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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疆杨秀英维权被关精神病院15个月 十年维权

    杨秀英,新疆省沙湾县乌兰乌苏镇头浮村村民。因与工作单位领导的个人矛盾被携私报复开除了工作,诉至法院后却遭当地沙湾县法院和塔城中院的枉法判决。于2005年8月进京上访维权,遭遇多次殴打拘留。2006年杨秀英再次到北京举报,控告新疆省公、检、法官员徇私枉法、枉法判决其与沙湾县人寿保险公司劳动合同纠纷案及以及石河子市农八师人民医院名誉侵权案件等系列事件。却遭到新疆驻京办事处官员的接连打击报复。

    据杨秀英说,她2006年1月被新疆驻京办事处官员安排人在北京打伤(北京天坛派出所出具证明);2006年10月又被新疆驻京办事处官员安排人在北京打伤:左面部,双下肢软组织损伤,肺部出血,胸部疼痛(北京右安门医院证明)。

    2007年10月13日十七大召开在即,新疆沙湾县公安局原政委孟庆海带领原乌兰乌苏镇派出所所长刘正军,民警刘天华、乌兰乌苏镇人大主任杨锁乾、沙湾县信访局高x等五人,把杨秀英从北京租住房内强行带走,14日乘飞机将其带回新疆拘留。

    “事后得知,为了这次抓我,他们经过半个月布控,最后通过同为新疆上访者的线人找到了我的住处:”杨秀英说。“当时说的是拘留10天,可是在第8天时来了四个人把我拉上警车送到了精神病院。”同年10月22号被从拘留所提出的杨秀英被押到了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三甲医院专科精神病医院也是新疆最高级别的经神病院),在这里他们对杨秀英进行了各种理疗、强迫服用大量药品、及什么音乐疗法之类的各种“治疗”。
    杨秀英推测:”因原发案件是举报,控告石河子市、塔城地区法院枉法判决的予盾转化,沙湾县公安局为了控访,了结信访案件,就造假精神病鉴定。这样我所有举报案件就不会被采信。将来再到任何部门都没有人受理了。”

    杨秀英说:“在第四医院他们给我吃:利培硐(维思通)、氯x平,安坦等精神病药物,还有一个药看不清楚。”在此期间杨秀英的妹妹要求把杨秀英接回家, 第四人民医院却以“谁送来谁接出”的理由予以拒绝。

    “同时,沙湾县公安局和精神病院又做我父亲的工作让他同意给我做“精神病鉴定”。他们说如果我父亲不同意让我做经神病鉴定,他们就把我判刑坐牢,我父亲不想让我坐牢无奈同意。”
    “在第四医院我住了一个月、月未时他们骗我做精神病鉴定,我开始不愿意做,与第四医院僵持了三个多小时,最后我们科一个主治医生(平时用药打针都是他开的、年轻的小伙子)他骗我说:“你想回家是吗?只要你做完精神病鉴定立刻放你回去!”我开始动摇、不再抗拒护士拉着我去做鉴定。做鉴定之前他们给我吃了药,我感觉脑子里空空荡荡沉浸在一种状态里出不来了、无法正常思考问题、连一些非常简单的17+26的算术题都要想半天,还不能相信自己算出的答案!随后他们就出了一个偏执性精神分裂症的鉴定”

    “精神病鉴定做出来以后,他们又让我父亲同意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做治疗。我父亲不同意,他们政府部门的有一个人却在材料上签上了我父亲的名字。”鉴定做完之后的11月22日杨秀英被从第四人民医院押解到乌鲁木齐安宁医院。

    “在第四医院一个月花费了七千多元,政府和县公安局不想花那么多钱就把我转到安宁医院。这也是精神病专科医院不过是二甲医院、精神病福利院,这里收治的大部分都是从大街上捡来的智障人员,我不同意住在那里面、经常要求打电话让我父母、家人接我回去,起初也让我打了两次,后来就不同意让我打电话了,我去找医生打电话时她们让护士把我挷起来,象‘五马分尸’那种双手双腿分开绑在床的四角,我的腰椎以前被新疆石河子农八师医院打伤过一直没好、绑了一天一夜我就受不了了,我恳求医生松绑、告诉她们我的腰椎有伤,她们看我不象装的、后来给我松绑。过了一个月后因我又要求打电话给我父亲让他接回去,医生让护士把我拉过去对着脑袋给我过电。过完电后脑袋是一片空白,那种感觉特别难受,那种电击的疼痛的震撼终身难忘,医院为了多收钱给我开了许多药逼我吃下去、比第四医院的药还要多,一吃一大把、一天吃三顿,吃完就恶心,难受、坐立不安,她们通过看监控发现我已经受不了、非常难受、才在我多次反映后调换了别的药,我的胃才好受一点、可脑袋依旧是昏昏沉沉、只想睡觉,就这样吃了十四个月、吃的什么药我都不清楚、期间还要给她们医院干活、拖地。”一段段经历让杨秀英不愿回顾。

    期间杨秀英的父亲多次要求放人都被拒绝。眼看奥运会、残运会结束,当地两会等会议开完,2009年临近春节时在杨秀英的父亲再次要求下,终于允许杨秀英出院。1月22日被关精神病院15个月后的杨秀英被父亲和村长一起接回了家。

    而此时杨秀英身心已受到严重损害,精神紧张,言语迟缓呆滞,记忆力减退。稍作恢复过完春节,杨秀英着手复制病历收集证据,就15个月的遭遇提起了行政诉讼。此时民事诉讼的法官找到她说将再审她和保险公司的“劳动合同纠纷”案,可从4月到10月一直没有结果,对杨秀英提起的诉沙湾县公安局和第三人精神病院的诉讼亦不予受理。久候未果担心继续受迫害的杨秀英不得已启程上了北京。

    “在2009年11月民事再审改判结果出来,认定了保险公司解除合同错误。应该给我赔偿,但是赔偿数额为6900多元,其中5000多元是我的押金和被扣的工资奖金,非常令人气愤,我还想要求他重审:”杨秀英说。

    因害怕回去后会被再次关押,2009年至2017年杨秀英一直在京反应问题不敢回家,直到2017年5月12日沙湾县公安局的9个人再次出现在杨秀英在北京的屋里。“他们9个人强制把我抬上车,雇了一辆小客车昼夜不停的开了一天半把我拉了回来。”杨秀英说:“我是这样被他们强制回来的,我根本不想回这伤心地。”

    “现在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生怕我又去北京,每天村上的治安员、派出所的都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杨秀英介绍了现在的处境。

    2017年6月6日,杨秀英再次就被关精神病院提起了行政诉讼。日前杨秀英发来消息,起诉被再次不予立案,目前正在准备上诉。



  • 对交通事故处理不满 牛强被送精神病院已数年

    [访民之声2017/6/24消息]近日,有访民向本网爆料称,河南郑州牛强被关在郑州市第八精神病院已经数年,牛强强烈希望有人帮助他走出精神病院。

    随后,本网联系牛强得知,他父亲2014年3月交通事故死亡后,街道办事处和警方担心牛强对交警处理不满上访,强制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并表态说他父亲的死亡事故处理好后就让他回家。但至今街道办事处和警方不让他出院,这期间,牛强患有精神疾病的母亲因无人照顾而死亡,他却没能见母亲最后一面。在医院他被强迫用药,每一刻对他都是种煎熬。

    听完牛强的叙述,本网人权观察员电话联系医院大夫询问牛强病情得知,牛强没有什么病症,在医院一直挺好。

    据悉,牛强曾是郑州市电热厂发电部运行工人,他的父亲不满意他的工作,想找机会给他进行调整。2014年2月,父子俩为此发生争执,牛强父亲随后报警要警察把牛强送到精神病院去,遭到牛强反抗,但他还是被警察强制送到了郑州市第八精神病院 。在六病区住了3个星期后出院。这次被送精神病院后,牛强极为愤慨,他表示,出来后要上访,让相关部门赔偿他损失。



  • 河南同性恋男子状告精神病院

    中国河南一名同性恋男子被家属送到精神病院强制“扭转治疗”后,向法院状告精神病院侵犯其人身自由。法院近日判定该男子胜诉,责令精神病院赔偿其5000元人民币,并公开道歉。不过法院的判决没有涉及“扭转治疗”是否合法的问题,只是说该男子的病情不符合强制治疗的条件。

    据上海彭湃新闻网等多家中国媒体报道,河南驻马店男子余虎(化名)在被妻子发现其是同性恋后,双方准备协议离婚。不过, 2015年10月8号,原本是余虎要跟妻子去当地民政部门签离婚协议的那天,余虎被妻子、哥哥、父母捆绑,送往驻马店市精神病院。余虎坚称自己没有病,拒绝签字,要求离开。但院方在余虎的妻子签字后,以“性偏好障碍”的名义,对余虎强制收治,把他捆绑起来喂药。2015年10月26日,余虎的几个朋友报警求助,驻马店市精神病院才同意余虎出院。至此余虎已被强制治疗19天。2016年5月17日,余虎向河南省驻马店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要求法院判决驻马店市精神病医院强制其住院且禁止出院的行为侵犯其人身自由权,同时他要求医院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抚慰金1万元。

    北京财新网7月4日报道,驻马店驿城区法院近日对此案做出一审宣判,认定驻马店市精神病院对余虎的强制治疗行为侵犯了其人身自由权,判令院方在市级刊物上公开道歉,并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

    本台记者7月4日晚间致电余虎的代理律师黄锐欲了解更多详情,得到以下回复。

    “我不接受外媒采访。

    报道说,中国《精神卫生法》规定,精神障碍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只有当诊断结论、病情评估表明就诊者已经发生伤害自身,危害他人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情况时,才应当对其实施住院治疗。驻马店驿城区法院裁定,余虎病情一般,也无自杀、伤人、毁物等行为或危险,不符合强制治疗的条件。因此,驻马店精神病院违背了“精神障碍住院自愿原则”的相关规定,侵犯了余虎的人身自由权。

    关注该案的北京“同志平等权益促进会”成员燕子(化名)7月4号晚间接受本台记者电话采访时表示,

    “法院判决书的日期是今年6月23日,但是我们前两天才收到判决书,是寄给律师的。法院通过《精神卫生法》,说他不符合强制治疗的条件,所以判医院违法。我一方面认为这是对的,但是它没有讲同性恋本身的问题,我觉得是因为在中国并没有一条法律明确的保护同性恋人群。这个法律是缺失的。”

    燕子指出,早在2001年,中华精神科学会发布的《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已认定同性恋是一种性倾向而不属于病态,但目前中国的很多医院、诊所仍在以治疗“性指向障碍”为名,对同性恋进行矫正治疗。目前没有任何法律对这些医院和诊所治疗同性恋的行为进行监管。燕子希望,这次判决能够让卫生部门“有所作为”,尽快出台相关政策,禁止同性恋群体被强制进行扭转治疗。

    (来源:自由亚洲电台 http://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renquanfazhi/yl-07042017142322.html 2017年7月4日)

  • 江苏张洪友抗拒强拆被强送精神病院治疗

    [访民之声2017/7/6消息] 今天,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大兴镇高圩村村民张洪友告诉本网,政府人员将他蒙眼捆绑送到宿迁市第三医院(精神病院)强制治疗17天,7月4号下午获释。

    张洪友叙述,6月17日我从江苏南京上访回来,宿迁市宿豫区大兴镇书记王进找我,约我到镇派出所协商我家拆迁补偿的事情。到那边就把我眼睛蒙住,手脚捆绑,绑架到宿迁市精神病院进行非法拘禁迫害。到精神病院时我手脚都麻木,手勒得已经发紫,家人多方努力7月4号下午才放出来。

    经了解得知,张洪友被送到医院时家人并不知情,到医院后被连续捆绑数天,强制给他灌药。几天后,张洪友家人听说他被送到精神病院,到医院探视并强烈要求出院,医院却以各种刁难。为了救他出来,他家人拼命找人托关系。最终张洪友在当地政府的息诉罢访协议书上签字后才获得自由。

    张洪友表示,在医院检查不能确定我有精神病,也没有给诊断证明和病例。当地政府拿着息诉罢访书逼我签字,签字之后才同意医院放我。

    张洪友将此事向本网反映后也表示担心,他害怕报道出来他们(政府人员)会更加残酷的迫害他,如果再被绑架到精神病院可能很难短期出来。在里面的日子很难熬,很煎熬!

    对此,本网将继续关注,并警告所有以执法为借口打击迫害访民和维权人士的不法之徒,在这个法制不果人权不张的社会制度下,你们也随时会成为待宰羔羊。

    相关报道:数千村民抗议江苏宿迁政府强征强拆遭武力镇压
    https://fangminzhisheng.blogspot.sg/2017/06/blog-post_61.html



  • 对交通事故处理不满 牛强被送精神病院已数年

    [访民之声2017/6/24消息]近日,有访民向本网爆料称,河南郑州牛强被关在郑州市第八精神病院已经数年,牛强强烈希望有人帮助他走出精神病院。

    随后,本网联系牛强得知,他父亲2014年3月交通事故死亡后,街道办事处和警方担心牛强对交警处理不满上访,强制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并表态说他父亲的死亡事故处理好后就让他回家。但至今街道办事处和警方不让他出院,这期间,牛强患有精神疾病的母亲因无人照顾而死亡,他却没能见母亲最后一面。在医院他被强迫用药,每一刻对他都是种煎熬。

    听完牛强的叙述,本网人权观察员电话联系医院大夫询问牛强病情得知,牛强没有什么病症,在医院一直挺好。

    据悉,牛强曾是郑州市电热厂发电部运行工人,他的父亲不满意他的工作,想找机会给他进行调整。2014年2月,父子俩为此发生争执,牛强父亲随后报警要警察把牛强送到精神病院去,遭到牛强反抗,但他还是被警察强制送到了郑州市第八精神病院 。在六病区住了3个星期后出院。这次被送精神病院后,牛强极为愤慨,他表示,出来后要上访,让相关部门赔偿他损失。



  • 银行行行长助理被送精神病院强制治疗194天

    傅明杰,福建泉州人,31岁。2016年4月12日傅明杰与前妻离婚,女儿归女方抚养。4月21日,傅明杰想探视女儿,打了几个电话前妻没有同意,下午7点多傅明杰来到前妻家,发现室内灯火通明,“当时至少有伍六个人在屋里,我敲门却没人来开门”傅明杰说:“之前喝了点酒,我生气情急之下踢了前妻家的门。随后家人就打电话报了警,后来派出所出警将我控制住,我以为就是到派出所问个话就跟他们去了。”谁知道这一去傅明杰就失去自由194天—“派出所直接送我到当地一家二级乙等精神病医院泉州市第三医院,一呆就是194天,并因此丢掉了工作。”傅明杰说:“就是这个门毁了我,我在当地一家股份制银行担任支行行长助理一职,也就是因为这次入院,我被单位解除了职务,在这194天里如此昏暗。”

    出院后傅明杰向单位提出辞职,并于2017年3月将泉州市第三医院起诉至法院,以被告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对原告入院时的精神身体状况进行检查,凭空伪造原告的入院检查记录,欺骗原告家属,导致原告家属因被告出具的伪造资料产生错误认识,被告遂强行将原告收院治疗。导致原告与外界隔离时间长达194天为由,要求被告承认误诊的事实,并就其非法强制原告入院治疗194天的侵权行为公开在当地的两家有影响力报纸赔礼道歉,消除被精神病管控的不良影响,并作出相应赔偿。鲤城区法院受理了此案。并于4月27日一审第一次开庭。傅明杰指出,提取证据时发现医院大量伪造病历,其中包括入院当天所有的检查,在开庭当天院方才补齐了所有的病历资料,对于对方律师开庭当天才急急忙忙地补充的两百多页病例。法庭将于在5月19号的第二次开庭进行质证。

    对于此案本刊联系了当事人进行了深入了解。

    据泉州三医院提供的说明,傅明杰自2006年至2017年多次因抑郁症到医院求诊。
    谈到被派出所送到精神病院强制收治需要家属签字的问题。
    傅明杰说:“当初我确实是有抑郁症的一个就诊经历,于是家属认为我可能有自伤或者伤人的一个情况,就把我送到医院去治疗,其实整个过程我老爸是非常不同意。但是我老妈在这过程中劝服了好多人。包括我的其他叔叔伯伯啊,姑姑啊,对我爸做了好多的思想工作,也就是为什么最后我老爸在医院签了字。他们整个过程都是骗我的。直到我出来后,才让他们主动说出了这个事实。4月21日进去的当天我就认为是我妈报的警,确实是她报的警。”

    谈到家人对自己病情的认识傅明杰说:“他们对疾病有个错误的认识,就是他们觉得抑郁症会引发到精神分裂,但我觉得整个过程包括我从零七年到2017年。入院期间我都在我们当地的一家股份制银行工作。然后当时还担任了一个支行的行长助理零售负责人。然而也就是她们后来4月22日。隔天开出的一张病假条。就导致了我在大约十天后被解除了所有的一切职务。”

    对于本刊为什么普通家庭纠纷会被警察送精神病院的疑问。
    傅说:“是这样的,大概是4月12号,我和前妻离婚,十八号晚上我前妻带着我的女儿来。试图来挽回这段感情,然而那天我也喝了酒,因为说整个过程就因为我离婚了情绪不好,借酒消愁,这个情况每个人都会啊,我说你不要再吵了你再吵的话,我把女儿从楼下扔下去。其实我一动都没动,你说我女儿当时是只有两岁的孩子,我怎么会伤害她。就是我说的这种过激的话,然后导致他们错误的认识也是这句话。”

    对于住院的经历和出院的过程傅明杰说:“我爸在我呆到里面前阶断的时候就有问医生说可不可以出院,医生说你们是派出所送进来的,所以不容易出院,最好是住一段时间,对病情的治疗会比较好,然后我爸也就听信他们。整个过程中,其实我是非常不满的。但是如果我在医院他们探视我的时候我大吵大闹,那我住的会不止194天,我要隐藏自己的内心,跟他们好好沟通,然后接下来就是家人跟医生沟通的一个过程,医生很可笑的认为,他说正常这种春秋季是病情高发期吗,最好要住满一年。”

    本刊志愿者问:“他们认为你是康复了,还是就是说因为家属要求你才出院的?”
    傅明杰说:“他们是没有认为我康复,因为他们还要我带药十四天还是二十八天。说这个药要继续吃,包括在里面那些护士医生说你这个药。出去要吃药,不然又会进来的。在整个过程中,他们让我吃药,我是不愿意的,但是通过其他那些病友的了解,如果你不吃药就绑在床上,要么关着。他们说你何必接受这些多余的痛苦,反正最后的结果是一样,于是我也就认了。

    后来家属也要求说我们可以出院了,这次医院又单独做了一个补充报告,包括还盖了他院方的公章。而认为他当初其实我并没有的严重的肇事肇祸。他承认了这个事实,我没有严重,肇事照我只是冲动行为,然后也只是说。父母让派出所协助来这个医院接受治疗。强调整个过程中,他们医院说没有过错,因为。我不属于严重的精神障碍患者以及不是肇事肇祸的患者。根本不需要通过派出所的同意,只要家属愿意来接人就可以走了,他们是这么认为。”在2016年11月1日傅明杰走出了医院。

    对于抑郁症和精神分裂的区别傅明杰也有自己的认识:“两者并是完全不一样的,其实我有看到相关的文章,这几年,我也一直在想为什么我得这种病,有什么缓解的方式,抑郁症是大脑五羟色胺的分泌发生异常。但精神分裂症,他是多巴胺两者的发病机制是完全不一样。”

    对于这次诉讼他也说出了自己的观点:“我们已经发现了非常多的问题,包括他全系的那些化验单。全部是假的,因为审核人签字是通过特殊手段直接仿到一模一样,他应该是用photoshop这个软件,直接把那些签字平行的移动。所以说每个化验单后面的审核人虽然是不一样的,有三四个人,但是所有单上的那个字体。大小间距。笔锋全部一模一样,他这个又是造假。

    到目前为止整个庭审的过程。对方律师也就是因为院方人员都没有到场,多次我方律师提出问题,他说对医学他们不懂。回去问他们的那些医生,被告现在主要的方向。就把这个责任推给我的父母说是父母送你进去啊。然后他想把这个这个焦点要转移给我父母。”

    说起这件事对自己生活的影响傅明杰说:“我也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影响我过多的生活,虽然案件正在受理,但生活还要继续,如果一味的埋头一直往这里钻,真的。没病都要钻出病来,我个人这么认为。”

    对于傅明杰的遭遇律师指出:“虽然你以前很主流金融界的行长助理。但是你已经是“被监护的人”,法庭和医院已经把你当做限制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看待。这才是制度性的歧视。”
    “原告是对“门”使用暴力,没有伤害他人,伤害自己,的行为,紧紧抓住《精神卫生法》第30条,对原告根本不应该实施非自愿住院,医院违反第30条,而不是陷入合理住院后的医疗纠纷。”
    并建议原告在出庭时用自己的现场话语能力呈现自己的“行为能力”,不需要被代表、被决定、被监护。

    现在经过5月19日二次开庭质证,等待择日宣判。



  • 江苏访民刘永芳被两次关精神病院后遭法院逮捕

    [访民之声2017/5/29消息] 刘永芳,家住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陈师镇红旗村万庄组,因进京上访被关两次精神病院后于今年5月10日被涟水县法院批准逮捕,现关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本网从刘永芳的丈夫孙志平处了解到,刘永芳是因女儿的事情上访。事情发生在2001年,刘永芳的女儿孙晓涛在涟水县二中复读高三期间,学校超额收取复读费,本应收300元,学校却收800元。因家庭困难,一时难以筹措,刘永芳只好将手头的400元交给女儿的班主任,约定有钱了再交剩余400元。

    时隔不久,刘永芳拿着好容易筹集到的另外400元到学校去交,结果让她深感震惊,女儿的班主任并没有把她先前交付的400元交给学校,也未向校方提及。经过学校查证,最终证明是班主任中饱私囊把钱据为己有。

    此事被刘永芳揭穿后,班主任迁怒于刘永芳的女儿,对她多次挑衅,进行羞辱体罚。刘永芳找到校长要求给女儿转到其他班级时,遭到班主任的殴打辱骂,刘永芳被打伤住院。期间,刘永芳发现女儿精神异常,到医院检查被确诊为患有精神分裂症。2002年9月6日,随经陈师镇法律服务所协调达成赔偿协议,但校方并没有履行协议,刘永芳多次去县、市、省有关部门反映无果,造成刘永芳进京上访。

    2003年9月7日,在京上访的刘永芳在国家信访局上访时被学校和县信访局人员及镇干部刘丹等人抓获,强制带回原籍,在没有通知家属的情况下将她送到了淮安精神病院进行残害。期间,刘永芳给丈夫打电话,家人和外界才知道了她的处境,这让村民们感到惊讶。随后 100多位村民自发到精神病院要求释放刘永芳,医院才不得不让刘永芳回家,此时刘永芳已经在精神病院关押了9天。好在关押期间院方没有给她用药。

    和刘永芳一起被从北京带回,一起被关进精神病院的还有王玉明,他也在村民们的帮助下走出了精神病院。

    之后,县长陶光辉、镇党委书记刘可壮答应给她女儿每月300多元医药费的承诺也成了一句空话 。刘永芳多次进京上访,因到重点部位,敏感地区“非法上访”被两次行政拘留。

    2015年8月11日,刘永芳再次被从北京带回,被涟水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天,关入淮安市拘留所。同年的8月22日以寻衅滋事罪转为刑事拘留,同年的9月2日涟水县检察院批准将其逮捕。2016年1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2月4日,涟水县检察院将该案起诉到涟水县法院,法院于2月16日开庭审理了该案。

    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方和法院均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中所指控事实不符。2017年1月9日,检察院变更起诉决定,重新认定案件事实部分,但案件至今搁置未判。

    2017年5月3日下午,刘永芳因一亩多地的土地确权问题和宅基地被抢占的事由到国土资源部上访,在国土资源部被镇干部陈军,大队书记宋友华及村长芦留带回,在没通知其家属的情况下再次被送到淮安精神病院。

    第7天的晚上,刘永芳偷偷打电话告诉丈夫,她被关在淮安精神病院七病区七楼,村干部和派出所交5000元住院费。她的丈夫与第二天上午8点半到达淮安精神病院,要求见刘永芳遭到院方拒绝,韦林林医生反问你怎么知道她在这。5月10日,经涟水县法院批准,涟水县公安局将刘永芳执行逮捕,至今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 四川陈明燕被关精神病院七个月现以破坏法律实施罪批捕

    [访民之声2017/5/20消息]  5月16日,四川雅安市访民陈明燕被雅安市雨城区检察院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为由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知情人表示,陈明燕5月16日陪同河南常伯阳律师到雅安市汉源县检察院调阅天网义工姜成芬案卷,途中车辆被大批特警拦截包围,陈明燕和另一访民李历被带走,第二天陈明燕家属收到了批捕通知书。警方透露,批捕她的理由是违法取监视居住规定,已送到雅安市看守所羁押。

    据悉,2015年,因陈明燕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全民起诉江泽民的图片,被雨城区分局以“利用邪教破坏法律实施罪”羁押,同年11月2日被监视居住。

    陈明燕是因孩子的抚养费问题遭法院枉法判决而上访。陈明燕的材料显示, 她孩子4个月的时候孩子父亲死于非典,之后她和孩子父亲的公司合伙人肖建新生活在了一起,并养育了一个女儿,但一直没有办结婚证。

    2009年3月,陈明燕通过律师了解到,和她生活在一起的人竟和别人办了结婚证。一气之下,陈明燕闯到肖建新在北京的公司砸毁所有设备,遭到肖建新侄儿殴打。陈明燕在公司跳楼自杀,被北京警方拘留5天。之后,陈明燕起诉到法院,法院以找不到肖建新为由没有判给孩子抚养费。

    2009年9月1日,陈明燕带女儿到北京找肖建新要抚养费,和聘请律师打官司,结果被雅安市西城办事处张书记、和在西城派出所做户籍民警的二姐王朝敏及雅安法院的院长、庭长到北京对她进行稳控。驻京办周主任通知雨城区国宝到陈明燕入住的宾馆将陈明燕强行带走,将陈明燕女儿吓得大哭。

    回到雅安后,陈明燕被刑拘30天,于10月9日获无罪释放。她释放出来发现女儿精神异常,不言语,晚上睡着了几次哭醒,问她说被打过。陈明燕通过二姐了解到,女儿是公安局的人照看。为给女儿和自己讨要说法,从此陈明燕踏上了上访这条不归之路。2012年3月,陈明燕再次带女儿到北京上访,被带回地方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羁押94天。

    期间,雨城区公安分局聘请人员给陈明燕作了精神疾病鉴定,鉴定结果为陈明燕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在被非法羁押94天后,警方将她送到精神病医院关押长达7个月之久。

    离开精神病院后陈明燕又开始维权,2015年,国宝骗她去派出所谈诉求时强行将她的手机扣押。因为之前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全民起诉江泽民的图片被发现,被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法规实施的罪名非法羁押,同年底,雨城区分局决定将其执行监视居住。

  • 同性恋诉强制治疗案开庭 精神病院:系治疗焦虑障碍

    河南驻马店男子余虎透露,因是同性恋,自己被妻子送进驻马店市精神病院强制“治疗”19天。

    河南驻马店男子余虎(化名)向北京时间“暴风眼”(微信号:btime007)透露,因是同性恋,自己被妻子送进驻马店市精神病院强制“治疗”19天。2017年5月12日上午,余虎起诉驻马店市精神病院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一案在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

    此次庭审,余虎并未出庭。北京时间“暴风眼”从其代理律师黄锐处获悉,余虎要求驻马店市精神病医院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1万。

    住院“病因”成焦点

    黄锐向北京时间“暴风眼”透露,庭审上,被告代理律师强调,医院收治余虎并不是治疗同性恋,而是治疗焦虑障碍。

    2015年10月8日,余虎和妻子在去民政局办离婚的路上被妻子和妻子家人强制送到驻马店市精神病医院。此前他被妻子发现他和男性朋友是恋爱关系,只得被迫“出柜”。

    余虎在去年9月份接受北京时间采访时称,“前妻”把他送到精神病院的时候,病历上病史一栏写的是“性偏好障碍”。

    住院的第三天,余虎曾问主治医生,“你说给我治的是这个病(性偏好障碍)”,医生回复:“是”。余虎问,“你肯定能给我治好吗?”她说能治好。之前也治过我这种病人,并且治好了。

    是否自愿各执一词

    余虎曾向北京时间“暴风眼”描述,在医院里他曾被扒光衣服捆在床上两小时,每天要吃四种药。

    代理律师黄锐称,原告方出示的证据是向法庭申请从驻马店精神病院调取的病例,和解救余虎当天的接警记录。病例中出现“不属于紧急事项”、“非自愿治疗”、“防止自杀、防止逃跑”等字眼。

    而被告方则在法庭上提供了一份2015年10月9日余虎签署的自愿住院同意书。

    去年9月的采访中,余虎告诉北京时间“暴风眼”,这份自愿住院同意书是10月26日出院的时候主治医生让他填的。“他说得什么病你不要管了,日期填10月9号,因为你住院第二天就好转了。当时我太想出院,没有反应过来就签了。”

    北京时间“暴风眼”电话联系了驻马店市精神病医院代理律师,对方称对此案不清楚。
    一些当地的同性恋友好人士参加了此次庭审。

    目前,庭审已结束,法庭宣布择日进行宣判。

    (来源:Btime暴风眼 https://mp.weixin.qq.com/s/kTd6ZSR5VWyeFf3RZBWW-w 2017-5-12)

  • 9岁遭性侵 名校生自残入精神病院“如坐牢”

    18岁的Bebi,小三时遭堂哥持续性侵三年、妈妈不相信她。初中那年,她患上抑郁症与创伤后遗症,屡有自残倾向,被家人送到精神病院,里面的日子如监狱,“我没有犯法,只是因为情绪起了波动,就要去坐牢。”

    断断续续进出病院,她以为出来重投学校,就可以如别的“正常”孩子一样,却发现自己是由一所监狱,去到另一座牢笼。

    最亲的人不信我

    小三那年,妈爸诞下一个女儿,有了初生婴儿,妈妈无暇照顾她,便把她送到嫲嫲家,与堂哥同住。

    这是故事的开端。

    小三,是一个还在学三位数加减的孩子。

    小四,是一个还在个学三位数除法的孩子。

    那年家中,小四的孩子性侵犯了小三的孩子。她至今还未能了解当时堂哥的心态、甚至理解那是怎样一回事。那种理解不能、处理不了的状态,成为童年的残酷化石。

    对于那段岁月,她没有多谈细节。只是说,除了“插入”以外,什么都有做过。他喜欢压在她身上,继而磨擦;他叫她一起看A片,在一屏之隔以外模仿他试着理解的成人性爱动作。她张手推开,说“不好”、“不要”,他的身体也不曾离开。嫲嫲在一旁看到,没有理会。

    她只有九岁,不敢作声。妈妈待她那份过于薄弱的爱,让她觉得,即使说了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如是,三年以来,堂哥持续在她身上遗留伤痕,她也没说过半句。

    中一那年,她跟朋友谈到相近话题,开始哭泣。社工知道原委后,着她跟妈妈如实说。她以最大勇气道出守口如瓶的不堪秘密。但是妈妈不信、亲人不信。大家都在说,堂哥是个模范孩子,有礼节,看来正正常常,不会做这样的事。

    她到现在还是觉得:“我没有在小三那年就跟妈妈说,是最好的决定。一个九岁的孩子,遇到这样的经历,如果说出来,连最亲的人也不相信。我想,当时我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你不会再见到我。”

    护士只怕她们在厕所自杀

    2013年,她因为患上情绪病,屡次自残,她用间尺、刀片、生果刀割脉;她把头撞到墙上、在学校跳楼。

    种种自残倾向,家人无法理解她的行为,便把她三次送到精神病院,在冰冷的病房渡日如年,断断续续的日子维持了一年半。

    里面的生活很规律,她们穿清一色粉红病人服装。每天刷牙、洗澡和吃饭都有限定时间。房间的夏天与冬天都是同一个温度,窗子永不打开,如是她说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季节,四季如一。

    她清楚记得那种监控生活,就连去大便,坐多几分钟,都会被护士拍门问你搞掂未,干么还不出来。护士怕她们在厕所自杀,但她说,院友没有皮带、耳环、颈巾与任何工具,在里面,根本没有自杀的选项。每天早晚,她们排队等派药,把一粒粒药丸吃进肚子,份量时加时减,她最多一次吃五种药,咽下后便呆呆坐着、做早操、吃饭、看电视,等待太阳下山,又迎来重复的日子。

    里面没有手机和计算机、院友之间有既定的“社交距离”,彼此不可有任何身体接触,说话大声点都会被护士警告;如果有人情绪波动,哭泣或叫嚣,就要脱掉拖鞋进入幽暗的“安静室”,反思自己为何不能控制情绪。院友闲时可以借书看,电视只有新闻台,在隔离病房不断播放外头世界的信息。

    日子久了,她渐渐学懂抑压情绪,“入面的人都是演员,天天演戏,扮演没情绪的人。每两个星期,心理医生来一对一聊天,但我跟他说的所有对白,都如剧本,谂过度过。一旦吐出真实的情感,就会被评为情绪不稳。唯有做戏,才有机会出返去。”

    有一段话,她在访谈间重复了几次。“虽说是『复康』中心,但他们根本不是帮你,护士监视我们每天的生活,只是为了确保大家肉体上不受伤,但根本不会跟你真心聊天,治疗你的内心深处。他们只是给我们吃药、确保你的情绪不起伏。到头来,都是打份工、拿份粮。这样的复康中心,无时无刻把你当成精神病人,不会令人好起来,只会越来越差。”

    她最盼望的时刻,是妈妈前来探望。每次见到妈妈,她都会哭着哀求:“可不可以带我出去?我会乖的了,不会再自残。”但妈妈不相信她会照顾好自己、也认为精神有问题的人应该待在医院。

    提起自己最亲最信任的人,都不愿带她走,她的泪水泅泅掉下,“我没有犯法、没有做错,只是因为被堂哥性侵,情绪起了波动,就要去坐牢。妈妈,你没有入过去,怎会了解困在牢笼的滋味?”

    告别在学校跳楼、病房扮正常的日子:返工救了我

    学校如牢笼

    她曾经在学校四楼企图一跃而下,被老师救回来。

    一位女生在英中名校跳楼,这件事并不“正常”,于是她成为“影响校风”的人。

    中二那年,她在精神病房花了三个月学懂装作“正常”,出院后打算回校上堂。学校却以“怕她会伤害自己和影响同学情绪”为由,不允许她进入课室,上学时间只能在教员室坐。

    她忆起,老师们在房内行来行来,但没人跟她聊天。她每天由朝坐到放学,一旦出去操场透气,都会被学校开咪读全名召回去坐。最后,校方说她因上课出席率不足而要留级;而她亦深感坐教员室没意义而旷课。如是,她被迫做“逃学威龙”,白天去麦当劳坐、到公园hea。

    她形容学校就是牢笼,“他们想我退学,但没有理由,叫我去坐是想以出席率不足,间接令我退学。学校的人都把我当异类,用教员室『隔离』我,不让我和同学接触,他们完全没有给予我『康复』的机会。”她顿一顿说:“这样对待情绪病学生,很不合理,我在学校这个少年的成长之地,感受不到关怀,学校放弃了我。”

    她曾经在学校被抓住,五花大绑地送回医院。

    在那段旷课的日子,妈妈知道孩子又再度“不正常”。某天学校社工约了她聊天,妈妈得知时间、人物、地点,便报警请医务人员到学校抓她走。那天下午,她在学校与社工聊天,在她俩都不知情下,医护人员突然拍门,说要跟她量血压,然后把她带回医院。

    她脑海一面空白。“我不想再进去,想起要再进去,我就失控。我不断哭,哀求他们不要带我走,我抓住每一条柱、每一件死物,拚命抓住。我在急症室想尽每一个办法离开,逃跑、离家出走、回学校,但没有任何出路。当他们又准备把我推进那幢熟悉的精神复康大楼,我发疯了。我用尽每一道气力反抗,期间有一个保安跌倒在地上,不消五秒,五六个保安走过来,我知道我再没有办法。”

    病房里,她四肢被絪绑,“我的左右手被分别绑在床上、双脚完全不能移动。我还能做什么?只能打侧块面哭,豆大的泪水掉下来,但我连抹眼泪的权利也没有。”后来,他们松掉双手让她吃饭,那顿饭,是她吃得最难过的晚餐。

    如是者,她又再进入精神病院,表现好可以间中回家渡假,但回家是有限期的,过几天又要再回去那所密室,那种倒数的感觉,让她更为不安。

    这次一待就是四个月。她做了四个月戏子之后,又被诊断变回“正常”,终于出来了。从此,她没再进去。

    工作救了她

    出来以后,是她中三之年,成续升不了班,她知道,自己是时候要离开学校这座牢笼。

    正式退学后,她出去找工作,到餐厅当侍应。同事不知道她的往事,待她“正常人”一样,她卸下学业的担子、学校为她带来的压抑、远离病院的消毒药水气味,投入社会工作,她停止吃那些吃了三年的药。她重新与家人同住,一个月给三份二薪金作家用,能赚钱后便为家庭负起责任。她与家人感情一般,但总算回到最亲的人身边。

    好起来的原因可以很复杂,涉及年月间有重量的思考、时间的洗礼,“我想,是远离学校、医院、远离一切官僚架构对精神病人的『帮助』模式救了我、是十六岁就出来打工这个决定救了我、是新同事平常的眼光救了我。”

    野花自强

    “妈妈遗弃了我、学校放弃了我、医院放弃了我,但我没有放弃自己。”

    她对妈妈,总带留有余地的批判。对于妈妈当年放她在堂哥家长住、不信任她被性侵、不懂处理她的情绪,只顾送她入病院。她没有强烈指控,毕竟她明白,事发之时,妈妈只有32岁,与一般“八十后”一样,也要面对生活的种种局限、对前程的未知。妈妈在处理各种锁事之间,也患上焦虑症,她们是一双有情绪“问题”的母女。她体谅她。

    如今,她已是朋友之中的大家姐,朋友玩俄罗斯的“蓝鲸自杀游戏”,她在陪伴中阻止;朋友去开房吸毒,她不吸,负责做一个守护者,在严重的时候出手制止;朋友有自残行为,她一个又一个把他们拉回来。

    那天下午,她应约记者出来访谈,行去海边的时候,她担心记者会把故事写得很juicy、放大性侵的画面、丑化精神“病人”。记者说不会,只会如实写出你的故事,让你的声音被看见。几小时间,她练习记忆、走进从前的生活、想起如牢笼的学校与医院,想起四季如一的房间。她哭了两遍,徐徐抽烟,回忆往事时平淡安静、批判学校与医院时理直气壮。

    她深呼一口海边的空气,“这几年来,很多人口里说帮我,但我全部都不想感激。他们不是真的帮忙,只是待你如『有问题』的人。一直以来,每一个人都觉得我很不济,问我为何会变得如此抑郁,怪我不疼爱自己、怪我看不到生命的美好。但其实他们也不曾让我看到美好,我不是自己想死,而是学校、医院、家人的反应、社会的眼光,一步步推我去死。”

    她以过来人身份理解近年频密的学童自杀,“他们自杀,很多都源自大人的不理解。当家长一味只用大人的看法与社会竞争力等枷锁作为标准,要求他们达到家长心目中的高度时,不是人人也能承受这种巨大的落差。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成续好、上进如逆流的鱼。当你不理解、不陪伴,只顾自说自话,暴力地以大人的眼光投放进去。然后,他们会在你离开谈判桌时,趁没人看见,跳下去。”

    每个人都道路都不同,但情绪与压力却是相近的,“我唯一要感激的人,是我的社工。当旁人都把我看得软弱无力、用各种思维和话语把我视为问题的唯一根本的时候,只有她走进我的内心处、赞过我坚强。情绪『病人』最需要的,不是各种另类眼光,而是陪伴与拥抱。”

    她是路边泥石地中的刚强野花,在狭缝探出头来,憾事难过得让人难以直视,但她耀眼的生命力叫世人消化难以想象的痛苦,从而理解他们。

    (来源:HK01 https://goo.gl/Qgqa6u 2017-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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