洲,公民)
    刘量(湖南株洲,公民)
    闻锴(湖南株洲,公民)
    刘添(湖南株洲,公民)
    朱锐(湖南株洲,公民)
    黄文强(湖南株洲,公民)
    陶成(湖南株洲,公民)
    向前(湖南株洲,公民)
    丽馨(湖南株洲,公民)
    高信烁(湖南株洲,公民)
    郭爱子(湖南株洲,公民)
    胡国庆(湖南株洲,公民)
    宋乐群(湖南株洲,公民)
    廖三石(湖南株洲,公民)
    莱西(湖南株洲,公民)
    曹光辉(湖南株洲,公民)
    万必宏(湖南株洲,公民)
    肖桦(湖南株洲,公民)
    查文(湖南株洲,公民)
    莫雨童(湖南株洲,公民)
    刘文胜(湖南株洲,公民)
    王保湘(湖南株洲,公民)
    陳盛(湖南株洲,公民)
    罗威(湖南株洲,公民)
    陈国生(湖南株洲,公民)

    (谨此向展示了道义勇气的株洲公民群体致敬!今后不再续列新签名。谢谢!)

  • 许志永:劝退书

    七年前,我写过公开信,希望您带领中国走向民主宪政。那曾是国民众望。您把我投入监狱四年。如今,您的手下到处找我,要把我再次投进监狱。

    可我依然心怀善念。对所有人心怀善念。我不觉得您是恶人,只是不够聪明。所以再劝一次。亦是众人之期望:习近平先生,您让位吧。

    您不是政治家

    政治家有思想。至少,清楚方向。邓是简单实用主义,白猫黑猫,改革开放。江是三个代表,闷声发财。胡是和谐社会,不折腾。您的思想呢?

    中国梦?抄美国,说不清内容。民族复兴吗?何朝何代为标杆?强权扭曲市场,经济每况愈下,如何复兴?美丽中国?只顾外表,人民对公平正义自由幸福的追求呢?四个自信,八个明确,十四个坚持,名词一箩筐,不知所云。

    您要把中国带向何处?您自己知道吗?边喊改革开放,边为马列招魂。边讲治理现代化,边强调党领导一切。边安抚民企,边做大做强国企。民主法治,还是一尊独裁?市场经济,还是计划经济?现代化,还是文革化?前三十年阶级斗争,后三十年改革开放,您说前后不矛盾,世界哪还有矛盾呢?不是我看不明白,不是大家看不明白,是真不明白。

    政治家意志坚定,百折不挠。邓三起三落,最后统领中国的还是他的“白猫黑猫”。八九之后,南巡说,谁不改革谁下台。很多人幻想中国有一强人领导,但您让他们失望了。您左摇右摆,游移不定。普京闪夺克里米亚,您也想在南海试一把,可优柔寡断,修了机场就算了。钓鱼岛折腾一年,巩固了美日同盟,放弃了。洞朗修路,莫迪一硬,就认怂了。

    您不是普京,不是莫迪,更非川普。本能喜欢文革,不是左派,本能倾向民族主义,不是鹰派。您什么派都不是。喜欢回到文革,有机会就试探,遇到墙就退缩。嘴边自信越多,心中自信越少。有一视频,您双手插兜,旁边川普看您一眼,您立即把手拿出来。中国是大国,领导者怎能如此不自信?

    政治家有格局胸怀。您发明一词“妄议”,党员干部发牢骚作为贪腐头条罪状。诸多知识分子、社会精英曾是改良派,理想民主宪政,希望渐进实现。胡温时代尚有空间,如于建嵘先生曾是体制内人才。可您眼中,有民主宪政思想,“两面人”,坚决不用,还要打压。有几个铁杆“一面人”呢?改革开放四十年,文革遗老实属稀有动物了。慈禧用汉人张之洞、李鸿章。到载沣,几乎只用满人了。有几个社会精英是一面人呢?顺应潮流治国有方,大家就跟你走。若是无道昏君,凭什么要别人陪你殉葬?

    政治家用人,五湖四海,选贤与能。邓把胡调北京,扶高位,不必曾是酒肉兄弟。江胡虽有派系,也知各门各派有所平衡。可您呢,除闽浙新军,没别的了。一起酒肉小兄小弟才放心。非举贤不避亲,实乃团团伙伙。上梁不正,嫌下梁歪,官场乌烟,谁是俑者?中国没人才吗?帝师三代,江郎亦会才尽,鸡肠小肚,怎堪千里马驰骋?

    政治家懂治国理政,抓大放小。邓手握桥牌,大事底定。您身兼十数组长,大事小事一把,足球厕所一锅。文山会海多如牛毛,看一遍亦顾不暇,怎能高瞻远瞩治国理政?财经工作,也是组长,总理职权在哪?您擅长经济吗?自己不擅长,交给擅长者,此政治家基本素养。

    政治家决策有现实感,有判断力,知可行不可行。可您的大手笔,如雄安新区、一带一路、精准扶贫,为不可为,却不自知。

    雄安新区,横空出世千年大计。遗憾无天时。上海深圳崛起于改革之初,中国巨大经济洼地,人口红利丰厚,世界看好。今日中国坠入中等收入陷阱,经济下行漫长周期,四面更是楚歌阵阵。

    无地利。历史造就大上海,民国远东第一都市,深圳比邻香港,当年四特区,唯深圳兴,地利使然。雄安不靠海,无交通,飘在北京文化圈之外,且是无法耕种的水涝洼地。仅基建交通足以劳民伤财了。

    无人和。当年改革开放举国共识,如今一片水洼里起新城,决策者内部,党务和国务院多少共识?强令国企员工报到,周末还回北京,家在那里。当年一声令下三线建设,极权鼎盛无暇人权,如今时代不同了。

    疏解人口本是伪命题,自身眼光、规划、管理的问题,怪人多,要“驱逐低端”。八不靠之地起新城更蛮憨无际。城市兴起人类文明发展之规律,您了解过吗?无天时,无地利,无人和,怎么就拍脑袋千年大计呢?

    一带一路,貌似宏大战略。外输产能,控弱国经济,左右其政治,打造强权新秩序。经济目标,跟穷人做生意,赚不到钱,若能赚钱,华尔街早去了。中国数十年外汇靠富人,靠欧美。投资失控,基础设施投资几乎泛化到全世界穷国,5年仅央企承担3000余项目,遍布185国。万亿财富水漂连连,民间戏称“大撒币”。中国有那么强大的经济实力吗?产能过剩怎么办?尊重市场规律,不搞运动,不折腾。政府协助输出,但不主导,不强令。

    政治目标,当年第三世界战略,控制大大小小独裁者,即控制了诸国政治,成功跻身联合国。可如今,诸国已民主,阳光之下,蓝金黄丑闻迭出。新当选执政者不买账,诸多项目搁浅。貌似聪明,时过境迁,东施效颦,淮北种橘。

    精准扶贫。听着很细致,很有效。特定自然环境,某企业扶持网红农产品,确实有点效果。优质农业投资销售,本应市场行为,被当作精准扶贫成果。产业扶贫,当依靠市场而不是政府,背离市场规律最终一定失败。异地搬迁,山上搬到山下,房子外表漂亮,可无处就业,生活不便,大量空置。更理想化的,精准扶到个人。市场经济下,若非大病、年老致贫,多是懒惰愚笨致贫。非要他富,立项给十只羊,过一年,没了。巨额人力物力,竹篮打水匆匆过场。

    这本是简单的事——社会保障:教育免费,大病免费医疗,每月500元养老金,足矣。政府该做的,兜底,其他交给市场。可十年了,养老金从60涨到100。精准扶贫耗费的资源,早解决贫穷了。为什么把一个简单的事做那么复杂?认知不到位,理性不到位。

    您无能处理重大危机

    政治家临危不乱,危中见机。而您每逢重大危机,束手无策。仅举三例。

    中美贸易战。若自始清楚认知,谦逊应对,视挑战为机遇,痛下决心,深化改革,不至如此被动。知己知彼方百战不殆。可您不知彼也不知己,一上场就撸起袖子,要以牙还牙。对方出招,两回合即见胜负。川普好斗,但能斗起来需对方配合,美日、美欧贸易战握手言和。

    有人说,人家不要钱,要命,共党的命。1990年代,冷战胜负已分,为何世界不要共党的命?彼时中国改革开放,尚能看到希望。然近年来历史倒车不停,改革后退,民主后退,人权后退,终身制恢复,马克思主义大旗高举,冷战重启,就不偶然了。中美贸易战,不在经济,在意识形态,是冷战继续,折腾的结果。

    香港民主示威。世界潮流浩荡,香港争民主取得进展不是偶然。邓的战略,一国两制,五十年不变,五十年之后更不用变,不是要香港向大陆看齐,是要大陆向香港看齐。然二十多年尤其七年来,贵党在港咄咄逼人,不断蚕食自由、法治。2018年下半年以来,世界格局重大变化,彰显于香港这前沿阵地,市民赢得反送中,且易守为攻。

    明智的领导者,当顺历史潮流,放手香港民主自由。从您自身利益出发,放手香港不会冲击大陆,本来两种制度。可您选择了一条最不利己的道路:抗争——不让——更激烈的抗争——让步一点——抗争——不让——更激烈抗争——再让一点,步步被动。不过以民主自由之立场,难得好事,有助唤醒大陆国民之勇气。

    武汉新冠疫情。2019年12月1日出现感染者,12月底武汉医院已经爆满,公安训诫恐吓八位医生,央视辟谣,官家合谋封杀真相。至少1月12日国家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公布病毒基因组时,您应该已知,却迟迟不批准公开真相,致疫情爆发举国灾祸。2003前车之鉴近在眼前,您就一点敏感性没有?

    灾祸即来,指挥失当,部署混乱。一声令下,武汉封城,不懂现代社会的运行规律,该精准的,专业隔离,您大水漫灌,900万人隔离。医疗资源紧张,医院人满为患,大批感染者无法确诊,更无法隔离治疗,疫情快速蔓延。更频发感染者得不到医治而自杀、父亲被隔离脑瘫少年死去的人间惨剧。政府的工作当是信息透明,科学引导,专业救治,积极救助。您宣称亲自指挥亲自部署,一片狼藉。

    您不是政治家。跟邓比,差很远。本没什么。可您不自知。自以为比他厉害,要比肩毛。常念错别字,还乐于引经据典。庸庸碌碌,却大兴个人崇拜。年轻时不料如此高位,尚谦卑。如今您变了。一因人性,前呼后拥,难免膨胀。一因体制,封杀言论,只剩阿谀奉承,没有不同声音。

    切莫逆流历史

    不聪明,可原谅,天才凤毛麟角。自比毛,尚可理解,认知有限。您最大的问题是,总想逆流历史,回到梁家河。

    改革开放是极权退潮,释放自由。党从无所不在渐渐退出,党政分开,政企分开,是改革方向。权力从经济领域渐渐退出,萌发私有财产自由市场,有了三十多年繁荣进步。可您执着于“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国企党委说了算,私企也得设党支部,冯仑们也被强制退休。多年创业积累的财富,私有财产,无条件给党支配?这不就是共产吗?实验多年的村民自治,村主任改由书记兼任。连小区业委会主任也要党员了。从渐渐退出到全面回潮,历史在倒车。

    市场经济,核心是私有产权和市场配置资源。一大二公到私有产权,计划决定一切到市场决定作用,三十多年之改革大势。可过去几年,您强调做大做强国企。为什么不说做大做强民企?骨子里有偏见,骨子里还是共产,民营企业家怎能安心?再多定心丸有什么用?为何一句民企使命终结,轩然大波?这是中国,公私合营一大二公反右文革惨痛记忆近在眼前。党的特色是运动治国,改革开放多年渐渐淡化。可您喜欢运动。一场环保风暴,千万家企业破产倒闭。不是市场,是权力,对资源配置起决定作用。从市场趋势到计划重来,历史在倒车。

    集体领导,共产党多年改革趋势。1980年代邓倡导集体领导,八九之后回潮,自称二代核心。江胡有核心,但基本是集体领导,常委各管一摊。可是过去几年来,集体淡化了,个人突出了。2018年泼墨之前大约半年,新闻联播只剩您一人了,其他常委不见踪影。大街小巷巨幅画像,“撸起袖子”豪言壮语。泼墨之后个人崇拜有所收敛,尚看不出停止迹象。有人说,中国需要强人。蒋经国式的威权,中国需要。可您无顺应历史潮流之意愿。若是逆历史潮流所谓强人,只会祸害中国。中国最需的,是自由!有自由,才有创造,才有发展。从集体领导到个人独裁,历史在倒车。

    废除终身制是中国共产党历史教训的总结。江胡基本循前规,两届任期。胡更树表率,不贪恋权力。普京任职廿载,趁年轻钻了法律空子,人家没修改宪法。真牛人,需要修改宪法吗?邓无职无位,让谁下台谁下台。您不一样,堂而皇之修改宪法,三十多年前写进宪法的任期限制被删除。何至如此下策?莫非谁黑了您一把?修宪之后,《经济学人》率发系列宏文,国际社会眼睛一亮,看明白了。一位企业家朋友说,修宪之后六个月,国内精英们,民营企业家、国企高管、体制内官员,迅速共识:他不行。恢复终身制,历史在倒车。

    袁世凯逆流历史,以为自己很强大。远不止提拔晋升小恩小惠,将军们大都是他一手从小站带出来的。一夜间倒戈纷纷。真正的强人,领兵打仗血火洗礼极其聪明强悍,才有资本逆流历史,袁世凯都不算。您跟他比,差的太远。项城尚且不能,您做什么梦呢?提拔几个将军大员,给军人涨涨工资,就能千秋万世?这些载沣做得更好。

    莫让维稳耗竭中国

    因不自信,四面鬼影,拼命维稳。

    十几年以前偶尔听说政府裁员,最近几年再不提精兵简政。各种保安、特勤不断增加,大批基层公务员不干正事,忙于维稳。有人说,这也解决就业。不生产,不创造财富,反而压制创造,此等就业不如给全民印钞。一个国家,越来越多人不生产服务,监控生产者、路人、行人,谁来养活他们?

    新疆几乎“道路以目”了。以教育培训之名任意羁押。有朋友讲新疆故事,去超市,几百米路四次安检。手机被恣意打开检查,个人隐私尊严尽失。大批汉族人逃离,越来越紧张压抑,比《1984》还过之。古今中外哪个政权如此治理国家?新疆模式还要在内地推广,城市地铁安检,两亿多摄像头,还在快速增加。

    为维稳,武汉公安恐吓羞辱披露真相的医生,央视辟谣打压言论,隐瞒疫情,终酿举国灾祸。稳定压倒一切,压倒中国人的自由、尊严和幸福。而体制真的稳定了吗?害怕一切变化意外,把一切不稳定因素消灭于萌芽,视一切抗议为无序混乱,以一切手段压制打击。医学有个常识,多年不感冒者易得不治之症。过于稳定缺乏变化的系统,一旦生病,无药可救,自掘坟墓。

    维稳费早已超军费,还在快速增加。一说维稳就有钱,无穷无尽。其他所有经济、民生都要让路。养老金三六九等,农民生不起大病,本应用于社保,钱都去维稳了。社会更加不公,更不稳定。中国已陷入越维稳越不稳的恶性循环。

    无限度投资基础设施,无限度撒币,更无限度维稳,您正在掏空中国,打造一个人人负债的“美丽穷国”。经济衰退,天量债务,某些地级市政府已发不出工资。天量维稳费从哪里出?最后靠印钞,通货膨胀,全体国人买单。大量国民本是房奴,被政府剥夺过一轮。通货膨胀再剥夺一轮。如此下去,恐怕用不了几年,多数中国人要陷入贫困。很多王朝末年,财政枯竭,帝国耗尽财富才算结束。改革开放三十年,一夜回到文革前,难道这就是国人的宿命?

    中国不是您梦中的高歌猛进,太平盛世。我为中国的未来深切忧虑,担心这越来越绷紧的体制突然脆断而公民社会尚没准备好。负责任的公民,我们是建设者,多年一直如此。希望贵党多年自诩的党内民主还没有彻底死去,还有点改良空间,也给公民社会多一点成长时间。

    您慨叹苏共结束时,竟无一人是男儿。一尊高高在上,万人匍匐在地,专制体制决定了,皇帝身边云集奴才屁精,怎会有堂堂男儿?皇帝新装大游行,国民莫敢妄议。现在,我是那个说出真话的孩子。

    有时仰望星空,我是谁,为什么来到这世上?您叩问过吗?有时站高处回望尘世间,渺如尘埃的自己。您回望过吗?生命如此匆匆,何苦执迷,何苦虚妄?您沉思过吗?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何来江山一色?世界潮流,浩浩荡荡,何苦逆流而动?两届期满,归家休息吧。经言亢龙有悔,莫到尴尬悲剧时,悔之晚矣。

    2020年1月流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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