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公民来稿

  • 常玮平被审讯的八个犯罪事实

    常玮平说他觉得用这些事情给他定罪,只能让人耻笑陕西的法治状况

    侦查阶段,向贤宏说此案涉密,律师无法会见。我也不知道一个律师,能掌握什么国家秘密?除了掌握被酷刑的秘密,我认为他没有能力掌握任何国家秘密。到了宝鸡市检察院,刘渭说此案涉密,律师阅卷被迫签订了保密协议。所谓阅卷,就是律师去看公安机关以何证据指控常玮平颠覆国家政权。但是签了保密协议以后,只有律师知道阅卷内容,不能对外透露案卷里的内容,包括家属。所以我还是不知道公安机关有何证据指控常玮平颠覆国家政权。按照这个涉密思路进行下去,这个案子判决了我都不会知道有何证据给常玮平定这么个罪名。那我只能继续猜了。

    常玮平说对他的审讯内容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1.厦门的聚会,专案组给他拿了一个录音文件,让他背熟,再给他录像,做笔录。

    2.从他手机里提取了一段视频,是他给陕西千阳县的一位牧师录的,这个牧师的教堂被拆了,视频中一直是牧师在讲述,向他抱怨,他就是听着。他只是录了这段视频,也没有公开发表。但是这也是他的罪状。

    3.取保期间,他被限制只能呆在老家,没法工作,他怕法律业务生疏,就想每天录一段视频,讨论上了百度热搜事件背后的法律问题。他想能上百度热搜的也不是什么敏感事件,也有话题度,他来讲一讲应该没有问题,而且这些视频如果有流量的话平台也会给他分成。陕西省司法厅对他百般刁难,律师干不下去了也许以后就做直播养家糊口了。但他觉得自己没有精力制作视频,所以就想从宝鸡文理学院召集一些学生,作为他的视频团队。他当时只是在宝鸡文理学院发了个广告,之后就有宝鸡国保找那些应聘的学生,学生家长,学校。所以这事就没办成。但这件事也成了他的罪状,专案组诬陷他“发展学生”。我只能说真***的想象力丰富!

    4.他在取保期间,还是因为闲着没事干,他就和我们以前的几个同学用两个月时间拍了个电影,讲乡村青年创业的。很正能量,最开始他打算拿到龙标的,但后来因为龙标对器材的要求比较高,投入比较大,也就随便拍了拍。但是这也是他的罪状。拍的素材都拿走了。我都想不明白,这怎么有罪了?又怎么颠覆国家政权了?是不是也要把和他一起拍电影的同学也抓起来?

    5.他在取保期间发布了两个视频,一个是讲他自己办理的广东汕头一起涉黑案件,一个是讲为什么中国没有政治反对派的。这两个视频被认为是攻击中国现行司法制度!这就相当于说一个医生不能评价自己领域内某个病人是不是应该做手术?以及手术切除范围是否正确。说了,就是攻击医院领导了。只能唱赞歌,批评就是在颠覆国家政权了。

    6.取保期间,他参加了两个网络分享会,一场是分享自己做过的公益案件和人生经历,一场是讲当警察来敲门普通民众该怎么应对。针对这两场讲座,陕西省公安厅带队宝鸡市公安局抽调下属几十名警察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成都等地,对十几名听过该讲座的年轻人,采取写好笔录强迫念、不听话就刑拘回宝鸡等方式强迫他们指控常玮平煽动他们仇视政府。

    7.玮平多次出国,称他出国就是接触境外组织,接受培训。那么那些出国留学的的一定个个是间谍,长期接受境外组织培训,一定要全部抓起来?

    8.接访民的案子。

    常玮平说他觉得用这些事情给他定罪,只能让人耻笑陕西的法治状况。专案组国保的素质低劣到令人匪夷所思,它们只要他活着,其他都是有罪的,某一天,可能呼吸的姿势都是错的!

    我只能说宝鸡市公安局常玮平专案组这颠倒黑白,办案全凭想象力的做法令人作呕!你们又给陕西丢脸了!

  • 宝贝回家志愿者雅可夫给李莹妈妈的信

    寻找丢失儿童的公益组织志愿者雅可夫写给李莹妈妈的信。全文内容如下:

    尊敬的梁女士(李莹妈妈):

    您好!抱歉打扰您。我是“宝贝回家”的早期志愿者,也是这个组织的创办者之一,“宝贝回家”名字就是我起的。在徐州铁链女事件传遍全国前,我与您和李莹并无任何交集,请不要顾虑我写这封信有什么心怀叵测之嫌。

    那么,为什么写这封信呢?要从十七年前我决心从事“宝贝回家”行动说起。那一年某日我午休时外出散步,在某大商场门口见到一位趴在地上乞讨的女孩,大概十二三岁模样,脚腕生生折断了,骨头清晰可见,趴在特制的滑车上乞讨。见状可怜,我给了几元钱就继续散步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周或两周后的一天散步时,我在同一地点又看到了这位女孩。等我走近,发现她的伤有变化——原本骨折处已化脓,似有蛆虫蠕动;小腿多了两道长达约二十厘米的刀痕,皮肉翻卷。我忽然意识到这有问题。因为,我认为这么可怕的伤口绝不可能是女孩自己割的,也不可能是女孩的父母割。那么是谁割的?

    可以说,这一刻我忽然觉醒了—–从千千万万在她面前走过、出于怜悯给几块钱或干脆视而不见的人中觉醒了。从那时起我就决心挺身而出,为这些被拐卖、被残害、被虐待的孩子们做点什么。之后几年,我利用几乎所有午休、双休时间走街串巷,先后找到几百个疑似被拐儿童拍照上网,并号召人们行动起来帮这些孩子找亲人;还为志愿者们制订了行动纲领、召集方式与统一口号,并给这个志愿者行动赋予了名称——-宝贝回家。

    之后几年,越来越多的志愿者被动员起来,在全国四十多城市建立分支组织,并发起十万人签名呼吁制订法律,严惩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我曾与其他志愿者一道把疑似人贩子扭送公安机关,也曾孤身被多名人贩子围攻。虽然付出了代价,但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2009年公安部开展了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的专项治理,2010年两高两部联合制订《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对过去打击拐卖妇女儿童工作中存在的一些司法盲点进行补充修正,从那以后,操纵、残害、强迫儿童卖艺乞讨的现象基本迅速绝迹。

    岁月不饶人,我渐从当年的年轻人成了上有老下有小,肩负养家糊口重担的中年,逐斩淡出了志愿者圈。但我并没忘记初心,始终关注“打拐”,希望每个离散家庭团聚,希望每个孤儿找到亲人。所以当我了解到徐州铁链女与您的女儿李莹相貌相近,并且李莹的叔叔李大成想奔赴徐州认亲和申请重做DNA比对时,我又一次多管闲事,利用我与公安部打拐办主任陈士渠是微博互粉好友的身份写了封公开信,代为转交了李大成的申请及战友证言。如今这份公开信阅读量1200万,留转赞十几万,读者一边倒支持李大成的合理要求。

    然而与李大成及战友们联系过程中,我得知了一些令我困恶的信息,那就是您对此事的态度。按说亲骨肉失踪二十六年不知死活,现在千里之外出现了个酷似她的人,作为母亲怎么也得想方设法去见见,但您没有。当然您有您的理由,“作为母亲的直觉”您觉得锁链女不是李莹,并举出“内双眼皮”、口音等例子。但问题是李莹出走时不过12岁还未成年,若锁链女真是李莹,经26年岁月流逝和暴力摧残,外貌发生点变化难道不正常吗?在外地生活26年,口音有点变化难道不正常吗?当然您认为DNA比对已做了,所以没必要多此一举,但问题是这个锁链女的DNA样本是谁提供的?是丰县啊,就是这个丰县先后出了几版“情况说明”,可漏洞百出、前后矛盾,这才有省委省政苻的第五次调查。

    当然,假如您认定锁链女不是李莹,旁观者应尊重您的意见。但我困惑的是,您为什么要阻挠李莹的叔叔去做DNA比对呢?为什么要阻挠战友们作证呢?考虑到李大忠已去世多年,李大成就是李莹父系方面血缘最近的亲人,他觉得锁链女像李莹,想去现场见见,并在有公信力的上级机关主持下做公开透明的DNA比对,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李莹是个活生生的人,寻找她的踪迹是亲人理所当然的权利和义务,无论是您还是她叔叔,谁也没有资格对是否放弃寻找一锤定音,对不对?如果铁链女真的不是李莹,放手让李大成在公信力机构主持下做一次比对又有什么不好?如果比对不上,不正好让李大成死了这条心,平息亲人内部的分歧吗?不正好也平息了汹涌澎湃的舆论质疑吗?

    尊敬的梁女士,您面对财新记者时曾说,现在网上李莹的照片是被修改过的,不足为凭。但问题是,2011年您(或李大忠)在宝贝回家网站上传的就是这张照片。此外,如果您没放弃寻找,大可利用全国人民对李莹案的关注,放出更多照片来帮助人们寻找——我想这将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集体寻人事件。事实上,已有多位失去儿女的父母,正在借机做这样的事。可锁链女事件已发酵一个多月,我始终没见到更多照片流出(除了据说是同学上传的一张模糊的小学班级合影照),我不知道您在顾虑什么?

    尊敬的李莹妈妈,我听李大成说,他也没100%确定锁链女就是李莹,他只是想为这个苦命的侄女争取个机会。若DNA比对不符,他也算为亡兄尽力了;万一比对成功他愿抚养李莹终生。至于那八个孩子,相信我们的民政部门不会撒手不管;万一不管,此事关注度这么高,发动亿万网友捐款也不是问题。所以我希望您打消顾虑,即使您已认定不是,请别阻挠李大成的努力—–话说,要万一是呢?

    尊敬的梁女士,我知道您在失去女儿的这些年也一定背负了太多的苦痛。但不得不说,您所受的苦比李莹或锁链女所受的,是九牛一毛。董某民等人残害妇女的行径,堪称践踏人类道德底线,激起了全国人民的公愤。不管锁链女到底是谁,我们都该帮她找到真正的亲人,对不对?

    尊敬的梁女士,我记得以前曾看过一部叫《末日危途》的电影,讲述在末日降临、人类相食的可怕环境中,一对父子挣扎求生的故事。在连正常食物都无法取得的情况下,父亲一边用爱保护年幼的儿子直到生命耗尽,一边小心翼翼保持着做人底线,不与同类相食者合污。片中他与儿子的一段对话深深感动了我,他们是这么说的:

    父亲:“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该变成坏人。”
    “任何时候吗?”儿子不解。
    “任何时候。”父亲坚定地说,“你必须守住内心的火焰。”

    尊敬的梁女士,我知道人在世上生存不易,有很多人因这样那样的原因,如同影片中的食人族般主动或者被动地变成了“坏人”,所以这世上会有各种各样的恶;正是这种恶,吞噬了李莹的一生。但我们是人不是野兽,我们任何时候都不该变成坏人,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该守住内心的火焰。


    早日找到亲骨肉

    宝贝回家志愿者:雅可夫

  • 杨晖要求贵阳司法局履行法院判决函

    杨晖要求贵阳司法局履行法院判决函

    贵阳市司法局何志坚局长:

    本人杨晖,与你局执业许可一案业经贵阳市云岩区法院(2021)黔0113行初429号判决定谳。判决确认,本人自2021年4月6日向你局提交转所申请,依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下称《办法》)第20条等规定,你局负有受理并审核原告申请的义务,但逾期未办理。故你局应于判决生效20日内完成对本人提交的律师变更执业机构申请材料的审核。该判决已于2022年1月21日生效。履行期限20日已届满。你局拒绝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本人于2022年2月11日可以申请强制执行。

    2022年1月27日,你局吴超电话告知本人,需要另行提交材料才可办理手续。经本人核实,其材料为你局内部办理程序所要求的。但这不符合法院判决和《办法》。这实质还是庭审争论的延续。你局在判决生效之后仍然坚持此前的错误观点。

    对于跨省转所,你局是分为两个申请程序。首先是律师执业档案调动,执业档案调入之后,再按照律师执业许可程序申请。这样错误有二、第一、你局依法要就转所申请初审,但却将法定职责自行转化为就调档初审。且调档本来无需转所律师申请,且在转所程序之外。但你局却将其作为程序之一。第二、将办法的一次申请自行变更为两次申请。(具体法律问题见后附本人本案法律意见)。

    如此,平日里无谓的增加程序,莫名增加办理时间、彼此的工作量。真要人为设置障碍的时候,以此为借口,将本人的申请转所弯曲解释为申请调档。“申请及材料属于调取执业档案,档案交接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

    《办法》第20条规定,转所仅需一次申请,且律师执业档案调动属于转所智后两地司法机关自行交接的事项,无需律师另外申请。按照《办法》以及法院的确认,本人已经提交转所所需全部材料,不必再另行提交其他材料。

    依据《律师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律师应当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和正义。这即通常所言的三个维护。这也是贵局平日对律师的要求。作为律师,本人在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同时,也有责任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尽管由于贵局未依法办理的原因,本人已经失业近一年。非常希望重新获得执业证。内心也有挣扎,是以放弃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为代价,尽快取得执业证?还是坚持自己的职责,但以这种暂缓甚至最终无法取得执业为代价。我选择后者。

    贵局没有就此案提起上诉,也是表明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同时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全面实行行政许可事项清单管理的通知》,要求依法编制、严格实施行政许可事项清单。希望贵局也重新以实际行动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尊重、执行法院判决。你局不应再另行要求本人提供资料。应按照法院判决和《办法》第20条的规定,尽快办理转所手续。并以本案为起点,按照国务院的要求,废除违反《办法》的调档程序等。

    特此函达

    杨晖
    2022年2月20日

  • 吕千荣:我们都是“铁链女”

    徐州被铁链锁住的八孩母亲“铁链女”事件,让包括我在内的无数中国同胞多日以泪洗面、寝食难安!

    “铁链女”事件,不仅在拷问着中国人的良知、拷问着中国人的灵魂,也在拷问着我们这个民族的良心,让我们中国人在拷问中反思……

    在我们这个连言论都不能自由的国度,我的这首诗——一个中国人的呐喊!会不会又“击中”了某个组织或个人的“玻璃心”?会不会有人因为我的这首诗又对我制造一起21世纪的“文字狱”?

    面对恐惧,作为中国人,我为了我的祖国和同胞,为了自己和亲人,我发出了怒吼和呐喊……

    我们都是“铁链女”

    是谁用铁链锁住了女人的脖子,

    让如花的女孩在人间地狱生不如死的煎熬了26年?

    是谁让华夏大地裂开了一条缝,

    把九州的国度变成了人间炼狱?

    是谁遮住了魔窟的真相,

    总想蒙住国人的眼睛捂住国人的嘴巴?

    是谁不断的在地狱上制造盛世景象,

    让魔鬼们披上天使的外衣?

    是谁让炎黄子孙的眼里噙满了泪水?

    使国人在恐惧沉睡中突然惊起?

    是谁让伟大的民族山河破碎黑夜漆漆,

    让文明古国被强奸蹂躏?

    是谁让中国有无数个“铁链女”,

    把中国人的脖子上都用有形无形的铁链锁住?

    是谁给我们这个苦难的民族套上了枷锁,

    让炎黄子孙经历着血与火的洗礼?

    安徽省霍邱县临水镇张庙村吕千荣2022年2月20日写于福建龙岩

    作者简介:吕千荣,男,汉族,肢残贰级,网名中国安徽人说,笔名荒竹(荒山荒野上的一颗竹子),网络作家诗人时评人、策划师、商人,1970年3月出生于皖西北淮河岸边的安徽省霍邱县临水镇张庙村,1995年-97年因上访反映家乡地方镇村干部年年层层用殴打关押赶牛拉猪抢粮关人等暴力手段,收取加码加重的巨额农民负担费用贪污挥霍而受打击报复,因上访坚持依法处理给予文字结果,1997年6月-2000年8月,被地方公安机关非法劳教关押了3年2个多月,在安徽省宝丰劳教所小号大队运输中队(后合并叫机运中队)被强迫从事煤矿井下作业每天工作12小时,并受尽迫害,2000年8月释放后3个月左右,又被霍邱县公安局临水派出所下通知到临水派出所填写了《两劳重点人员监控表》,两劳重点人员监控是公安机关的秘密监控迫害政策,尽管释放后,我深知中共体制性的问题含冤息诉罢访只想安心生活,但是从2000年8月我从安徽省宝丰劳教所释放后至今二十多年来,国安和公安国保却长期以党和政府的名义、以政治犯的名义、动用国家机器和高科技手段包括脑控技术、再以我肢残的残疾特征长期对我进行公开监控迫害……

    2010-2014年我先后在天涯论坛、凤凰论坛、凯迪论坛、网易论坛等和网名屠夫、秀才江湖等都是知名ID,2014年被全面封杀。

    代表作:诗歌《是谁一次次让中华民族蒙羞》(这篇短评+主题诗,是我学会上网后2010年10月25日我坐在电脑前直接写直接发表的第一篇作品,在天涯论坛发表后被全国成千上万家网站转载并转载多年,之后我在天涯论坛、凤凰论坛上发表的任何一篇文章都会被多家网站转载)、《如果有一天我被迫害死了祖国您不要流泪》、《写给祖国的遗书》、《如果有一天我被迫害死了,就把我的骨灰撒在淮河里》、《今夜,我为你们守灵》、《呂千榮:中秋節,我只能送給你們祝福和思念》、《拷問春節的思念》,时评《如果枪毙了夏俊锋就是枪杀了中国弱势群体对社会正义的期盼》等。

    策划案例:求职维权广告策划:在2010年10月6日国庆长假,我策划了一个把(0.8米X0.4米的泡沫彩印版)求职维权广告牌安装在头顶上(固定在安全帽上戴在头上)求职的广告:《给我一次机会为世界创造一个奇迹——一个中国残疾青年农民面向世界的求职》在南京玄武湖景区求职几小时,我当时发在天涯论坛、凤凰论坛用网名“中国安徽人说”发的《看一个残疾人把求职广告安装在头顶上在南京求职》。


  • 宋玉生律师会见谢俊彪情况通报

    因为新冠疫情等原因,自去年六月十五号会见谢俊彪后,一直没有能够会见谢俊彪,近八个月来,谢俊彪都经历了什么?春节前的农历腊月二十六左右,谢俊彪的父亲来电话,谢俊彪的案子已经起诉到了法院,希望我过去阅卷,会见谢俊彪。我应承春节过后就去。2022年2月12日的正月十二,带上48小时核酸检测报告,一大早乘车直奔首都机场。登机时工作人员并没有像有消息说的要求出示48小时核酸检测阴性报告才让登机,仅仅让出示北京健康宝绿码就可以了。到了成都,双流机场也没有让出示48小时核酸阴性报告仅让出示四川天府健康通绿码就放行了。

    去年,在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会见,因为看守所不要求有亲属关系证明就可以会见,而感到庆幸,觉得双流区看守所是一个不怎么刁难律师的看守所。然并卵。今天下午两点前带上昨天下午在四川大学华西空港医院做的核酸阴性报告和其他会见手续兴冲冲来到双流区看守所,在大门口递交会见手续,做了登记,戴上“四件套”(头套、口罩、手套、鞋套),量体温,进了大门,在大门口一侧看守所为律师准备的露天电话会见区域等候。大约十分钟后,工作人员告知警察在提讯谢俊彪,不能会见,并把会见手续还给我。我一听,头都大了,案子已经到了审判阶段,早就侦查终结了,不可能有警察提讯的事,一定是看守所制造借口不让会见!我拿起会见手续追到门卫室,当即向工作人员揭露看守所阴谋。他也表示很无奈的样子。找看守所所长,办公区域不让进,所长电话也不告知。冷静片刻,只好拨打12389投诉看守所违法行为。按照语音提示,无论是公安部,还是四川省公安厅,或是地方公安局,人工接听总是说人工忙,让等待或者语音留言,拨打几次都是这样。打电话无果,我再次到门卫室交涉,无果。发微博、微信揭露看守所违法行为。向驻所检察室投诉,被告知因为疫情检察院的人早就不让进了,建议我去检察院投诉。当时就有种陷入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无奈,怀着百分之一的希望继续拨打12389投诉吧!这次拨打语音提示人工忙时就选择语音留言。给公安部留言,给四川省公安厅留言,在要给成都市公安局留言时,工作人员喊我要会见手续,可以会见了。

    接通会见电话,并没有警察提讯谢俊彪!

    会见分为五部分:

    一、对起诉书起诉的犯罪事实,谢俊彪一概予以否认。表示是他作为一个公民行使正常的表达权,属于言论自由的范畴。对于当前言论高压态势,谢俊彪赋诗一首:
    【戏说千年文字狱】
    暴秦屎????黄焚书坑儒,
    康乾剩(注:剩不是别字,谢俊彪故意为之)世道路以目。
    腊肉长毛登峰造极,
    天朝特色传承至今。
    戏说狱字若敢言者,
    二狗围之左撕右咬。
    吾今因言再陷囹圄,
    傲雪凌霜倍感殊荣。
    鹰犬爪牙构陷作恶,
    忧其全家岂得善终!

    二、身体健康状况。
    由于看守所长年的冬瓜汤泡饭、土豆汤泡饭,并且泡饭里只有汤没有冬瓜、土豆,造成营养不良,大便不畅,烂嘴角。谢俊彪就此问题向看守所反映,看守所不予改善伙食。谢俊彪因为多次举牌抗议,被戴三次戒具,并被警察殴打。 想自己花钱改善伙食,看守所卖的东西比市场上普遍要贵20%,品种也少。对此,谢俊彪愤而作诗:
    【呸,双流看守所】
    双流看守所,
    生活不如猪。
    人权是幌子,
    婊子立牌坊。
    呸!

    三、看守所日常生活。
    监室里人多时可达到40人,只能侧身睡,他们称谓“睡刀片儿”,加上每个人都有的口臭、晚上睡觉不让关灯,每天很难入睡。
    每天四次放风,上午两次,下午两次,每次30分钟。

    四、告知近期国内外重大事件,尤其是受国内外关注度超过正在举行的冬奥会的徐州8孩母亲事件。

    五、给亲友的话。
    谢俊彪希望父母不要为他担心,由于他以前的冤情没有得到解决,在看守所里眼不见心不烦,反而更开心;想老婆孩子,对他们很愧疚;感谢关心他的朋友、网友,希望他们多给他邮寄明信片,他收不到不要紧,看守所收到就行;他的案子开庭时,希望朋友们都能去现场旁听;当他出看守所或者监狱时,希望朋友们能去看守所或者监狱接他,接他时带上一束鲜花。

    六、特别叮嘱。
    谢俊彪离婚时女儿归他抚养,他是女儿的监护人,如今他进去了,希望他母亲带女儿周末礼拜六、礼拜天找政府解决女儿的抚养问题。有困难,找政府嘛!去找政府解决问题时,希望他的朋友们能够陪同。

    2022年2月14日 宋玉生

  • 系统之恶:评小花梅案

    从徐州八孩女、狗链女到小花梅成为网络热搜词,徐州方面先后四次发布通报不仅未能平息人们的质疑,再一次凸显了公权失丧公信力的窘境。民间更有对官方处理固定套路的置喙:比如舆论带风向把众怒引向人贩子、截断所有维权进路宣布受害人父母双亡后对其进行精神病隔离治疗并对施害嫌疑者董某立案采取强制措施进行人身控制。毋庸讳言,从事件的发展来看一切尽在官方掌控之中,持续发酵不仅无碍大局,相反在一个多事之秋动荡不迭的当下,客观上未尝不可达成聚焦个案减压全局稳控社会的收效。无论最终对当事人严刑峻法还是再祭出个别基层替罪羊均是低成本可控的。

    抛开个案表层,除了众所诟病的地方权力长期尸位素餐渎职失职包庇掩盖拐卖人口所造成的一系列恶果,更应看到在这背后的系统之恶。

    买卖人口的根源在于底层无论物质还是精神的绝对匮乏。对于卖方而言,拐卖人口无论妇女还是儿童均是高风险高成本低收益的“营生”。一般拐卖人口均需跨省异地进行以达成有效交易,比如有大量西南边远地区妇女儿童被转卖至沿海地区。反之,对于买方而言,不单要跨地买卖而且还要承担交易风险对收买对象实施严格看管及暴力驯化。买卖双方均承担不可预见的法律风险。试想,但凡物质精神无匮乏者,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谁愿意铤而走险买卖婚姻、买卖人口?娶妻可以你情我愿,无后可以合法收养。小花梅一案,不仅小花梅是受害者,董某及其子女何尝不是受害者?

    拐卖人口的普遍发生屡禁不绝,根本在于公权力及社会资源垄断、社会服务异化成社会管制。具而言之,由于社会保障、社会救助、教育等基本权利的丧失或虚化导致底层物质精神陷于绝对匮乏之中。正常的性需求、家庭、生儿育女成为奢侈品。更有甚者,由于权力结构问题导致资源分配不公,在各层级地方权力及基层公权力运行主导下,医疗、养老、教育、社会保障救济等基本民生条件不仅很难造福一方,反而异化成为进一步收割韭菜的工具,加之户籍制度、计生政策等管制措施的实行,愈加增大了底层的困境民生成本。

    站在基层财政、资源现实的立场,依靠计生罚款、上户口、扫黄打非等等各种手段,依靠合法伤害权,来解决地方尤其是基层财政以及满足既得利益似乎也尚存情有可原之处。万事不如吃饭财政,大家都要活下去。由于日积月累的社会问题,中央和地方当局未必不比外界更清楚危机之重重,便需进一步的加强控制。这就势必进一步增加了基层管控社会的经济负担和压力,无米之炊难以为继。反过来,管控和收割日甚一日,窒息了民生民权的出路,导致底层资源愈加稀薄生存状态不断恶化愈加艰困陷入恶性循环之中。

    不惟拐卖人口,黄赌毒的蔓延泛滥以及社会各种黑色灰色产业的滋生莫不因此产生。

    小花梅身上的枷锁无疑就是我们每一个人身上的枷锁整个社会的枷锁。小花梅出路何在?拷问我们每一个人。

    解除这一枷锁正在于革除弊政,即逐步改变大一统高度集中的中央集权思维模式,建立权责相对应的权力运行机制,资源及财政有效直达基层终端。比如在地方自治、社会自治、社会自助等方面革除公权力垄断、社会资源垄断方面的弊端。改变只有权力没有责任、只有责任没有权力的局面,改变既垄断资源还不做事,既不做事还不让别人做事的局面。以真正实现如教育、医疗、养老、社会保障、社会救助等资源充分兜底,建立牢靠的社会保障底线降低民生成本,正用和善用现代科技手段,充分将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从管控、维稳方面转为社会保障、人道救助、资源共享、查缺补漏之效用,补足最短的木板,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 寻找小花梅

    2022年2月10日徐州市委市政府联合调查组称,经部、省、市公安机关对杨某侠、花某英(小花梅同母异父妹妹)与普某玛(已去世,小花梅母亲)生前遗物进行DNA检验比对,认定杨某侠即是小花梅。

    对话小花梅同母异父妹妹花某英。以下是对话实录(对话时间2022年2月12日16点):

    问:徐州方面是怎么找到你的,是电话还是现场?
    答:人找来的,大概一个礼拜前,来了三个人。晚上11点到我家门口给我打电话,我都睡着了。他们说是派出所的,有点事想了解一下,就带我到了镇上派出所。他们问我是不是有一个姐姐失踪了,姐姐叫什么名字,刚开始还问了我有什么亲戚,我就把我的小姨小舅的信息给了他们。
    问:他们当时有给你看视频吗?
    答:没有。就说那个可能是你姐,就这样说的。
    问:后来警方告诉你DNA鉴定结果了吗?
    答:没有,他们没有告诉我。
    问:你姐姐是哪一年出生的,有印象吗?
    答:我不知道她是哪一年出生的,但是我妈和我说过,我姐比我大9岁。
    问:你是哪一年的?
    答:我是1988年出生的。
    问:那你应该对你姐姐有印象啊。
    答:没有什么印象,我大概7岁的时候她就嫁过去保山了,我都不记得她的样子,后来她第二次回来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妈跟我说的有一个姐比我大9岁,还有一个印象就是她用的雨伞不是烂了吗?她就用那个布给我做过一个花裙子,然后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问:做裙子是什么时候?
    答:应该是还没出嫁的时候。
    问:你读书到几年级?
    答:我读到5年级。
    问:你姐姐去江苏的时候,你在家吗?
    答:那个时候我就记得我妈说是我妈的亲戚带走的,然后是带到什么地方去,她也不是很清楚。
    问:她有没有往家里写过信?
    答:在我的印象里面是没有。走了就走了,我妈就是说找不到了现在失联了这事也不知道咋办。
    问:没有尝试过寻找吗?
    答:反正她就说想找带走她的那个人(桑某妞),她听别人说是那个人回来过,但是她一次都没见过,所以就问不到。
    问:徐州警方说提取了你的DNA,是怎么提取的?
    答:他们也没说要拿去做比较,就直接就说需要抽弄点我的血,在我的手指上扎了一下。
    问:还提取了你母亲生前的遗物,是什么?
    答:我妈给我留的一件衣服他们拿走了。
    问:是一件什么样的衣服?
    答:就是我们那里的民族服装,用汉语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基本上都是我妈礼拜天去教堂时候穿的。
    问:你出去打工,还带着妈妈的衣服。
    答:我妈去世后我拿回来的,我就她那一件衣服,她没走之前给我的,所以我就留个念想。
    问:***妈最后的情况怎么样?
    答:2019年4月份到10月份,我妈病重,我就回来照顾她了。她得的是食道癌,很痛苦,吃东西是吃不下去,食道那里给堵住了,吃一点吐一点,后来连水都喝不下去了,打针连血管都找不到了,等于活活饿死了。
    问:你后来看到那个视频了吗?
    答:看到了。
    问:你感觉是你的姐姐吗?
    答:我感觉不出来,让我用肉眼去看的话,我绝对没办法。
    问:听口音呢?
    答:她口音不是很清楚,也听不出来。
    问:如果徐州警方已经认定她就是你姐姐了,你有什么想法?
    答:如果确定是我姐的话,我肯定想去看一下。
    问:他们(徐州警方)现在和你联系了吗?
    答:没跟我联系。
    问:你们现在在周口靠什么为生?
    答:我现在没有上班,我老公赚钱,他是跑外卖的。
    最后,光某英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他们江苏那边的人说是确认了我姐的话,我能跟他们要求看DNA吗?”

    被遗忘又被想起的小花梅

    小花梅是谁?
    如果不是这份徐州官方通报,在小花梅出生的村落,在跟随改嫁的母亲生活过的另一个村落,她的邻居、儿时玩伴、老支书、她的舅舅、堂弟、表弟,都遗忘了她的模样。现在,他们仔细看着视频中被铁链拴身的“八孩女子”,耐心辨识她说话的口音,比对她的五官、眼神,却无法确认,视频中的杨某侠就是小花梅。
    他们能回想起来的小花梅的模样只是她小时候有一张白白胖胖的脸。他们努力想起的过去,却呈现出小花梅、她的母亲、她的生父及其三个继父,曾经在怒江边碧落雪山深处的悲苦人生。

    在子里甲乡亚古村
    怒江州福贡县子里甲乡亚古村,位于怒江边,是一个傈僳族村落,村里现有469户人家,部分人口是近年从附近村落搬迁来的。2020年1月通车的“美丽公路”就从村边通过。依靠便捷的公路和近年实施的扶贫措施,亚古村民的生活已明显得到改善。
    2022年2月7日,徐州发布通告称,警方通过查阅户籍底册,组织亚古村村干部及村民比对照片、口音,确定杨某侠原名为小花梅。
    木娜是土生土长的亚古村人,她现在的家在亚古村主街的中段,之前她家在亚古小学旁边,离小花梅家很近,“我们差不多就是邻居”,木娜说,“小花梅是随母亲从匹河乡改嫁到亚古村的,她来这里后还上过小学,经常从我们家门前经过,我们没有过多交往,但那时候,她是正常的,后来听说她从保山回来就有点不正常了”。
    木娜看了两遍铁链女的视频,又把手机凑近耳边仔细听,“这个说话的口音听不出是我们这边的,长相也认不出来”。
    木娜也是傈僳族,平常讲傈僳语。
    南安建村村干部刘秀珍也不能确定铁链女是本地口音,我们离开后,她又反复听了很多遍,然后发来微信说“有点像彝族口音。”
    今年68岁的于罗四在1992年至1996年期间任亚古村村长,小花梅母亲普桑玛的第三任丈夫是他老婆的弟弟,也就是他的小舅子。有这层关系,他一直叫小花梅为“阿花”。
    “阿花小时候脑子没病,后来嫁去保山那边,回来后有点不正常了”。老村长于罗四说。“她洗被子,就把整个被子放进盆子里洗,不把里面的棉花拿出来。应该是在保山那边受了什么刺激。”
    小花梅从保山返回后的反常举动也得到亚古村木匠桑开益的证实,2022年2月10日,他在自家的宅基地上建新房,他已得知铁链女和小花梅的事,看视频的时候说铁链女和小花梅的脸型有点相似。但他旁边的女人并没附和这一说法,“太多年过去了,我们认不出来了。”她转头对桑开益说:“你喝了酒,就别乱说啊!”
    小花梅曾经的家在山坡上,一个名为三玛付的女子带我们走过杂草丛生的泥泞小路,指着一片废墟说,她的家是这里。
    在靠近南安建村美丽公路边的山坡上,曾经因拐卖妇女被判刑的娜某言如今寄居在一间借来的简易房里,向我们抱怨没有依靠的生活。她“认不得”铁链女,也对“小花梅”毫无印象。当有人提及她拐卖妇女的过往时,就再也不愿交谈,除了说“记不得”,然后在警惕中沉默。

    匹河县普洛村
    小花梅出生地是云南怒江州福贡县匹河乡普洛村麻子一窝村民小组,这个村落位于海拔1900余米的高寒之地,一条水泥路与外界相连。沿着曲折狭窄的山道蜿蜒而上,内心充满恐高感。
    “普桑玛已经死了三年多了,她是得了食道癌死的”。普洛村一位村干部说。
    普桑玛是小花梅的母亲,这个女人的一生充满坎坷与悲苦。
    她跟麻子一窝村民小组的思罗子结婚后生下小花梅。思罗子是一位在铁房干活的打铁人,虽然收入很低,但还能维持基本的生活。人们已无法记得关于思罗子这个人的更多详情,只是说他是个好人,后来掉进怒江淹死了。有人说他是见义勇为救落水儿童时淹死的,也有人说他打鱼时失足落水的。桑普玛的弟弟、小花梅的舅舅李永元说,“思罗子就是淹死在怒江,具体怎么淹死的,谁也不知道。”
    思罗子落水而亡的悲剧,也造就了普桑玛和小花梅的人生悲剧。因生活所迫,普桑玛带着年幼的小花梅,搬到亚古村,嫁给比她年长许多的亚古村村民恒益占,生下了小花梅同母异父的妹妹花某英。
    普桑玛嫁过四个男人,这四个男人都相继死去。小花梅失踪后,她经常哭诉:我女儿不见了,找不到了。
    在普桑玛人生最后的日子里,她搬回老家普洛村麻子一窝村民小组独自居住,她每天都喝很多酒,然后在酒后哭泣。
    在她离世的前,她的另一个女儿花某英从河南周口回来照顾她,2019年,母亲死后她便离开了。
    普桑玛的弟弟李永元说,他姐姐死的很难受,食道癌让她无法进食,“也肯定惦念再也没见到的另一个女儿”,他说。今年58岁的李永元至今独身,他确认不了视频中的铁链女就是自己的外甥女,他也无法准确说出小花梅是哪年出生的。
    桑碧生是小花梅的堂弟,他之前已看过被铁链拴身的女子的视频,他说那是徐州过来的警察发给他的,他们在2022年2月6日晚上22点52分当面互相加了微信。“无论被铁链拴着、生8个孩子的女人是谁,干这个事的不是人”,他说。
    我们离开的时候,徐州警方还在怒江走村进户继续工作。

    手记:跟所有人一样,我们也想得到真相。

    一、缘起

    2月7日徐州警方发布信息说“丰县生育八孩女子”(以下简称八孩母)是云南怒江福贡县人,我立即把消息转给了怒江的朋友H,并请他帮忙核实。
    然后马萨留言说,这事儿值得咱们去一趟。我立即赞同。
    我对怒江有感情,从2005年第一次徒步“最后的马帮茶道”进入独龙江,到后来怒江建坝的联署,到2007年9月一个月内三进怒江,其中还在独龙江被困了一个星期,再到后来政府搞“三区三州”深度扶贫,都有深度的参与和探访。
    在我眼里,怒江最大的特点有两个。一个是穷,穷到没朋友的那种穷,在精准扶贫之前,如果说云南其他地方都在随着社会的发展而有所改观,但是怒江却见不到明显的痕迹,囿于交通和地形地貌,这里的很多东西都出不去,城镇化需要巨量的资金,更难;一个是美,美到无法言说的那种美,原始的高山峡谷,三江并流,极其丰富的生物多样性以及民族民俗文化。
    对于外人,领略怒江之美的人更多,体悟怒江之穷的人很少。
    由于感冒,我无法乘坐公共交通,只能自驾车,沿途出了一点小状况,耽搁了大约一个小时,到大理收费站接上了马萨和TM。
    车上我们再一次明确了此行的目的,第一,福贡县亚古村到底有没有一个小花梅;第二,如果有,小花梅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至于小花梅是不是八孩母,实话说,这超出我们的调查能力范围,是无法做出判断的。
    此前网上舆情汹涌,我们虽然愤怒,但也没有逞情绪的口舌之快。徐州警方被放在火上煎烤,现在突然指向云南,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地的事实核查。
    这是一次老媒体人自愿自发自费的事实核查行动,内心深处,大概还有一点点对行业旧时光的救赎。

    二、初探

    2月8日,正月初八,晚7点,我们抵达六库。
    朋友H安排了晚饭,烤羊排,喝一种38度的石斛酒。席间话题围绕“小花梅”展开,另一作陪的小朋友是个90后傈僳族,他说他的四个姐姐,都嫁到了山东。在很多年前,这里的女子外嫁现象,非常普遍。
    这一日早晨,当地福贡警方也派员去亚古村做了调查,并邀请了当地融媒体全程拍摄。但是直到晚上,并未有任何信息露出。
    我从县政府的朋友得到的消息是:小花梅确实是亚古村人,小花梅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目前徐州警方调取了八孩母和小花梅的妹妹的DNA进行检测对比。
    所以到这里,还不能确定八孩母就是小花梅。
    地图上看了一下,亚古村就在219国道边,距离六库100多公里,车程2小时。
    下半场,朋友H喊来另一位朋友,说明早安排他的弟兄带我们直奔亚古村委会,找村主任了解情况,然后再上山找其他线索。
    感觉这个调查轻而易举。是夜,大家既痛心又开心,四个人喝了6瓶半石斛酒,都醉了。
    次日早,H告知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当地政府已经下了舆情管控的命令,昨晚的朋友不能带我们前行;一个是进入福贡县必须持48小时核酸报告,否则无法进入。
    无奈,我们临时去了怒江州人民医院做检测。
    这对我个人意义重大,因为自疫情以来,我尚未做过任何一次核酸,自诩是“一个完整的人”。马萨记录了这一重要的时刻,说为了寻找小花梅而破防,值了。
    午饭后马萨说有北京的自媒体朋友也正赶过来,就是后来大家都知道的李良华同学。良华算是供职于一家医疗媒体,出的是公差。
    良华曾于多家媒体从事深度报道,非常健谈,甫一见面,既将共识的调查报道江湖上的兄弟姐妹们梳理了一个遍。
    有他的加入,我想是有力地充实了我们队伍。
    我们沿着219国道向福贡县出发,途径唯一的防疫站匹河乡防疫站,检查人员仅仅看了健康码和行程码,并未过问核酸检测情况,我有点小失落。
    219国道是目前中国最长,并且唯一总里程超过10000公里的国道。起点是新疆阿勒泰,终点是广西东兴,经新疆、西藏、云南、广西四省,号称“海拔最高、道路最险、环境最恶劣”。
    从州府六库到最里面的贡山县丙中洛,仅长286公里,是219国道中紧沿着怒江行走的一部分,左边是高黎贡山,右边是碧罗雪山,这是目前大峡谷唯一的对外通道。在过去的20年里,我听闻了这条路上无数的事故,落石、泥石流、塌方,每一次都有人因此丧生,但是峡谷里的人要出来别无选择。
    2019年年底,云南的一家大型国企投入近69亿元,将原来的老路扩建成为二级公路标准,成为现在的“美丽公路”,将原来8小时的车程缩短一半。
    9日下午3时,我们抵达亚古村。亚古村村口就是一间教堂,大门紧闭,非常显眼。此前曾有在当地常年从事社区工作的花花叮嘱我,进入傈僳族和怒族的这些村寨,一定要遵守当地的一些习俗,比如双手握手,吃饭前等主人的祷告等等。
    我们吃过午饭,随即前往村委会。村委会设在一片异地搬迁的新楼里,和全怒江州异地搬迁的楼房相似,这些楼外表呈明黄色,饰以傈僳族怒族等特色棕色纹饰,并都立有大标语“感恩共产党,感谢总书记”。
    对于怒江这种98%的国土面积都是高山峡谷的地方来说,异地搬迁应该是最好的脱贫方法。于是从扶贫攻坚以来,整个怒江州先后有10万余人从山上搬进了楼房,占全州人口的五分之一。
    亚谷村委会只有两个工作人员,询问得知村主任和支书都不在,打电话也不接,估计是这两天被各种电话询问,一看是外地号码,已经有防备之心。
    本来预料中极其简单的求证,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是夜宿福贡。旧年的气氛未去,夜空里烟花绚烂。如果小花梅没有离开福贡,还应该沉浸在这年味之中。

    三、再探

    10日早,我翻出小花梅的视频,仔细看了几遍,其中语言模糊部分,我觉得和怒江本地人的口音相似。此前有网友说让她说一段傈僳语,不就立即破案了吗?
    我把视频发给了一些傈僳族朋友,请他们辨认视频中女子的语言是否是傈僳语。
    小花梅持续发酵,期间不断有朋友传信息来。其中一个比较有价值,就是2001年新华网转载了《滇池晨报》的一篇报道,里面提到亚古村支书报警本村有两人走失,后警方出动在保山市的芒宽镇解救了二人,同时将南安建村的娜某,子里甲村的娜某,以及亚古村的车某三个人贩子抓获。
    我们决定从外围先入手,了解一下当年这个地区的妇女被拐卖情况。此时,“先生制造”专访陈业强的文章已经刷屏,里面提供了大量有价值的信息,有兴趣了解这些的朋友,可自行搜索。
    如果没有小花梅这件事儿,陈业强的那本《怒江傈僳族妇女跨省婚姻迁移研究》估计都没什么人关注。
    看来,人类学家和调查记者才是近亲。另,小花梅事件发酵到现在,也就是这个“先生制造”出了这么一篇相对严肃的文章。媒体境况,大概也就这样了。
    还是花花帮助了我们,找到了南安建村宗教科的刘老师。我把视频拿给她看,她辨认女子的口音,不是傈僳语,也不是怒族语。
    她简单地介绍了20年前当地的女子外嫁情况,和陈业强说的差不多。不过因为在当地获取不到尊严,很多女子后来也陆续返乡,有的甚至带着孩子跑回来,在这边找个人继续嫁了,大部分也不用领结婚证。
    拐卖的事情也挺多,她们村子就有个人贩子娜某,前述新华网的新闻里的人物。刘帮我们找到了电话,我们辗转找过去,在219国道旁边半山的板房里,我们见到了她,如今已经60多岁,一心想着让政府补贴建她的新房子,欲聊当年往事,她立即缄口不言。
    想一想时过境迁这么多年,放在眼下的场景,谁还会提这种往事,也就释然。
    听说我到了南安建村,H给我发来几个字,“中国的南安建,世界的俄科罗”,说这是怒江州脱贫攻坚最为坚硬艰苦的两个村子。村民都是“住着木楞房,窝在穷山坡。挣钱无门路,两眼无光芒”,工作组穷尽了办法和手段,才将一部分搬下山,一部分人盖上新房。
    下午一些朋友陆续传来消息,说无法辨认视频中女子的语言,但是肯定不是傈僳语和怒族语。刘老师后来给我发信息,说可能是彝族话。
    其实这个环节是我一个耿耿于怀的,如果徐州方面怀疑八孩母就是福贡的小花梅,在她神志清醒(假设她真的有精神障碍)的时候,找个当地人用傈僳语通个电话,从语言上不是很容易鉴定吗?

    四、证实

    我们决定采取最笨的办法,就是回到亚古村一家一家去走访。
    亚古村虽然是一个村,但是因为紧邻219国道,往来商客频繁,主街上还有酒店和KTV。
    现在回头看徐州方面的第三次发布,有一句是“以亚古村为重点,扩大多个乡镇调查走访,并发布协查通告”,“还组织干部比照照片、口音”,事实上亚古村就一条主街,人流也都集中在这里,我们先从商店和饭店的老板开始,打探情况,无人知晓视频中女子,也都否认有人来调查过。
    徐州发布里的这个说法,既草率又官僚。
    久寻无果,正绝望想要再去村委会硬闯时,路边一削姜片的大姐引起我们注意,马萨说再问问这个吧。
    我把视频拿给她看,她说不认识,我说知道小花梅不,她立即打开了话匣子。
    早年她就借住在现在的亚谷完小旁边,小花梅经常到她那里玩,印象中“胖乎乎”的。我们蹲在门口聊天的时候,两名身穿夹克带手包的男子转过了街角,显然他们是从徐州来的,也正和我们一样在做调查。
    这位木大姐对小花梅的家世颇为了解,说她的妈妈名字叫做普桑玛,80年代从匹河乡普洛村带着小花梅改嫁过来,前夫系溺水而死,在亚谷和改嫁的丈夫又生了一个妹妹,第二任丈夫去世后又改嫁了两次,送走四任丈夫后,三年前她也孤独死去。
    随后我们探访了小花梅曾经的房子旧址,现在已经荒草丛生。在旧址下面道路旁的一处正在施工的民房里,又遇到了普桑玛生前的邻居。
    这哥们显然是喝多了,指着视频里的女子说,就是她就是她。他媳妇在旁边则不停打断他,你一个喝多了的人胡说什么。
    这是在我们所有走访中(包括后来她的舅舅等)唯一指认小花梅即是铁链女之人,但显然无法采信。
    至此,我终于发了一条朋友圈,亚古村确实有个小花梅。
    很多人留言,是不是就是八孩母,我说不能确定。
    终于找到了小花梅,心情转好,走回街上准备去老支书家拜访,孰料一辆警车正好停在街心,三位民警一看我们是陌生人,上前例行盘问登记,我们积极配合,倒也无大碍。但是良华兄弟看到民警,凭借多年调查记者的经验,转头连夜开车跑回了保山。
    中国的调查记者多年来形成的与公权力的“猫鼠游戏”的思维,已经根深蒂固甚至杯弓蛇影,我深表理解。
    老支书的印象里,没有什么小花梅,大家都喊她阿花,是个圆滚滚的小姑娘,小时候未见智力有什么障碍。但是流传甚广的是,小花梅94年嫁到了保山,据说遭到了前夫的殴打,回来后精神有些失常,洗衣服的时候把棉被带着棉花一起洗了。
    这是目前唯一被多人证实小花梅可能有精神障碍的说法。
    老支书回忆的另一个细节是,普桑玛嗜酒如命。自从小花梅走失后,夫妻二人经常念叨女儿死了,女儿死了,整日借酒浇愁。为了喝酒,把田地抵押了出去,最后,把房子拆掉木材卖了换酒。
    当日晚,徐州警方发布了第四份通报,说经过DNA对比,小花梅确系八孩母。
    但是网络上依旧舆情汹涌,更多人和我说,到底该不该相信徐州方面的话,并表述徐州这个场面陷入了塔西佗陷阱。

    五、亲人

    确定了小花梅是真实存在的,徐州方面说DNA能对得上,小花梅就是八孩母。那除了那个妹妹,小花梅在世间还有没有其他亲人?
    11日早,我们奔赴小花梅的出生地——匹河乡普洛村,寻找小花梅还在世的亲人。
    到村委会说明来意,他们派了一个年轻的武装干事陪我们去小花梅的姨妈家走访,也就是普桑玛的姐姐家。
    路上小干事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徐州调查组打来的,请他陪他们去一趟麻子一窝村。小干事说正陪另一拨人去探访,对方询问我们的身份,我通过免提告诉他们,是来救援的。对方无话。
    我心里其实很想和他们聊聊,他们的工作的进度,以及这件事情的各种。
    小花梅的姨妈家无人,我们在山下找到了正在帮邻居修葺房屋的表弟。
    对于小花梅,表弟几乎没有任何印象,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比他大2、3岁。表弟是1980年生。这是目前所有走访中唯二能够明确给出小花梅的年龄范围的表述(另一个是她的妹妹的表述,小花梅比她大9岁,而她是1988年生)。


    小花梅舅舅李永元

    她的舅舅李永元58岁,读书到初中,会写字,至今单身,他说这村子周边有50多个光棍,讨不到老婆。他介绍说家中有5姐弟,小花梅的妈妈排行老二。小花梅的的亲生父亲思罗子就住在麻子一窝村,是打铁厂的临时工人,在某一年的6月份,下河游泳溺水而亡。随后妈妈带领小花梅改嫁到亚古村。
    由于亚古村与普洛村相隔10多公里,道路难行,此后交往很少。
    据他们了解,小花梅走失后,也曾尝试报警,无果。而此次抓到的人贩子桑某妞,也正是普洛村人。至于桑某妞是如何与小花梅沟通并未经父母同意就带走的,无人知晓。
    桑碧生是李永元的侄子,在他的手机上,我看到2月6日晚上10时52分,江苏一名卢姓警官加了他的微信。而此前一天,江苏警方走访了李永元,并请他辨认视频中的女子。
    事实上,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人能辨认出来那个带着铁链的女子,是不是他们的亲人小花梅。
    我把徐州方面最新的发布消息转给了桑碧生,他才知道,那就是他的姐姐。
    来源:https://mp.weixin.qq.com/s/yOchXZ-os3ly_eeRMCLmNA

  • 山东刘兰香失联37天 曾被指寻衅滋事

    去年年底,山东省平度市因云山镇党委记王丽的“我有100种方法去刑事他儿子”等言论,引发全国舆论关注。

    在一份录音材料中,王丽对一名上访老百姓说出了“给脸不要脸”“举全平度市之力,我们无论是从武力物力人力财力精力都耗得起他”“我豁上了,我有100种方法去刑事他儿子,我不过是现在还不愿去用那些方法”等惊人之语。

    事件引发关注后,山东省委高度重视,已派出省市联合调查组赴当地调查核实有关情况。

    在相关通报中,官方表示,调查结果将及时向社会公布。但是,至今为止,没有看到任何公布的调查结论。

    此事也引发了平度市一些上访群众的关注。因为工厂搬迁而进行维权事宜的刘兰香,就是其中之一。

    平度市公安局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显示,2021年6月2日,刘兰香在相关部门已对其信访事宜作出答复的情况下,仍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违反了国务院《信访条例》和《山东省信访条例》相关规定,属于越级上访,扰乱了社会秩序。

    平度市公安局认为,刘兰香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刘兰香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

    “王丽事件”发生后,刘兰香在其个人微博频繁发表相关言论。例如,2022年1月1日,刘兰香发布微博称:

    “今天又有多名被平度市官员打击报复的上访百姓,得知省委派联合调查组赴平度调查核实平度云山镇王丽书记威胁并打压上访者事件,万分激动,都希望调查组能把平度对上访百姓打压常态化查明真相,还这些百姓清白。”

    刘兰香的最后一条微博,停留在2022年1月12日,“我徒步来到这里,为了公平正义继续前进。”

    刘兰香的丈夫史宏斌,同时也在个人微博发布相关言论。例如,2022年1月25日,史宏斌发布微博称:

    “山东省平度市王丽事件被爆光已过去一个月了,省市联合调查组对王丽的调查至今没有下文。对王丽的处理结果直接影响着今后地方官员对待上访百姓的态度,因此我特向山东省委提起成立专项调查组的申请,山东省委已签收我的申请书。”

    2022年1月31日,史宏斌发布微博称:“我的妻子@平度刘兰香因揭露山东省平度市王丽书记打压上访百姓事件和平度众多上访百姓被打压迫害事件,遭当地官员恐吓,被迫离家出走已1个月零两天了,现处于失联状态。今天已是大年三十了,不知道她在外面过得怎样?望网友关注并转发。谢谢了!”

    截至2月5日,上访人刘兰香已经失联37天。

    据史宏斌说,在刘兰香出走后,平度当地政府对其家实施了监视,对着家门口安装了两个监控摄像头,汽车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在家门口停着,家人出门也有人跟随。

    微友易灵秘籍:谭兵林自昨天早上出门,至今未归,电话也打不通。今天初五,是他父亲的生日他的父亲等他回来一起吃饭。请大家帮忙传达呼喊谭兵林,你父亲等你回来过生日!

  • 福建龙岩规定不打新冠疫苗不准上访维权

    我是流浪的网络作家诗人时评人,安徽省霍邱县临水镇张庙村的吕千荣,网名中国安徽人说。

    2022年1月26日下午,我带着上百页的上访控诉材料《控诉:看是不是都是安排好的对我的迫害?福建龙岩城管打伤网络作家吕千荣公安机关至今不依法处理》到在龙岩市委市政府办公楼区域的龙岩市信访局信访接待室上访,准备反映我在2021年8月8日上午8点左右在龙岩市新罗区北市场农贸市场卖百洁布和口罩等,被城管拿铁马扎小凳子打伤我头部后,我在龙岩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了52天,在龙岩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52天和在龙岩市第二医院门诊检查共花掉了医疗费两千多元。

    我当天报警后至今5个多月了,在我用手机拍摄有城管用铁马扎打伤我头部的现场视频和我在龙岩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了52天的病历及我在龙岩市第二医院门诊检查的病历这些铁的证据下,在我的多次反映下,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中城派出所至今不依法处理的案件。

    当时在上班时间龙岩市信访局信访接待室的大门是紧锁的,要查验防疫健康码和登记身份信息后,才能放进去上访,龙岩市信访局信访接待室的门卫保安查验了我的防疫健康码后告诉我:“上面规定没有打新冠疫苗的不能进信访接待室上访……”

    我多次向龙岩市信访局信访接待室的门卫保安、龙岩市信访局信访接待室的接访工作人员,龙岩市委市政府办公楼区域大门门卫反映,都是回答:“没有打新冠疫苗的不能进信访接待室上访。”

    我之后给龙岩市12345市长热线打电话反映,龙岩市12345市长热线工作人员告诉我:“这是防疫需要,没打疫苗上访也不准你进呀……”

    最终,龙岩市信访局信访接待室工作人员,还是因我没有打新冠疫苗而拒绝我上访维权。

    由于中国国安、公安国保二十多年来长期用党和政府的名义,用政治犯的名义,动用国家机器和高科技手段包括脑控技术、天网工程、手机定位,以及同步控制我的电话通讯、网络等,再利用我右手严重肢残的残疾特征等长期每天对我进行公开监控迫害的,我当时用手机秘密拍摄的我向龙岩市信访局信访接待室的门卫保安、龙岩市信访局信访接待室的接访工作人员,龙岩市委市政府办公楼区域大门门卫等交涉反映后,都是因我没有打新冠疫苗而拒绝我进入龙岩市信访局信访接待室上访维权的视频,无论是时长5分钟以下的还是时长10分钟以下的,我无论是通过微信、QQ上传,再下载到电脑,都无法上传到微信、QQ,通过邮箱也无法下载到电脑,还是通过手机连接电脑,都无法上传到电脑,都被有关部门控制住了我的通讯网络和数码设备,在我用数码相机翻拍这些视频准备发在国内外网站后,我才能用微信上传这些视频成功。

    我的电话:+8615312586362

    安徽省、霍邱县、临水镇、张庙村的吕千荣2022年2月2日于龙岩



  • 林生亮的声明

    我于北京时间2022年01月25日23:31:38,接到深圳宝安区民警卢祖光警长电话(详见录音),对方多次重复询问我的家庭住址和孩子情况,说我在网上发表言论,一再问我什么时候回国。我的父亲和母亲分别在此之前也接到卢祖光类似内容的电话。

    此前深圳国保和民警未出示任何法律手续情况下,多次抄我的家,他们完全清楚和掌握我家庭基本信息而故意重复强调,明显是一种赤裸裸的法西斯行为,以孩子作为人质对我及家中老人进行威胁恐吓,以图封口噤声,胁迫我回国。估计跟我最近频繁接受媒体采访和为国内义士发声有关。如宋阳标、蒋艳红、胡新成、张展、常玮平、张海涛、王建兵、黄雪琴等人。

    综上所述(包括以往行径),已经违反国际人权公约,包括但不限于《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儿童权利公约》、《身心障碍者权利公约》、《联合国禁止酷刑公约》、《世界人权宣言》等国际法。

    特声明如下:

    1、有亲属关系中有任何一个成员受到伤害,施害方一定是深圳市上川派出所、宝安区国保及深圳市国保中个别人所为。
    2、不管什么人以什么理由和借口伤害到我的家人,视作与我结下私仇,不惜任何代价报仇雪恨。
    3、不受任何人任何组织的胁迫,继续将自己受迫害的遭遇公布出来,继续将国内发生的真相在互联网上传播。
    4、必要之时将搜集的公安人员的资料和证据向荷兰海牙国际法庭提起控诉。
    5、此声明中英文各具一份,分别抄送欧盟委员会总部、荷兰总统府和外交部、中国驻荷兰大使馆!

    声明人:林生亮
    2022.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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