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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东金乡被精神病人张军访谈录

    采访对象:张军
    时间:2018年7月8日
    地点: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奎星路

    张军,男,汉族,1965年6月13日出生。原农行金乡县支行信贷科长,现无业。电话15092673760,13953749099。

    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原农行信贷二部科长张军,中共党员,因举报本单位领导参与非法集资案件,及上访、联系记者反映情况,被维稳人员6次强制关押到济宁市精神病防治院(其中2次是《精神卫生法》实施后)强迫治疗。在“济宁市精神病防治院”,维稳办教唆医院对没有任何精神病症状的张军实施了捆绑、强行灌药和强行打针等迫害,这违反了《精神卫生法》第三十条,“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在《精神卫生法》实施后,即使有精神病也不能强制住院的规定。在住院期间,医院还禁止张军书写信控告,违反了《精神卫生法》“第四十六条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不得限制患者的通讯和会见探访者等权利。”,并且医院还禁止张军阅读宗教书籍、背诵宗教经文,严重的侵犯了张军的宗教信仰自由。2018年7月8日,本网志愿者来到了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实地采访了张军自述被精神病的情况。

    志愿者:张军先生你好!据悉,你因为举报济宁市金乡县农行领导参与非法集资,以及多次上访投诉,被济宁市金乡县维稳人员6次强制关押到精神病院强迫治疗。请问,确有其事吗?

    张军:是的。我因为举报和上访,被济宁市维稳人员6次强制关进精神病院,强迫治疗。

    志愿者:请问,你第一次被强制关进精神病院是什么时间,为什么事情,被什么人强制送去的呢?

    张军:我第一次被强制住院是2005年8月1日到8月3日,住院2天,由农行金乡县支行领导杜建岭和司机王海山背着张军的家属,把张军强制送到“济宁市精神病防治医院”强迫治疗的。送医监护人是由农行领导杜建岭签名负者的。

    事情的起因是,我举报我们金乡县农行领导王元宏违反组织纪律,瞒报存款损失带病提拔副行长,王元宏曾任金乡县农行资金组织科科长,他不仅没有因为该案受到处分,反而在案发后提拔为副行长。还有,在他任职期间,农行金乡县支行合金钢厂储蓄所主任李东峰(在逃)非法集资发生假存单损失资金2000万元和程传东假存单案300万元,被全部假存单资金非法调整为贷款科目,属于是造假帐将营业外损失调整为营业内损失,王元宏不但没有按程序向农总行申报损失,反而造假谋求升职;王元宏任职期间,为假存单关联企业济宁市煤炭工业供销公司贷款300万元办理虚假以资抵债;他任职期间,金乡县农行非法集资案2000万元所涉贷款没有收回等问题。

    志愿者:你被强制关到精神病院强迫治疗期间,都有那些遭遇?

    张军:我被强行收治到这家“戒备森严”的精神病院后,极力向医生解释自己没有精神病,但医生对此充耳不闻,他们反而认为我已失去理智,根本不配合治疗。像对待“犯罪”的人一样,把我的手脚全部捆绑到病床上,腰间再系一根绳子,这样的捆绑持续了24个小时。住院后,医生、护士强行撬开我的嘴给我“喂”药,同时还多次给我静脉注射一些不知名的药水。我稍有解释或不配合就会挨被暴力相向,毫无人格尊严可言。因为病房“与世隔绝”,次日松绑后的活动范围仅限病房、楼道,里面都是穿着病号服的精神病人,这些真正的精神病人行为怪诞、不可预测,让一个正常人与他们呆在一起感觉十分恐怖。在这里,除了神情麻木的医生、护士,就是冷言恶语的看守,没人可以沟通,也不准和外界联系,这导致我产生了抑郁情绪。

    志愿者:你是如何被释放出来的呢?

    张军:是我的家人强烈要求单位释放我的情况下,农行领导才让医院释放我的。

    志愿者:那你第二次被送进精神病院强制住院是在什么时候,为什么事情,被什么人送进去的,住院期间都经历了哪些事情,最后又是怎么获释的?

    张军:我第二次强制住院是2010年5月7日至2010年6月30日,住院54天,农行出资、派面包车及司机,由金乡镇第一派出所2名警察押解我,金乡县国保大队长李玉新送去的。主要是因为我再次举报,以及到多个上级部门去信访投诉,金乡县农行和国保警察就认为我影响了他们维稳工作,所以就联手把我再次押解到了“济宁市精神病防治医院”强迫治疗。这次强迫治疗把我关押近两个月时间,我在里面备受煎熬,多次被全身捆绑“喂”药,把我的全身肌肉都捆麻木了。我被灌药后,就会出现头晕欲睡的症状,整天精神萎靡不振,药物里可能含有镇静剂,药物的毒副作用造成我身体严重不适、口干舌燥、全身乏力。并且,此次关押,警方没有告知我什么时候才能获释,在我被关押快两个月的时候出现了绝望情绪,最后医生向警方和农行报告了这一情况,警方和农行才通知医院让家人把我接回家的。

    志愿者:第三次强制住院是在什么时候,为什么事情,被什么人送进去的,住院期间都经历了哪些事情,最后又是怎么获释的?

    张军:第三次是2011年3月8日至2011年5月9日,住院62天,农行出资、派面包车及司机,由金乡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长和金乡镇第一派出所2名警察押解张军,唆使我的父亲张衍成签字办理的。这次也是因为我上访、举报,被维稳警方以破坏当地大局稳定为由,唆使我老父亲张衍成签字后强制送去的。这次住院也是被医院捆绑“喂”药、打针。最后,是因为关押的时间太长,我的身心出现了问题,警方才同意释放我的。

    志愿者:那第四次呢?

    张军:第四次是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10月26日,住院196天,农行出资、派面包车及司机,由金乡镇第一派出所指导员李广西和警察辛春强及两名特警押解张军住院,县公安局副局长解目法陪同。其前,2012年3月22日,农行出资、派面包车及司机,由金乡镇第一派出所指导员李广西和警察辛春强及两名特警押解张军,以旅游名义看病,到南京东南大学医院和上海精神卫生中心问看病,得到医生答复:张军先前在济宁医院被诊断的“双相情感障碍”,无需住院治疗,因此此次警方试图强制我住院目的末达到。由此也可以看出,我在济宁被警方送去强制住院是错误的。并且,济宁医院的诊断也未必科学,还有被维稳部门授意医院伪造之嫌。我这一次又被强制关押在精神病院近7个月,期间也如同前几次一次,饱受折磨,时常被捆绑“喂”药、打针,时常被医务人员呵斥、威胁,人格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志愿者:第五次被关精神病院是什么情况?

    张军:第五次2013年4月28日至2013年7月25日,住院88天。由金乡镇第一派出所指导员李广西和2名警察押解我去住院。理由是,张军借金乡县“韩寒”公务员新闻事件进行炒作,影响社会稳定。被强制治疗期间,我再被时常捆绑“喂”药、打针。

    志愿者:第六次被关精神病院是什么时间,什么情况?

    张军:第六次是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8月15日,住院219天。由金乡镇第一派出所指导员李广西带领2名警察用一辆轿车押解张军,县公安局副局长解目法和国保大队1名警察带领张军的父母和妻子坐另一辆轿车,同时到达济宁市精神病防治院。由医生和护工捆绑住院、强行灌药、打针。出院后,公安局怕我联系记者和上访,扣押了张军的身份证,在2005年我去补办身份,但却历经半年时间也不能领到证件,而这导致我不能外出上访、举报、办事、求职等。警察对我的监控超越了法律规定的范围,监控我的电子邮件和电话。我父母和妻子都胆小怕事不懂法律,害怕警察找上门,我的家人在被恐吓下,配合官方,禁止与记者和律师朋友联系,禁止上网。

    因此,获释后,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作出赔偿决定、复议决定时国家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尚未公布的,以已经公布的最近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准”。最高人民检察院2016年5月16日下发通知,要求各级检察院办理自身作为赔偿义务机关的国家赔偿案件时,执行新的日赔偿标准242.3元。以第一次强制住院是2005年8月1日到起诉日计算天数,精神病强制医疗共计3950天,张军要向法院起诉,要求金乡县公安局及农行,给予张军人身自由赔偿金242.3元×3950天=957085元,约96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但最终因政法系统的干预,没有获得法院支持。

    志愿者:据了解,在我国对精神障碍患者的收治,可能涉及到强制医疗、限制人身自由、名誉降低、经济受损等各类问题,这些都和人的基本权利——自由和尊严、私人财产密切相关。但在现实生活中,有些维稳部门可能把一个精神正常者强行送入精神病院稳控,以达到减少维稳压力的目的,而精神病院可能为了追逐经济利益而随意诊断收治,这就加大了正常人被强制收治的风险。你认为,你被送进精神病院诊治存在这种情况吗?

    张军:是的,我就是这种情况。我就是因为坚持举报和上访,我们当地的维稳部门就为了简单维稳,多次把我强行押送到精神病院强制“诊治”的。相关法律规定,非经法定程序,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目前我国并无法律授权,警方、企事业单位、精神病医院等部门,有将精神病人或者疑似精神病人强行收入院治疗的权力。因此,金乡县警方、农行、精神病医院等部门,擅自派人将我强制送进精神病院强制诊治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我的身体权和自由权,给我身心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并且,上述部门还涉嫌违法犯罪,我国《精神卫生法》规定,违背他人意志进行确定其是否患有精神障碍的体格检查,以及故意将非精神障碍患者作为精神障碍患者送入医疗机构的,要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

    《精神卫生法》在“法律责任”一章申明,医疗机构以精神健康状况以外的原因为依据将就诊者诊断为精神障碍患者,以及因故意或者疏忽将非精神障碍患者诊断为精神障碍患者的,相关责任人将受到暂停执业活动、开除、吊销执业证书等行政处罚;构成犯罪的,将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出具虚假精神病鉴定报告的,将受到撤销登记的行政处罚;因在鉴定精神病过程中故意犯罪或者职务过失犯罪受到刑事处罚以及被司法行政部门撤销登记的司法鉴定人,将终身不得从事司法鉴定工作。

    志愿者:你近期还有没有被维稳部门找麻烦?

    张军:有啊!近期因为我告知一家媒体我被精神病的情况,我们金乡县的警察就再次找到了我,他们威胁警告我,叫我不要“乱说话”,否则还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关押诊治。

    志愿者:哦!那你要注意安全。由于时间的关系,今天的采访就到此为止吧!谢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谢谢!

    张军:也感谢媒体对我关注!

    采访视频:https://youtu.be/hQXAKEi-3u8

  • 湖南郴州陈碧香

     
    姓名:陈碧香
     
    性别:女 年龄:80岁 籍贯:湖南郴州
     
    受难者单位、职业
     
    无
     
    案件发生地
     
    2017年中共十九大前,郴州市为了加强维稳,就在9月26日派出街道办维稳人员闯进陈碧香家,强行把她绑架到郴州市一九八医院的(特殊疾病科)戒毒、精神科与精神病人关在一起,直到2018年2月13日才释放,时间长达4个多月。
     
    实施迫害的机构、人员
     
    湖南省郴州市下湄桥街道办维稳人员、辖区派出所
     
    被关精神病院的开始时间 
     
    2017年中共十九大前的9月26日
     
    离开精神病院的时间
     
    2018年1月26日
     
    被关精神病院的名称
     
    湖南郴州市一九八医院的戒毒、精神科
     
    精神病鉴定的情况
     
    没有哪家医院确诊其有精神类疾病,维稳办人员几次把陈碧香关进精神病院,其实都是找借口将她非法拘禁,以到达阻止进京上访的目的,期间从未有哪家精神病医院诊断出她有精神类疾病。
     
    医院内有否遭受虐待
     
    陈碧香说:“我被关进去以后,医院根本就没有给我看病治疗,纯粹就是关押拘禁我。看守人员不准我踏出病房一步,就连夜晚睡觉都有人陪在身边。白天,看守人员们无所事事,整天都在病房里打牌抽烟、男男女女打情骂俏、嬉笑吵闹;夜晚他们又轮流值守我,闲得无聊时就肆意聊天、看视频,吵闹的我根本无法入睡,我一个80岁的老太太本来就睡眠不好,他们还这样对待我,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我也曾要求他们安静一点,但他们却置之不理、我行我素,以至于在我四个多月的时间里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导致我每天都精神恍惚,头痛不止。我觉得,这是他们对我的巨大精神折磨,后来我出院时体重消瘦了好几斤。 不但如此,每当我要求回家之时,他们的一个主管庞勇就过来凶狠的辱骂我,并且声称我不听话就要暴打我,肆无忌惮的对我实施威胁、恐吓。这四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没有一天准许我出门,没有一天给我放风,让我出门晒晒太阳、活动一下筋骨。有时他们心情不好时,还会禁止我下床走动,除了上厕所外,整天都被守在床上不许动。这样的折磨一直从2017年9月26日持续到2018年春节的前一天,直至临近除夕他们才把我放出精神病院。 ”
     
    有否联络方式
     
    陈碧香手机:173 07518 6612
     
     
    遭受精神迫害的基本情况:

    湖南省郴州市80岁老人陈碧香(女),因儿子段建军在30年前的“严打”运动中被冤判枪毙而上访30年余年,在这30多年的上访过程中,陈碧香老人历经被截访、绑架、暴力殴打、拘留、关精神病院等残酷虐待,仍坚持上访维权。2018年3月,全国“两会”在京召开,陈碧香老人又被辖区维稳办人员以治病为由关入医院精神科稳控,直至两会结束后的3月26日才予以释放。

    如:2012年1月中旬,我就被维稳人员绑架到北京丰台区玉泉营记家庙黑监狱达40余天;2013年7月4日,我在最高人民检察院门口排队上访整整一晚,却被维稳人员找来一顿毒打,将我的腰椎骨等多处打残;2017年9月23日下午三点左右,我在北京杜家坎附近的458公交车上,被湖南郴州市下湄桥街道办书记罗晓金、庞勇及辖区派出所的十几人驾车拦截,而后从公交车上强行把我拖拽到中巴车内实施殴打,之后又把我押送回郴州关到一个四面环水的仙姑岛上10多天才释放;此后我又辗转来到北京上访投诉,但又被截访人员罗晓金、庞勇等人殴打绑架回郴州,并送往郴州市北湖区看守所准备关押,但因看守所的胡所长见我身受重伤就不同意接收,之后他们就我送到了郴州市一九八医院的戒毒、精神科与精神病人关在一起,时间长达4个多月;2018年春节刚过,地方官员为了“两会”维稳,又以我有精神类疾病为由,将我绑架到郴州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关押,直至两会结束后的3月24日才放我出来。陈碧香说:“我被关进去以后,医院根本就没有给我看病治疗,纯粹就是关押拘禁我。看守人员不准我踏出病房一步,就连夜晚睡觉都有人陪在身边。白天,看守人员们无所事事,整天都在病房里打牌抽烟、男男女女打情骂俏、嬉笑吵闹;夜晚他们又轮流值守我,闲得无聊时就肆意聊天、看视频,吵闹的我根本无法入睡,我一个80岁的老太太本来就睡眠不好,他们还这样对待我,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我也曾要求他们安静一点,但他们却置之不理、我行我素,以至于在我四个多月的时间里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导致我每天都精神恍惚,头痛不止。我觉得,这是他们对我的巨大精神折磨,后来我出院时体重消瘦了好几斤。

    不但如此,每当我要求回家之时,他们的一个主管庞勇就过来凶狠的辱骂我,并且声称我不听话就要暴打我,肆无忌惮的对我实施威胁、恐吓。这四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没有一天准许我出门,没有一天给我放风,让我出门晒晒太阳、活动一下筋骨。有时他们心情不好时,还会禁止我下床走动,除了上厕所外,整天都被守在床上不许动。这样的折磨一直从2017年9月26日持续到2018年春节的前一天,直至临近除夕他们才把我放出精神病院。”
     


    案件来源:湖南郴州被精神病人陈碧香访谈录
    http://msguancha.com/a/lanmu51/diliushibaqi/2018/0402/17269.html

     

    收集时间:2018年7月20日

  • 雷宗林被超期羁押双亲无家可归

    【民生观察2018年7月15日消息】本网获悉,福建残疾冤民雷宗林因房屋遭地方政府官员非法暴力强拆,失去家园无家可归。雷宗林一家人为此不断上访控告维权,却屡告屡关。去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雷宗林和母亲雷珠梅赴京伸冤,母亲被五六名政府雇佣的黑保安围殴,被打得死去活来,他更被抓进看守所羁押,至今未放。其无家可归的父母只好住在大桥下,现大桥要改造,两位老人遭到城管驱赶,二老更是无钱租房住。

    据悉,雷宗林是二级残疾人,家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宦溪镇,因房屋遭地方官员非法暴力强拆,屡告屡关,曾遭到福州地方当局活埋、送神精病院关押等反人类暴行迫害。曾遭8次强拆,诉告无门,屡屡被关,惨遭酷刑。

    2017年3月16日全国两会期间,雷宗林到北京上访申冤,因怒告福州当局长期迫害访民,被当局以莫须有的罪名“寻衅滋事”报复抓捕关押至今。2017年11月22日此案在福州市晋安区法院开庭一审,法官没有当庭宣判。

    目前雷宗林已被超期羁押一年多,其年迈双亲因房屋被强拆导致无家可归,目前连暂居的大桥下也无法让他们容身。而雷宗林在十余年的上访维权过程中,已逐步从维护自身权益发展到热心公益事业。

    从起诉书中我们了解到,雷宗林被当局罗织了三个罪名:1.参与每周三福建省高院门前的“每周一聚”维权;2.参与福州“三坊七巷”公民自由行;3.参与福州城门镇“勿忘六四”聚会拍照等。其与“福州大抓捕”案起诉的内容同出一辙,由此可见雷宗林已被列入“福州大抓捕”系列案件之中。

    据了解,雷宗林,男,生于1976年,福州市晋安区宦溪镇村民,二级残疾。1995年,地方公路局看上他家地块,后房屋遭非法暴力强拆,雷宗林的大哥为维护自己家园,被恶霸砍7刀,头部2刀身上5刀,昏迷不醒,当时雷宗林嫂子已经怀孕八个月了,还被派出所人时不时的传话,几经折磨导致流产,嫂子压抑许久后失踪,等大哥醒来家庭变顾太大,后来就变成痴呆,而身为家庭老二的雷宗林当时也差一点被活埋致死。

    雷宗林一家和所有中国普通百姓家庭一样,靠自己的双手养家,只想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房子被强拆前,他开一家店,给汽车加水、补胎,还盖了两亩地的猪栏养猪,生活过得也算安逸。房子遭强拆后,雷宗林从此走上漫漫无期的维权之路,他的人生也由此从人间跌落地狱。

    1998年,雷宗林便开始向政府部门申请建房,于2002年获得许可。然而,房屋建好后,就遭镇政府非法强行捣毁,一夜之间,沦为无家可归的难民;

    2004年,雷宗林再次获得政府部门的建房许可,重建家园,又再遭镇政府非法强行捣毁,再次沦为无家可归的难民;

    2005年,雷宗林又再次获得政府部门的建房许可,再次重建家园。未曾想到是,镇政府又再一次前来非法强行捣毁。如此这般的折腾之后,几乎将雷宗林逼向绝境的深渊。万般无奈之下,雷宗林便不断向政府部门申请廉租房和经济适用房。但屡遭拒绝。

    2007年,经千呼万唤的诉求后,雷宗林终获区、镇、村三级政府部门的建房许可,总面积为260平米。可是,令雷宗林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房屋建成后的2008年的一天,镇政府土地所所长林峰来向雷宗林索要10万元“红包”。由于房屋被迫“屡拆屡建”,已经拿不出这笔“红包”,为此,房屋被再遭非法强行捣毁,而这一次,已经是第8次被捣毁了!也就是这一天,雷宗林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家园先后遭遇8次捣毁均是因为没有向有关官员“送红包”,但却为时晚矣。

    从此,雷宗林再也盖不起房子;雷宗林从一个身残志坚的“养殖户”变成了极度贫困的低保户、伸冤户;雷宗林因为不断伸冤而不断遭到政府部门的抓捕、关押,殴打、甚至被无罪判刑,冤上加冤。更为可怕的是,雷宗林还因为不断上访而险遭活埋:2012年5月的一天,雷宗林被镇政府建设办副主任吴财铮骗去被多人殴打,随之,被拉到距离镇政府大约5公里的一块荒郊野地上活埋。后被村民发现送去医紧急抢救,才脱离危险。死里逃生后的雷宗林并没能“因祸得福”,被抓,被打,被关,是家常便饭,只要官方召开大型会议,或是向有关部门反映,雷宗林就在劫难逃,人生的基本权益,被剥夺殆尽:

    2013年,雷宗林再次赴京上访,被构陷入狱判刑一年。这期间,其一千多平米的猪场也被恶霸强占;

    2015年4月8日,雷宗林独自一人拄着双拐到省信访局上访,被地方政府雇凶打翻在地;

    2015年10月,雷宗林在“青运会”场外卖国旗,遭地方官员打断手指后,随后被秘密拘禁在晋安医院长达半个多月,家人费尽千辛万苦才得以找到。在此期间,雷宗林多次报警,警方不出警也不立案。于是,雷宗林一纸诉状将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区分局告上法庭;

    2016年6月,雷宗林再次赴京伸冤却又遭抓捕,被秘密关押进福州“神康”精神病院,并被捆绑在精神病床上,强迫吃各类精神病药,强迫打各类精神病针,甚至故意让雷宗林把屎尿拉身上。雷宗林被镇政府绑架、被强迫精神病期间,雷宗林诉仓山分局案开庭(6月30日)。由此雷宗林无法出庭,家人向法院说明情况,法院不予搭理,也不让家人出庭。后来,法院做出了撤诉的决定。雷宗林在精神病院被残酷折磨近一个月,才被家人和访民找到,经抗争才把雷宗林接回家。

    2016年8月,雷宗林及其父母三人,被莫名其妙拎进黑监狱“同乐园”关押,在这期间,因吃的东西有问题而导致拉肚子;

    2016年12月,雷宗林母子二人到福建省政府信访局上访,被安保人员暴打;

    2017年两会期间,雷宗林在母亲雷珠梅的陪同下,赴京上访,母子二人被抓回福州后,再次被关进黑监狱“同乐园”整整半个月,母亲雷珠梅被五六个政府雇佣的暴徒围殴后,带着满身的伤痛释放回家,而雷宗林却被收缴双拐后,拎进福州市第一看守所,羁押至今。

    2017年9月6日,福州检察机关公诉雷宗林寻衅滋事罪,11月22日开庭,至今已有7个月,法院没有做出判决,雷宗林从2017年3月被抓关押至今。

    雷宗林家人电话:15080459747



  • 广州维权人士张起“被精神病”

    失踪许久的广州维权人士张起,日前被朋友发现出现在白云区精神病康复医院,寻找她的友人得知,张起是被街道强行送来的,目前已有数月。而医院拒绝出示精神病鉴定。

    广州维权人士梁颂基日前发布消息说,广州活跃的维权人士张起失踪一年多,近期得知她被关押在广州白云精神病康复医院。

    梁颂基2月16日接受本台采访时表示,他们是12日找到张起的,通过交流发现,张起的精神状况没有丝毫问题,张起表示她是被街道强行送来的:

    “张起是我们公民圈、维权界的一个老阿姨,自从去年六月份开始联系不上她了,我们就一直去寻找,最后在白云区精神病康复医院找到她了。当时我们几个人去跟她聊天,发现她根本没有精神病。我问她叫什么名字,认不认得我们,让她说出自己的往事,她都可以对答如流。她精神状况还可以,见到我们特别激动,她说她以为会永远都出不去、永远都不见不了人。”

    梁颂基说,他们在与院方交涉的过程中发生口角,院方拒绝承认梁是张起的学生,强调政府是张起唯一的监护人,拒绝出示精神病鉴定以及用药情况等。双方还引发了冲突,之后有街坊邻居再去探访精神病院,却已无法接触到张起。梁颂基表示,农历新年的假期后,他们会继续与当局交涉。

    本台记者16日致电广州白云精神病康复医院了解情况,对方表示不清楚张起在哪个病区无法查询:

    “我这个同和这边有七到八九个区,你如果不知道她在哪个区,不好找她。你要抽时间到医院来一下,问问管病区的那些主管医生,我们是办公室的。”

    今年2月14日,中国民间组织“民生观察工作室”发布了2017年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被精神病)年终总结。文章说:对于“不该收治的被收治”即“被精神病”的问题,中国大陆在2017年《精神卫生法》实施四年后,没有任何实质性改善,问题依然沿袭在过往老路上,完全没有任何走向法治文明的“新时代”的气息。

    (来源:自由亚洲 https://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renquanfazhi/yf1-02162018101952.html 2018-2-16)

  • 最高检通知:杜绝“被精神病”强制治疗

    在中国,访民和维权人士被政府当作精神病患者羁押的情况屡屡发生。最高人民检察院近日下发通知,要求检察机关办理强制医疗案件时,必须调查及还原案件真相。有维权律师认为,惟有赋予法院审裁权力,才能杜绝“被精神病”重演。

    从去年开始,“被精神病”在重庆成为社会现象。当地访民郭兴梅向自由亚洲电台记者表示,她身边有接近10个失地农民及维权人士,被强制接受精神病检查。

    郭兴梅:我们本身没有罪,关也关不起,判也判不起,出来的话又去告(状),政府和公安就用这种方式拘押访民。这肯定是违法的。

    她谴责当局的打击报复手段对不同政见者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

    郭兴梅:正常人你说他有精神病,精神压力可大了。一个是不合法,也不合理,不人道,正常的人你把他关在精神病院,出来就不正常了。

    针对无辜者“被精神病”以及有人利用“假冒精神病人”逃避法律制裁,中国最高人民检察院近日印发规定,要求各级检察院“对强制医疗程式进行全程监督”,日后检察机关接到公安机关所转达的案件后,不仅是到看守所翻卷视察,也必须调查及还原案件真相,包括会见涉案病人,询问办案人员与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以及向精神病人主治医生和其他知情人员了解情况。

    北京维权律师陈继华却指出,修订“精神卫生法”才能真正杜绝“被精神病”。

    陈继华:法律应该明确,未经患者本人同意或者法院许可,精神病院不得收置患者。按照目前的精神卫生法,很多情况是医院决定,一个是患者家属就可以决定,实际上精神病收住院不仅是医学的问题,它涉及到患者的人身自由,因为精神病医院不同一般的医院,它带有很强的封闭性,对患者的人身自由是一个限制,所以这个决定权不应该给患者的近亲属或者医生,(这样才)能保证患者的自由。

    但陈继华表示,现行的“精神卫生法”通过才5年多,除非出现特殊情况,否则在短期内修订的可能性不高。

    (来源:自由亚洲 https://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renquanfazhi/gf2-02272018094145.html 2018-02-27)

  • 规范强制医疗,避免“被精神病”再上演

    新的《规定》,不仅将法律监督的触角伸向公安机关、司法机关,实现全程覆盖、全程监督,更以具体细化的规定密织法律笼子。

    据报道,最高检近日出台《人民检察院强制医疗决定程序监督工作规定》(简称《规定》),规范检察机关强制医疗决定程序监督工作,要求坚决防止和纠正犯罪嫌疑人“假冒精神病人”逃脱法律制裁和普通人“被精神病”而错误强制医疗。

    对强制医疗决定程序进行监督,乃是法律赋予专门监督机关的法定职责。我国刑诉法专设1章共6条,规定“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的强制医疗程序”,明确“人民检察院对强制医疗的决定和执行实行监督”、“公安机关发现精神病人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写出强制医疗意见书,移送人民检察院”。

    2012年新修改的《刑事诉讼法》,增设了强制医疗措施,明确对“实施暴力行为,危害公共安全或者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可能的,可以予以强制医疗”。应该说,比起之前行政主导的几种旧方式,这种全新的司法强制措施更加中立公正。

    但简略的法律条文过于抽象,并不足以应对现实中的“花样翻新”。从现实情况来看,的确也有对强制医疗决定程序加强监督的必要。

    翻看过去的媒体报道可知,尽管各地司法机关严格限定“强制医疗”者,但诸如犯罪嫌疑人“假冒精神病”,以及普通人“被精神病”的事例,仍时有曝光。如十堰市男子彭宝泉拍摄了几张群众上访的照片后,被派出所送进当地精神病医院。而在一些地方,有些“精神病患者”更是被司法鉴定属于造假。

    无论是“假精神病”,还是“被精神病”,都是“强制医疗”制度实施中的不堪乱象。如果任由这种不正常现象存续,不仅侵犯公民的人身自由,更亵渎司法正义和法律权威,被称为中国法治建设亮点的“强制医疗”措施,也将大打折扣。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如今新的《规定》针对之前暴露的问题短板,做出了不少弥补。其中,不仅将法律监督的触角伸向公安机关、司法机关,实现全程覆盖、全程监督,更以具体细化的规定密织法律笼子。

    例如,检察院发现公安机关对涉案精神病人进行鉴定的程序存在鉴定机构不具备法定资质,或者精神病鉴定超出鉴定机构业务范围、技术条件;鉴定程序违反法律、有关规定,鉴定的过程和方法违反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人故意作虚假鉴定等6种具体情形的,应当依法提出纠正意见。规定如此细化明确,不仅让检察机关的监督更有操作性,也进一步挤压了违法行为的暗箱空间。

    “法律是灰色的,司法之树常青”。时代脚步过于匆匆,法律一出台或已滞后。作为司法者,不仅要在审判实践中诠释法的精神,更需用司法解释添砖加瓦、弥补不足。

    从刑诉法修订后,最高法即出台司法解释设专章细化强制医疗程序、明确复议程序。2016年6月,最高检又出台《人民检察院强制医疗执行检察办法(试行)》,再到这次《规定》,体现了国家司法机关通过制度途径不断健全“强制医疗”的法治思路。

    而坚持全面依法治国,也需要这样的问题导向下的司法“打补丁”,密织法律笼子,让“司法之树常青”,让法治文本和践行都更完善。

    (来源:新京报 http://www.bjnews.com.cn/opinion/2018/02/27/477012.html 2018-02-27)

  • 封印“被精神病”,就是要在细节上发力

    据报道,最高检日前印发《人民检察院强制医疗决定程序监督工作规定》(下称《规定》),要求坚决防止和纠正犯罪嫌疑人“假冒精神病人”逃脱法律制裁,以及普通人“被精神病”而错误强制医疗。

    强制医疗程序由刑诉法明确规定,“实施暴力行为,危害公共安全或者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可能的,可以予以强制医疗”。在2012年《刑诉法》修改之前,“医疗保护性住院”“保安性强制住院”“救助性强制医疗”三种旧方式无须司法审查,且多由行政机关主导,导致“被精神病”等乱象迭出,也使得众多精神病人无法及时治疗,故而屡受诟病。立法改由中立的第三方法院做出决定,从“行政化”走向“司法化”,亦能更好地保障公正性。

    问题是,尽管《刑诉法》对强制医疗程序单列1章6条,也规定“人民检察院对强制医疗的决定和执行实行监督”“公安机关发现精神病人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写出强制医疗意见书,移送人民检察院”,但司法实践中,一些抽象有限的法律条文并不足以应对恶意“钻空子”,“假精神病”和“被精神病”时有曝光。例如,湖北省十堰市的彭宝泉,因拍摄了几张群众上访的照片后,被派出所送进当地精神病医院;河南漯河市农民徐林东“被精神病”后,六年半里被捆绑48次、电击54次。

    最高法律监督机关就“强制医疗”再单独定规,既是为了充分保障强制医疗程序的正确实施,也是为了有力维护诉讼参与人的合法权利,履行法律赋予的监督职责。

    在新《规定》中,对公安机关办理强制医疗案件的侦查活动监督、强制医疗决定执行中发现的错误强制医疗决定的监督,以及检察院提出纠正意见和审查可能错误强制医疗决定的内部工作程序、司法权责等内容,分别作出具体详细规定,赋予各级检察机关会见权、询问权、审查权、调查权、纠正权,法律监督直指决定的司法机关、执行的公安机关,全方位弥补强制医疗决定程序的监督短板。更加严密的法治之网,有利于防止“假精神病”“被精神病”出现。

    精神病的强制医疗不仅涉及医学救助,还关系公共安全、公民人身自由,关乎司法权威、法律尊严,必须予以更严格的法律监管。“魔鬼容易出现在细节中”,哪怕之前有了《精神卫生法》和《刑诉法》专章,还是需要通过具体的司法机制将“被精神病”封印。

    (来源:澎湃新闻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2010481 2018-02-26)

  • 重庆荣昌“被精神病”者刘刚访谈实录

    时间:2018年1月21日
    地点:重庆市荣昌区精神卫生中心旁小树林
    采访对象:刘刚

    2018年元月21日,本网志愿者来到重庆市荣昌区精神卫生中心,实地采访了因多次发表不同政见被重庆市荣昌区国内安全保卫大队(以下简称:国保)送入精神病院关押的刘刚先生。

    据刘刚先生介绍,他是重庆荣昌安富街道沙河村1组村民,出生于1985年,现因被关精神病院而失业。在他上高中时,开始有了独立思考的习惯,开始质疑中共的政治思想教育,后来因为收听“美国之音”广播而获得了对方邮寄来的宣传品,随后,他就被学校举报到了荣昌区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自此他就被国保警察给盯上了,并且多次将他送入精神病院关押整治。以下为访谈全文:

    志愿者:刘刚先生,你好!据悉,您因为多次发表不同政见被重庆市荣昌区国保警察四次送入精神病关押,请问有这么一回事吗?
    刘刚:有的,只是不止四次,而是很多次,多的我都有点记不清了。

    志愿者:请你从第一次被国保警察关注开始,介绍一下你的经历。
    刘刚:好的,我被精神病只是警察迫害我的一种方式而已,我也曾被国保警察行政拘留、送看守所羁押、送劳教所劳教过,但是他们找不到比关进精神病院更好的方式来迫害我。现在我就简单介绍一下我的经历,我叫刘刚,刘刚这名字很特别的哦!也挺大度的哦!它跟六四学运领袖之一的刘刚同名同姓,就是排名第三被中国政府通缉的那一位,只不过我是一名80后,那个刘刚是60后。我于1985年1月18日出生在四川省荣昌县(后划归重庆市)安福镇,从小到大我都挺平常的,都过着正常的生活,在高三期间,我因为收听海外的法轮功电台、美国之音、自由亚洲电台,后来美国之音给我寄了一份他们的宣传品来,然后就遭到荣昌国保大队的传唤调查,之后就开始被辍学,不过(虽然辍学)我还是参加了两次高考(复读了一年),考入了宁夏固原师范学院(现在的宁夏师范学院)。在大学期间,我仍然热衷于翻墙,收听法轮功电台、浏览法轮功网站,因此我在大学只读了一年就又被迫辍学了(迫于大学与警方的压力),这些经历就不必多说,有兴趣的朋友请看我的博客介绍吧!

    志愿者:哦!那你第一次被警察找是什么时间,为什么事情?
    刘刚:我第一次被警察找是在我读高三期间,美国之音给我邮寄了一份他们的宣传品,然后就被学校知道了,学校就报告给当地派出所和国保大队、610法轮功专班,他们以为我是练法轮功的,实际上我只是收到美国之音寄来的宣传品,而不是法轮功的东西。

    志愿者:那警察第一次找你之后,他们是怎么处理你的?
    刘刚:处理就是当时严厉警告了一下,就不了了之了。然而,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就被迫辍学了。不过,被迫辍学之后我又通过自学参加了两次高考,最后考入了宁夏固原师范学院(现在的宁夏师范学院)。

    志愿者:那第二次他们找你又是在什么时间?
    刘刚:第二次找我是在2004年我快要高考的时候,因为我在六四前夕向自由亚洲写信(阐述个人观点),我非常幼稚的以为可以寄送出去(很多信件最终没有寄出去),却被当局查到了是我写的,国保大队就又找我约谈了一次,也是传唤。

    志愿者:传唤你的国保大队的具体名称是什么?
    刘刚:是荣昌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大队长的名字叫雷天明(音),传唤我的警员叫颜春(音),是个年轻小伙子,可能是个70后吧?跟我差不多大,或者比我大一点点。

    志愿者:那你什么时候被送入精神病院的?
    刘刚:被送精神病院是在我读大学被辍学回家以后,大约是在2008末2009年初的时候。

    志愿者:他们以什么理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的?
    刘刚:他们就以我喜欢上网、不听话为由,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的,并且他们还说我“反共、反党!”,于是就把我送进了荣昌精神病院(永荣医院精神科)。那个精神病院的条件非常的差,吃的伙食就跟猪狗食一样,而且,第一次入院还给我输液打针,你如果不听话,他们就给你配置一些不知名的针剂给你输液,输液完毕后,我整个人就很难受,第二天就会变得有气无力,并且他们还给我吃药,吃完“迪美”(音)药片以后副作用很大,我的肚子就会变的很大。

    志愿者:那你这一次被关进精神病院关了多长时间?
    刘刚:第一次住院大概住了一个多月。

    志愿者:住院费用是由警方联系当地民政部门出的吗?
    刘刚:是的,是警方联系当地民政部门出的。

    志愿者:据悉,依据《精神卫生法》即便是精神病人,只要他没有暴力倾向,都不应关在精神病院限制其人身自由的嘛?
    刘刚:当时还没有出台。

    志愿者:从法理上讲的话,警察说你反党或者是反政府,应该是依据法律条款来处理,或者处以行政拘留,或者依法判刑,怎么会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呢?
    刘刚:他们找不到什么理由来依法处理我,就把我强制送进精神病院关押整治。

    志愿者:也就是说,他们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依法处理,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处罚?
    刘刚:他们就是以“被精神病”作为迫害我的一种方式,他们不想再关我或送拘留所、或者判刑,这样对他们来说挺麻烦的哦!送精神病院他们省心些。

    志愿者:送精神病院简单一些?这样对你的打压也会更重一些吗?
    刘刚:对!被精神病对我打压挺严重的,如果是坐牢的话我还无所畏惧。

    志愿者:如果是坐牢的话,那还有相关的监狱管理条例监管,而精神病院就很难监管,特别是在以前精神病立法很欠缺的情况下,处置的随意性就更大。
    刘刚:是的,是很难监管,特别是我们这样的小县城,我们这很偏远的小县城监管条件更差。

    志愿者:那第二次是什么时间,又是为什么事情把你送到精神病院的?
    刘刚:第二次是他们跨省抓捕的,他们从广州番禺石基(音)镇把我抓回来,送到解放军324医院(音)精神科关押。

    志愿者:为什么事情把你从广州抓回来?
    刘刚:他们说我又在网上发表了涉及重庆市公安局长王立军的言论,因为此前我曾因涉及王立军的言论被他们抓过,被送拘留所拘留过,后又被送重庆看守所羁押了一个月,然后改为劳教两年,后来通过保外就医的方式获释出来。这次,他们就以我还在保外就医期的名义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志愿者:当时王立军好像还在重庆市公安局长这个位子上吧?
    刘刚:对,就是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11月份哦!

    志愿者:那第二次送进精神病院关了1个多月吧?
    刘刚:第二次关了3个多月,在解放军324医院(音)精神科,因为那是一个军区医院,吃的要好一点。但是,我又感觉有点不对头,他们对我进行了血型配对、器官配对,疑似要活摘我的器官,这不是我疑神疑鬼,而是我看过法轮功的网站上说,军队医院很黑暗,有活摘器官的情况,要不然他们怎么会对我这么好,忽然给我安排到这么好条件的解放军医院精神科来?

    志愿者:公民是有这种质疑猜测的权利的!
    刘刚:我猜测,我差点被他们活摘器官了,只是被我顺利的逃脱出来才得以幸免的。

    志愿者:那第三次你被关精神病院是在什么时间,为什么事情呢?
    刘刚:第三次是在2013年的时候,我因在网吧上网之时,说了一句关于王立军逃到美国领事馆的事情,并且发表一点自己的评论,就被广州市番禺警察抓住,并送去番禺区73(音)精神病院关押了10多天。这次关了大约半个月,是我被关精神病院时间最短的一次。这个医院比较大,条件比较好,管理也比较规范一点,这次被关在这个医院没有被强行打针,只是给我吃药。

    志愿者:你这次被关精神病院,院方给你做了精神病鉴定没有?
    刘刚:没有,他们就是依据以前医院的记录给配药。

    志愿者:那没有给你做精神病鉴定及检查,就随便给你吃药,这个是不是有点让人难以接受呢?
    刘刚:进去他就说你有病,你没病也被说成是有病。如果你说你没病,那他们就会说你“病的不轻!”;你说你有病,就刚好重了他们的计,你就变成了精神病人,他们就是这样一种逻辑!

    志愿者:那这个就太可怕了,随意性太大了。然后,你第四次被抓进精神病院关押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事情呢?
    刘刚:第四次就是近期的一次跨省抓捕,时间是2017年7月15日,是重庆市荣昌派出所的郑国刚(音)谢玉强(音)以及一名政府管财务的张姓人员等三人,来到广州市番禺区我居住的地方把我绑架回荣昌去的。

    志愿者:那他们为什么把你绑架回去呢?
    刘刚:因为他们又说我上网说错了话。

    志愿者:那你说了什么(有问题)话没有?
    刘刚:我也记不清了,我说过很多话,记不清哪些话有什么问题了(因为我经常上网翻墙,内容太多,所以记不清楚了)。此次抓捕,他们也没有给我做笔录,以前几次他们还给做笔录审讯,这一次他们把我从广州番禺绑架回去后,就直接送进了荣昌精神病院关押。

    志愿者:那你还是否记得你此次被抓前所说的话,是涉及到民主运动,还是其他什么方面的呢?
    刘刚:记不太清楚了,警方也没有告诉我具体是说错了什么话才抓我的,只依稀记得,好像是因我在网上信访什么的,他们才来抓我的,具体是为什么事情,他们也没有确切的告知我。

    志愿者:这样看来,你也不是因为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主要还是因为网上言论才被抓回重庆荣昌,而后被关进荣昌精神病院的。是这样吗?
    刘刚:是的,我没有在现实社会没有做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都是因为网上的言论被抓的。这最后一次抓捕关押,是从2017年7月15日开始的,一直关押到2017年12月29日,差不多关了约5个多月的时间。

    志愿者:这次被关在精神病院里,你都有一些什么样的经历?
    刘刚:这次进去的第一天我就晕倒了,经过输氧抢救才捡回来一条命,然后他们就没有再给我打针了,只是光给我吃药。这次关押期间的伙食还是很差的哦!根本就没有一点油荤。

    志愿者:这次把你关进精神病院,他们有没有经过你的家人同意,或者欺骗家人同意送你入院?
    刘刚:他们就是忽悠欺骗我家人签字同意,说我有病,还给办了一个所谓的《残疾证》,精神残疾二级。

    志愿者:但是,这个并没有经过你本人同意或是到一个专业的鉴定机构去鉴定是吧?
    刘刚:没有,他们就是忽悠(欺骗)。

    志愿者:据了解,你2017年7月15日被关精神病院,在此之前国家已经出台了“精神病相关法律”,据悉,相关法律规定,只要是没有暴力倾向的,即便是真正的精神病人,一般也不会被强制关精神病院。
    刘刚:我没有暴力倾向,我就是因为网上的言论(这次可能是因为网上信访),他们就把我给关精神病院了。

    志愿者:你以前也没有因为暴力事件被警方处罚过吧?
    刘刚:没有!没有!主要就是因为网上的言论抓我、关我的。我还曾因为在网上组建了一个“中国新民党宁夏分部”,就被南京国家安全局(简称:国安)人员专程搭乘飞机来传唤调查我。

    志愿者:也就是说,总体上你还是因为政治理念与政治言论被警方抓捕、关进精神病院的对吧?
    刘刚:嗯!(还包括信访)

    志愿者:那你“被精神病”这个问题,你没有去实地上访或者向相关部门反映吗?
    刘刚:我上访过,是网上信访。我发觉只要你一信访,就最容易被关精神病院了,你不信访还好一点。

    志愿者:这就是说,你不反映问题还好,你一反映问题他就更加说你是精神病了。
    刘刚:对!对!

    志愿者:你近期有没有再被国保调查或者处理过?
    刘刚:近期国保没有找过我,只是把我列入了重点监控名单,每次我到网吧上网或者住宾馆都会遭到盘查,有一次我在北京的网吧上网,就被警察赶来检查我的身份证,后经请示他们的领导批准,才让我继续上网的。

    志愿者:由于时间的关系,今天的采访就到此为止,谢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谢谢!

    在开始采访之前,刘刚先生带着本网志愿者来到曾经关押他的荣昌精神病院,他告诉志愿者,这里到处都是监控探头,政府送来的人一旦被关在这里,那是很难逃脱的,并且外人是很难进去探访这些人的,里面的保安很警惕,对政府送来的人员监控特别严密。这里的外表装修的很华丽,但是里面对待被精神病人却是很厉害的,强迫打针、吃药;电击病人是常有的事。他被关在这里5个多月,受尽了折磨,伙食极差,还难以见到亲人,在里面整天被关着,完全失去了自由,孤单、恐惧、失眠时常困扰着他、折磨着他。他没有精神病,只是因为上网发表政治言论及信访,就被警察和地方政府人员抓来关在这里,他实在是心有不甘,他希望中国早日实现自由、民主,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因不同的政治观点和言论,被警方以“反党、反政府”为由肆意抓来关进精神病院了。

    采访结束后,刘刚先生还向志愿者反映,目前中国警察的权力太大了,缺乏有效的制约,他们几乎成了执政党的党卫军,为了保卫一党的专权与特权,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以随意的把黑的说成是白的,把白的说成是黑的。比如,在2010年3月3日,他因为在网上看到了一则“有黑恶势力斥巨资雇凶杀王立军”的消息,他就来到重庆人民广场用公共电话拨打了110询问是否真有此事?却被警察找到他,把他拘留、劳教。刘刚介绍说:“我就是用公用电话打110询问这件事的真伪,结果说来说去,警方绕圈子,就把这事说成了是我要杀王立军了”。就因为这句话,当天晚上,在学田湾的一家网吧上网时,他被渝中区分局警察张伟等人抓住,后被带到大溪沟派出所做笔录,再又被送进看守所羁押了一个月,涉嫌的罪名是“散布恐怖信息罪”。至4月3日晚上,他又被送到六甸子拘留所关了5天。2010年4月9日,他又被送到西山坪九大队劳教两年,罪名是“扰乱社会秩序”。如此等等,这些权力部门随意编造理由,肆意找借口把不同政见者拘留、劳教甚至关进精神病院。在这种制度下,根本不可能有思想自由、言论自由;这种制度下,国民只是一群歌功颂德、唯唯诺诺的奴才。

    采访视频:
    http://msguancha.blogspot.com/2018/02/blog-post_33.html

  • “被精神病”和真有病的政权

    广西梧州李先生来电,说到他在十九大前夕被当局关入精神病院,理由仅仅是为保证十九大的政治安全。李先生去年因上访而被关进看守所,而这次他什么都未做,只是被当局预防性措施先抓起来,怕他在共产党开会期间乱说乱动,公安部门告诉他,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再进看守所,二是进精神病院。于是他就被精神病了。

    李先生说,你们共产党开会,关我们布衣平民鸟事!凭什么你们有心理恐惧,就拿老百姓开刀。谁才真有精神病?这个政权才真有精神病症。在中国现在政治管控到了最黑暗的时期,连法律的幌子都不需要了,动辄整人关人,“管得住就是硬道理”。这完全就是习近平的铁腕信条。什么依法依宪治国,早就不再挂在嘴边,对人民动粗亮剑才是硬道理。

    李先生的家人被剥夺低保,而梧州管低保的部门集体贪污,居然连老百姓微薄的低保都雁过拔毛,截留分赃。被举报之后,上级的处理,仅仅是要这些人吐出赃款,没有任何组织处分,而且继续留在原部门,由这些赃官去审理老百姓领取低保的资格。真是天理何在!

    (来源:自由亚洲 http://www.rfa.org/cantonese/features/teahouse/callin-12222017074841.html 2017-12-22)

  • 小伙行为异常“被精神病”,原来竟是“神经病”?

    生活与健康讯:抽搐一直是大众用来判断是否是癫痫发作的典型症状,但其实许多癫痫病人发病的症状不包括抽搐。事实上,在我国至少一半以上的癫痫患者没有得到正确有效的治疗,而对癫痫发病的表现缺乏足够的认识是其中原因之一。

    年轻小伙刘先生就得了一种“怪病”,发病时见人就说自己是公安局局长,家人认为他“失了智”赶紧把他送往精神病院治疗,效果始终不佳,差点延误了病情。好在后来确诊是额叶癫痫,并经过手术和药物治疗,得以治愈。

    问:我们来问问我院神经外科主任陈书达主任医师:刘先生的症状明明就是精神行为异常呀,为什么在精神病院治疗却没能控制好病情呢?

    答:原因很简单,刘先生虽然有精神行为异常的症状,但是有此症状的却并非只有精神病。就刘先生这一例来说,他最终是被确诊为“额叶癫痫”。额叶癫痫患者常会出现肢体不对称僵直、头眼歪斜、精神行为异常等,许多额叶癫痫病人出现精神行为异常症状时,家人会误以为是精神病,误将患者送至精神病医院,因此没有得到正确治疗。

    (来源:搜狐 https://www.sohu.com/a/207597134_676780 2017-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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